《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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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摄政王- 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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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述等身,张溥的勤学好学,还有黄宗羲和顾炎武之辈……确实是一个大家辈出,人才鼎盛的时代和强悍之极的组织。

    但就算吴应箕学识过人,此时他对张守仁也唯有“佩服之至”这几个字的形容了。

    他不象张溥,性格气质和陈子龙有一些相象,愿做实事,不愿陷入道统和门户之争,这一点和多半的东林复社中人不一样。正常的东林和复社中人,乃是与张溥一样的……非吾同党,便是异类奸邪,非吾同党,便曰可杀,非吾同党,便是仇敌,非吾同党,便是政坛败类,奸恶小人。

    其中的佼佼者当然就是迎立福王时在南京的东林党人们了,他们坚持不立崇祯的亲堂兄弟,却要迎立疏宗,以当时的封建礼法是说不过去的,结果东林党人就是坚持不立福王,给向来藏在深宫,根本不知世事的福王编造了若干条罪过,什么贪淫之类的罪名都编派上去了……福王,也就是弘光帝确实不是明君,确是庸人,但在当时来说,可是真的一条罪名也安不上去……明朝的亲藩是养起来的,当养猪一样养,亲藩能有什么大罪呢?无非就是东林党的前辈们在神宗万历年间反对立福王,拥立光宗朱常洛,现在如果叫福王继位,感觉当年就是做了无用功,所以坚持不立福王,所谓不立亲而立贤,根本就是信口胡掰。

    后来史可法愚蠢的做法叫马士英有了可乘之机,人家果断拥立,福王继位大统。按说天位已定,可以一致对外,但事实无非如此。

    东林党人和复社仍然散布谣言,在朝中攻击马士英,在民间造弘光的谣言,闹到最后,还唆使左良玉领兵东进……南明亡的那么快,东林党和复社中人得负大半的责任。

    后来修史书时,黄宗羲这个复社骨干也是粉墨登场,他和他的浙东学派承担了清朝官修明史的责任,于是史书上东林正臣形象光辉,而马士英等人则是一无是处,国事皆败坏于东林和复社的敌人身上。

    明末的很多事情,断不可尽信当时文人所著的东西,特别是东林党人的笔记文章一类,信口胡说之处甚多,偏激无理之处到处都是。比如有人责问黄宗羲,边关虏骑强盛,当以何制之?这个满嘴仁义德道的大学术家和复社名人直接便答道:“以仁德制之可矣。”

    酸腐之处,可令人一晒而罢之。

    可以说,整个东林和复社的基础就是在党同伐异之上,其中只有寥寥无已的几个一心只为国事,而不计个人名利得失,当然也无视党派斗争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一定的实际的能力,而不是埋首在故纸堆和儒家经义之中把脑子搞坏掉了的,更是凤毛麟角了。

    幸运的是,陈子龙似乎就是其中一个,而吴应箕在此时此刻,也颇有意动之态。

    只有候方域是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儿,瞧热闹成,买东西也成,但叫他往深了去想,倒也真是为难了他。

    在座的人,张溥沉着脸,郁郁不欢,浮山这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而吴应箕若有所思,陈子龙神色淡淡的,只有候方域神色如常,与往日一样。

    不一会菜蔬上来,陈子龙举筷道:“胶州这里没有别的名产,无非是海鲜,现在海鱼正肥,这几种都是极好的……十分鲜嫩可口,几位老兄多尝尝,看看与咱们江南的江鲜相比如何?再有这海蟹,海参,都很难得,请多用。”

    “来,吾等能在此一聚,也是难得之事,数十年后,怕是文坛一段佳话。”

    候方域这话虽然略微有点狂妄,倒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不可能,在场几人有的是社首领袖级的人物,有的是风流才子,虽然年轻,说是著作等身也不奇怪,晚明诗坛,其实也就是他们这一伙在挑大梁,说是几十年后成一段佳话,也不夸张。

    当下众人被鼓起兴头来,一起举杯道:“来,满饮此杯!”

