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叔呢!全叔呢,他在哪,你们都在干些什么,为什么毁我的花房?”她已经被气晕了,胡乱地喊着,这辈都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
不一会儿,全叔被叫来了。
他一脸小心翼翼,还没说话腰已经弯了半截,“大小姐,你醒了?”
乔琳琳抬脚,直接踹上去。
她没什么力气,全叔也就是后退了两步,揉着心窝苦笑,“大小姐,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也是拿工资的,没办法呀。”
“浑蛋!”
“是是,我浑蛋。”
浑蛋也要吃饭,浑蛋也是人,全叔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样,“大小姐,你就包容下吧,这都是乔先生的命令,谁敢不听呀。”
“我不信!”
乔琳琳才不信乔锦锋会这么做!
她只能想到一个人!会在她心尖上踩踏的人!
她气呼呼地问,“爸呢,他去哪了?”
一旁的佣人回,“乔先生去工作了,他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让家里别等他。”
“那乔皖?她在哪?”
她早已经不叫姐姐了,恨不得把乔皖的脸撕破般狰狞,听到人在二楼的茶厅,转身就走进房,一口气奔到了二楼。
期间,磨人的拆卸声,磨得她心里疼。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恨得牙痒痒,终于看见悠哉游哉喝茶的某人。
茶桌上搁着滚烫的茶壶,她第一件事就是夺到手里,眼露寒光。
乔皖漫扫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凭什么她毁了自己的东西,自己还要受着气?
乔琳琳根本不相信,乔锦锋会同意毁掉她爱之如命的花房,除了乔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你想毁了我的脸?”
笑笑着,乔皖从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连绵的美景。
窗帘随风而摆着,她的美目也在泛着流光,“你最好估量着这么做的后果,你昨天不是试了一次,结果是什么,也看到了吧。”
“今天爸不在!谁都帮不了你!”
乔皖扬眉,“所以,你要背着他泼我?乔琳琳,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怎么了,我昨天刺到你了,惹你伤心了,看看你的脸,你在难过什么,不是你说的吗?我是在帮你呀!”
。。。
 ;。。。 ; ; 眼见餐厅就要吵起来,挑起火头的乔皖却鲜见地笑了,她一双碧波般的双眸,透着清亮,一见到底,“柳阿姨,你也说了,我爸先娶的就是我妈,如果在古代,我妈就是大房,你只能叫个填房,填房什么地位?不用我教你吧?”
“你这个臭丫头,你说什么?”
“填房呀。”
她轻蔑地扫过气得满脸通红,却一直没有出声的乔琳琳,“不光是填房,还带了个拖油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爸吵架?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想翻天当女主人?”
柳夏珍气得浑身哆嗦,她指着乔皖骂,“好呀你,目无尊长,这就是你妈教你的?全叔!快给我把她赶出去,我们乔家留不了这么没脸的臭丫头!”
全叔被她一瞪,肩头都缩了半截,却听到乔锦锋怒喝,“跟一个孩计较什么,柳夏珍,你到底有没有身为长辈的自觉,你觉得你说的话能听吗?”
“我说的不能听,她就能听?”要不是乔琳琳眼疾手快地扯着,柳夏珍早过去打乔皖了,“乔锦锋,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非要把她接过来,把家里弄乔鸡犬不宁?”
“明明就是你先吵起来的!”
柳夏珍呜嚎,“要不是你背着我去墓园,我怎么会生气?要是你不把我当妻,当伴侣,那就早点说清楚,难道我还赖着你不成?”
她越说越生气,乔锦锋显得十分狼狈。
谁也没料到乔琳琳会突然起身,她拿起佣人帮盛的半碗热汤,朝乔皖泼了过去。
“哗!”
热烫的碗一砸,没泼到乔皖,却遇到了阻碍,撞到了乔锦锋的胳膊上。
大家都愣住了。
佣人急忙上前替一家之主擦掉脸上的汤。
半响后,乔锦锋大吼一声,“行了!闹够了吧!”
他被泼了一脸,却不管有多狼狈,而是过去把稳坐不动的乔皖扯起来,拖到乔琳琳面前,硬把她们的手放在一起,“你们是姐妹,非要像仇人一样??”
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
乔皖反应过来,飞快把手给抽了。
乔琳琳也被热烫的感觉刺到,一张薄薄的面皮,涌动着红晕,但眼里却是刻骨铭心的凉沁。
两姐妹。
愣是谁都不领他的情。
乔锦锋瞬间大感头痛,他只能转头看向柳夏珍,冲着他一向得大体,擅长圆融的妻求助,“夏珍,不管怎么说,皖皖也是刚回来,你就不能摆出一点大?她才比琳琳大多少,你就不能把对琳琳的耐心放在她身上?”
