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万阳山掌教现在正在极端情绪之中,见有人还敢朝自己说“风凉话”,一句“放你娘的屁”当场就要甩出去了。
结果,他这一扭头,看到刚刚说话的人,居然是青云宗掌教青叶真人,这“屁”字顿时就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别说是青云宗的掌教,就是来个青云宗的主事长老,身份上也绝对要压死他了。
万归一那个憋屈啊,他不敢冲青叶真人发飙,只好用更加凶狠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这几个弟子。
那万阳山本门的弟子,这会儿已经彻底吓瘫了,其余五个宗门的“队长”,这会儿也是瑟瑟发抖,深怕这万阳山掌教脑子一个不对,耳光什么的就这样甩过来了。
“万归一道友,我看你还是先去凝神静气一番吧,你现在这状态,可是着实有点糟糕啊。”通天剑派这次带队前来的,是大长老雁北征。
他开口,万归一自然也是惹不起,一口气顿时又憋在了胸口,想了想,担心再来一个惹不起地来给自己添堵,干脆就听从了雁北征的建议,自己一个人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说说你们与那人厮杀的整个过程吧。”雁北征看了这六个门派的六大弟子一眼,语气和蔼道,“最好能够详细一些。”
“呃……”六人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跟着,却是齐齐摇了摇头。
“怎么?”雁北征顿时皱了皱眉头。
“是这样的。”黑龙道的弟子深怕这位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我们百来号人冲过去准备轮他,然后就莫名其妙被放翻在了地上,身上的信物令牌也被夺走了。至于具体的过程,我们也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雁北征皱了皱眉头,和青叶真人对视了一眼。
青叶真人无奈道:“大概是受到刺激过大,记忆出现了断层。算了,如果他们真是被一个人给淘汰的,那么这人,大概也藏不了太久。等到‘个人战’一开,他怎样都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继续隐藏的。”
他的声音,才刚刚落下,突然,外围的人群之中,就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太一门这次来的是那位赤发大长老,他朝着那片骚动处扫了一眼,跟着就是眉头一皱,“又是三支队伍,这一次的‘宗门战’,抢夺信物怎么进行地如此之快?”
“就是不知道又是哪三个倒霉的门派了。”他身边一个同出太元仙洲的太阴宗长老,笑眯眯地接过了话茬,目光还在一众中小门派的高层身上来回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那三家倒霉蛋会是谁。
就在此时,一名同为太阴宗的长老,却是脸色铁青地跑了过来,见他还在笑眯眯地四下里扫视着,顿时怒声喝道:“弟子们都被人淘汰了,你居然还有功夫傻乐?”
“什么?!”这太阴宗长老顿时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淘汰了?我们太阴宗的队伍?”
“废话!”他的同门很是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还坐着做什么?赶紧随我去看看!”
“走!走走走!”这太阴宗长老火烧屁股似的窜起了来,边往外走,嘴里边凶狠地骂道,“妈的!到底是哪家干的!居然这么不给我们太阴宗面子!”
就在外面因为不断有队伍被淘汰出来而出现一片混乱的时候,遍布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禁法的会场中,一座湖泊的沿岸上,孟斯傲看着面前这近五十来枚的令牌,鼻子抽动了一下,耸耸肩,很是无奈地嘀咕了一声,“我这运气,简直了,弄块‘搬山宗’的令牌,结果惹来百来人的追杀;现在换了块‘黑龙道’的,居然就碰上了‘黑龙道’的仇家,而且妈蛋的又是三家联合。我只是在找拓跋家的人啊,你们这些傻‘逼不要没事凑上来找抽好么……浪费我的时间!”
