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睡过头吧!
“嘻嘻,我今天也是刚起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想去见什么三大家族!”若语倾也是嘟了嘟嘴,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即丢过一套新衣:“快点洗刷吧,估计三叔他们都在等你了,这是富姨给你做的新衣服,今天就穿它吧!”
冯空取过新衣,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竟突然生出一股气恼,嘴角不屑的瞥到一旁,说道:“呵呵,真是讽刺啊,三大家族的人这次前来,不过是为了两年后用我的失败来洗刷他们的耻辱,而我却要穿上盛装去接见他们,这样做人也太下贱了吧!”
顿了顿,冯空将新衣扔到一边,一把将若语倾揽在怀中,洒然一笑:“倾儿,今天咱们继续睡觉,管他什么狗屁三大家族,要见我就让他们自己来,不见就滚蛋,小爷何必去理他们!”
“对,这才是空哥嘛,倾儿就喜欢你这样子!”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倚在冯空厚实胸膛上,若语倾不禁俏脸飞红,头仰起,望着冯空坚毅的脸颊,一时间心中涌出了满满的甜蜜。
两人躺下不久,大院之外便开始有锣鼓之声隐隐传来,渐渐的,喧闹的声音越发清晰响亮,略一辨别,所有人很快都能发现,那敲锣打鼓的队伍正是向着冯家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难道是三大家族的使者?!”听着院外几近震天的锣鼓之声,冯破海不禁大为诧异:“信中不是说使者们这次乘坐的是玄羽鹰吗?看这样子怎么像是骑马来的?”
“去看看吧,兴许是把玄羽鹰留在了其他地方,又借了角马赶路来的呢!”冯破海身旁的三长老同样眉头紧皱,心中暗暗不悦:“这阵势若真是三大家族的人搞出来的,那这也实在太过耀武扬威了!”
也在这时,冯家院门的值事突然小跑过来,屈膝半跪,对着冯破海恭声报道:“报~~禀族长,帝都三大家族和城主大人已到,正于大院北门相候!”
“城主?他也来了?怪不得这老家伙这些天三番两次来我冯家,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巴结三大家族,走,咱们去看看!”冯破海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些担忧,那感觉好像整个冯家即将落入一个巨大的陷阱。
冯家大院正门处,前些日子被击毁的路面和墙壁此时已被修葺一新,远远望去,那玉白石墙面和雪白的路面连成一片,仿佛构成了一方圣洁的雪域。
此时,依旧是冯家大院正门前的街道上,一支数百人的马队几乎堵死了所有的空间,乌青色的角马卓然挺立,每匹都有两米多高,雄壮的马躯上覆满了银亮的盔甲,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角马上,一名名彪悍的金甲武士持戟端坐,巨戟狰狞锐利,寒锋烁烁,只看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而在马队正前方中间的位置,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十来人骑跨金鬃角马,神色颇为傲然,扬起的脸有些不耐的望着前方,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四处的锣鼓之声依然狂鸣不止,近处的屋瓦被震的簌簌抖动,枝头上的飞鸟如今也已全部逃离,隐隐的,锣鼓声中也开始出现那种令人讨厌的傲慢。
“怎么回事?难道冯家的人都瘸了不成?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有人出来迎接?!”金鬃角马之上,一名身着华服,油头粉面的少年,大为不屑望了冯家大院一眼,一脸不耐的吵嚷道。
“已经来了!”少年身旁的一名老者听闻,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望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的确来了!来人不少,可惜一个中看的都没有!”另一名老者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开口,语气依旧淡然,但脸上却多了一丝不屑。
果然,仅仅片刻之间,一道浑厚的声音便远远的传了过来,纵使锣鼓震天,那道声音却依旧清晰无比:“使者大人和城主大人大驾光临,冯家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人随身后,声音刚过,冯家迎接之人也是缓缓行了过来,行至人前,冯破海对着两名老者略一躬身,拱手淡笑:“破海拜见武尊使、黄尊使,两位尊使驾到,冯家实在蓬荜生辉!”
“冯贤侄,不必多礼!”两名老者受了一礼,也未下马,脸上神色依旧颇为冷淡,语气中仿佛深藏着那种不屑与之为伍的意味。
“呵呵,怪冯某客气了!”眼见对方如此,冯破海心中自然不悦,只是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颇有意味的看了一旁的城主一眼,对着众人说道:“众位远来劳顿,若不嫌弃,先请移驾寒舍吧!”
