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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刺击被托库娅手中的盾牌所阻挡,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而从克洛斯的眼神里,托库娅读出了克洛斯严厉的指责。如果不拿出我的觉悟,那只有被我的命运——虽然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托库娅已经没有选择和退路了。
用阔剑格开双手剑,托库娅猛然后跳拉开距离,从盾牌的后面抽出了冲锋手枪对准了克洛斯。就算是魔弹魔法,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也不可能有枪弹快速,托库娅对着克洛斯防弹能力第二脆弱的腿部扣动了扳机。
子弹毫无疑问的被弹开了,虽然接近防御能力的极限,但是只要圣堂骑士还有意识和体能保持魔法的效力,他们的护盾魔法便不会被破坏——这和游戏当然不一样。同样,就算有这样的护盾阻止了子弹对肉体的直接伤害,但是它的动能依然不可能“消失不见”,克罗斯不得不调整姿势,抵抗子弹的冲击。
当然,对于仿造奥地利Glk1制造的大型自动手枪来说,1200发分射速的全自动连续射击会让一个四十发的双排弹夹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消耗殆尽,也就是说托库娅只能赢得这么长的缓冲时间,在手枪套筒咔啦一声卡主再也无法复位之后,克洛斯立刻迈出脚步,冲向了托库娅,他甚至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因为这一切的战术,都是他教给托库娅的。
剑术,盾牌的使用方法,如何在冷兵器战斗中利用现代火器,没错,托库娅的一切技战术都是来源于克洛斯的指导。她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无论如何,赢不了,除却可以自在的操纵古代魔法武器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特技之外,面前的这个男人掌握着自己所有的战术,托库娅一边用阔剑架开克洛斯大剑的斩击,一边苦涩的想到,就算自己真的想要赢,想要杀了弗里曼哥哥,自己也……
“一定可以的……”
轻柔的声音,刚刚为自己加油的声音,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了。托库娅大吃一惊,一瞬间想要分神张望声音的来源。可下一秒她便意识到,如果不集中精神——咕啊!
一瞬间的犹豫造成了破绽,克洛斯准确的抓住了机会,一记横斩毫不留情的砍在盾牌,托库娅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大礼堂的墙壁。而那面盾牌也已经被砍出了一条深深地痕迹,显然已经无法再用了。托库娅咳嗽着站起身来,卸下坏掉的盾牌,丢掉了手的手枪,她的左手手腕肿的老高,一转动就会引起一阵阵的剧痛。这样的疼痛甚至让她的右手握剑都有些不稳了。
所有的攻击手段都已经被封住,单凭手中这把合金钢剑,托库娅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克洛斯的。而打不过的话……看着克洛斯冷静的表情,托库娅毫不怀疑,他的确会对朝夕相处了足有十年的自己痛下杀手——因为,现在,托库娅已经成为了他的敌人。
“对待敌人应该毫不留情——托库娅,我没有教过你吗?”克洛斯冷酷的话语也揭示了同样的事情,他手执双手大剑,踩着桌椅崩碎而成的木屑,一步步的走向站都站不稳的托库娅:“训练的时候,惩罚只是粗粝的餐食或者辛苦的体力劳动——但是,这里是战场,惩罚是什么,托库娅,告诉我!”
是死——会死,没错,自己一定会死。一瞬之间,对死亡的恐惧和毫无办法的绝望让托库娅的心灵剧烈的颤抖。但是恐惧和绝望过后,她却觉得有一种放松的解脱感——这样死掉,或许反而比现在这样纠结的苟延残喘要好得多……
可是,不想死,也不想看着弗里曼哥哥死掉,也不想看着任何一个善良的人——不管是圣堂教会的,还是彗星部队的好人死掉,在托库娅的心底,她的灵魂正发出如此的悲泣:不管是谁,恶魔也好,神也好,不管是什么,谁能回应我的愿望,谁能解决我的困惑,谁来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真是,温柔的心呢……”
又是那个声音。这一次,托库娅感觉这个声音似乎就是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响起,她不由的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却温柔的说道:“终于来了呢……托库娅,你……还有那些可靠的人们……还有,小离……”
托库娅没有听见那个声音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光是前面的那些话就已经足够让她大吃一惊了,她感觉就在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自己——托库娅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就像她所使用的那些中世纪魔法武器一样,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着自己——这一点,托库娅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弄错的。
连疑惑的时间都没给托库娅,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没错哦,你,还不能死在这里,为了守护这里不至于分崩离析,你不可以死在这里哦……”
那我就能杀了弗里曼哥哥了吗?做得到吗?托库娅将阔剑挡在自己身前,看着胜券在握的克洛斯一步步的接近,做不到,根本做不到,不管是从感情还是从理智,我战胜不了弗里曼哥哥……我也没办法保护斐亚拉,保护弗里曼哥哥的理想……我——“想要力量吗?可以保护一切的力量哦。”
