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狂。”黄蕊蕊心中暗暗骂他,眼角还是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瞟。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别这么鬼鬼祟祟。”察觉到她的眼光,霍景纬轻咧着唇,笑了笑。
“谁要看你,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还不穿衣服。”黄蕊蕊赶紧掩饰。
她能说,每次瞧着他的腰身,她都有些挪不开眼么?
“你给我备得有衣服?”霍景纬将昨晚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难道没衣服,就这么一直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随时表演着美男卧床图?
天,这个场景,黄蕊蕊没法想象。
是不是不管厨房、客厅、卧室,他就得那么摆着姿势,装着画家笔下的模特?
黄蕊蕊甚至邪恶的想,要不要给他身上抹上一点石膏色,让他扮作大卫的动作,摆在客厅得了。
要是有朋友来,直接指着这尊石膏,介绍道:“瞧,米开朗基罗的最新力作。”那不是多拉风?
这边,黄蕊蕊胡思乱想着,那边,霍景纬已经拿了电话,打了出去:“嗯,给我送些衣服过来,正装、便服、家居服、睡衣这些,统统都备两套过来。记着,还有皮鞋,袜子领带什么的,都不能落下……一句话,我现在就是从头到脚,都需要行头。”
他将电话递给了黄蕊蕊,道:“宝贝,你需要些什么,也一并叫他们给送过来。”
“宝贝?”,黄蕊蕊被这称呼麻了一下。
因为两人的关系,比以往更进一步,她都给他那啥了,他也就改口了?
天,想想都没法置信,她昨晚给他那啥了。
“我什么都不需要。”她对着电话嚷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她依旧是对着镜子,认真的抹着那张脸,刻意的将细腻白净的肤色,改装成腊黄的模样,再架上了黑框眼镜。
霍景纬抱胸,冷冷的看着她,很想喝斥她一句,这样子,真的好玩么?
“蕊蕊,你能不能别弄成这个模样?”他从身后环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
“为什么不,我在卧底呢,不能让别人瞧出我的真面目。”黄蕊蕊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脸。
“可我不需要你这么刻意的帮我,我自己能搞定。”霍景纬坚持拒绝。
黄蕊蕊扭转了身,异常严肃的问:“霍景纬,是不是我这个样子,难看了,你嫌弃我?”
“没有……”霍景纬有些百口莫辩,为了证明,他并不是嫌弃,他只得低头,再度吻住了她,辗转反侧。
“坏蛋,只知道占我便宜。”黄蕊蕊嘟囔,作势擂了擂他的胸,也就由得他了。
好在霍景纬现在很识时务,浅尝即止。
只怕现在再深入,最终难受的,还是他。
黄蕊蕊收拾妥当,霍景纬的衣服还没有送到,自己是员工,他是老板,这个时间概念,不可同日而语。
黄蕊蕊匆匆的跟他告别一声,赶着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她算来得早的,全市的交通正在缓慢的恢复,好在地铁轻轨倒没受多大的影响,还在正常运营。
别的同事陆陆续续进了办公室,嘴里讨论的,无一例外就是昨晚的这个鬼天气。
不用说,今天大部分人都迟到。
去卫生间,处理了一下麻烦事,正要出来,外面洗手台间,倒是传来了八卦议论声:“真奇怪,刚才来时,我好象在那边的路上,瞧见了霍总的跑车。”
昨晚前面道路堵死,她和霍景纬是弃车跑回了公寓,兰博基尼丢在路边没管。
“正常,你没看所有的道路都堵死了,那么多的车熄火抛锚在路上,霍总的车停在路上不奇怪。”
“我只是奇怪,车停在路上,霍总去哪儿了。”
“还用说,回不了家,肯定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什么的住下。”
“啊,要是我也住在酒店多好,就可以跟霍总碰上……”
“嘻嘻,未必你还想学那些言情小说的样,喝醉了酒进错了房,就爬到霍总的铺上了?”
两人嘻嘻哈哈玩笑了起来。
“说正经的,我都没听说过霍总有女朋友,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其中一个再度问了出来。
黄蕊蕊站在里面卫生间里,暗暗咬了小虎牙,她真想推门出去,认真的告诉两人,霍景纬很行。
不信,请瞧她这张脸,现在两腮都还酸痛得要死。
不过,这想想罢了,不能落实到行动中。
“不是前阵子,他公然在电视上承认了和某个女的在交往吗?”
“也许只是说说罢了,除了那一次,也没再听说。”
“我说,会不会霍总这些年在国外,接受了一些新思想,从直男变弯了?”外面的两人,大胆的猜测。
“有可能,他已经弯了,所以,才在电视上那么大张旗鼓的说他在跟女人交往,搞不好,已经暗渡陈仓了。”
“哇,那他的那个女人不是很倒霉……”
“有什么好倒霉的,能成天看着霍总,当个同妻又何妨……”
黄蕊蕊心中在暗暗的呐喊,姑娘们,你们的话题扯远了,你们的霍总直得很。
只是,外面的话题,真的是越扯越远,已经从霍景纬是不是直男的问题,扯到谁攻谁受的份上。
“依我看,霍总怎么也是攻吧,瞧他的身材,那么高大挺拨,怎么也不象一个小受啊。”
“对对,男男相逢,强攻弱受,霍总绝对是攻,而且是总攻。”
“嘻嘻,那万一他的爱人,太弱不禁风,一副楚楚动人的小受模样,那岂不是经不起霍总攻?”
