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纯情,右岸媚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左岸纯情,右岸媚色-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父、李母也很少来看他。
  就算和父母感情再淡薄,也不至于互相都不关心吧?要说他的家庭曾发生什么重大变故,我又没听李哲提起过。
  其二,他的教育经历,小学、中学都是在S市读的市重点,然后进入华盛顿大学读完本科四年,最后的记录是2001年9月从华盛顿大学医学院转入军医大,上完硕士三年级后,顺利毕业。
   
                  第二十一章 上帝的神秘礼物(4)



  李哲的电脑password是20010812,他说是遇到dream lover的日子,那么推论起来,难道他在当年9月回国读书,是为了那个她?
  其三,李哲在军医大和CH医院里个性孤傲,话不多,平时很少和人来往。
  唯一的好朋友,大约只有苏三一个,他俩读书时是同寝室的。
  可李哲在我面前,完完全全是另一种性格的人,温柔开朗、细心体贴、偶尔任性无赖得像个大孩子。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两面性会表现得如此彻底。
  最后一张纸是私家侦探推测的结论,和维东暗示给我的一样,也是我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偏头,看到一边甜蜜的婚纱照,我随手拿过,望着上面的李哲。
  他含笑的眼睛,纯净得毫无杂质,仿佛也在深情地回视我。
  “小薇,我爱你——只爱你,至于有些事……等我回来,好吗?”
  当日李哲在机场说的话,依稀在耳畔回荡,简洁而坚定。
  是啊,李哲,就算你被层层迷雾包裹着,就算你和别人疑似怎样的亲密暧昧,我始终是信你的。
  信你,一定不会骗我,一定会回来!
  相信归相信,并不妨碍我去拨开迷雾,寻找真相。
  隔天,我又和苏三碰了个面,跟他聊了很多关于李哲的事。
  “李哲这个人挺懒的,在学校什么衣服都包起来送到洗衣房去,要么就带回家,从来不自己动手。”
  我望着苏三,几乎要疑心他说的不是李哲。
  我记得,每次我做家务的时候,李哲最喜欢在旁边转来转去地帮忙,没看出他哪里懒。
  “有时候连着十天半月的不在寝室住,说回家住舒服些,呵呵,每次都叫我打掩护,别被老师查房时发现了。”
  回家?私家侦探的调查说,李哲几乎是一直不回李父李母那里的,难道他读书时是经常住在另一个地方?
  “在医院这几年,很少值夜班,倒难得主任也不骂他。
  有时还会请假,说出去旅游,过几天再回来,我们都笑他是医院里面最悠闲最舒服的一个。”
  按理说,CH医院的纪律也蛮严的,会这么容易请假?难道李哲真的在某些方面受到特别的优待?
  “从来没看他有过女朋友,呵呵,是他眼光高啊。
  有好几个漂亮小姑娘给他好多暗示,他都不理不睬,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好男人。”
  胖乎乎的苏三,说到“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好男人”时,还做了个坚决肯定的手势,以示强调。
  我忍不住抿嘴笑。
  苏三是一片好心帮朋友说话,打消我对李哲失去联络的疑虑,我怎会不明白?只是,那个绝对经得起考验的好男人暂时失了音信,我的宝宝却在一天天长大。
  晚上临睡前,轻轻摸着小腹,我问:“宝宝,你知不知道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宝宝安静地不出声,我猜他一定是睡觉了。
  于是,转向泰迪熊阿哲,泰迪熊就乖巧地任我抱了。
  半夜醒来,发现泰迪熊深蓝的外套上湿漉漉的,我忙拿纸巾帮它擦,可不知怎的,总也擦不干。
  或许,泰迪也在担心那个远方的人吧。
   
                  第二十二章 不做第二个“俏黄蓉”(1)



