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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就算是中央圣朝,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就更加不用说是偏居大路东隅的大离王朝了。
至于那些赏金猎人,的确是一大麻烦,但却也绝对到不了动摇周家根基的地步。至少,现在这个悬赏的价码,还无法让那些真正的强者,不顾颜面地来和那些赏金猎人们抢食。
不过,如果这价码真的提升到了五百万块下品灵石,那就真的是不好说了。
只是,五百万块下品灵石,这世上又有哪家势力,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灵石来?五大方外世家吗?
想到这个名词,王仲的心脏又是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个大离纨绔的母亲,貌似就是五大方外世家中段家的千金!
“难不成,这十万块下品灵石,和段家……如果真的是段家的话,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复杂了……”他喃喃了几声,突然站起身来,对书童孙牧之说道,“我累了,先回住处休息吧。”
“好!”孙牧之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为他打点马车之类的细节了。
就在王仲离开那间贵宾包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走出这家龙渊阁的大门时,二层和三层的各个包厢中,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位来自“至圣阁”的大儒已经离场的这个消息。
“居然这样就退场了!啧啧,真没有意思!”三楼西面那间属于护国公府的包厢里,和嵩颇有些不屑地讥笑了一声,“连扛到最后的硬气都没有,还大儒咧,整个一娘炮嘛。”
诸葛飞呵呵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是五少玩的太狠了,直接十万块下品灵石砸出去,砸哪家,哪家不都得跪?”
“这倒也是。”和嵩点了点头,跟着又兴奋了起来,“现在我们每个人也都有十万块下品灵石的身家了,改天大家把时间错开,也都好好的威风一把!”
“神经病!”曹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十万块下品灵石是五少留给我们购买各自修行用的资源的!你要败,自己去败好了,反正我是不跟的。我和步凡一样,可是还想进入五少说的那个修行圣地呢!”
“卧槽!我过过嘴瘾也不行啊!”和嵩翻了个白眼道。
刘小别笑道:“只是提醒你一下,这里就你最好吃懒做了,要是被我们甩的太远,可是真的会掉队的哦!”
“掉你妹!你修为境界还没我高呢,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和嵩鄙视道。
刘小别笑容不改,提醒道:“我比你还小了一岁半,现在只差你半个小境界而已。别忘了,五少那个‘化灵境’的修为境界,可是有时间要求的哦!”
“不就是三十岁之前么,还有十来年呢,以我现在这种状态,肯定没问题!”和嵩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你们帮我镇下场子,我有事要先离开。”就在和嵩和几人嘴炮得不可开交时,孟斯傲却是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五少,什么事这么急啊?”诸葛飞问道。
“等明天再告诉你们——大山小山,一会儿记得把剩下的十一件拍卖品收好,直接送去我房间,先不要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孟斯傲说话间,已经朝着那被灵石堵得水泄不通的房门处走了过去。
等到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在众纨绔的众目睽睽中,居然就这样穿入了灵石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卧槽!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穿墙术’?!”和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震惊地说道。
“神经病!这是‘缩地成寸’的身法啦——‘穿墙术’,你特么最近戏院去多了吧!”曹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五少之前的确是展示过这门身法,但是这才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居然已经修炼到了可以穿越障碍物的地步——而且,这可是灵石堆诶!对于灵力的感应,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公羊步凡也是咋舌连连。
“看来,我们还得要再加把劲啊。”司马狂伸了个懒腰,“否则,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只怕在追赶五少的道路上,连他的背影都要看不到喽!”
“这是以后的事情了。”刘小别摸着下巴道,“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表姐夫这突然离开,是干什么去了?”
“卧槽!人都走了你特么还在这卖节操?信不信我们打死你啊!”
