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莫名且一妙地伸手入怀果然不知何时怀中被人放了一张折迭整齐的纸条。打开一看李鸿大吃一惊这岂不是自己的字迹?什么时候写的?
仔细看下去里面简略提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且强调要每隔一段时间把纸条拿出来重看一次这样可以把这件事情一直记在脑海里也就不会一直问东问西省得替人多添麻烦。
李鸿看着看着心情跌入谷底自己脑袋变成这样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闷不吭声地坐了下来继续往下看。
若一直清醒着李鸿自然会记得隔一段时间看一次但每从入定出来就得经人提醒而每次看这张自己写的纸条时李鸿就会再一次陷入沮丧……几次之后众人从关怀不忍地安慰慢慢变成习惯性地视若无睹——毕竟不管安不安慰李鸿只要过一段时间他又会忘了这份沮丧根本没有差别。
从纸条中的文句李鸿知道铁门西云已死自己乃经大长老以元婴相救……倒不知道怎么救的大长老有元婴又是件奇事真想去问问那是怎么个状态不过……说不定自己已经问过反正也记不住不问也罢。
纸张最后一段写着:“有重要、不该忘的事情生在这儿写下重点。”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知道是自己想的还是赵宽建议的李鸿抬起头来见赵宽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他苦笑一声低头继续看只见后面写着几段句子:
“心念化分练到一心化五可四柄心剑。”
“现有内息量约可练到五到六柄心剑。”
“分两次散组合到身上试过身二手六身一手六一独立身一手四三独立身二手四二独立各有利弊。”
这一段话让李鸿楞了一阵子才想通自己的内息若一直练心念化分下去可以一次出五到六柄心剑但若一次四柄附合上躯体因为单一心剑汇聚的内息较少可以分成两次共八柄身一手六一独立应该代表一柄心剑扩大里身移位六柄心剑三三分聚双掌剩下一柄心剑就如以前独立运作当然八柄心剑变化很多于是就有上面那一串的配合方式看来自己都试过了……
李鸿想了想又再演练了一次看来这得斟酌对方的攻击模式而变化躯体外两柄心剑与一柄的差别主要是影响护体气劲的强度;而独立运行的剑数目越多越能对敌人展开多角度的攻击;至于双手的剑气越强直接攻击的效力越大……果然是各有利弊。
想了一阵子李鸿猛然醒起已过了一段时间连忙再度把那张纸条取出重看一次这样才不会又忘记自己身上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眼前这几十分钟的记忆之外最后记得的就是将心念随心剑外送那时正与赵宽聊到所谓的“天人之道”看来是没能成功自己的内息虽然更显质纯充沛但那显见是体内新一波内息所致与“天人之道”并无关系。
这一点不知道问过赵宽没有?有的话可能会写在纸条上吧?但这件事情这么重要怎么会没问过?也许问不出答案所以没写?李鸿有些迟疑不知道事实是如何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赵宽。
另外谢栖的事情呢……他还有没有继续来犯?“单向跳跃壁”呢?外空射线呢?
以往李鸿漠不关心的事情与问题不知为何此时却一个个在脑海中盘旋也许以前纵然不表兴趣也会自然而然知道吧?现在却是就算知道了也会忘记……那还去问些什么?反正隔一段时间又忘了。
这时一群年轻人正戏弄着那头巨大牛羚玩得不亦乐乎有四、五个人同时翻在牛羚背后不以内劲压制牛羚任它不断跳跃反正这儿空间够广够高倒也能让牛羚蹦个尽兴。
偶尔牛羚冲错了方位围在四面的年轻高手便挥掌逼回牛羚迫得它局限一角无法脱身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看来十分开心。
李鸿心情不佳有些生倦地往“第一空间”飘想出洞透透气反正他已经运出心剑分别配置在身躯上就算遇到谢栖也不会毫无应对的能力。
这时洞口只有七、八个人看守五个是大云湖的年轻人只有戴池、玛莉安、舒继勋三人和李鸿认识不过众人纷纷向他打招呼他也搞不清楚其他人是不是与自己谈过话只好一一点头回礼。
玛莉安见李鸿飘来先微笑说:“又要出洞逛了?”