黄蕊蕊窘了,姑娘们,你们真是……真是……真是太邪恶鸟,这种事能讨论得这么津津有味。
节操呢?节操呢?难道真是碎了一地,捡也捡不起来?
“所以说,霍总的爱人,肯定身体素质不能太差,一定也得经常锻炼,健健身,练练拳什么的,才能经得住霍总的猛攻……”
黄蕊蕊低头,掐了掐腿际,鼓了鼓胳膊,难道霍景纬当初看上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经常健身练拳,经得住他的猛攻?
一想着这个可能,黄蕊蕊泪了。
不要啊,我要是的纯洁自上的爱情,不是因为我身体素质好经得起他的猛攻啊。
“在这儿聊什么呢,不回去做事?”总于有人进来,貌似是个管理人员,说了八卦起劲的两女,那两女,才应了一声“知道了”,离开了洗手间——这个公司八卦的最佳发源地。
黄蕊蕊再站了一阵,才从卫生间中走出来,一脸平静的回去。
第四十四章 你只管放心
想着昨天高主任给她的难题,黄蕊蕊赶着要弄出来,省得高主任又要找她的麻烦。
“小黄,不用太急。”谢秀梅端着茶杯站在她的办公桌边:“高主任今天不会来了。”
“为什么?”
“嗯,刚才听说,高主任昨晚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好象腰受了伤,已经给公司这边请了病假,今明两天估计都不会来了。”谢秀梅说。
黄蕊蕊直想高呼万岁,高主任今明两天不来,意味着,她也不用赶着这资料和笔记,而且,也意味着,下午的新员工培训不会培训了,她不用听着高主任的人生和理想而昏昏欲睡。
“瞧你……”谢秀梅轻笑了一下,走了开去。
高主任现在有点为难这个新员工,她是看出来了的。
只是,她在这儿已经几年,也犯不着为了新员工,去开罪高主任。
黄蕊蕊高兴了一阵,才有点后知后觉的感觉,高主任受伤,定是跟她昨晚那奋力一脚有关,当时高主任直挺挺的摔倒在地,连带门把手都给扯坏。
“我是无辜的。”黄蕊蕊无力的替自己辩护。
谁让高主任那么晚的出现在公司,而且悄悄的出现在卫生间,令她第一反应,就是一招制敌。
霍景纬在公寓里,等了半小时,终于有人按响了门铃。
霍景纬忍无可忍,拿浴巾裹在腰间,才打开了房门。
“对不起对不起。”门外的人一再道歉:“霍少,今天道路四处堵车,现在才在慢慢恢复交通,来迟了一点。”
霍景纬想骂人,再不来,是不是他今儿就得在这公寓中窝一天。
来人将衣服放下,才离去。
霍景纬从中挑了衬衣领带西服出来,一会儿功夫,霍美男从最原始的大卫雕像,又恢复成了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人中娇子。
从公寓下楼,阿琛已经在下面的大堂等他。
阿琛揉了揉眼,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霍总无疑,可今天看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后来是想了许久以后,阿琛才明白,是什么不一样。
今天的霍景纬,明显有一层光在面上,那是一种由内至外的,从心中发出来的,光。
当然,这光只是一种感觉。
总之,在阿琛的眼中,今天的霍少,是各种骚包各种耀眼各种得意。
看来,昨晚的雷雨交加,并非坏事,霍少在这公寓,至少是获得了生命的大和谐。
生命的大和谐啊。
“我的车怎么样了?”霍景纬问。
“嗯,刚才我已经去将车驾了过来。”阿琛回话。
“我开车去一下医院,暂时不去公司。”霍景纬交待了一句,找了他的车开车离去。
今天霍闻声出院,不管怎么样,他是他的父亲,他得去医院一趟。
一早来医院等着接老爷子出面的,还有霍景枫这些人。
本来早就办好了一切,应该走了,霍闻声却不开口示意,他不示意走,谁也不敢开口提“走”这个字。
大家都明白,他在等霍景纬,他在等霍景纬来接他出院。
虽然霍闻声那天嘴上说着,不要霍景纬去医院了,但想法,却是相反的。
这是他的儿子,他一惯引以为傲的儿子,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儿子。
不管两人之间有多么的不愉快的过往,他真正有事,霍景纬还是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犹如他一气之下去了国外十年,在霍闻声病危时,他一样从国外回来,临危受命,替霍闻声一手掌管了远景集团。
霍闻声相信,假以时日,霍景纬定会带着远景集团再创辉煌,让远景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
见得霍景纬高大挺拨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霍闻声还是颇为安慰。
“来了?”霍闻声和气问,眉眼,有些掩不住的笑意。
“嗯。”霍景纬低声应了一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却是没有话再说。