“拿她跟琳琳比?你难道没看见琳琳多乖?要不是她横插一脚,琳琳根本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你说得说得简单,当初她是怎么对琳琳的,值得我半点客气吗?”根本不想看他的柳夏珍转过头,双手环胸,摆明了不肯服软。
她又把当年的事拿出来说,乔锦锋一听就头大。
餐厅里,突然听到一道平平的女声。
“对不起。”
所有人都朝着说话的女人看去,特别是乔琳琳,显得特别吃惊,她一向被教导得心机颇深,举止间都十分得宜,不会擅自露出真心。
可是这一次,她毫不掩饰了自己的吃惊。
乔皖有多硬气,他们是见识过的。
想让她道歉,比杀了她还难。
可现在,她竟然道歉了。
柳夏珍抽搐着脸,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谁稀罕你的道歉,你差点害死了我的琳琳,这辈,我都不会原谅你……”
她还没说完,乔锦锋先一步抱住了她的双肩,不让她把话说下去。
“看在孩的面上,别再提了,行不行?”
他说完,不忘了安抚乔皖,“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没人放在心上,你也别自责了。”
“那就好。”
乔皖从顺如流,拨了一下长发,不在意地重新开始用餐,仿佛刚刚的争吵根本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乔锦锋,“爸,菜都要凉了,你怎么不吃?”
“吃,吃吃。”
他回过神,坐回原来的位置。
方才桌面被污染了,佣人已经做了处理,他拿了新餐具,开始用餐。
餐厅里,一时间只看到父女两人的和乐融融,简直把柳夏珍的肺都要气炸了,她只能把气撒在无动于衷的乔琳琳身上,“琳琳,你还呆着干什么?”
乔琳琳敛眉,缓缓地开口,“我还有句没说。”
“有什么话,餐后再说吧,先把饭给吃了。”不想再节外生枝的乔锦锋发话了,他知道柳夏珍比较难缠,但乔琳琳大致还算听话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从乔皖回家,一直听话的乔琳琳也变了。
她固执地道,“先让我把话说完吧,爸,我想说。”
她想说,可乔锦锋不想听了。
乔琳琳却不管他,“乔皖,我不会原谅你的,这辈不会,下辈也不会。”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针织裙,漂亮得像个洋娃娃,可声音却是那么冷沁,快要冻到骨里,“谁也代替不了当年的我,你一句话对不起,就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吗?你错了,在这世上,你最大的敌人就是我,就算你现在能把霍沣抢走,那又怎么样,他根本不是长情的人,你以为他会和你天长地久?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就知道了,乔皖,我等看你的下场呢!”
她说完,就扬着下巴,等着乔皖的反击。
可乔皖却仅仅是淡淡一笑,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无所谓的道,“我说对不起,又不是对你说的,我只是不想让爸为难,他工作那么辛苦,下班了连顿饭都吃不好,是不是不近人情了?再说了,你光等着我的下场,怎么不去亲自问问霍沣,他有多爱我?千方计想娶我?”
“你胡说!”
乔琳琳胸前不停地起伏,她根本不信!
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乔皖不介意让她们更堵心一点,反正气死对手她就赢了,何乐而不为,“霍沣已经向我求婚了,订婚日期就在下个月初,怎么样,要给你请柬吗?”
“你骗人!”
“爸,你说我有没有骗人?”
不得不说,这一句才是命中乔琳琳的死穴,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只能不停地反驳,一丝一毫都不敢信。
她茫然四顾,只能将求助的希望给了乔锦锋,对方微微闪过她的目光,瞬间让她的一颗心沉到海底。
难道是真的?
霍沣他……
她拼命摇头,“我不信,我不相信,霍沣不会答应的,他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不,不可能……”
她嚷嚷着,转身跑了。
餐厅里,只有柳夏珍一直在关注着她,见她失控地跑掉,忙追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乔皖一眼。
。。。
 ;。。。 ; ; 况蕊彻底得罪霍家,连带她家也没有翻身之日,彻底成了a市的牺牲,如果不能扭转这样的情况,她这辈都没法抬起头做人。
“你明明不喜欢乔琳琳,为什么还要帮她?”
“因为她像我。”
宫薇沉默,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乔琳琳像况蕊吗?
她仔细想了想,还真是。
同样是后妈带进家门的孩,同样是娇娇女长大,替代了长女的位置,凭借着母女俩圆滑的交际能力,玩转于上流圈,无往而不利。
只要是她看中的,就一定会得到。
然后,她果然嫁给了霍家的长霍驿,一瞬间变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大家一面羡慕着,一面又嫉妒着,却不得不承认她的人缘好,就算是她美貌倾城,一样也能交到许多朋友。
谁都觉得,她肯定会这么幸福的一辈。
结果呢。
幸福有多长?