    ……

    ……

    柏永馥受命之后,到中军的总兵官正兵营持军令调集兵马,再领自己的直属,还有两个有骑兵的营中调动,闹腾了几个时辰后,以自己本部两千骑,加上正兵营和几个游兵营加在一起,四千余骑终于调到一处。

    听说不叫进济南,改往东昌,所有骑兵的脸都是阴沉着,便是将领也都是没好声色,吆喝兵士和整队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

    “都他娘的动起来!”柏永馥在刘泽清面前是恭恭敬敬的,在这些下属面前却是另外一副嘴脸,看到众军士都慢腾腾的,当下自己便挥动马鞭打过去,一路抽过去,打的那些骑兵哎哟直叫,好歹各人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

    这一天走了十里地,路上大风还把副将旗给吹倒了几次,旗手被打了几十仗,打的哭爹叫娘,好歹没被打死。但有这样的晦气事情,大家怎么也提不起心气来,慢腾腾的走着,过了未时就找了个镇子歇下来。

    兵士们也不喂马涮马,只卸了马鞍就走开,把马一群群拴在一起,叫人喂些干草就算完事儿。不管是哪个营的兵,反正不可能把上头发的精料拿来喂马,开拔时发的豆料都是背在人身上,这会子扛了去找粮行给卖掉。

    一时间,整个镇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穿着红色胖袄的曹州官兵,看他们的行止,如果不是旗号齐全,多半穿着鸳鸯战袄,怕是远远看了,这镇子上头也是进响马了。

    而在这年头,官兵不如响马,最少是相当程度的百姓的共识了。

第六百四十章 官兵

    卖豆料,贪污饷械,这样的事柏永馥自己就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反正现在已经快到夏天,马在这个时候有找补,一般也饿不死,只要不大量死马,管他娘的人家豆料卖不卖做甚?

    兵士们四散走开,卖粮的卖粮,闲逛的闲逛,有一些心急的已经在踩盘子找地方,天亮时公然抢劫总不大好,不妨早早把地方看好,天一黑就翻墙进院,或抢或偷,那就看心情了。

    一个镇子也就两三条街,几百户人家,几千骑兵把镇子堵的水泄不通,镇上的关帝庙和土地庙都被占住了,各人找地方睡觉安置,上官也不管,有本事的就跑到百姓家里头去睡,没本事的睡荒庙,要么就是各个买卖行,反正不能睡路边……各兵连毯子被子或是帐篷都没有,按规矩行军是每五人带一顶帐篷,洪武年间军制里头就有,但曹州兵里,十几个人怕也没有一个带帐篷出来行军。

    柏永馥住在镇中央最大的大宅子里头,这里靠近阳谷,以前算是不穷不富的地方,这宅邸是个秀才的,在镇上有一个油坊和一个质铺,家里几百亩地,算是个土财主,屋子收拾的不错,正好被他拿来当临时的住处。

    晚间天黑后,召集游击以上诸将,布置军务。

    曹州兵将当然不会苛待自己,诸将面前都有酒壶,大碗肉配上等烧酒,吃的眉飞色舞,十分开怀。

    “你们这些驴球的混帐,老子知道你们想什么!”

    吃到半醉,还没有议一句军务,柏永馥先笑骂一声,接着便叫人把银子抬上来。

    他对一个游击笑道:“不给银子,你这厮肯定不想效力,你部下三百骑兵,老子给你六百两,叫他们好生拿出力气来,不要半死不活的样子……这里已经靠近东昌府,随时遇到流贼,都要小心些才是。”

    今天领了银子后,柏永馥根本没有公开宣布银子的数量,此时一个个分发,最多两千,最少三百五百,发完之后,有人在心里默算,一共才发了九千多两下来。

    众人心中自是不服,但也不好说什么,那个领了六百两的游击横着脸把银子受了下来。紧接着柏永馥部署下来军议,无非就是各部轮值守备,早早歇下,明早早点动身起行,张国柱已经进了东昌地界,距离大约不到百里,离东昌府城也就二十里不到,也是驻在一个镇子里头,消息是通过轻骑来回传递,倒也清楚。

