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心中是祈祷,姑奶奶,你就跟霍少一辈子甜蜜恩爱吧,省得我们遭殃。
确实这修复照片的师傅手艺很好,但脾气也大,直言前面还有好几人在等着要修复,叫黄蕊蕊将照片放在这儿,过个十天半月来取。
黄蕊蕊当然不可能将照片放在这儿,隔十天半月的来取,这照片对霍景纬来说,意义很重大的。
于是,她从包里,拿了几张大钞出来,递给了师傅:“师傅,我们是大老远专程幕名而来,而且,我也怀孕了,这么奔波不大合适。”
师傅瞧了瞧那几张大钞,默默的收了起来,然后,他朝黄蕊蕊那略显扁平的肚子扫了一下:“好吧,瞧你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我就孕妇优先,先替你弄了吧,可别说我不守规矩。”
黄蕊蕊很想站起来,跟他理论一下,自己哪儿大腹便便了,可说怀孕了也是自己说的,何况人家都答应先替自己处理照片,她也不好意思发作。
看着她受憋的样子,阿琛心里乐啊,平时看她耀武扬威的惯了,看她这么一副受挫样,阿琛找回了一点平衡感。
黄蕊蕊在这儿,再度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不,金钱就是时间。
原本师傅的话,要隔个十天半月来取,他是瞅准了这些人的怀旧思想,为了以往的旧照片,也愿意等。
可黄蕊蕊递出去的几张大钞,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经过修复处理的照片,热烘烘的递到了黄蕊蕊的手中。
看着基本上修复如原样的照片,黄蕊蕊感觉,这几张大钞值了。
几张大钞,能弥补霍景纬心中的遗憾,真的值了。
几人从相馆中出来,天色已经暗了,阿琛怕黄蕊蕊摔着什么的,建议黄蕊蕊在那儿等着,他打电话,派人开车过来接她。
黄蕊蕊边走边随意的等着,很意外的,走出没几步,她再度看见了马晓芸。
若说刚才在这儿瞧见马晓芸并不意外,料想她也是来修复照片,可自己现在在相馆中呆了三四个小时,怎么马晓芸还在这儿的?这儿并没有什么商场之类的。
好在马晓芸从那巷道出来,径直的坐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黄蕊蕊。
“喂,你们去查查,这儿是些什么地方,马秘书在这儿做了什么。”黄蕊蕊悄声的吩咐着随身的几个保镖。
这一刹间,她终于是体会身边带着人的好处,那种指挥别人去做事的感觉真攀。
很快,消息就给她打听明白了,这儿地方偏僻,并没有什么大的商场,只有一家破旧的录像厅,有一家低廉的旅馆,然后有一家心理诊所。
黄蕊蕊本能的,向着那巷道深处的心理诊所望了望。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破旧的录像厅只是放映给那些工地上的工人看,马晓芸这种身份的人,决不会来看录像,真要找个男人幽会什么的,也不可能到这儿的低廉旅馆来,她有这个经济能力,去更好的酒店,断不会在这种小旅馆委屈自己。
那唯一的可能,只有去心理诊所,这地方偏僻,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阿琛,跟我过去瞧瞧。”黄蕊蕊轻声叫着阿琛,已经向着那巷道走去。
“黄蕊蕊,这些地方不大安全,霍少吩咐,我得负责你的安全……”阿琛看着那有些破旧的巷道,不放心黄蕊蕊过去。
“瞧你说的,我只是过去看看,你担心什么。”黄蕊蕊不管,依旧向前,阿琛只得无奈的带了人,跟了上去。
果真巷道那儿,是一家心理诊所,虽然外面看着比较破烂,里面还是装潢得不错。进去就是一个接待室这样的地方。
已经有类似于秘书之类的人过来,面带微笑而体贴的问几人的来意。
“哦,我们只是随便瞧瞧。”黄蕊蕊随口道。
“没关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开口。”干练的秘书微笑着站在旁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能进这种地方来的,多少心理有点问题,她总要将自己放在合适的地方。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开了多久了?”黄蕊蕊问。
“哦,我们已经在这儿开了快十年的时间了,在业界,口碑极好的。”秘书回答。
“那刚才出去的那人,也是你们的病人吗?”黄蕊蕊追问。
这一句问话,秘书小姐生了几许的警觉:“哦,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有责任和义务,替所有患者保密的,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黄蕊蕊再随便问了一些问题,随即退了出来,虽然得不到正面的回答,但黄蕊蕊还是肯定,马晓芸定是在这儿看心理医生。
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料得,马晓芸跟霍景纬一样,都是心理方面有着严重问题的人。
其实自己何尝不是一样的,幼年的遭遇,至今自己怕水,也是一种后遗症。
晚上,黄蕊蕊邀功似的,将修复好的照片交给霍景纬,道:“瞧瞧,高兴了吧?”
