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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福建的海岸线也此起彼伏闪动着炙热的火团。这是对面台、美联军对解放军第一波远程精确打击后作出的反应。台湾的报复行动也非常迅速。“战斧”式和台军最新式的“阵风”中近程巡航导弹开始在大陆沿岸的一些战略目标开始爆炸。战斗才刚刚开始就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激烈与残酷。
此时,奔袭美国航母战斗群的战鹰穿云破雾,箭一样向目的地飞去。一排排现代化战机如整齐的箭阵一般从云天掠过。发动机低吼的轰鸣甚至压过了天际的惊雷。江若虚趁着仅有的一点闲暇眺望窗外,头顶乱云飞渡,脚下沧海横流,为了中华文明的复兴,为了祖国神圣领土的完整,勇敢的战士们把自己的生命抛诸脑后,义无反顾地冲向敌阵。
在江若虚眼中面前这片苍茫的大地上,仿佛正重演着秦汉金戈铁马的鏖战。头盔中仿佛传来一阵阵史诗般低沉而凝重的音乐。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在时间长河中远去,现在新的人们又要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大地上谱写新的历史。一股豪气在胸中升腾跌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江若虚一推操纵杆,箭-11战机的速度达到了马赫,他带领的一个小队九架歼击机也跟着加速,紧紧跟在身后。仿佛凝聚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
下面福建沿岸的海岸线弯弯曲曲,就如同少女般秀美的曲线。下视雷达中地形和等高线不断的变换,而在一个等高线汇聚的低洼的地方,那里不用雷达,对江若虚来说也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就如同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样。就像一张老照片翻出来却惊讶地发现色彩鲜艳如昔。这是一个只要瞟上一眼,就会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随着海风飘向地方。那里曾经有一个穿着婚纱的美丽新娘等待着他,那里也是他为了一个女人愿意付出全部的地方。那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一个梦碎的地方。那是一个缘起的地方,会不会又是一个缘灭的地方呢?
超低空飞行的江若虚借着闪电不时划破夜空强烈的闪光,福建沿海长长的海岸线隐约可见。沙滩弯曲的线条是那样熟悉。从航线上看,下面不远的地方就是滨海市。一刹那间,江若虚的思绪又回到了两年之前。视线中象电影一样浮现出当年和蝶儿分别的情景。他费了好长的时间和好大的努力才忘记的过去,这时候却如此的清晰浮现在眼前。
福建山区的一大一小两间茅屋,屋檐两边齐刷刷地淌着哗哗的水柱,看上去这两间低矮的茅屋已经很难抵挡这样的飘泼大雨。
时而一辆现代化的战机从屋顶的天空掠过。
茅屋里住着父子两代人。父母住着大的一间,儿子和媳妇住着小的一间。老人还有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现在一家大小共有六口,除了在滨海市上高中的孙女林嫣虹外。现在屋中的共有五人,包括一个小学快毕业的孙子。一家五人都围坐在火塘边守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通过收音机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奥运开幕式直播。因为穷,这家人连电视也没有。屋里所有的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广播,只有一个年俞花甲的老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侧着头倾听窗外的动静。
“开幕式一定好漂亮好热闹吧?要是有福气能亲眼看看这辈子也不枉活一世人了!”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这是老人的儿媳妇。
“肯定比过年的时候我们村里的舞狮舞龙还要漂亮!”老人的儿媳妇说。
“吓,这哪能比。我在深圳看过心连心演出,那才叫人山人海。开幕式起码不会比那个差!”老人的儿子在外面打工见过些世面,批驳他的媳妇说。
老人不屑地说:“要说人多能比当年解放军打仗的时候多吗?那场面才叫一个大!放眼看出去到处都是人,共产党的军队国民党的军队。。。。。。”
“好了好了,那是什么年代的事。”老人的儿子不耐烦地说。“听过多少次,耳朵都起老茧了,你什么事都能联系到当年打仗。”
“小兔崽子,没有当年我们拼死拼活能有你现在安安乐乐的生活?”老人说,“做人不要忘本!”