自己常出去吗?李鸿苦笑一下说:“散散心。”
“嗯。”众人也知道李鸿的状态玛莉安点头说:“这段时间谢栖和巨魔都没敢来外面还算平静但你最好逛逛就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
“哦?”李鸿楞了楞说:“为什么。”
“李先生。”一个大云湖青年在旁摇头笑说:“太久你就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出去的了。”
李鸿脸微微一红看来自己干过这样的事情……这次得记得逛一阵子就回来。
“找个人陪你一起出去吧?”戴池关怀地说:“李先生的身体毕竟还没康复。”
“不用了。”李鸿非常不习惯被这样对待他摇摇头没有心情再多说话心剑御体往外飞直冲入空中。
李鸿飞入高空刚破出一团云雾眼前便出现了无数盘旋飞舞的圆形薄片正在空中飘浮飞旋看似轻飘飘地在空中摆荡但周身一圈锐利的边刃在高旋转下看来颇具危险性。
这是当初见识过的“浮空”。李鸿心中一惊当时连玛莉安等人都不敢率队冲入虽说保护部属与保护自己难易度大不相同但这种怪物仍不可轻视。
眼看整片浮空布满了空中一眼看不尽到底多远只见上下左右处处都是它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李鸿的接近附近的浮空飞旋度陡然加快最近的三、五只先开始向着李鸿旋切过来。
本想出来散散心可不是出来打架的而且万一打过了头说不定又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出来……李鸿虽然不惧还是决定避开当下催动心剑往下方钻打算再度冲回云层。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方也围了密密麻麻的浮空正迎向飞逃的李鸿还好它们飞行度虽快李鸿心剑更是锐不可当。可惜他此时身心配置是身一手六也就是说只有一个独立的心剑这样两手攻击力虽强却不适合应付数目庞大的敌人。然而飞逃之际又不易分心重来李鸿手忙脚乱地挥舞一路往外破开还好凭借着高移动并没正面遇到太多的浮空。
飞出云层紧随而来的只有十余只李鸿心剑几个盘旋连破五只度才稍缓了些让其余浮空有机会近身李鸿当下一面移位一面以双手抵挡碰上一只就轰爆一只。
李鸿只能御使两支心剑的时候已经能顺利切毁浮空如今两掌汇聚了六道心剑的威力本该更加轻松不过他解决这十余只却并不容易一方面是必须分心闪避另一方面手臂威力虽强但度却慢了下来这种围殴的状态并不是很合适以这种心剑配置应付。
李鸿心中思索这种状况最适合的是二身二手四独或者一身四手三独自己选用的怡好是最不合适的否则不至于有些狼狈。
只不过战斗时怎么来得及变化呢?李鸿颇有几分苦恼解决了追袭的浮空后就凝立在空中烦恼起来。
一面思索李鸿心中又不禁担忧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过的话不该会忘记写下最怕是想到后面忘了前面那水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教那个整天睡觉胖子帮自己想?这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自己应该现在就回去问他吗?晚一点回去会不会又忘了?
又或者自己会不会已经要他帮忙想了?李鸿现在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把握行事上也多少有些迟疑。虽然他平日似乎对别人的看法不是这么在乎但李鸿其实有几分好面子不大愿意在人前丢脸所以此时有此一进退维谷;若是赵宽遇到这种情形哪管自己有没有问过问了再说。
李鸿思索的同时远远地似乎有个人运足真气破空飞来看目标正是飞向洞口李鸿微微一楞心神转移那似乎是南极洲的气劲……是满凤芝。
她刚刚是去哪儿?李鸿自然而然下飘与她的来势会合。满凤芝远远见到李鸿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度跟着减缓下来。
李鸿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迎了上去他望着满凤芝逐渐接近却也不知道等她停下之后自己该说些什么。
还好满凤芝没有让他为难停在他身前数公尺外的时候先一步开口说:“出定了?”
“嗯。”李鸿点点头目光盯着满凤芝直瞧期待她再多说些什么。
满凤芝望着李鸿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怎么了?”
见一向冰冷满凤芝突然露出笑容李鸿有些怔顿了顿才说:“不……我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你忘记的多了。”满凤芝摇摇头飘进数公尺说:“你不是写了张纸条?”
“是啊。”李鸿说的虽然不是此事但听了仍微微一惊说:“我应该再看一次。”
满凤芝嗯了一声任李鸿再看了一次纸条。直到他收起纸条抬头满凤芝才说:“我刚刚是去查看‘单向跳跃壁’的进度。”
“哦!”李鸿说:“还有多远。”
“粗略估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满凤芝说:“不过骚动已经慢慢传到此处附近生物的行动都有些异常。”
“当初……”李鸿想想又说:“当初我们曾引过一些巨魔去那儿……”
“有些被‘单向跳跃壁’推着跑有些找到路回来。”满凤芝接口说:“但它们畏惧赵宽都不敢接近。”
畏惧邵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胖子?李鸿猛皱眉头想不出理由莫非赵宽这段时间中也散功一次所以功力大进?这总不好问满凤芝李鸿停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没追问下去。
满凤芝直望着李鸿眼神中没有冷漠反而似乎带着些鼓励。望着她姣美而不冷漠的脸李鸿突然忍不住说:“你不板着脸真的很好看。”
满凤芝万万没想到罹患失忆症的李鸿会冷不妨冒出这句话她脸一拉又不知应不应该生气就算拉长臭脸不理会他过一阵子他还不是忘得一干二净?满凤芝拿不定主意停了片刻只能轻啐一声说:“小子胡说什么。”
李鸿话一出口却也后悔了当他看了纸条上的文字之后其实一直陷入情绪上的低潮又不愿去打扰赵宽与冯孟升当仿徨无助的时候满凤芝带着善意接近其实让他颇为感动;且他心中还有一股感觉似乎自己忘了什么与满凤芝有关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脑海混乱的同时他一时却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事实上南极洲现存的五卫统中领玛莉安虽称得上清丽论起姿容却不如满、孙、柳、乔四姝;四人容貌各有特色本也称不上谁稍胜一筹只不过一向冷艳不假词色的满凤芝表情突然柔和起来格外让人有特殊体会。
满凤芝本身五官轮廓鲜明仿佛带着热带岛国血统天生浓眉丰唇、明眸高鼻外加古铜色的肤质褐色的头则是卷成一圈圈小鬈大片洒下就算是板着脸也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更何况当她唇角微带笑意双目明而不锐的时候纵然不如柳玉哲的娇柔、乔梦娟的无邪、孙飞霜的热情却有种挡不住的艳丽。只不过她一向板着脸有机会看到这种容色的人实在不多。
两人间尴尬地静默了片刻满凤芝脸色一弛似乎带着三分无奈说:“反正过一会儿就忘光警告你也没用随你。”
李鸿并非有心轻薄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听满凤芝的口气似乎颇为不快只是因为自己失忆才不予计较他不禁有些沮丧喃喃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忘了件跟你有关的……重要的事情。”
满凤芝目光望向李鸿心情却也有些复杂李鸿现在忘得一干二净她却没有忘记李鸿在铁门西云掌下临死前凝望着自己的目光那时自己以为李鸿死定了心境与心态都与平时大不相同回应的目光自然未作保留李鸿可能也是如此……还好他忘记了否则岂不是多有麻烦?