  一失恋就闹自杀?要是大家都像这样,那中国人口早就不用政府制定什么计划生育国策来控制了。
  虽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李哲,日子却还在平缓地过着。
  我还是需要时常到维东公司去。
  维东大概最近应酬比较多,很多时候都不在office,于是我没事时就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有一次,我迷迷蒙蒙睡醒时,看到维东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过来。
  等我揉揉眼睛,抬起头,他又转头看着外面,仿佛懒得理我。
  兴许他是因为最近有点感冒,身体不太舒服,在office里连烟都不抽了。
  我暗自高兴,倒不是因为他生病而幸灾乐祸,实在是经常被迫吸二手烟,对宝宝有百害而无一利。
  自然,与此同时,我每天还是照常边做辅导员边做学生,忙碌非常。
  季洁的自杀,因为发生的地点是在燕园,而今已传遍了整个校园,成为好事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幸好季洁暂时在家休养,听不到那些难听的谣言。
  前几天去看季洁,她身体基本恢复了,就是精神还有些委顿,话也少得可怜。
  在我而言,无论是站在老师的立场,还是女人的立场,都竭力想鼓励她抛开过往,重新站起来,敞开胸怀面对未来。
  但季洁始终是不声不响,我一时倒不便再硬说些什么大道理。
  下午刚给学生们上完课,便在系里碰到系主任和宋薄引。
  “小杜,过来说话。”系主任喊了我一声,示意我进办公室。
  瞥见宋薄引慎重地看过来的眼神,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进去坐下,就听系主任严肃地开了腔,“小杜,这次你们班上出的事,在学校里影响太坏。
  程校长和魏书记都听说了,也很关心这件事。”
  宋薄引拍拍系主任的肩,“有的话还是我来说吧,杜辰薇她年纪轻,做事考虑不够周到也是难免的。”转向我,慢条斯理地说着,“杜辰薇啊,我们不是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也不是说你对辅导员工作不认真、不热忱,不过归根到底,学生出了事,辅导员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本来,到五月份,你要去普林斯顿,系里也准备给你们班派个新的辅导员。
  现在呢,出了这么件事,我看你就提前点,把辅导员的那些事交给别人吧。
  这样也正好有充裕的时间为去普林斯顿多做点准备。”
  我低了眉听着,心里一阵郁闷。
  有些事就是这样,出了问题,领导就需要找个人出来承担责任,以表示重视和关心这件事。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该负责任,抑或是平白无故地被冤枉了,其实没多少人会在乎。
  此刻,宋薄引说得相当委婉,算是提供了个台阶让我自己下。
  我要是会做,就该顺水推舟,以去普林斯顿需要时间准备为理由,自动辞去辅导员的职务,给系里系外一个交代,自己也可以及时置身事外,省去许多麻烦。
  可那时的我,到底是太过自信,只仰了脸认真地答:“季洁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些天一直很难过。
  事后也仔细想过,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反常情绪,没能及时加以开导,的确是我的疏忽。
  不过,季洁做我的学生也蛮久了,向来又很懂事,我一直很喜欢她。
  目前她的心结还没解开,一下就对她撒手不管,我始终是不放心。”
  “主任,宋老师,给我点时间,让我先帮她调整好心态,积极回到班上去,行吗?”我诚恳地望着眼前的两位长者,想想,又补上了一句,“要是换个新辅导员,恐怕对季洁一点帮助都没有。”
  “杜辰薇就是这样,做什么事都讲究个认真负责到底,你看……”宋薄引对系主任说话,看似在赞同我,我却捕捉到他脸上的丝丝不以为然。
  系主任看看我,正要开口,蓦地被敲门声打断,不知谁在门外说:“主任,季洁的母亲来了,想找小杜,看样子特别着急。”
  “让她过来吧。”系主任开了门。
  很快,季母进门来。
  很奇怪,前次见到她时,她对我还很客气,今天却是从一进门就一路瞪着我。
   
                  第二十二章 不做第二个“俏黄蓉”(2)



  “啪”的一声,季母从包里拿了个厚厚的日记本丢在桌上,怒气冲冲地大声说:“杜老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人老师的!我家囡囡那么单纯个孩子,你鼓动她去主动追男人,主动送上门去给别人糟蹋?现在她搞成这样,你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心!”
  “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宋薄引大约怕季母说出什么难听的,飞快地打断了她。
  季母看看系主任和宋薄引,好像才缓过点劲来,“你们是系里的领导吧,正好,我要投诉!”
  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季母有板有眼地开始哭诉:“我家囡囡本来是个多好的孩子呀,在家听话,在学校读书也棒。
  你们也知道的,她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的。
  现在怎么样,突然就闹得要吞药自杀!从医院接回家,跟她讲什么她都不听,就知道一天到黑抱着本书看来看去。
  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的是谁,她死活就是不讲。
  问急了,她就哭,还说什么自己是大人了,不用我们管。”
  “孩子这样,我们做父母的又急又怕呀。
  万一囡囡再想不开,再去寻死,我……我也不活了。”季母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没办法,我只能拿了囡囡的日记本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结果没发现那个男的是谁,就发现里面写了一大堆歪理。
  这个什么辅导员,竟然跟我家囡囡说女的要主动追男的,什么真心付出最后就会幸福?还说什么大学生是成年人了,不一定什么事都要对家长讲,做什么事他们都有自由。”
  “也只有我家囡囡那个傻孩子,才听信她这些鬼话!”季母“噌”的一下站起来,越发激动地一手指了我,“让你们领导评评这个理。
  女孩子主动会有好事?只会被人家看轻看贱!孩子长大了不要大人管?那还要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干什么!这样不负责任乱教学生的老师,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你们应该马上撤她的职,免得以后再教坏别人……”
  平静地看着季母,我想,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每个做父母的,碰到孩子吃安眠药自杀这种事,再加上孩子不肯对他们坦白,八成都会急得方寸大乱,烦躁之下责怪他人吧。
  回想起来,那些话,我确实对季洁说过,可后面还有很多补充说明的言论。
  也不知季洁日记里到底记下了多少。
  季母断章取义,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思索间,也没注意系主任跟季母说了些什么,就见他把季母送出了门。
  办公桌边,宋薄引脸色很不好,沉了声音,“杜辰薇啊,早就跟你讲过,平时为人处事要仔细谨慎,尤其是做辅导员工作的。
  不能说你年纪轻,有什么新鲜想法就对学生想讲就讲。
  你是无心说的几句话,学生可能就记住了,当了真。
  到后面出了什么乱子,家长不会说自家孩子天真幼稚,只会怪到做老师的头上,你懂吗?”
  “宋老师……我明白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宋薄引的经验之谈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你坚持不肯主动辞职,就等系里的通知吧。”宋薄引大约也被季母弄得很烦,说完这话就走。
  我匆忙追上去,“宋老师,我记得你说过,做任何事都要尽心尽力,不要轻言放弃。
  所以季洁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解决,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是称职的。
  也证明——宋老师你推荐去普林斯顿的人,绝对不是那么差,连做个辅导员都做不好。”
  宋薄引仿佛被最后一句打动了,停了步子,说:“好吧,我会跟系主任说几句。
  还有,办签证的那些材料,你回去准备一下,尽快交给我。”
  “好。
  谢谢宋老师。”目送宋薄引离去,我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当初我对季洁说女孩子不要主动,是否今日她就不会落得这般结局?
  如果当初我够机敏,看出她已深深坠入爱河,正处于智商为零、失去正常判断力的阶段,我一定不会轻率地说出那样的话。
  可惜,世间的事,总是经不起假设。
   