“老爷子你当年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咱们家生活这么困难政府怎么从来就不管管?现在小虹眼看就要上大学了,这学费还没地方筹呢!”老人的儿子说完怕父亲生气,小心地看了看他父亲的脸,以为又要挨上一顿骂,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老人没声音了。
小虹是老人的孙女,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上大学了。
“咱们家还是买个电视吧,活了一辈子的人爸妈连个电视也没好好看过!”老人的儿子的媳妇说。
“有几个钱就烧得慌是不是?留着小虹上大学用,听说大学少了几万块钱是读不下来的。”老人骂道。
“穷人是越穷越读不起书,越读不起书越穷哦。现在是什么世道啊?”老人的老伴叹息说。
“日子是紧但也得过啊,再怎么说如果让爸妈这辈子连电视也没看到,那么我们做儿女的怎么对得起老人家呢?”老人的儿子说,“我想过了,等明年开春媳妇跟我出去打工。南方大城市里只要吃得苦,钱还是能挣到的。这样,小虹的学费也就有着落了。”
“田里的庄稼怎么办呢?”老人的儿媳妇担心地说。“爸的风湿是越来越严重了。”
“庄稼就少种点,平时就种点菜买一点自己吃一点。春种秋收我寄钱回来请人做。平时她两姊妹过来帮帮忙,你们两老也能比过去闲点。”老人的儿子说。
“你的两个姐姐都是成了家的人,她们有自己的家。经常来婆家会不高兴的。你老子这把骨头还硬得很,种这点庄稼没问题,等立了秋你们就放心去吧。”老人说。
“一个女孩儿出去不方便吧?”老人的老伴说。
“还女孩儿呢?三十多岁的人再不出去见见世面转眼人就老了。”老人的儿子说,“再说了,跟我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过去你不是坚决不同意你媳妇出去打工吗?生怕她跟人跑了似的!”老人说。“其实你这个媳妇贤惠着呢,就是你跑了她也未必会跑!”
“那不是以前吗,这几年在外面打工眼界也宽了,好多事其实就那么回事。大城市那些女的,穿的衣服连胸脯都能露出小半截,脚上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却那么风风火火,做起事来好多男人也赶不上!”老人的儿子说。
“苦是能吃,就是怕挣不到钱!”儿子的媳妇低低说。
“没问题,很多事情城里人是不愿意做的。”老人的儿子说,“这就是我们农民工的优势。”
“妈,我们算过了,电视买个小点的,连卫星天线800块钱不到!”老人的媳妇说。
“那敢情好!”老人的老伴笑得合不拢嘴,“我也开开洋荤,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到底是个啥模样!”
“那我们明天就到镇上去买。这事我都和媳妇商量过了。”老人的儿子说。
买台电视机在他们家来说是件重要的大事了。媳妇和孩子都特别很兴奋,商量着买什么牌子的信号好,经久耐用。
窗外风雨如磐,然而在老人似乎并不在意电视的事情。
又是一阵轰轰声从屋顶掠过。
“难道就在今晚?”老人自言自语。
“今晚什么?”老人的儿子奇怪地看着父亲,“是不是田里的庄稼会被水冲?”
“不相干,你不知道的!”老人说。
“今天的雷响得真勤勒。”老人的孙子说。
“小笨蛋,这不是雷,是飞机!”老人说着,眼中露出兴奋的目光。“我出去看看!”
“田埂上我挖了沟的,冲不了!”老人的儿子说。
“冲个屁,除了田里我看你什么也不知道!”老人说。
“我知道,我知道!爷爷是去看飞机!”小孙子说
“还是这个孙子聪明!”老人说。
老人的小孙子兴奋地跳起来,“爷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外面雨太大了,看不见什么的。淋湿了会感冒!”老人说。
“不嘛,你都不怕我也不怕!”
“倔脾气像你爷爷一样。别跟他去疯,过来奶奶给你烤红薯吃!”老人的老伴说。
“不嘛,我要看飞机。长大了我还要开飞机!”老人的孙子说。
“相信爷爷!明天会有更多的飞机!”老人胸有成竹地说。
“明天就没有了,爷爷骗人,爷爷骗人!”小孙子说着抢着去开门。
“会有更多的,不信我们打赌!”老人“哗”地一声拉开木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入屋内。
“爸,披件雨衣再出去吧。”老人的儿媳很贤惠,知道让他不要去是不会听的。
老人点了点头,接过雨衣,“刷”地一声展开,披在了身上。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动作敏捷有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年俞花甲的老人。
老人的儿媳妇一把拦腰抱住了想要钻出门去的儿子,儿子踢着脚一个劲的挣扎,却被她母亲抱回了火塘边。
这老人名叫林运康,曾经是军人。参加过解放战争中的多次战役,其中,包括金门战役。凭着一个军人的直觉,林运康甚至比一些大城市里的资讯更丰富的人们更清楚将要爆发一场战争了。从村边驻扎的军营,海面日益增多的军舰林运康就感觉到了50年前那晚发起进攻金门的气氛。
林运康清楚地记得金门战役的前前后后。他虽然经历过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但真正魂牵梦绕的还是金门,那是一场他永生难忘的战役。
