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保持着微笑道:“但愿他能在结婚那天赶回来,否则大家全赶到酒店,准备参加婚礼,结果新郎新娘人影都没有一个,这就闹笑话了。”
“这个一定会,这么大的一件事,肯定不会搞忘。”李文兰客气接口,心中却是暗暗吐槽霍景纬,这是什么意思,咒李文川黄蕊蕊当天回不来,婚礼就取消?
“对了,说到这儿,我才想起,李家四处派喜贴,而我还没有收到,是不是送的时候搞掉了?”霍景纬问了出来。
原本李家,就没有想过要请他,他和李文川之间,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极不愉快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不送请贴给他,这是大家都能意会的事,可他此时,偏偏装作不明白的模样,问了出来。
“哦,可能人多手杂,一时半会没有送到你手上也是可能的,多等两天,可能就送到了。”李文波道。
“不用了,既然我今天来了这儿,不如现在重新派我一张请贴。”霍景纬直接挑了这事。
现在都见不着李文川的人,他能预计,到时候李家这边,也会实行很严格的安保措施,如果不先拿到一张请贴在手,怕到时候还是进不去。
“这个啊……”李文波有些结舌,没料得霍景纬会直接要求这个:“我这儿没有请贴了,晚点我派人专程给你送过去如何?”
“我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们呢,何况现在李总代理公司,事务也太多太繁忙,我怕到时候一忙起来,这么一点小事,又给忘了。”霍景纬笑着说,却并不松口。
李文波的意思也是这样,先打发了霍景纬走路,请贴是肯定不能送的,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请霍景纬去。如果事后霍景纬要说,自己就以事太多,给忙得忘记了为托。
“可现在手上并没有请贴了,我想派一张给霍总,明天……明天我一定派人给霍总送来。”李文波继续找着借口。
“堂堂的李氏集团,会连一张请贴也找不出来?李总打个电话出去,怕是全城的请贴,都会立马送到李氏集团来,哪还用明天呢。”霍景纬微微笑着,将着李文波的军:“别告诉我,李氏集团现在管理不力,秘书连一张请贴的事都不能立马给你搞定。”
这下轮着李文波咬牙了,这么推托也推不开霍景纬,他又不能在霍景纬面前翻脸,无奈的,他只得打了电话给秘书:“嗯……把请贴拿给我……就是我弟弟要结婚的那个请贴……”
过了一会儿,秘书拿着请贴敲门进来:“李总,你要的请贴。”
“别随便弄一张请贴糊弄我啊。”霍景纬沉声提醒着:“结果到时候一看,是废纸一张,门僮将我当成吃白食的,给轰出来。”
“霍总可真会说笑话……”李文波强笑,掏出签字笔,在请贴上提上了抬头,才双手呈交给了霍景纬:“婚礼就在本月底,还望霍总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期待你的大驾光临。”
嘴上虽然说着,是欢迎霍景纬大驾光临,心中却是暗暗盼着,唯愿霍景纬驾鹤成仙,就别大驾光临了。
霍景纬接过请贴,细细浏览了一遍,跟早前见过的李玉兰的那张请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才郑重的收下了这张请贴。
“放心,这么重大的事,我怎么会不去呢。还望转告李文川一声,他的婚礼,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参加,到时候,一定会给他一个意料不到的惊喜。”
这话一语双关,不知情的人,还真认为交情好得很,会出席婚礼并给新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可听在李文波的耳中,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结婚当天,他会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一定恭候你的大驾光临……”李文波强笑着,说出了这句场面话。
霍景纬漫无目的的开车在街区游走,这阵子连番的事,令他第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别的事,他都可想法一一破解,可黄蕊蕊对他那般决绝割裂的姿态,令他困惑,不知如何应对。
是自己对她不够好?霍景纬自信连自己的心都可割出来给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若说当初打了她一耳光,自己也是一时气愤之下失手,道歉也道歉了,她也打回去了,认识以来,她打他的次数也不少,为什么,就这么一下就不肯原谅?
舌头跟牙齿那么好,都还有绊着咬着的时候,她怎么就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时失手?