……
此时,护国公府包厢外的走廊上,一个瘦瘦高高、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褂的青年,正大步向着楼下走去。
此人便是孟斯傲施展“转世投胎诀”易容改形后的模样。
自从他将这门秘术修炼小成后,局部的易容改形,几乎在呼吸之间就能够做到,就算是像现在这样整体上的易容改形,所需的时间,也只不过区区十来个呼吸而已。
只不过,这“转世投胎诀”,目前他还只能给自己加持,想要弄出一道和灭鬼神当初交易给他的“传功球”中一样的“转世投胎诀”力量来,至少要将这门秘术修炼到大成的境地才行。
不过,就算是小成级别的“转世投胎诀”,也足够瞒过夺命境以下修士的眼睛,在这个连合体境、神通境都寥寥无几的九州玄域中,可谓是毫无破绽可言。
所以,直到他出了龙渊阁的大门,除了包厢中的孟大山、孟小山和一众纨绔党之外,整个龙渊阁中,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这位小侯爷,其实已经不在拍卖会上了。
第629章 哪里跑出来的逗比(上)
王仲所在的贵宾包厢中,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传出“砰”的一声闷响和一堆稀里哗啦的声音来。
却是因为这位“至圣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儒,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直接一掌拍在了茶几上,将茶几底下的四个支点给拍折了一个,加上用力有些大,这茶几一个不稳,就整个倾倒下来,连同上面放着的茶盏、茶壶、果盘等等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统统一道摔翻在了这梨花木地板上。
“先生?”书童孙牧之自从跟了王仲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年轻的大儒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如此轻易便将自己内心的愤怒,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表现出来,顿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您还好吗?”
王仲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跟着又深呼吸了两次,脸上的表情才逐渐开始趋于平静。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孙牧之道:“你这是第一次看我发火吧?呵呵,的确是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发过火了,都快忘了这发火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
孙牧之有些尴尬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接这个话茬呢,还是不敢接,再加上就算要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整个人顿时就显得讪讪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尴尬不已。
“没什么好尴尬的。”王仲此时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脸上的表情也由最开始那阴沉到几乎快要滴出水来,重新变得淡淡然起来。
他弯腰将那摔翻的茶几扶起,看了看那短了一截的一脚,顺手捡过一只小杯,倒覆过来,又将茶几折断的地方截去了一小段,然后将那倒覆过来的杯子给垫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轻轻吐出一口气来,似乎是在对着书童孙牧之在说话,似乎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养气的功夫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啊——看来我心中对于胜负的执念还是没有消除,只是这些年来,隐藏起来了而已。今天发现,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孙牧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提了提勇气,再次问道:“先生,您现在还好吧?”
“这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了。”王仲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如果你是问我这个人的身体状况,那自然是很好;但你要是在问我的心情的话,那我给你的答案就是非常糟糕了——十万块下品灵石!他哪里来的这十万块下品灵石!以我知道的护国公府这些年来的收成,只怕整个护国公府里的库藏灵石加到一起,也不会到十万块这个数字!”
孙牧之想了想道:“那会不会是孟开疆早年带兵南征北讨的时候,缴获得来的战利品?”
王仲摇了摇头道:“可能性很低。孟开疆‘大离军神’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大离之所以有如今的军力,这和大离现在的军官,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教导提拔上来的有关。”
顿了顿,看到孙牧之一脸茫然的模样,王仲耐心解释道:“孟开疆此人,带兵极严。但他的这种严,不是严酷也不是严苛,而是对于纪律和军人品行上的一种威严!根据‘至圣阁’这些年来收集到的各大王朝的军队情况,大离军队的贪腐比例是最低的,低到几乎连一个最基层的伍长,都不会随意接受手下送上来礼物的地步!”
“这种事,怎么可能!”孙牧之一脸的震惊。
王仲看着他,笑了笑道:“这的确是是一件令人不敢相信,甚至于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大离的军队,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状况!否则,你以为我这次为什么要主动请缨?”
孙牧之的喉结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敢说出口来。
王仲却是看得分明,他伸手在这个稚气未脱的书童背上轻拍了一下,微微笑道:“你是想说,我这次来,是为了要帮‘周家’是吧?”
张牧之有些讪讪地点了点头。
“呵呵,很正常也很符合情理的想法。”王仲笑了笑,“不过你这样想,未免还是有点小看我这个先生了——帮周家,只是让我此行名正言顺的一个恰好的理由而已。我对于大离的军队系统,一直颇感兴趣,尤其是近期,又传出大离即将拥有一支在数量上能够和赤金妖兽骑兵军相媲美的军队,就连‘至圣阁’中的一些老前辈,都似乎看到了某种变数诞生的苗头来。所以才会有你我的这一次远行。”
顿了顿,他又苦笑了一下,很是有点自嘲道:“不过,看起来似乎有点出师未捷啊,这还没有真正对上孟家,就先在这小小的龙渊阁里,吃了个大亏!一个王朝的国力,决定了这个王朝的最大军力。而财力,便是国力中最直接的一个体现——十万块下品灵石,足以支撑起一支万人精锐一年中的各种开支!现在就被这孟斯傲轻描淡写地给败了!无论这笔灵石,是出自大离国库,还是出自大离的这帮勋贵,都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看来这一次,我来得,还真是时候……”
“喂喂喂——”他正说着,对面的贵宾包厢中,再度传来了孟斯傲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现在却是充斥着一股子叫做“不耐烦”的情绪,“我说王仲大儒,有这笔灵石也好,没这笔灵石也罢,痛快点儿,给个回话!你这么拖,也拖不了多久的,该输的,始终都是赢不了。你要是再浪费本少爷的时间,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这个‘至圣阁’大儒面子,直接开始打脸了啊!”
