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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卿事寮、太史寮虽然主外,内史尹主王室之内,但它们都主管不了馆学部。”苟丫内行的道。
“馆学部是谁管,难道是大王御管不成?”四王子在马上摇动缰绳问道。
“你风子算是猜对了,虽然,小学是……”苟丫话没说完,四王子打断她的话,“这我知道,小学是武及师长和焦觉少师主管!”四王子并不愿意她将他看得连这个也不知道,所以抢话道。
“可是,大学却是由大王他亲自主管了。你们可知道其中的原因么?”苟丫笑道。
“原因?我连管学部也没在意谁在主管,怎么会去想更深的什么原因呢?”四王子有点儿尴尬,他转身问三王子,道:“三哥,你知道吗?”
“我也才知道不久!”三王子认真的回道:“大王管的守藏室,听说其中是有秘密的!”
“秘密!什么秘密?”四王子好奇的追问道。
“明面上它是图书馆,其实它还有别的用途。”苟扬接口道,神态有些炫耀。
“用途,什么用途?”四王子很好奇,再问道。
“听说其中收藏有王室的机密档案!”苟丫得意的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事!”四王子道。在他的想象中,王室的所有档案都应该放在庄宫中才是。
“天下从夏朝起初建文档。孔子因而能在夏后裔杞国掘得《夏时》,商也有丰富典册《殷书》,周的藏书与档案当然更加丰富。”苟丫像是一位档案学专家,侃侃而谈。
“怪不得,景、敬时代,天下智慧老子,还只做了我王室的柱下守藏室的小吏!”四王子醒悟道。
“官职虽小,却十分的重要,王室秘密,甚至天下秘密,尽在其中也!”苟丫夸张的道。
“不对呀,我时常去那里阅览图书,不是都可以随便翻看的吗?”四王子大惑不解。
“噢,”苟丫笑道:“你说的那是外室,守藏室的内室,你去过吗?”
“内室?”四王子回道:“没去过,你去过罗?”
“没有,”苟丫道:“但是,我知道。它当然不会设在你一眼看得见的地方!老爹去世前说过,就在守藏室那一片地。他没有详指。如果方便,我们还是可以去找一找,看看那些秘密档案之中,是否有数字三四的相关记载呢?”
“找一找?”四王子笑道:“既是秘密所在地,我们今天这么个模样,”他指的是正在逃亡途中,“况且,现在又是晚上,我们能够随便进出那里吗?”
“当然,”苟丫改口笑道:“如果要去,也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去呀!不过,我们今晚还不一定要去找那些机密档案,我们不是另外的大事要干吗?”
“喂,”三王子道:“遗臭万年,你快把话说完,我们今晚有什么大事?”
“是的,我说完!”苟丫笑回道:“大家去守藏室,不是要先进入‘辟雍之星’吗?”
“辟雍之星?对!我们跑去那里干什么?”
“当然是观看‘图腾柱’,上面不是有天文记录吗?”
“啊,看‘图腾柱’!”
“还有,顺便也去看看‘东方苍龙’,看我到底错了没有!”
“哈,你还惦记着维护你的声誉!”
“是呀,看看到底是‘维南有箕’,还是‘维“东”有箕’呀!”
“你个滑头,死不服输!”
三人打马奔驰而去。青石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之声……
第三章 高光低洞狰狞态
睡梦中,他突然醒来。
眼前,突突的跳动着火光。
地面,潮湿得有些阴凉。
四周,死一般的沉静。
鼻中,吸入一股岩石的味儿。
他知道自己是谁。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洞穴之中。
当然,这里没有舒适的床,也没有柔软的被盖,或者丝绸的床单。
甚至,连个像样的枕头也没有--只用了一块石头做了临时的枕头!
这样条件之下的睡眠,按理说不应该睡得很好,但他却睡得很香。
要不是他心中有事,他一定会在迷糊之中转头又睡过去。
因为,昨夜实在是太累了,跑了许多路,还与人动过手……
他下意识的低了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在这样的条件下睡觉当然不会穿着睡衣。
但是,他也并没有穿正常人该穿的服装,而是穿了一袭的黑色夜行服。
看见自己独特的服装,他心里有了笑意。
因为自己很自豪。
昨晚,他光顾周大王的书房,亲眼见到传言中的年轻大王!
突然,他想到自己身上暗藏的“宝贝”。
心中咯噔一声,紧张得猛地伸手往身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隔着紧裹的夜行服,他抓到一件东西。
那家伙粗粗的、长长的、软软的,紧紧的熨贴在自己毛茸茸的胸前。
啪的一下,他的心放在心窝的正中了!
啊,它在呢,我紧张什么?
他迅速的扯开胸衣,从里往外,掏出一个红红的玩意儿来。
一看就知道,那是周大王书架上的书套,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是装了一部竹书。
啊,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东西,那是他一生的追求!
