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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在周围捡了好多枯树枝来点燃,然后我们在山间过了一个最为难忘的夜晚。
她很有耐心的为我烤我打湿了的衣服,水蒸气垂直而上,“感动”嘟着嘴吹气,冲我开心的笑,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我说:“你的脚好了吗?过来给我看看!”
“感动”说:“没事啦,早就好了!”
我坐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本能的想把她揽进怀里,可最终这个动作并没有完全实施,我松开她,移动了些位置,坐到了离她稍远的地方。
我想,我很清楚我对“感动”的感情,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可以换来我对她的感动,但未必换得来我对她的心动。
她朝夕相处的陪伴,我可能会对她产生感情,但未必产生得了爱情。
我很清楚,我只是感动,不是心动,只是感情,不是爱情,我不应该去欺骗这个善良的女孩。
“感动”突然问我:“墨森,你还爱着娜娜吧?”
我说:“你胡说什么?拜托你不要提她好不好?你知道我很恨那个女人!”
“感动”微微一笑:“那你喜欢我吗?”
〈二十四〉
我一句话说不上来,“感动”说:“你如果不是还爱着娜娜,那为什么刚才宁可跳水也不肯吻我呢?”
我说:“你别乱猜了,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其实我早就想跳水了!”
“感动”自言自语的说:“傻瓜,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呢?你之所以会恨一个人,无非证明你还爱着她,其实恨一个人远远比爱一个人要艰难的多,爱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而恨一个人,就得时刻鞭策自己的内心,很痛苦的。”
“感动”的眼眶里溢满泪水,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星光,她说:“墨森,不要再恨了,好吗?学会原谅她,然后把她忘记,好不好?”
我伸出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她说:“好不好?”
我点头,她含泪微笑。
“感动”说:“墨森,我可以靠在你怀里吗?”
我把“感动”揽在我怀里,她靠在我的肩,山间一片幽静,眼前辽阔的河水波光粼粼,时而飘来潮湿的气息,“感动”开始跟我讲:“墨森,我告诉你一个有关于我的小秘密哦,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我说:“你说吧!”
“感动”说:“我啊,喜欢一个男生四年了,从高中时代开始就一直喜欢他,可是你不知道,高中时候的我是个胖妹,很难看的,我超级自卑的,于是我就只有暗恋他了,我默默的为他做过许多事他都不知道,他喜欢把单车停在车棚里,我就偷偷的跑去给他擦车……不是那时候是秋天嘛,学校里满地都是落叶,他喜欢在操场踢足球,我就在他踢足球前把整个操场全都给扫一遍……他总是很招女孩子喜欢,每次我看着他和其他的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其实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多想在他身旁的女孩会是我。”
我说:“你可真是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你看你不告白就没法儿跟他在一起,你告白了,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感动”说:“你听我讲嘛,我这不还没讲完吗?后来啊,我就变聪明了,想方设法的打入他朋友圈,跟他成为了好朋友!”
我说:“那这就好办了,果断跟他告白吧!”
“感动”说:“你不懂,很多时候呢,我们都更愿意以朋友的身份去喜欢着一个人,只不过是怕打破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说出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说:“你想的太复杂了,不会的!”
“感动”说:“那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我说:“有什么好尴尬的,喜欢就要说出来的不是吗,憋着难受!”
“感动”说:“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一个人一般不会说出来的,如果我的喜欢对于那个人来说是一种负担的话,那我宁可憋在心底一辈子,毕竟,我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可以活的自由自在,按着他喜欢的方式去活,他快乐,我就快乐了!”
我笑:“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你傻,比你更善良的女孩了!”
“感动”说:“所以墨森,我就希望你能快乐啊!”
我傻愣着盯着“感动”,她忽然探起身子,在我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很是响亮的一个吻,在空旷山谷中回荡了很久,却也在我心中荡漾了许久。
我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了“感动”的身影,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她,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恍恍惚惚独自回到家三天后,终于收到她向我报平安的信息。
我打下了一排表示关心的文字,本来打算发过去,后来我删掉了所有的字,关掉了手机。
我想,她都会明白!