甚至不到十年,就这样轻易破碎了。
况蕊虽然失败了,可她并没有放弃,她还是用另一种方式撑控着霍家的一举一动,利用宫薇这双眼睛,打探到最核心的机密。
有时候,宫薇也会问,要这么做吗,一味地顺从况蕊,真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一看到况蕊,她就会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况蕊眼里满满的野心从未消褪过,尽管她已经沦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但她的控制欲是永远也不会改变。
所以,宫薇会选择当她的明灯,直到家族兴起的那刻。
天很快过去,她告诉罗嫂想搬回乔宅,罗嫂果然要跟着她回去,她当然不会肯,说了半晚,总算把罗嫂给劝服了。
一大早,乔锦锋派人来接她,乔皖拎着收拾好的箱下楼,不去看罗嫂伤感的脸。
她不能回头,也不会后悔。
因为迟早,她会补偿这一切。
从小区开到乔宅,其实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但乔皖的心,竟然有点迫不及待了,她进到那扇铁门的时候,心里却竟然感到一阵快意,唇角微扬。
她回来了!
乔宅占地面积挺大的,佣人也很多,司机停下车,佣人迎上来拿行李,乔皖走进房里,一眼看到面然微微紧张的中年男,她做过功课,知道他叫全叔,“全叔。”
“大,大小姐。”
全叔紧张得牙齿打结,偷瞟了一眼楼上的方向,“你认识我?”
乔皖笑,“认识谈不上,但你在乔家也呆了这么久了,我多多少少知道你,我的房间整理好了吗?”
“是,已经好了。”
全叔不再多说,领她上楼,朝以前的房间走去。
这些年,乔锦锋生意越做越大,房也越发气派豪华了,看得出房重装做过修整,但保留了原有的房间,所以很容易找到乔皖曾经住的那间。
自从乔皖搬出后,这里就空了。
这些年,一直蒙着灰尘,仿佛随时等她回来。
她站在房间门口,眼里流动着光彩,全叔殷勤地问,“大,大小姐还满意吗?要是需要再添点什么,就和我说,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挺好的。”
看得出乔锦锋费了心,乔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转头看向全叔,“以后叫我皖小姐吧,反正你已经叫乔琳琳大小姐这么多年了,想改也挺难的吧,她也不会乐意变成二小姐的。”
“是。”
全叔摸着额头的汗,见没什么说的,就退下了。
乔皖走进房间,把每个角落都仔细看了一遍,特别是死角处,天花板,确保那对母女没有动什么手脚,才涌动着激荡起伏的心情坐下。
妈妈,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我回来了。
房间里,始终还残留着过去的回忆,那是乔皖幼年期的印记。
她不再回避了,有些东西,既然忘不了,那就努力打碎吧。
她没继续在房里呆下去,而是在乔宅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哪里改了什么,都记在心里,途中,还和心碌的佣人们打招呼。
先前家里闹得这么厉害,私下早就传得厉害,佣人们看见她,脸上都是带着惴惴不安,恍恍惚惚。
乔皖却不在意,她走到花房边,看到里面摆满了很多鲜花,园丁正在里面一心一意伺侯着,有人告诉他乔皖来了,他也没回头,甚至背影都带了一股倨傲的味道。
乔皖觉得很很意思,“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李叔。”
“看样脾气不好,知道我来了也不打招呼?”
这下佣人不敢答了,她缩着头,“大小姐一直很欣赏他的手艺,对别人都不满意,而且李叔也干了很多年了,对大小姐的喜好很了解。”
“是吗?”
乔皖笑笑,也没一定要李叔低头,转身走了。
傍晚,炊烟升起。
乔锦锋结束了一天的繁忙工作,晚餐时,他坐在华丽的长餐桌边上,表情是别样的精彩与认真,“皖皖,爸爸真高兴,你愿意搬回来住,你知道爸期待这天有多久了?”
“其实我也是。”乔皖抬眼,淡淡的回应。
他果然感动得不行,眼眶里含了热泪,“皖皖,爸爸就知道你会想通的,现在好了,你终于搬回来住了,咱们又一家团聚了。”
“我说过。”
没等他抒情完毕,乔皖长发披垂,精致柔美的脸庞上挂着虚虚的淡讽。
她眉头微皱,手上拿着餐具,一幅温温吞吞的模样,“想让我回家,就必须要到妈的坟头上去,既然你做已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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