霍景纬苦笑,对着一个失去鲜活生命的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对不起啊。”黄蕊蕊道歉。
“没什么,应该是我跟你说这句,当初居然那么急火攻心的打了你一巴掌,一定很痛吧?”他轻捧了她的脸蛋,指腹在脸蛋上摩挲着。
如此真情流露的道歉,黄蕊蕊鼻尖微微的有些酸了,她轻声道:“确实很痛,只是当时,更痛的是心……甚至有一种生不如死,宁愿这辈子没认识你的感觉……”
第十章 探寻当年的真相
“确实是我不好……那阵子,情绪各种不好,董事会上,又有事情受挫……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既然事情都过了,就不要再提了。”黄蕊蕊按住了他的手,转移了话题:“今天我去修复这照片啊,才见识到了,金钱就是时间这一伟大的理论。”
霍景纬笑笑,金钱就是时间,哪儿不能证明,随便什么地方,vip就比普通的快,这就是极好的证明了,怎么黄蕊蕊这会儿才想起这个论证。
“你猜不到,我还看见谁了,马晓芸,估计她也拿照片去修,哈哈,她比我先拿去,结果还要等十几天。”一想着这个,黄蕊蕊就爽。
瞧着她这么一副兴高彩烈的样子,霍景纬摇了摇头,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呢。
“对了,景纬,你对马晓芸的情况知道多少啊?”黄蕊蕊问。
“也不知道多少。”霍景纬提着这话题,真的有些扫兴:“我说了,只是因为她以前是美玲的好朋友,所以见的次数多,但那时候的我,根本对别的人没有多余的了解……当然现在,她的招聘,是人事部负责的,我更不知道。替我办事的人,我只需要好用就成了。”
见得霍景纬被自己成天问马晓芸的情况问烦了,黄蕊蕊只有压下了这个话题。
第二天,黄蕊蕊抽空去了下面的人事部,找人事经理孟忆春。
“您好,黄小姐。”孟忆春赶紧迎了上来。
“是这样的,我想看看,马秘书的应聘资料。”黄蕊蕊笑着对孟忆春说明了来意。
孟忆春的第一反应就是,霍总的女人开始清除异己了。她肯定是怀疑霍总以往跟马秘有什么不可说的往事。
虽然孟忆春心中这么打鼓,还是吩咐下面的员工,将马晓芸的资料档案提了出来,递给了黄蕊蕊。
“这事,不要随便说啊,我只是好奇看看而已。”黄蕊蕊笑着跟孟忆春道。
“好的,这个你放心。”孟忆春赶紧保证。
黄蕊蕊细细的翻看了马晓芸的资料,也就是普通的小学中学高中,然后去了国外念大学,然后就在国外的公司任职,从小职员慢慢升为总秘。值到今年才辞职,回国来。
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可是,她出国跟回国的时间,却是跟霍景纬差不多,当年霍景纬出国了没多久,她也出国,现在是霍景纬回国了没多久,正要换秘书,她就回国,担任了霍景纬的秘书。
黄蕊蕊合上档案资料袋,陷入了思考,难道真是巧合,还是马晓芸根本就是追随着霍景纬的步伐?
黄蕊蕊决定去查看,当初马晓芸是怎么想着也去国外读书,这事不搞明白,黄蕊蕊会心中一直梗着。
无一例外的,阿琛自然也得跟着去。
“阿琛,你这么成天跟着我,不用陪李玉兰了?”黄蕊蕊问。
“要是你天天就在公司呆着,我当然不用跟着你。”阿琛板着脸,酷酷的应了一句。
黄蕊蕊好笑,确实是,如果她一直就在霍景纬的眼皮子底下,阿琛自然可以空闲得四处逛,可现在她要出来,霍景纬没法分身,阿琛就得随时贴身跟着。
“我也不过去学校了解一点事情,是你自己太紧张。”黄蕊蕊笑。
阿琛很想叫冤枉,他可是不紧张的啊,真的一点不紧张,是霍少紧张,霍少不要她离开眼皮子。
于是,阿琛幽幽的说了一声:“其实霍少对你这么好,你何必拧着一点往事不放。”他以为,黄蕊蕊如此执着的要去查马晓芸的往事,是查看美玲当年跟霍景纬之间,究竟有不有什么事。
“你不明白,正因为他对我这么好,我才需要更了解得多一点。”轻默了一下,黄蕊蕊吐了这么一句。
她需要帮霍景纬,她不想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霍景纬又陷在愧疚的情绪中。
这个心结,虽然现在暂时放下,可是,不代表消除,能将当年的事情多了解一点,她也到时候好帮助霍景纬。
马晓芸是本市人,小学中学什么的,都在本市有名的学校,找过去并不麻烦,虽然她当年的那些同学不好找,可找当年她的班主任什么的,还是容易。
只是,从以往马晓芸的老师那儿了解来的消息,让黄蕊蕊有些吃惊,这些老师,对马晓芸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倒是对死去的美玲,影响颇深——毕竟是那么一个文静秀气的姑娘,又在正当美好的年龄意外死去,估计当时这事,全校的老师都有所闻。
“嗯,你姐姐确实太可惜了,读书成绩又好,为人又单纯善良,对任何同学都热心帮助。”老师们这么评价。他们第一印象认为,黄蕊蕊是美玲的妹妹,现在来了解当年美玲的事情。
“她那时候不是跟马晓芸这个同学挺好的吗?能说说马晓芸的情况吗?”黄蕊蕊还是打听马晓芸。
“马晓芸啊?这个倒没有多大的印象了,好象她跟美玲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的吧。”老师们一致这么认定。
黄蕊蕊听着这消息,心莫名的乱跳着,这消息,竟令她生了几许的窒息感,马晓芸跟美玲的关系,不是很好?