“先生!”孙牧之的脸上,顿时泛起怒色来,“大离这个纨绔子弟,实在是太张狂恣肆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王仲却是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对面的包厢,嘴里淡淡应道:“十万块下品灵石,的确是超出我的财力范围。愿赌服输,你的事情,我会向‘至圣阁’提议,至于能不能通过,那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哟呵!”司马狂的冷笑声,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紧随而至,“想跟我们玩文字游戏是吧!”
“无所谓。”孟斯傲却是淡淡地一笑,“我的名字要是上不了‘至圣阁’的名册,那你就难逃‘心魔大誓咒’的违誓惩罚。我想,‘至圣阁’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名分,就搭上他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这位大儒的性命。”
第628章 没开始就结束了(下)
“好!我一定会做到的!”公羊步凡点了点头道。
“尽力就好,不要急于求成。”孟斯傲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羊步凡却是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总要尽量追上五少你的脚步才行啊。”
“你啊,有时候就是太认真了。”孟斯傲笑了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小别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九人,一人十万块下品灵石,这就是九十万块下品灵石了,加上这里的十万块,正好一百万快下品灵石——说实话,五少你现在到底有多少的身家?”
“有多少的身家?”孟斯傲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大离首富,从我离开天武阁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兴国公府钱家,而是我护国公府孟家了。”
“啧啧,那钱八两知道后,还不得气得吐血?”卫武阳笑嘻嘻地说道。
“钱八两会不会吐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王八羔子已经和申屠破军一道离开了大离,去了太一门,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再和我们相见的一天喽。”司马狂有些感慨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在缅怀过去和钱甲第的种种争斗。
他叹了口气,跟着语气转为戏谑了起来,目光也是直接透过窗户,看向了正对面的包厢,嘴里幸灾乐祸道:“不过,接下来,只怕的确是有人吐血了——啧啧,‘至圣阁’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儒啊,看起来,似乎也只是个只会掉书袋子的‘腐儒’嘛。”
“他是不是‘腐儒’我不知道,但敢跟现在的五少斗富,吐血是肯定的了。”曹安爱不释手地摸着新戴上去的这枚戒指,嘴里“嘿嘿”地冷笑道,“不说五少,我们随便站两个出去竞价,这在场的所有人,就都给乖乖跪了!”
诸葛飞轻笑道:“好像不需要我们凑热闹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底下众人,包括那龙渊阁的几名执事,和那个主持这场拍卖会的管事在内,个个都有些傻愣愣的样子,咧了咧嘴道:“因为这些人,貌似现在就已经给跪了。”
十万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放到整个三楼的贵宾包厢中,或许只是起到了震撼的效果;但放到整个二楼的包厢里,这震撼的效果,就要被放大个好几倍,直接达到“悚动”这个级别了;而放到拍卖场底下的大堂中,就连“悚动”都不足以形容其一二,或许用“做梦”这个没有什么气势的词儿,反倒显得更贴近实际的状况一点。
此刻,聚集在龙渊阁拍卖场大堂中的人群,说穿了就是大离京师中的一些土财主,又或者有一些闲钱的商贾,无论是眼界还是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别的什么,比二楼包厢中官宦出身的客人而言,已经是天差地别,至于和三楼贵宾包厢里的勋贵们,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不能够同日而语。
十万块下品灵石!
光是听到这数字,就已经快要让他们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更何况,孟五少是直接将这个数字的灵石,给堆在了自己所在的包厢之内!
整整一刻多钟的时间,除了这间包厢中,孟斯傲和众纨绔之间一直在对话交流以外,整个拍卖场里,一片寂静,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从三楼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楚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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