1949年10月24日,新中国成立的第二十四天,人民解放军二十八军下属三个团共九千余人渡海进攻金门,发起金门战役,在岛上苦战三昼夜,因后援不继,全军覆灭,是解放军成军以来唯一一次彻底的败仗。我军历史上虽有湘江之战、西路军血战河西走廊、皖南事变等惨重损失,但均非全军覆灭。1949年以前,我军驰骋陆地。敌强时,我避而歼之;敌弱时,我聚而歼之。1949年我军始下海进攻岛屿,乃全新课题。海岛作战,胜则全胜,败则全没。这一作战特点直至今日仍颠扑不破。
林运康虽然不知道这些理论,但是,他却凭自己的直觉感觉得到,海战和陆战有巨大的区别。现在50年后即将开始的台海之战,让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激动难眠,但又忧心忡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 剑指金门
“小战士,你们首长呢?怎么没来吃饭?”林运康的身边响起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不用看,林运康也知道是那个老爱开自己玩笑的女服务员。看上去这姑娘比自己年龄小,可她偏叫自己小战士似乎还叫得理所当然。
林运康是叶飞的警卫员。跟着叶飞来到北京住进招待所才三天的时间。不知为什么,那个叫小红的女服务员老爱打趣自己,大概是刚来的那天自己总是拦着她,不让这个女服务员为首长提行李吧。
其实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在家里的时候政委交待过,出门在外,环境复杂,要保护好首长的安全,而且那些行李不是普通的行李,里面有很重要的文件,一路上都是首长走到哪里自己就提到那里,要是让别的人拿,总觉得不放心。
林运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首长又出去了,正不知道晚饭过后怎么打发漫长的时间。有个人和自己说话毕竟是好的,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姑娘面前林运康却木讷地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脸红红的埋头吃饭。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小红有点不高兴了,把一碗红烧肉重重地往林运康面前一顿,“今天周末加的菜。”
“是吗?”好不容易从林运康嘴里蹦出两个字。
“就放在台上自己都不晓得端。好苯!”小红说道。
林运康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说自己苯的女孩想分辨什么,只见这女孩衣服紧得让人心跳,林运康不知道这叫列宁装,显得腰是腰,腿是腿,那装束非同小可,就相当于今天白领丽人的职业装。林运康只见一张雪白而又红扑扑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刚洗过的头发用一块白手绢蓬蓬松松地扎着。头发从脖子的一边柔顺地搭在高耸的胸前。而且,一股特别的香味象云雾一样把自己笼罩了进去。女人原来可以这么好看,皮肤原来可以这么娇嫩,气味原来可以这么香。这样的感觉大大超过林运康对于女人了解的常识,对于常年在战场上的林运康来说确实想象不到女人可以如此美丽动人。
在她身后,挺立着一棵如火的红枫。林运康没见过枫树,他奇怪枫树的叶子怎么比花的颜色还要鲜艳。
就在林运康对有些问题迷惑不解的时候,小红又说话了。“不等你们首长一个人就开吃哪?你还真够可以的!”
“不是的,我们首长到中南海见毛主席去了!”林运康昂起头自豪地说,话刚出口又觉得有些后悔,他有点担心这是不是泄露军事机密了。
其实这个招待所本来就是招待高级将领的,从福建来到北京的林运康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小红撇了撇嘴,“你就吹吧!谁信啊!”
“不信算了!”林运康继续埋头攻打碗里的饭,觉得自己的诚实受到了怀疑很不高兴。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真的?”小红先说话了。
要是别的人林运康理都不会再理,但不知为什么总是拒绝不了这个叫小红的姑娘,毕竟,人家问你你不回答太没礼貌了。“真的!”林运康又说了一遍。
“哇。”叫小红的服务员把手放在胸脯上低低地叫了一声,“毛主席!”
“小红,下班了还不走?是不是等着评劳动模范啊?”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一边向外走一边招呼小红。
小红转了转眼睛,“你们先走吧,我等澡堂水烫了洗个澡。”
“水不是烫着吗?”
“刚才锅炉工加了水,不烫了。”
“哦!”那群姑娘一面说一面走了出去。
“你们部队在福建对吗?”等那群姑娘走远,小红煞有介事地问。
林运康突然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奇怪?你们登记薄上不是都写着的吗?”
“哦。”林运康为自己的神经过敏有点不好意思。
“小红你好,加班吗?”一个瘦瘦的,细高个小伙子走进招待所,一看见小红急忙和她打招呼。
小红爱理不理的点了点头。
“晚上有空吗?”小伙又问,同时狠狠盯了林运康一眼。
“没有!”小红的回答很干脆。
细高个小伙还要说什么,一个穿蓝布工作服的老师傅嚷了起来,“小赵,这么晚才来,锅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