可马晓芸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美玲是她最好的朋友吗?霍景纬不也是说,马晓芸跟美玲是好闺密的吗?
“不会吧?老师,马晓芸可是说,跟我姐姐极好的,到现在,都还时常去墓前看我姐姐。”黄蕊蕊追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当时在我们的眼中,美玲这人乐观善良,跟人人都挺好,但跟谁最要好,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了……”老师们也爱莫能助。
黄蕊蕊笑笑,对老师的这个说法,表示了理解,毕竟身为老师,可真是搞不懂这些同学之间的关系。
她找老师要了一份当年那个班的学生名单,决定问问那些同学。
阿琛直接伸了手,将名单拿了过去:“你先回公司,这些调查什么的事,让我去做,保证效果比你强。”
黄蕊蕊没法坚持,她只得叮嘱阿琛,一定要好好的了解一个清楚,阿琛将她送回远景集团,她才独自坐电梯上顶层去。
总裁办公室中,马晓芸刚刚从霍景纬的办公室退了出来,微笑着跟黄蕊蕊打了一个招呼,回了自己的位置。
黄蕊蕊没作多想,推开门进去。
“景纬……”她叫他。
霍景纬站起身来,揉了揉额,才轻声对她道:“蕊蕊,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美玲的父母从乡下来了……刚才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这消息,震得黄蕊蕊呆在当场,半响,她才“哦”了一声。
“我晚上要陪他们吃饭……”霍景纬说到这儿,没有再往下说。
黄蕊蕊半天才反应过来,霍景纬跟她说这话的意思,晚上不会带她一道的。
“景纬……”她叫他,隐隐的,她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清楚哪儿不对。
“蕊蕊……”他的脸上,再度有了愧疚之色,嚅了嚅唇,再度的,他轻声道:“对不起。”
每年,他都会派人给美玲的父母送不菲的一笔钱去,让他们的衣食无忧,现在两个老人来,要见他一下,一起吃晚饭,他自然不能拒绝。
可是,他不能带黄蕊蕊去,带着一个酷似他们女儿的人一道在身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黄蕊蕊站在那儿,强笑着,道:“刚好,我也晚上要去看看我妈妈……”
她总感觉,霍景纬去陪美玲的父母吃晚饭不妥,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出口反对。她坐在办公桌前,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拉扯着自己的裙角,有些无措。
这紧张不安的模样,霍景纬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低声道:“蕊蕊,你要理解一下……这顿饭,我必须要去陪他们吃……而我,真的感觉带你去不合适……”
黄蕊蕊抬起头,强压下了那丝紧张不安:“我能理解……确实带着我去不合适……”她努力的向他微笑着:“没事,我一会儿就去我妈妈那儿,没事的。”
下班后,霍景纬驾着车,将她送到了王秋玲的楼下。
“今晚确实抱歉。”停了车,他没让她立即下车,伸着手掌,微微带了薄茧的手指在她的脸颊温柔摩挲:“我吃了晚饭,马上就过来接你。”
“没事,你可以多陪她们一会儿,不用那么急,我今天想在这儿多陪陪我妈。”黄蕊蕊强笑着,向他表示了自己的坚强和豁达。
她明白,美玲一直是霍景纬的心结,既然逝者已逝,他对她的亲人给些力所能给的帮助,也能减轻一些他的愧疚感。
看着她的身影进了电梯,霍景纬才驱车,去了他预订的饭店,恭候美玲的父母。
很准时的,美玲的父母到达了饭店,一起来的,还有马晓芸。
霍景纬微微有些意外,漆黑的眸子不经意的微缩,他今晚请客吃饭,只是打算请美玲的父母,根本就没有预计马晓芸的什么事。
第十一章 意料外的晚餐
“是这样,伯父伯母找不到这儿,我怕他们迷路,专程开车送她们过来的。”马晓芸瞧出了霍景纬脸色中的那丝异样,急声解释。
“是啊,全亏了晓芸这孩子,这么体贴周到的替我们考虑。”美玲妈妈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马晓芸微笑着答:“既然已经将你们准时的送到了这儿,我也该走了,省得打扰你们吃饭。”
她这么说着,客气的向几人告辞。
“哎,晓芸,既然已经在这儿了,走什么走,就一道吃饭吧。”美玲妈妈拉住了她。
“对啊,现在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你回去,也是一人慢慢弄,就一道坐下吃吧,霍老板也不会在乎这么一顿饭的。”美玲爸爸也帮腔。
马晓芸迟疑着看了霍景纬一眼,事已经至此,霍景纬只得开口表态:“既然来了,就一道吃饭吧。”
侍应生重新添加了碗筷,马晓芸坐在了美玲妈妈的旁边,也就是挨着霍景纬的一侧。
“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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