                  第二十二章 不做第二个“俏黄蓉”(3)



  “辰薇,这件事要我说,压根儿就不关你的事。
  现在的学生,从小就被父母宠得什么都有,没受过什么挫折,心理承受力太差。
  一失恋就闹自杀?要是大家都像这样,那中国人口早就不用政府制定什么计划生育国策来控制了。”
  旅游回来的周瑾,容光焕发,已完全从陈瀚生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边做Pilates,一边眯了妩媚的丹凤眼笑对我说。
  “什么辅导员,不干就不干!工资少,杂事倒挺多。
  学生出了点事,又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挨家长骂的,这是什么世道!”老妈也不知打哪儿知道了季母到系里告状的事,当时就怒了。
  我默默仰望天空,想象中远方的李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疼惜地抱抱我的肩,说:“到底是个小女孩,你能帮就帮吧,可自己也别太辛苦。
  不然你瘦了,我会心疼的。”然后我会倚到他胸前,感受他的温暖,获得无限信心和力量。
  这些天从白天到黑夜,牵挂着自己心爱的人,诗意的说法是“幸福地忧伤着”,现实的情况是“经常发呆加失眠”。
  然而,思念归思念,担心归担心,地球依然在转动,还是需打起精神做好自己的事。
  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询问了季洁同寝室的人,大家异口同声说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又去见了季洁,旁敲侧击地打听她意中人的情况。
  季洁竟是死心眼,宁愿哭,也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告辞时,我看到沙发抱枕下压着一本书,一个素雅的书角露出来,上面有个“源”字。
  《源氏物语》——寒假时季洁和宋剑桥一起翻译的书。
  回想起季洁过年时改成娴静可人的着装风格、开学时季洁说“跟他一起,只会学习越来越好”、很久以前季洁说“宋老师,你是我的偶像”……
  一刹那,一连串的琐碎片段在我心头飞快掠过,如散落的珍珠,被一根隐形的线连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项链——季洁,喜欢的那个人是宋剑桥?
  带着疑问,我急急拨了宋剑桥的电话,没人接听。
  看看课表,我索性直接冲到他上课的教室门口,等下课铃声响。
  宋剑桥依旧和这段时间的表现一样,看到我调头就走。
  追过去挡在宋剑桥面前,看看他略显憔悴的脸,我对自己的推测更确信了几分,“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季——洁。”
  “没什么好谈的。”宋剑桥抬眼瞧瞧我,一转身进了旁边的教师休息室。
  我跟进休息室,随手关好门,拖了把椅子郑重地在宋剑桥对面坐下,“我知道,季洁对你很不一样。
  而且,她到现在还是很固执,钻牛角尖……”
  在某种程度上,我幻想着季洁和宋剑桥只是情人间闹别扭大吵了一架,只要有一方肯低头认错,就能和好如初。
  然而理智上,我知道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太低。
  “她有什么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宋剑桥漠然地打断我。
  季洁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脸,倏地闪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故意冷笑一声,“做老师的,对仰慕自己的女学生始乱终弃,弄得她吞安眠药自杀,还说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两个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
  为今之计,只有使诈,引宋剑桥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