〈二十五〉
一周后,“欢笑”出现在了我的门口,她一脸关切的问我的头是怎么回事,我说我掉到楼下去摔的,“欢笑”尖叫了好大一声,她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搞得我原本衰弱的神经更加衰弱。她把我拎到沙发上坐下,拨开我的头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我的伤口很久,边检查还不停的抱怨:究竟怎么这么不小心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好,究竟怎么搞得嘛………
然后“欢笑”带着审判的眼神看了我许久,她说:“我知道了,墨森,你有病!”
我说:“你才有病,我脑子没问题,医生都说了我康复的很好!”
“欢笑”说:“我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我是说你心理有问题,我看你一定有抑郁症!”
我无奈:“你还有躁狂症呢?你信不信?”
“欢笑”问我:“你最近是不是什么人都不想见?就想一个人呆着?”
我点头。
“欢笑”接着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只想睡觉,而且一睡觉就能睡上很久?”
我说:“是啊!”
“欢笑”说:“我的天,你是不是感觉很沮丧,很悲观,觉得活着没啥意思?”
我端起一杯水,微微点头。
“我看啊,你那天是想自杀的是不是?哦,天呐!”“欢笑”把手咬在嘴里,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我敢跟你保证,我那天纯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不信!”“欢笑”说,“我告诉你,我姐姐可是学心理的,你好好站在窗边怎么可能摔到楼下去?除非你是真的有跳下去的动机,就算你意识不到这种动机,那一定是你的潜意识在作祟,一定是你的潜意识促使你越过窗台,然后跳下去的,只是你现在还是清醒状态,所以意识不到而已!如果把你催眠了,你的潜意识一定会告诉我们你当时是想跳下去的,你是想自杀的,那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只是你清醒的时候,就会启动你的所有防御机制来欺骗大家,你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
“打住打住,你别闹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起身就朝着窗边跑,我拉开窗帘,远处的树杈上没有风筝,地面上除了散落一地的枝条,什么也没有。如同我心中,霎时遗落了一地的落叶,狂风咆哮而过后,留下一地的狼藉。
我以为我忘不了那只风筝,可就在我撕心裂肺的怒吼中,她被叱咤风云的遗忘在了温柔的梦靥里,我必须惩罚自己,哪怕歇斯底里。
“欢笑”站到了我的窗边,我指着远处说:“看吧,我只是为了那只风筝,才掉下去的!”
“欢笑”大叫了一声,她无比坚定的说:“有病有病,我就说你有病了,居然还出现幻觉了!”
我很不情愿的被“欢笑”带到了一个心理诊所,说是她姐姐开的,我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墙上一幅名为海上日出的油画,突然在心中萌发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蓝毛衣,休息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额前不留一点刘海,头发被绑的老高,看起来很是精神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她冲着我微微一笑,和煦如朝霞的笑容,她伸出手对我说:“你好,我是阿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兼心理治疗师,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
我犹豫了一下,伸过手去:“我是简墨森,我想你妹妹一定跟你提起过我!”
阿芯笑了笑,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去。
她说:“简墨森,你的座位坐的离我很远,这样不方便我们交流,你可以坐的离我再近一点吗?”
〈二十六〉
我稍微移动了一下座位,环起手对她说:“我给你说吧,我没有病!”
阿芯笑了笑:“我也没说你有病啊,怎么样,简墨森,方便给我随便谈谈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吗?”
我说:“我不喜欢你的发型,这样给我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你试着把头发披下来我会没那么有压力!”
阿芯扶了扶镜框:“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的打扮给你一种很资深,很专业的感觉,让你感觉你的所有问题,在我这里都能被迎刃而解吗?”
我说:“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没什么问题!”
阿芯说:“ok,那你帮我做张量表吧!”
阿芯推动我的椅子,把我推到了电脑旁,打开一张量表给我做,我做完后,她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我说:“简墨森,看起来你的抑郁程度很高啊。”
她把椅子转来面向我,她说:“我听我妹妹讲,你是因为失恋,后来实施过一次自杀,是这样吗?”
我说:“你别听她胡说,我是失恋了,可是从未自杀过!”
阿芯说:“失恋多久了?”
我说:“没多久!”
阿芯说:“没多久是多久,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吧!”
我沉默,阿芯说:“你放心,我们遵从为来访者保密的原则,你所说的一切内容我们都不会向外人透漏!”
我说:“两个多月!”