霍景纬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车游走着,很意外的,他发现了阿琛。
准确来说,是阿琛跟李玉兰。
似乎两人才从医院出来,阿琛已经俯下身背着她,李玉兰趴在他背上,一脸幸福激动得要哭泣的模样。
这情景,令霍景纬吃惊,悄然的,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就这么暗暗的注视着两人。
前面有着一个小贩,正在贩卖着彩色棉花糖,心里甜滋滋的李玉兰拍了拍阿琛的肩,轻声道:“喂……我想吃棉花糖……”
阿琛闻言,背着她向卖棉花糖的小摊走去,在要了一份棉花糖后,他小心的将她放下地来,避免碰着她伤着的脚。
“你不要一个吗?”见他只要一份,李玉兰笑嘻嘻的问他。
“不要。”阿琛简短的拒绝。
“要一个嘛,这个吃着可好玩了。”李玉兰继续要求。
“不要。”依旧是简短的拒绝。
见得李玉兰原来笑嘻嘻的脸色有些晴转阴,阿琛只得解释道:“一个大男人,在街上吃这些东西,成什么体统。”
李玉兰听着这话,现度吃吃的笑了起来,也是啊,想着平时一本正经异常严肃的阿琛,居然那么幼稚的拿个棉花糖,那么小口小口撕着吃,那情景可真滑稽。
说话间,棉花糖已经转好,小贩递给了李玉兰,阿琛在旁边将钱给付了。
“平头哥哥,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就吃一下嘛。”想着那滑稽的场面,李玉兰越发的想捉弄一下阿琛。
“说不吃就不吃。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阿琛义正辞严拒绝。
“吃嘛,吃嘛,来,我喂你一口。”李玉兰说着,已经将棉花糖凑近了他的嘴边。
阿琛退开了两步,这一下,原本腿上有伤的李玉兰,有些站立不稳,脚已经支到地上,随着一声轻哼,她的眉头又痛得皱了起来。
阿琛咬了咬牙,有些忍无可忍,只得再度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李玉兰,避免再度伤脚受力。
“嘻嘻,平头哥哥,平时你看上去冷眼冷语的,其实还是挺关心人的。”李玉兰笑着说,再度将棉花糖凑近了他的嘴边:“我喂你,你就吃一口嘛……吃一口嘛……给个面子就吃一口嘛……”
这般的死缠烂打,阿琛也没有拆了,他只得飞快的张嘴,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咬完后,他赶紧东张西望了一下,看看有不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那个失态的举止。
这一瞧,他瞧见了街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霍景纬左手胳膊支在车窗边,似乎已经在旁边瞧了他好久。
第三十二章 霍景纬出大事了
“霍少……”他不由结结巴巴了起来,似乎有天大的秘密,被人撞破。
霍景纬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剧痛,如撕裂般的,令他险些发狂吼叫。
曾几何时,他和黄蕊蕊是那般的恩爱甜蜜,整日也是这么嘻笑玩闹,然后黄蕊蕊要替李玉兰作媒,想将阿琛和李玉兰给撮合在一起,最终,却被阿琛拒绝了事。
可哪料得,事过境迁,原本没戏的两人,如今这么亲热甜蜜的在一起嘻笑玩闹,而自己跟黄蕊蕊,却闹到如今这一步,她都要一气之下,嫁作他人妇。
想到这儿,霍景纬难受得无以复加,砰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汽车发出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喇叭声响。
这一声喇叭声,又响又急,四周的人,皆好奇的望了一眼。
李玉兰也回过了头来,已经瞧见了车上的霍景纬。
在之前,她多少还有些偏袒在霍景纬这边,爱屋及乌嘛,平头哥哥的人,也算是她的人。可在瞧得办公室的真相后,她对霍景纬失望透顶,再是平头哥哥的直接上司,她也不卖帐了。
这一声喇叭声,她更直接的认为,是霍景纬看见平头哥哥跟自己在一起,故意在这儿发火。
想也不想,她直接就拉住了阿琛,冲着霍景纬狠狠的嚷道:“凶什么凶,按这么大的喇叭,以为有钱了不起?开个兰博基尼了不起?”
霍景纬莫明其妙的看着她,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凶谁,更没认为自己开个半博基尼有什么了不起。
他就这么看着前面的两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闭嘴。”阿琛低声喝斥着李玉兰:“有什么事,我自己跟他交待,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啊,是他自己先不对,是他自己在这儿按这么大的喇叭,看,这儿可是城区,是禁鸣区的……”李玉兰分辨。
原本就是一个有名的大嗓门,这话,霍景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果真这世道,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养。
黄蕊蕊是个典型的小白眼狼,连同她身边的朋友,都跟着这么翻脸不认人,还是求着他,开了后门进了公司,哪料得,此时自己只是将车停在这儿,她居然上纲上线,指责自己如何的不对了。
见得霍景纬神情莫测,眼底透着莫名的几许悲凉,阿琛感觉,李玉兰的话,无形中踏着了霍景纬的痛脚。
他跟了霍景纬这么久,他是了解他的。
办公室中闹成一团糟,霍景纬已经开恩没有真正的追究,要是此时李玉兰再不管不顾闹出点什么事,以这阵子霍景纬激怒的脾气,怕是自己也护不下李玉兰的周全。
急急的,他一把就捂住了李玉兰的嘴,不让她再度出声,低声对她道:“闭嘴,如果还当我是你的男人,你就不要再说话,别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果断,又带了几许的恳求。
李玉兰只是傻傻愣愣的看着他,她没听错吧?平头哥哥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他说他是她的男人?这意思,算是肯定两人的关系吗?算是在交往嘛?