他将那个红色的套--当然要连同套里的书,拿捏在自己粗大的手掌之中。
他细细的把玩……
那书套中装的并不是硬硬的竹书,而是一部软软的棉棉的绢书。
——用绢质的料子做成的高附加值的一部书。
他把它拿捏在自己手中时的神态,就像它是女人的一条柔软的手臂。
他的心尖儿不断的发出爽快的浪呼。
温柔地,他好几次非常轻的抚摸着它——用他那握惯宝剑的男子汉的有力的大手。
他非常喜欢红套内的书(其实不是书,而是一幅图)。
他不自觉的,还做出了一个十分肉麻的动作。
红色书套上悬挂着一片雪花儿般的丝绸。
--实际上应该是书的标签。
可在他的眼中,却将那一片绸儿,当成什么宝贝似的。
向上,他把它,温柔的捧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把它凑向有胡须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像是在亲吻他心爱的姑娘!
爱怜之后,他将它从胡须旁慢慢的移开,双眼依然紧盯了那片雪花一样美丽的绸儿。
他看见,那上面映有一朵像是开放的梅儿。
虽然他知道,它不是梅儿,而是一个字儿。
但是,他更愿意它是梅儿,而不是字儿。
但它一定是字儿。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那字儿:“九”!
九,谁都知道是一个数字,而且是最大的最末的那位个数。
这样的数字令他发疯,曾经激动过他年轻的心。
他看见它,并非是用墨写在“雪花”之上。
而是使用这个世上最高级的丝线,漂亮的、高明的、精致的刺绣在雪白的绢帛之上。
那刺绣的针法,是最古老的“辫子针”的绣法;使用的丝线的颜色,自然也是代表神圣王权的红色。而在“九”字的旁边,还有几个小了许多的蝇头小字。是一些数字。
它们是“九分之九”四个字。
嗬,分数,它可是大周王朝最高数学成就之一呢!
随着他灵活指头的跳动,以红色做主底的书套,很容易的就已经被拉开。
书套并不单纯是用手工做出来的,而是使用了尖端的带垄断性质的大周王朝所独有的提花机织制出来的,那个料子所构成的花纹,并不是天下其它诸侯国能够拥有的--天下的手织工匠,只能够制造出正纹的料子来,只有周王使用的料子是斜纹和正纹相交的。
应该说,锦为王者所独有。
当然,这样的书套,通过后来历史的演变,曾经成为华夏族最独特和著名的“锦囊”。据说,许多改变历史的妙计,就是从里面倒出来的。当然,这会儿它还沉睡在书斋之中--只作为王室图书的书套。
很快,他从锦囊书套之中,将一卷“软书”取了出来。
第一眼看上去,他就知道手中这卷书非同寻常,它既不是自己曾经看见的“纨”,也不是平时十分少见的“绮”。他还不太敢肯定,它到底是什么样质地的料子!
说实话,这样品质的料子,自己过去真的没有见过。
他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结合自己所读过的宫廷密书,最后将它的质地,确定为“文绣绸绢”。
如果懂得丝织的历史,就一定会明白,它发明的时间,一直可以追朔到殷商前朝。但是,当今天下,其技术却早已经失传。因此,他果断判定,自己得到的东西,应该是非常可靠的!
他的心情很激动。
但是,他木雕式的脸部,没有流露一丝情绪。
文绣绸绢!
当他抖开那一卷盼望多年想得到的“软书”后,他看见了它的全貌——它是一条长型的、上面织满花纹的、开头标有“图案”二字的一幅图画。
他的喉头咕噜了一句:“我终于得到你了!”