阿芯说:“可以把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以及心里面的感受给我描述描述吗?”
我继续保持沉默。
阿芯说:“简墨森,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因为曾经我也失恋过,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的。这样吧,你随便聊点什么都行,我是真的想要为你解决你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我说:“或许你可以尝试尝试换把椅子,这把椅子坐的我太舒服了,我就想睡觉!”
阿芯微微一笑:“你很聪明简墨森,跟你聊天,感觉像是在下围棋,得步步为营才行,好了,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我想你是不需要我了,亦或者暂时不需要我!”
她伸出手:“期待下次见面!”
我插着手站起身来:“你好像很肯定的样子,不过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没有人愿意整天围着一个心理医生转,这样看起来很像个精神病!”
阿芯递给我一张名片:“话不要说的那么绝,我敢肯定你下次还会来找我的,祝你快乐!”
“欢笑”说她确信我有抑郁症,她向我抱怨,并且把造成这一切的恶果归因于娜娜,她说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这样,她开始埋怨娜娜,并且说我以前那么阳光帅气的一个人,被娜娜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简直恨透了她。
她坐在我的沙发上,开始说娜娜的坏话,开始不断的指责她,并且用尽所有难听的话语骂娜娜。
我拍着桌子说:“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是我听见你这样骂她我还是会很不舒服,如果你坚持要继续骂她的话,前方三米右拐不送,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欢笑”生气的说:“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
我说:“你这样骂她,只会让我感觉我以前的眼光很low,这是对我的一种讽刺而不是对她,所以拜托你积点口德!”
〈二十七〉
“欢笑”说:“墨森,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一个人去做任何改变,我希望你能回到以前的那个你。你为一个喜欢你的人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不明智,你为一个伤害你的人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不值得,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说:“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的样子,一时之间忘记了我从前的样子,等我想起了,再试着去模仿模仿吧,像他妈模仿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那样!”
“欢笑”呆呆的望着我,犹豫着走了出去,轻轻为我带上了门。
几天后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墨森,你快点过来,我在我们学校的篮球场,我摔伤了,呜呜呜,我的腿断了,你快点来啊!”
我跑下楼,终于取出了那辆赛摩,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娜娜:这辆车的后座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既然她不再需要这个后座了,我也就将这辆车封锁了。我现在之所以又把它取出来,是因为我的后座将再也不会属于娜娜。
这是我对自己,最为疼痛的妥协。
我风一般的到达了“欢笑”他们学校的操场,使出全身的力量刹车,车在地上甩出了个完美的漂移,四周的尘土暴躁的跳起,我取下头盔,见“欢笑”站在远处捂着肚子笑,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身穿球服,扎起的马尾有力的从身后荡起,她的淡妆看起来超凡脱俗的清丽。她背着手走进我,眼睛发亮:“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帅到我腿软!”
我无奈:“你不是说你腿断了吗?”
“欢笑”不高兴:“怎么了?见我没事你不开心啊!我这不怕你无聊骗你出来散散心吗?怎样?玩几场?”
我说:“我已经很久没打篮球了,早就不打了!”
“欢笑”说:“这不人多嘛!”她指了指远处说,“你看那群小子一脸嚣张样儿,我刚刚跟他们切磋总说我笨,给我去长个脸回来,消消他们锐气去?”
我说:“我服了你,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那么充满斗志?”
“欢笑”扬起头:“要你管!”
有个高个子,肤色有点黑的男生出现在“欢笑”的身后,他一手抱着个篮球,一手搭在“欢笑”的肩上,瞥了我一眼问“欢笑”说:“他是谁啊?”
“欢笑”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男朋友啊!”
男生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你别忽悠我啊,我可没听说你有什么男朋友!”
“欢笑”耸耸肩,抖落他的手说:“当然是真的!”
“你真的是“欢笑”的男朋友?”男孩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我,而“欢笑”则冲着我使了个眼色。
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男生笑了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哪所大学的啊?还是社会上的花花公子啊?你不要被骗了还不知道啊!”
“欢笑”说:“谁被骗啊,我告诉你吧社长,我男朋友可是学医的,医科大的,你别以为就你成绩好,就你会拿奖学金,哼!”
男生说:“医科大?厉害啊,敢问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