李玉兰就这么痴痴傻傻的望着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深处何处,在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阿琛,只有她的平头哥哥。
她真的激动得要飞起来了,她只感觉自己身在云端,全身轻飘飘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喜悦与激动。
这眼神,盯得阿琛寒毛倒竖,连带车上的霍景纬,看着这眼神,也险些给反胃,要不要这么夸张。
咬咬牙,霍景纬启动车子,驶回了正道,他决意不要留在这儿,继续看这一对活宝当众满街肉麻亲热了。
阿琛看着霍景纬开着车离去,也有些愣在当场,还以为,会有什么冲突,哪料得,霍景纬会这么就走了,瞧他开车开得急急的,似乎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留。
“平头哥哥……”李玉兰轻声叫着,已经无限甜蜜的偎在了他的胸前:“我记着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要再这么多话的,乖乖的当你身后的小女人……”
见得阿琛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霍景纬的车远去的方向,李玉兰轻扭着他:“平头哥哥,不要看了,由得他去吧,来,我喂你吃口棉花糖……这味道,是不是好极了?”
看着又凑到嘴边的棉花糖,阿琛一张嘴,狠狠的撕咬下来一块,只是脸上,带了无限的悲壮。
少爷这是不打算理自己了吗?少爷打算不要他了吗?少爷嫌他现在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吗?
星期二一大早,财经消息报道,远景集团总裁霍景纬昨晚车祸,现在人已经躺在医院,受此影响,远景集团股价开盘之后,就大幅的下挫,一度跌停。
霍景纬出车祸了?
一时间,这消息,闹得人心惶惶,几家欢喜几家忧。
李氏集团的李文波听得这消息,自然是高兴的,果真自己那天愿他驾鹤升仙的话应验了。哼,还想婚礼现场来给惊喜,你自己慢慢在医院惊喜吧。
相反的,霍家这边可是慌成一团,景纬怎么会出车祸。
远景集团的员工,也是暗暗担忧,谁都知道,自从黄蕊蕊失踪开始,自家老总的情绪就极底低落,而后又狂暴,大部分时候看来,又有些神思恍惚。
原来,自家一惯高冷强硬的霍总,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啊。
“霍总真可怜,定是他知晓黄蕊蕊要跟李文川结婚,被气晕了头,才出了车祸。”
“也许,霍总听闻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一时想不开,要车毁人亡,也说不定。”
“哇,这不是殉情?脑补一下,要是以后李家三少爷要是再出去风流快活,黄蕊蕊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说,你还不珍惜我?人家都为我自然殉情了?”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曾诗杰路过,极不客气的出声喝斥着众人:“真是越说越不象话,有你们这种唯恐慌天下不乱的员工?”
众人心虚的低下头,坏了,要是霍总真有个三长两短,怕自己的饭碗难保。
曾诗杰也往医院赶,心中却是隐隐期望,霍景纬真要出个严重的车祸就好了。
一众人已经将医院的重症抢救室围了水泼不进,马晓芸站在边上,脸色惨白,手心已经快捏出汗来。
中午时分,远景集团的新闻发言人就站出来发表申明,经过医院抢救,远景集团的总裁霍景纬只是受了严重的外伤,生命并无大碍。
那一度封在跌停板上的远景集团股票,才慢慢反弹,临至收盘时,只是小幅下挫两个点。
远在海外的李文川,不动声色的观看了一下远景集团的股票走势,虽然在国外,不用刻意来留意国内的事情,但这股票,却是最容易反应公司内部的消息,偶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股价。
从最初开盘时的大幅下挫,再到后来的跌盘,他已经猜测到远景集团出了什么事,果不然,在远景集团的公司最新消息,就是霍景纬出了车祸。
后来股价的反弹,也不过是证明霍景纬的性命并无大忧。
“你在看什么?”黄蕊蕊走过来问。
“看看关于婚礼的筹划。”李文川冷静快捷的关掉了股票页面,笑对黄蕊蕊。
黄蕊蕊微微的皱了眉:“川,我都说过,我们只是一个假结婚,不用搞得到么隆重……还跑什么国外来,要看什么婚纱,订礼服的……”
“那你想怎么样?想留在国内,给机会霍景纬纠缠你,然后他再道歉一下,你就跟他破镜重圆?”李文川微眯了眼,毫不留情的指出这种残酷事情。
“没有。”黄蕊蕊无力的解释了一下:“我看过你跟别的女人说过太多的甜言蜜语,我已经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李文川不置可否的一笑,谈她的事呢,结果又转到自己身上来。
“那他不跟你讲甜言蜜语,只跟你来点苦肉计呢?”他换了问话。
“川,便算是苦肉计,又有用吗?哪怕他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我面前,请求原谅,这只能让我更加恶心。”黄蕊蕊撇清着,她根本就瞧不起软骨头的男人,更瞧不起那些为了所谓的爱情,要死要活的男人。
一个连起码担当的责任都负不起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想爱情。
可是,以霍景纬的强势性子,怕也不会来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原谅吧。哼,他原本就不想自己原谅,他的心中,只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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