    正颜厉色扯了半天的蛋,也没有什么真正的部署,扯到最后,干脆就叫各人带着部下睡觉,明早整队出发便是。

    曹州兵向来就是在兖州西南一带设卡子收税和抢劫,开展这样的业务十分熟练,打打几百人规模的响马也打过几回,真正这样两万多人全动起来的大型战事还真的是头一回经历。

    他们平时反正按《武备志》这一类的兵书操练,什么八阵图也练过,怎么设寨,如何行军,怎么警备,如何摆阵,平时看书时还象个样,在营里操练时也有模有样,但一出来,就是没王蜂乱了营,就算是刘泽清中军精锐也是一样,无非就是中军的兵马有几领甲胃,兵器更称手一些,胆子也更大一些……就是泼皮也多一些,刘泽清觉得泼皮无赖有一股血勇气,敢打敢杀,肯定比那些在土里刨食,汗珠子滴八瓣,被打了也不敢驳嘴的农民要强的多,那些农民被抢了都默默忍受,这样的兵无甚用处啊。

    于是在刘大帅的苦心经营下,曹州一带所有的无赖青皮混混都被收容在军中,等这边军议散了,天黑下来,整个镇子东一群西一堆的,全部都是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可想而知,这镇子上的百姓要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狗日的让开,让开!”

    黄斐是适才分了六百两银子的游击,他这会子心绪不佳,身边的亲兵都瞧的出来,各人挥动马鞭,拼了命的向路上的兵士们脸上抽过去。

    那些兵想回嘴骂人,看看是一个身形魁梧,长着一脸大胡子的游击将军,顿时又是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让开道路,只是喉咙深处,当然免不了要骂上几声。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黄斐还是气咻咻的,他是刘泽清部下中难得的几个识字的将领之一,其父是个吏员,跟刘泽清在发迹前就相识了,因为刘大帅发迹后对黄斐很是照顾,有这样的贵人相帮,黄斐从童生就转了武职,一路干到游击,换做九边最少也要加都指挥佥事或是同知,在山东也是加了卫指挥佥事,也是四品武职官了。

    原本该一路畅行的向上升,他的性子却有点拧巴,多嘴直言,若不是带兵还行,刘泽清早就撵了他走路了。就算这样,也是打发到柏永馥部下,不算刘泽清的直属了。

    今日发银,别人不满也是装出一脸笑来,只有黄游击领银子时十分不乐,到了自己下处,看到部下虽走了不少,还有六七成老老实实的留在营里,黄游击才稍微高兴了些。

    他才二十来岁,行事却老气横秋的样子,还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说是四十也有人信。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带兵的人要是嘴上没毛,就算上头扶你上位,下头不服也没有用。

    黄斐驭下还算诚恳,为人实在,所以好歹有一些兵敬着他,军纪比别部要强不少。

    “走了的老子不去打他,反正打了也不服,还阴阳怪气说怪话,别人部下都能去耍,偏老子的兵不成?”

    黄游击大马金刀的坐着,面前站着三百来人,听他说话,都是一阵阵哄笑起来。

    “上头给六百两,老子留五十,千、把总各二十,亲兵一人五两,剩下的给你们均分……”

    话未说完,众兵都是哄闹起来。

    “狗日的千里出兵放马,这么辛苦,济南不叫俺们去,银子一人不到二两!”

    “今日晚间军粮未发,还是老子自己拿豆料换的饼子和咸菜!”

    “这样谁他娘的卖命?游击大人不是俺口冷,俺们交情是不坏,可俺好歹是个千总,开拔拼命,才拿二十两银子?”