洞穴很宽大,原本很静。
他低沉的声音发出后,并不像是人声,更像是鬼在哼哼……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态度虔诚回辟雍
苟丫连连催促,快马加鞭急行,街两旁的房屋不断闪过。
三人尽选避静街市行走,只听得马蹄声响,大家都顾不得说话。
不多时,他们已经跑出街市,进入郊野,奔驰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
他们直奔的是三人的母校——洛邑大学。
走过一段野道,苟丫三人知道,前面就该是了。
周王朝建立的大学,也就是四王子正在就读的洛邑大学,完全没得说——非常的宏伟。它的通俗称呼是“洛邑学宫”。它承接了夏、商的传统,特别是商的办学模式。成汤创办的朝歌大学,选址选在国都的西郊,周公根据这一情况,将洛邑大学也选在西郊,但为了有所区别,稍稍的往北偏了一些,就是洛邑城的“西北区”。它的东面,是洛邑士农工商聚居的东北区;南面,是隔了一条周元道的洛邑王城;东南,与贵族区形成夹角。
三王子等人夜走学宫,之所以要先从东南区往北绕向东北区,是不敢直接去走周元道,因为那里可能已经*。他们打算从东北区往西穿行大街小巷,迂回到西北区去,然后再进入洛邑大学。三个人都在那里上的大学,其中苟丫早已毕业,三王子也因为父王特别恩准提前毕业,只有四王子是在校生。他们要摸进学校去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那里离危险也近得多,如果刁覆控制的甲士要到洛邑来,入西北门最便利,可经过大学边上,然后到达周元道北面的集市,横跨周元道进到王城的鹅卵石广场。据说,刁覆的军队是按照正规行进的路线,从西门进的洛邑。所以,还不必担心学校马上被占领。当然,也有可能学校很快就会被军事接管,军方将派来军代表什么的。
星光下,已经看见学校的石牌匾了。
三人连忙滚落鞍下。一方面,他们是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二方面,进出校门是应该下马的。他们张望一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三人牵马穿过高大的校匾。三王子抬头,借着明亮的星光,看见自己熟悉篆刻之字:“辟雍”。他知道,《诗&;#8226;灵台》有云:“于乐钟鼓,于乐辟雍。”以书面文字表示,辟雍,同样表达周王室大学的意思,并且,不用在它前后加上洛邑的地名,天下的读书人也明白是大周的学宫,因为诸侯的大学,按当时的习惯,书面表述应称之为“泮宫”。
进入学宫区,景色已不同,四下都是草坪、树丛、花圃、园林。这一带虽是学宫大门,但因学士们大都从南边来往,进校后则从各小道直接抵达学士区(那时还没有围墙),晚上活动也大都散漫在南区,北边正门,在天黑之后,走动的人绝少,久而久之,大门倒变得荒凉寂寞。
不过,今夜格外不同,怎么连人影也没有半个?走了已很远,离牌匾数十丈之遥。他们已经能够远远的看见一条带状的空地,那里有一座拱型石桥。四王子当然知道,那座桥叫“庠桥”,桥的那一面,就是掩映在一簇簇树丛之中的学宫北建筑群。开始时,他们看见桥上有二、三只火把;突然,听到从南面传来马蹄声响,庠桥上的火光顿时大增,似有人声传来。
三人屏住呼吸细听。不听则已,一听吓一大跳。
“我等奉宗伯和刁元帅之命,接管学宫!”但听一名将军模样的甲士说道。
“我们只受大王约束,除非是大王或者王城师长、少师传达大王的命令,否则,恕难从命。”学宫守军道。
“当然有武大将军的令牌。”刁穆公手下的将军道。
火光中好像是双方正在交接。
但听王师将领大声问道:“三殿下和四殿下此前是否来过?”
当听说没有来过,王师将领立即下达命令,道:“只要他们一出现,即刻扣下!”
三人慌忙隐蔽在树丛之中。
三王子压低声音道:“老二的速度好快,已经派人控制要害部门了!”
四王子心头一热,道:“别叔莫是遭了他的毒手?”
说着,眼睛里的泪就往外涌,“我们就是取到无罪的证据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呀!”
“还有宗伯主持朝政呢!他可是一名正直的长者,我们应该相信他才是!”三王子安慰四王子道。
“风子,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去不去?你不去我们就找宗伯自首去吧!”苟丫催促道。
“好了!”四王子擦一把泪水道:“现在,星星诗社就剩我们三人了,大王大哥等我们破谜呢!”
苟丫愣了一下,也颇伤感的叹口气道:“往日里,这样的星光之夜,我们该‘故地重游’了!”
三王子强笑道:“昨夜,我俩像是去祭奠!唉,现在说这些,不是泄气么?还是想办法快进去吧!”
三人一合计,认为北边的桥上既然已换军队守卫,那南边那座名叫“均桥”的拱型石桥,肯定也一样有军队守了。刚才看见军队是打南边过来的,已经能够证明这样的推断。辟雍中心,也就是洛邑大学的核心校区,能够通向外面的路就这两座石桥,并没别的路可以出入。如果石桥不能行走,就只能够游水过去了。可是,他们同时也看见有火把在内岸游动,知道那是新增加的多支巡逻队。
“哼,小小一条清水带,如何阻得住我等?”苟丫男子汉般的豪气冲天。话虽如此说,她心里其实并没有数,他们从来没有下过这里的水,因为是禁游区,所以只知道父亲曾经讲过“在辟雍,王乘于舟。”当年大王的龙舟能够在水上驾驶,视察校园,水当然就没有不深的道理了。
好在三位贵族读书人,包括苟丫野女子都会游泳。
观察了一下,苟丫道:“大家快脱下衣服准备好,等前面的巡逻队过去后,我们就下水,赶到第二队过来之前上岸,然后迅速潜入辟雍之星。”她看了一眼二位王子,“你们在这里下水,我去前面!”
辟雍之星,就在这片岛状陆地的最中间。
三个人悄悄的下水,夏季的夜晚,水仍然冰凉。四王子在水中冷得直打寒颤。他们很快游到对岸,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借了灌木、树木、石头、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