“嗯,有劳冯贤侄牵头带路!”身着紫缎衣袍的老者点了点头,挥了挥马鞭说道。
“是啊,快点带路吧,我真想看看曾经也是四大家族的冯家,如今到底败落成了什么样子!”先前那名不耐烦的华服青年,此时说话也是毫不顾忌,嘴角轻挑,从他的神色中,可以清晰的体会到:什么叫真的没把人放在眼里。
而对此,两名使者也只是淡淡一笑,甚至连一句圆场的话都没说,仿佛在两人心中,便是这名少年在冯破海头上撒尿他们也不会在乎的。
冯破海拳头紧握,心中强忍下这口恶气,转过身,脸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冯家众人猛一挥手,便大步向着大院中的迎客厅行去。
冯家众人对此,自然也是大为恼恨,原本对三大家族的期待和尊敬几乎瞬间消失,如今他们只希望这群鼻孔长在天上的人,能够早早把事做完,然后赶紧滚回他们的帝都。
迎客厅片刻已至,还不待冯破海谦让,三大家族的两名使者已极度自然的坐上了厅中正位,那理所当然的神态仿佛是在宣示,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至于那跟随而来的几名年轻小辈,更是有样学样,一进屋也大喇喇的坐在了上位,即便如此,几人脸上神色依旧大为不悦,那感觉就像再说:以我如此高贵的身份,竟然只能坐在这等位置上,真是耻辱啊!
冯破海和冯家的长老愣愣的站在迎客厅之中,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望着正坐上那些个毛头小子,众人阴沉的脸色几乎都要滴出水来。
强咬牙关,忍住胸中恶气,冯破海领着众人一脸憋闷的坐在了末坐上,大手猛一拍桌子,对着厅外大声喝道:“来人,奉茶!”
茶水递上,冯破海一口饮尽,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虎目圆瞪,盯着前方,口中一言不发。
“噗,这种东西也能叫茶吗?看来冯家没落的还真是可以啊,如今竟连招待佳客的茶水都供应不上了!可叹!可悲!”一名面目清秀,穿着雅致的少年取过茶水,轻啜一口,顿时掩面吐了出来,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叹道。
“呵呵,何止是茶水,依我看,冯家上下简直连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人都没有了,真没想到,这种破落户曾经竟和咱们几家齐名,如今看来,那简直就是对咱们三大家族的耻辱!”
身着华服,油头粉面的少年也是哈哈大笑着接口说道,在他看来,讽刺这些又穷又臭的乡巴佬,实在是一件天大的乐事。
“两位尊使,难道你们三大家族的少年人便都是这副德性吗?”眼见几个黄口小儿都敢如此肆无忌惮,脾气最为暴躁的大长老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住那名姓黄的使者,冷冷的质问道。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三大家族的后辈品头论足!”黄尊使听闻,双眼立刻眯了起来,原本淡然的脸上渐渐涌现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说话的语气也是越发森寒。
“我乃冯家大长老,冯万友,你家小辈侮辱……”
“够了,大长老,何必争辩?!”冯破海冷喝出声,将大长老的话打断,大手拍着他的肩膀,将他硬按了回去,转过头,望着正位的武尊使,脸色说不出的阴沉:“尊使,有什么事请您直说吧,冯家庙小,招待不起众位大神!”
“呵呵,冯贤侄倒是爽快,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我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三件要事!”吴尊使嘴角微撇,轻轻泯了口茶,脸上神色依旧淡然。
第五十六章 比斗分战帖
“其一,我等要将天策之战的战帖交到冯空手中,并将他带回武家好生调教!”
“什么?!你们要带走空儿?!”冯破海心中大惊,如今他也知道冯空身怀天绝战体,修炼与常人大异,若进入了武家,那修为几乎是无法前进一步的,毕竟在武家监视下开启天绝战体,实在无异于当着盗贼的面掏出珍宝来显摆。
“怎么?这等机遇你还嫌弃不成?”吴尊使见到冯破海一脸不欲,老脸上不禁涌出一丝愠色,手指轻敲桌面:“冯空的事我们也已打听过了,虽说这半年来他进境不慢,但这种进度,在咱们眼中,却依然有些不太够看!”
“再说,两年后就是天策之战了,以冯空的资质,两年内修为能达到问初中期就算不错了,让问初中期的人跟少主对战,呵呵,说句不好听的,少主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为了让战斗的观赏性稍微多一点,咱们必须把冯空接回武家,好好调教,你放心,灵丹妙药肯定少不了它,甚至各种功法和技法咱们也不给差的,师父也给挑最好的!”
“这样的两年下来,我估计他最少也能达到启灵境的地步,到时候,如果他能从擂台上活着走下来,你们冯家岂不是赚大发了!”
“可是空儿……”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多说!现在就把冯空叫来吧,我倒要看看冯破执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武尊使挥了挥手,直接将冯破海的话打断,站起身来,双眼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语气虽然温和,却处处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冯传,进来!”冯破海无可奈何,双唇止不住的抖动,拳头握紧,对着迎客厅外大声喝道。
片刻,一道瘦消精干的身影小跑进来,对着冯破海略一躬身,问道:“不知家主有何吩咐?”