不过看他现在的模样似乎也没忘透。满凤芝颇有三分苦恼别开头说:“就算真有什么现在也不用说反正一样会忘。”
这话说的也是。李鸿丧气地想自己这个毛病没治好之前什么事情也不用问了……不过还有个办法若是知道之后写在纸条上就可以不断重看了。
李鸿正想说话却见满凤芝突然带着两分笑意瞥着自己说:“你不是看到女人就逃吗?怎么看到我不逃?”
自己的毛病已经众人皆知了吗?李鸿有些羞窘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
满凤芝突然低声说:“嗯……你终究会忘掉。”
“嗯?”李鸿讶异地望着满凤芝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我若是再年轻个几十年也许会喜欢上你。”满凤芝回头一笑宛如百花绽放一般让李鸿颇有些难以自持的感觉只听她柔声接着说:“现在外貌虽没变化但心境已经十分苍老加上数十年前那段往事我与她们的心态十分不同。”
李鸿楞楞听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闭嘴听满凤芝继续说。
满凤芝停了几秒缓缓说:“两个人过日子会开心但也有牵绊的烦恼一个人过日子自由自在但也会寂寞。过习惯了一种日子如果受得了其实也没必要换个方式。”
这话倒是让李鸿大起共鸣何必一定要找个人来让自己烦恼?他点头说:“我很同意。”
满凤芝一笑白了李鸿一眼说:“我在你这个岁数想法可不是这样。”
“喔?”李鸿记得孙飞霜都七十多了眼前这个女人恐怕更老吧?不然怎么她们都叫她凤芝姐?李鸿想了想才说:“你年轻的时候如何?”
满凤芝的笑容敛起轻叹了一口气李鸿觉得她似乎不高兴了也没敢追问反正听与不听自己都会忘记……想到此事李鸿又把纸条取出看了一次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满凤芝望见李鸿又取纸条突然半嗔半笑地说:“我跟你说的可不准写到上面去。”
“喔。”李鸿恍然大悟点点头苦笑说:“我懂了。”
满凤芝反而有些意外地间:“你懂什么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记不住。”李鸿顿了顿说:“若记得住你就不会说了。”
“这话虽然没错……”满凤芝迟疑了一下明艳的目光带着三分温柔望向李鸿说:“但也因为是你我才会说。”
这话可把李鸿说得有点臊了他俊脸微红地说:“什……什么?”
“你的性子直得有些单纯。”满凤芝微笑说:“从飞霜那次的事情我就很清楚了。”
李鸿根本不想提起与孙飞霜的那段荒唐故事他脸色难看地说:“别提了。”
满凤芝果然不提此事跟着说:“我年轻的时候跟你的性子颇像也曾遇到……类似的事情……”说到这儿满凤芝表情寒了起来咬咬牙才说:“不过那人比飞霜恶劣多了。”
李鸿怔仲半晌这才说:“路天?”
满凤芝脸色一沉双目一冷说:“你从哪听的?”
她生气了……李鸿不知怎么感觉有些不忍没有硬梆梆地碰回去只和声说:“上次谢栖提过。”
满凤芝这才醒起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带些歉意地看了看李鸿突然苦笑说:“过去的事情你倒是都没忘记。”
这不值得称赞吧?李鸿学着赵宽抓了抓头停了几秒才说:“那人我也遇过很讨厌。”想起当初被路天抓住心剑时对方的嚣张模样李鸿就有气跟着说:“等‘单向跳跃壁’一解除我去找他算帐。”
满凤芝一怔说:“你不用为我……”
“不是。”李鸿摇头说:“我自己想找他麻烦的这得记起来。”一面取出纸条但摸来摸去却没摸到笔却不知自己将笔放在哪儿?
“还骗我。”满凤芝见李鸿找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如果你本来就想找他还需要写起来吗?”
这么说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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