    这般吵闹,众人自是因为银子少而不服,另外刘泽清部没有大规模开拔的经验,根本就没有带多少行粮,后勤管理也是一团糟糕,就是飨饭这样蒸馊了的陈米饭都不能分发到各部……

    饭吃不饱,银子亦少,各人自然吵闹不休。

    众亲兵拔刀横眉冷对,他们也是不满,每人才五两,别位游击的亲兵少说也有十两二十两的银子可拿,只是他们和黄游击一起参加军议,知道游击大人没有克扣下来,所以心中还算服气,这会子下头闹的不象话,他们自然拔刀出来威胁。

    闹了好一阵子,黄游击素来还有些威信,加上众亲兵信誓旦旦保证游击大人没有克扣,几个老成的千总这才带着部下散去了。

    这一下可是真卷堂大散,所有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上头不给钱,他们也是想办法去捞几个去了。平时在曹州时士兵是不敢自己随便抢劫,毕竟抢也得有抢的规矩,要是真的部下随便想抢便抢,还有哪个大胆的客商敢从兖州西南过境或是做买卖?这一次也是利用出兵的机会,大家在镇子四周找找机会,好歹多弄几两散碎银子是正经!

    “哎!”

    黄斐抱负不小,一心想要做一番事业出来,什么古班超投笔从戎的故事向来是在心头不敢忘怀的,但事实将他的幻想击的粉碎,看着四散去的部下,也只能唉声叹气了。

    过不多时,他出去巡视防御,部下们留守的不多,他又在镇子的最东北方向,首当其冲,当然得自己多加小心才是。

    转了一圈之后,正好阳谷县的一队乡兵过来,带队的是一个把总,到黄斐面前跪下行了一礼,禀道:“卑职给游击大人见礼,奉上宪令,带乡兵五百人前来助战。”

    看着眼前五百个游魂野鬼,乞丐流民般的人物,黄斐叹了口气,吩咐道:“你们自己找地方住下吧。”

    “卑职等住外间野地里就成,不敢到镇上与大军抢住处。”

    这个把总十分谦卑,当然也可能是他带的部下实在太场琢说脑拾伞凳俏灏偃耍涫等偃俗笥遥甙顺墒掷锒贾荒酶靖俗樱贤纷案鎏雇罚褂辛饺赡米挪姘抑嗟亩鳎路评茫抗獯糁停蛑笔且蝗盒惺呷狻�

    黄斐怀疑上头肯定找士绅凑了不少银子,盐菜银子和置装费什么的肯定少不了,还会凑钱打铁造兵器,但是看现在这模样,七成的银子归了县令和几个摇头大老爷,还有幕客师爷什么的分一分,下头总甲一类的也分一些,再到这个把总手里已经不多,然后这把总再把剩下的克扣个六七成,拿出一点残渣来养活这几百号人……这几百人能晃荡着过来,还能成为建制,说明这些人还是想过太平日子,想聚集在一起把响马给打跑的,要不然,早就一哄而散了。

    大明营制,晚间不准说话,违者斩,不准哭泣,违者斩,甚至不准放屁,违者斩。

    原因么,实在是每个将领带兵的风格差不多就是眼前这把总的样子,这样的军队因为一个屁太大声而崩溃跑散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坑

    听着黄斐吩咐,阳谷的乡兵往野外去了,似乎是找了一块荒地睡了下来,这会子是春天,晚上天还很冷,这一群瘦弱加上冻饿的乡兵怎么过夜似乎不算是难题,最少那个带队的把总军官,仍然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啊……

    “大人,俺去打听了,李游击领了三千,他部下不过七百人,不过他只拿出五百两来赏人,自己克扣了两千五。”

    “人家都是留下七成给自己,一成给亲兵,两成下发,大人,您老下次可得有数。”

    “你傻了吧?七成不是给自己,还得拿两成出来给柏副将,不然的话,为什么发的银子有人多有人少?这里头奥妙多了去了!”

    亲兵们七嘴八舌,黄斐听的唉声叹气,摇头不已。眼前的这些事,叫他感觉是掉在一个坑里,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是和自己在书本中学到的挂不上勾……差太远了。

    他的模样,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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