——能够赋予人类力量的,不是用灵魂做交易的恶魔,就是以信仰做交易的神明。托库娅听人说起过这个道理,但是现在,她甚至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克洛斯已经举起了大剑,重重的劈了下来——锵~~~~~~~托库娅重重的跌坐在地,手中的一截断剑深深的刺入了地板,而克洛斯泛着白光的长剑没有丝毫的损坏,一面是受到魔法加护的现代名剑,一边是普通量产的凡铁,托库娅输的毫无悬念。看着克洛斯冰冷而失望的眼神,托库娅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要死了吗?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克洛斯再次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大剑,毫不留情的斩向了托库娅的身躯,托库娅发出了不成调的尖叫,身体本能的举起了断剑,徒劳的——“也罢……这,是余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呢……托库娅?蛮锤……”
伴随着那个陌生的声音,托库娅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吃惊的看着手中的断剑“长”出了一副足有一米长的光刃,它像是热刀切开黄油一样将克洛斯的爱剑“断星”一分为二,几乎就在同时,在一阵猛烈的求生本能的作用下,托库娅猛然奋起,将手中的光刃刺入了克洛斯的胸膛——接着,一切都结束了,光刃消失,胸膛被刺穿了的克洛斯颓然倒地,他费劲的抬起头来,挤出了一个微笑:“干的……漂亮……托库娅……终于……可以了……”
“对不起……弗里曼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托库娅低声呜咽着,扑在弗里曼?克洛斯的遗体,泣不成声,但是克洛斯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嘴唇微微颤动:“不要紧……你选的……很对……”
这一幕正好被从通讯室里出来的索恩看见,他轻轻的走到了托库娅的身边,蹲下身子,从娜塔尔的手中接过了治疗奥术驱动器,但是克洛斯却竖起了一只手,阻止了索恩:“没用了……索恩……卡拉维尔……我……有事……拜托你……”
“……你说。”索恩紧紧的握住了克洛斯的手,感受着生命正一丝一毫的从他的身溜走,一种悲怆的感觉油然而生。
“替我……照顾……这姑娘……拜——”
拜托你,可是,这个词只剩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克洛斯带进了天堂。索恩轻轻地合了克洛斯的眼睛,站起身来,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军礼。
——议定历1925年七月十一日1403时,圣堂骑士团最高指挥官,大骑士长弗里曼?克洛斯,战死。
那一刻,也是托库娅从出生开始,最悲伤的一天。她伏在克洛斯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自责了,托库娅……”索恩轻轻地按住了托库娅的肩膀,低声说道:“克洛斯大骑士长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斐亚拉的战士们也是,你也是……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
哭声渐止,托库娅茫然的抬起头来,用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声音说道:“报仇?”
“没错,报仇……”索恩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克洛斯刚刚已经说了,这个计划将斐亚拉和洛克法兰千千万万的士兵化作活祭的诡计,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虽然索恩不知道这个“其人”究竟是谁——但是他在心底里暗暗的发誓,就算跨越次元……也要杀了他。
“抱歉,队长,小圣骑,虽然很破坏气氛——但是我们好像还有一个大麻烦。”突然,洛雷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相当难看:“联军要发动锤击协议了。”
“锤击协议?!”索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洛雷:“我没听错?指挥部真的要把斐亚拉夷为平地?”
“刚刚接收到的广播信号,虽然很不清楚但是肯定错不了。”洛雷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这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消息是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脱离——或许我们不一定,不,一定走不掉了。”
广播信号?看着一脸呆然的托库娅和面色苍白的洛雷,索恩敏锐的感觉到洛雷所说的话之中有什么不对——等下,之前还联系不指挥部,现在却接收到了来自指挥部的通信广播?这也就是说……这个信号源,离我们很近?
“洛雷!跟我来!”索恩一把拉住了洛雷的手,冲向了无线电室,他将放置呼叫器材的桌子的杂物全都丢到了地,接着粗暴的转动无线电机的旋钮,同时命令道:“洛雷,刚刚那个通信广播的频段是多少?”
“我想想——是10号数据链的空中频段。”洛雷一边说,一边将无线电机的发射频率调节好,索恩一把抓过了话筒,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似乎这样就可以使受到严重干扰的无线电通信更加清晰一些:“这里是彗星部队!重复,这里是彗星部队!大教堂指挥部已经被,取消锤击协议,重复,取消锤击协议!妈的!不管谁在线,给我回话啊混蛋!”