霍景枫想发脾气,讥讽一下霍景纬,这么晚才来,曾诗杰已经在一旁,示意的捏了捏她的手。
结婚多年,他太了解她了。
霍景枫的话,就在嘴边,没有说出去。
霍闻声的房车已经开了过来,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过来,将他的轮椅推上车,一行人才是各自驱车,浩浩荡荡的开回南山别墅。
市区的道路瘫痪,在这南山郊外,一切却是宁静。
一切是雨后初晴的模样,原始森林中,空气纯净得可以罐装出口,鸟儿在林间飞翔,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半山腰。
“都不知道,景纬有什么好拽的,明知道今天爸爸出院,还故意来得这么晚。”在曾诗杰的私车中,霍景枫发着牢骚。
现在车上只有夫妻两人,也不怕有人听见她的不满。
“老婆,你就别生气了。”曾诗杰安慰她。
“我能不生气么?景纬就是恃宠而骄,仗着是家中的长子,老爸极为宠爱他,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霍景枫问。
“你也知道他是家中的长子,你也知道老爸宠爱他,那还气什么?”曾诗杰稳稳的打着方向盘。
“我气自己不是儿子,这总成了?”霍景枫别过了头去。
曾诗杰轻笑:“是儿子又怎么样?还好这一次老爷子没事,要是有事,估计所有的家产都会留给景纬,别说你这当女儿的,只怕二妈跟她的儿子霍景睿都没有份。”
霍景枫没作声。
以往总认为,自己不是儿子,所以老爸不喜爱自己跟妹妹。
可现在,张淑琴给霍闻声生的儿子霍景睿都十几岁了,也不曾见霍闻声对霍景纬的喜爱,有所转移给别的子女。
南山霍宅是一阵忙碌,一切都是安置得妥妥的,甚至前面的园艺盆景,也新发了两枝新桠,迎接霍闻声回家。
按例,一大家子人,又得在南山别墅中吃饭。
霍景纬刚将车在车库停好,黄蕊蕊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做什么呢?”黄蕊蕊问。
本来想说接老爷子出院,霍景纬却是改口:“嗯,在外面见几个客户。”
“昨晚你的车丢在路上……”
“已经叫阿琛开了回来。”
“哦,那你自己小心点。”黄蕊蕊交待了一句,本来还想跟他聊聊高主任的事,或者约着一起吃午饭,听闻他要见客户,只有打住了话头。
席间,霍闻声依旧是一位称职的父亲,除了和众人闲谈了几句身体方面的事,其余的话题,全是在询问霍景纬,关于公司的情况。
人手方面,是不是皆听从他的调度,董事会方面,有没有给他施加压力,别的竞争对手,有没有趁这新老交替的时候,趁机发难。
“爸,你担忧多了。”霍景纬抬头:“你现在只需要安心养身体,公司交给我,你只管放心就是。”
“好好,我担忧多了。”霍闻声并没有恼,他示意道:“我相信你,能管好公司,何况,景枫景桐她们俩,都会全力协助你。”
霍景枫霍景桐齐齐将视线移了过来,笑了笑,跟着表态:“放心吧,爸,景纬是弟弟,我们怎么也会全力协助他搞好这公司。”
这餐饭,又是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顺利的完结。
霍景纬在离去时,都还有些错觉,自己的家,真的现在这么温暖了吗?
过了两天,阿琛已经拿着一份资料,去了霍景纬的办公室。
“霍少。”
霍景纬刚主持完董事会议,回了办公室。
扯了扯领带,他有些放松的在高靠背的转椅上坐了下来。
“你交待查林学民这事,已经查清楚了。”
阿琛交资料递了过去。
林学民的家庭,是个普通的家庭,父母共同经营了一家地毯门市,就靠卖地毯过日子,请得有两个工人在帮工。
倒是他有个舅舅,经营着建材批发,跟远景这边的房地产项目,有些关联。
“据调查,他的舅舅私下打点过人事部的一些人,才得以让他进了远景集团。”阿琛说。
霍景纬嘴角微勾,唇边有些嘲弄的意味:“原来是条大鱼,还真是看走了眼。”
林学民进远景的目的,已经不是仅仅找份工作,或者是寻找更好的发展机会可以解释的。
“阿琛,派人将林学民盯紧点,至于人事部那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维持表面的现象。”霍景纬交待着阿琛。
还全得多亏黄蕊蕊,让他注意到了林学民。
想到这儿,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阿琛。”
“在。”阿琛应了一句。
“很早之前,你就知道黄蕊蕊来公司上班了,还跟她见过?”霍景纬问。
阿琛点了点头,大脑却是有些转不过,霍少此时问这话什么意思?
“你怎么没告诉我?我都还是参加部门例会,才无意间看见她。”霍景纬说得轻描淡写,双眸紧盯着阿琛,责怪阿琛对他有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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