“去,把空儿给我叫来!”冯破海叹了口气,大有意味的看了冯传一眼,随后才极为缓慢的说道。
冯传仿佛很明白冯破海那一眼的意思,双目紧盯着冯破海抖动的嘴唇,脸色越发凝重,只等冯破海说完半刻了,他才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得令!”
冯破海这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缓缓坐了下来,看着冯传缓缓退出迎客厅外,冯破海心中也略有些庆幸:“幸好冯传和我都懂些唇语,希望空儿能听我安排,和那小丫头一起逃出冯家吧!”
“武尊使,第一件事您已经说了,敢问第二件事是为何事?”顿了顿身子,冯破海接着问道。
“第二件事嘛,呵呵,我想先请冯贤侄看看,我带来的这几名少年如何?”吴尊使手抚长须,指着厅内的几名少年,淡淡的说道。
“少年英才!”冯破海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沉着脸应道,对于这些个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的人,冯破海实在懒得去做什么评价。
“呵呵?英才?他们几个连庸才都不如,贤侄你可知道,这几人在三大家族连获得天策之战战帖的机会都没有!”吴尊使脸上一股气愤缓缓浮现出来,望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中既有怜爱,又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恨。
“我这次之所以带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见识一下冯家获得战帖的少年英雄们,让他们互相切磋切磋,看看冯家的英才能不能敌得过老头子手下的这几个庸才!”
“当然,若是冯家的少年英豪连他们几个都斗不过,那索性战帖也别要了,要知道天策之战可是危险的很,实力不济还是不要去的好!”
“你们什么意思?!”听到这里,不仅是冯破海,就连厅中的几个长老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个月中,他们之所以日盼夜盼,盼的可不是这些个目中无人的使者,而是那几张代表着骄傲与尊崇的战帖,但如今,眼看战帖就要到手,这位长老却要通过比斗的方式,重新划分战帖的归属,这样一来,情况可是极为不妙。
“还要说的多么清楚你们才能明白?真是愚蠢!”见到冯家众人脸上的神色,另一位黄尊使神色中蔑视意味更浓,站起身来,大为不耐的说道。
“我再给你们解释一遍,武老弟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获得战帖的几个人跟这几个小子一对一的单挑,战帖归胜者所有!哼,你们也别说这是破坏规矩,这种事在三大家族的历史上可以说屡见不鲜!”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
“这几人资质一看就是相当不错,甚至比起冯家的天才也不遑多让,可是这几个人从小被三大家族培养,如今的战力定然不是冯天他们可比的!这样一来岂有不败之理?”
冯家众人听闻,心中均是大感不忿,一个个站起身来,口中不住的吵嚷着。
黄尊使眼见大厅之中,冯家众人叽叽喳喳嚷成一片,脸上不屑的神色不禁又浓了一分,袖袍重重一拂,语气也渐渐有了寒意:
“你们若是不敢,那战帖也就不必发了,我们直接留给这几个小辈就算了,连挑战都不敢接的人,没资格登上天策之战的擂台!”
“打便打!有何不敢?我冯家虽小,却也想见识一下帝都三大家族的英杰!哼,就盼到时你们输了不要赖账便好!”大长老站起身来,蛇头拐杖重重插入地面,无比气愤的脸上带着甩不去的固执,老眼直直的盯着一脸蔑视的黄尊使,狠狠的说道。
“呵呵,这才像话嘛!走吧,把你们冯家的少年都叫上,咱们现在就去校场!”武尊使撇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便当先向冯家校场行去,三大家族之人见此,也是倍感悠闲的跟了上去。
“走!把冯天他们几个都叫上,去校场!我就不信咱们冯家的天才真斗不过这些个纨绔!”说完,大长老也是挺直了脊背,引着冯家之人紧跟了上去。
“空儿,希望你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出去!”冯破海往冯空精舍的方向投去一眼,心中默念,摇了摇头,也是随着众人一起往冯家校场行去。
不多时,冯家大院原本空寂的校场上已是渐渐喧闹起来:
“你听说了吗?三大家族的人要跟咱们冯家的几位天才比武呢?”
“何止比武啊,我还听说,这次比斗如果我们冯家的少年输了,就要参加把天策之战的资格让出去!”
“什么?!还有这种事?那你觉得那一边的胜算更大啊?”
“我觉得啊,冯天、冯全和冯剑大哥都算得上第一等的天才,而且还在巨野宗这种大门派历练过,对付三大家族连天策之战资格都没获得的人,应该没问题吧!”
“……”
“先别说了,快看,要开始了,咦,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冯蒙?”
“冯蒙?!难道是族比预选的时候,护送冯空以一敌三,打败冯寿、冯壮和冯元的那个?”
“是啊,据说他当时差点把命拼上,回来修养了好久才痊愈的,而且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