回答索恩的只有无线电机里传来的沙沙声,紧接着,这些沙沙声之中终于混入了走音的人声:“索恩?是你吗?我是莉菈琪——你们干掉了圣堂骑士团的指挥部?那这紫光——”
“等下再解释!”索恩的心情既兴奋又愤怒,,终于来了,救援终于来了!哈利你路亚!他继续抓起了话筒:“该死的,博士,你最好赶快取消锤击协议!圣堂骑士团的残余部队已经投降了,他们应该受到保护!能听得见吗!?”
“抱歉,锤击协议无法取消!”莉菈琪的手指在面前的投影键盘飞速的按动,她正在编制专门的奥术魔法程序,尽可能的减少附带损伤:“召唤出来的恶魔太多了,我很抱歉!再给我五分钟!”
“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要挂了!”索恩几乎快被气疯了,他从没像今天这么憎恨军队的官僚体系:“准将!算我求你了!我们还在坚持战斗,我们不想被自己人搞死!该死的!”
“别催我!我正在做!”莉菈琪在机舱里大声咆哮道,她一边飞快的编制程序一边不停地注视着正在飞速简绍的倒计时,快点啊莉菈琪,你的好朋还都在里面——搞定了!
“索恩!施放绿色信号焰火!我已经设定了绿色焰火周围半径五十米为攻击保护区!快点,你们还有三分钟!”莉菈琪紧紧的按住了自己的麦克风,生怕自己的话被漏掉了一丝一毫。索恩立刻丢下了话筒,从小腿后面抽出了绿色的信号焰火!
楼梯,两分钟,转角,一分钟,瓦砾,二十秒,房门,十五秒——屋顶!十秒!还有十秒!
“哦哦哦哦哦哦哦——”索恩发出了不成掉的咆哮,点燃了焰火,顺势跪倒在地,将手中的焰火高高举起——“给我停止,混——蛋!!!!!!!!!!!”
“绿烟,我看见绿烟!”远在千里之外,斯比基克的战略奥术炮操作人员兴奋地高声呼喊起来:“攻击保护区已经设定!天啊……击发了,‘正义之光’已经击发!攻击保护程序运转成功!距离初照射还有十秒,五秒,照射!”
光芒降临了,和“白鸟”那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不同,这一次,从天而降的是金黄色的光柱,彗星部队的队员们相互依偎着,站在床边,默默的看着神罚之光的降临……
接着,一切都结束了,恶魔消灭了,只留下无数的残砖碎瓦,一片狼藉的斐亚拉……
第三次宗教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7 挽歌?回忆(1)】………
在毁灭的战略奥术武器打击之后,斐亚拉圣堂骑士团预定于首都决战的部队也知道大势已去,再加上之前收到的来自圣堂骑士团最高指挥官弗里曼?克洛斯的投降命令,圣堂骑士团的主力部队在战略奥术武器扫过斐亚拉富人区之后的三个小时之后向联军方面投降,站在被各种武器摧残的面目全非的阿伦斯特约姆大教堂旁边,索恩看着那些圣堂骑士团的士兵有秩序的解除武装,索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去,看着刚刚乘着仙女龙vtol机上匆匆下来的莉菈琪正在接受一名圣堂骑士(估计是这支卫戍部队的副指挥官之类的角色)的投降——能不经过自己的手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好了,索恩轻抚着自己的口,庆幸的想到。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一座雕像的废墟旁,出神的托库娅。索恩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走过去,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走到了她的身边,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索恩还是下意识的迈开了步子。
但是当他走到托库娅的身边,他却又为了如何开口苦恼起来——逼死弗里曼?克洛斯,自己肯定也有其中的一份子罪责,肩负着这样罪责的自己,能够厚颜无耻的去安慰她吗?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克洛斯似乎是在临终之前将托库娅——索恩不知道用托付是否合适,但是,就应该是那样的关系吧。那么,放任托库娅这样消沉下去,真的会是合适的选择吗?
“啊,是队长呢……”令索恩没想到的是,犹豫着的自己居然先被托库娅搭腔了,她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当然是装出来的:“不用担心我,我真的……”
“别说你没事啊,”索恩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轻轻的坐到了托库娅的身边:“想哭吗?哭出来的话,比这样憋在心里好受。”
“但是……不想哭……虽然很伤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能哭……”托库娅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队长,谢谢你……我可以,稍微任一下吗?”
“嗯,没关系。”索恩看了看正在一边协助自己的师傅进行受降工作的玛莉萨(似乎受到家里的耳濡目染,玛莉萨天生就有一种高级军官的气质),轻轻的搂住了托库娅娇小的身躯:“我想,就算你借走我的膛和肩膀,玛莉萨那家伙也不会介意的。”
托库娅的反应出乎了索恩的意料,她听到索恩说的玩笑话,脸唰的一声就红了起来,慌忙推开了索恩:“对对对对对对不起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神啊,请你宽恕你的仆人的贪婪之罪吧……”
索恩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