第1070章 以一敌百(下)
段誉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可惜联系不上你那个五弟,不然,以他的本事,在段家里占个名额,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斯傲么——”孟天策想起当日和这位兄弟的一番交谈,脸上忽的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来,“是啊,若是有他在,我倒的确不需要操这么多的心了。”
此时,正被段誉和孟天策提到的这位正主,正带着那张他在燕山春猎时戴过的无脸面具,身形也是再次施展“转世投胎诀”,易容改形成了另外的模样——
虎背熊腰,粗犷、野蛮,基本上就是按照九黎族人的体型缩小了一个尺寸后来改变的。
“宗门战”,因为有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禁法的存在,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里唯一不会被外面看到里面情形的时间段,也是斩杀拓跋家弟子,让拓跋家吃一个大闷亏的最好时机。
九长老相信他不会给羽山宗招惹来拓跋家这种级数的祸水,也正是因为他已经见识过孟斯傲“易容改形”上的造诣。
他假扮的“封斯傲”,除了性格以外,外貌、声音,甚至连气息,都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就算是当年在羽山宗内和“封斯傲”关系极为要好的几个弟子,至今都没有能够认出他是个“冒牌货”。
此时此刻,他身形外貌一变,立刻就成了一个和“封斯傲”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其他宗门的修士,在加上那块“搬山宗”的信物令牌,除非再遇到搬山宗的那票弟子,否则谁也认不出他这个肆无忌惮的“山寨货”来。
“搬山宗”的信物令牌,自然是他抢来的,那个倒霉的搬山宗弟子,只是离队伍稍远了一些,就被他这个专业的打劫党给敲了闷棍。取走令牌后,就被无处不在的禁法给传送了出去。
这名弟子的突然失踪,自然是引来了搬山宗队伍的一片紧张。
可惜,当他们四下里开始搜寻的时候,孟斯傲早就离开这片区域不知道多少距离了。
“现在假身份是有了,但是,要在这一片广袤的禁法空间里找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这比大海捞针也强不到哪里去了。”孟斯傲看着身前出现的五条岔路,一时间也是有些踌躇了起来。
这片被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禁法所覆盖的原野,此时明显已经是自成一片天地。
山水、江河,乃至火山熔岩等等一切,正如九长老所说,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禁法创造出来的幻觉。
如果只是禁法制造出来的幻觉,他完全可以动用“大武尊系统”那无解的鉴定,分分钟消除所有幻觉,自然也就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拓跋家的队伍所在。
但是面对一片真实的小天地,他一时间却也想不到什么太省心的办法来了。
“没辙,碰运气吧。”他叹了口气,直接朝着正当中那条岔道,挪移了出去。
就在他身形刚刚消失在那条岔道尽头的时候,一队足足有百多人的浩荡队伍,却是急匆匆来到了这五条岔路的跟前。
这显然是十几个中小门派联合起来的“联军”,虽然单人的实力不算强,但是这百来号的人数,却也已经足够让他们像大势力一样,暂时在这个会场中横行一阵子了。
“人呢?”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看到面前这五条岔道,转身就看向了队伍里的其中一人。
“往中间那条道去了!”应声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青年,长着一张猢狲一般的脸孔。
“你确定他就是那个抢了我们搬山宗令牌的家伙?”这光头青年问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瘦小的猢狲青年很是有底气地点了点头,“这孙子嚣张得不行,就把你们搬山宗的信物令牌别在腰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光头青年一听就炸了:“妈的!动了我们的人也就算了,抢了令牌还别在腰间,这是想借我们搬山宗的名号做什么损事吧!大家一起上,逮住这孙子,直接轮死!”
一片呼喝和叫骂声里,这队百来人的浩荡队伍,瞬间也是消失在了正当中这条岔路的尽头。
小半个时辰后,一片已经被天地灵气和各种灵力炸得狼藉不堪的山林中,孟斯傲看着身前这一堆上百块的令牌信物,很是无语地摸了摸鼻子:“不就淘汰了你们搬山宗一个人吗,至于纠结一百多号人跑来找灭么。像‘泰来门’、‘黑龙道’、‘否极宗’、‘万阳山’、‘浣剑门’,人家搬山宗的事儿,你们跑来凑什么热闹,还二话不说,见面就要轮我,还要轮残轮死我,这不是老虎头上摘虱子,打着灯笼进茅厕——找屎么。”
他从一堆令牌里,挑了六块出来,选了选,留下了其中代表“黑龙道”的宗门令牌,其余的,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古灵戒里。
做完这些,他将“黑龙道”的令牌往腰间一别,拍拍手,继续朝深里走了去,留下一片大战之后的荒凉。
而此时,会场之外,各大派高层坐谈论道、喝茶闲扯的那片区域里,搬山宗、泰来门、黑龙道、否极宗、万阳山、浣剑门的一干长老高层们,却是集体炸了锅。
这六个门派同属于云州,山门也是离地极近,所以在这一次动身前来羽州之前,就已经暗中通过了气,决定结成联盟,哪怕就算结盟了也争不了第一,但好歹是要成为幸存门派里的一员,到时候在天下道友面前好好露个脸。
可是这计划虽然美妙,但是收获的结局,却是远远出乎了六个门派高层们的意料之外——
六个宗门结盟的联军,居然是“宗门战”里最先被淘汰出局的!
而且,百来号里几乎是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先后被传送出来,这其中的时间差之短,就像是被人同时抢夺了令牌给一起淘汰似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万阳山这次是连掌教都一道来的,本来想着在天下同道面前出个风头,结果这风头倒是真的出了,可惜是沦为笑柄的那种,这万阳山掌教觉得都快被气疯了。
然而,在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过后,在得到回答的那一刻,这万阳山掌教觉得自己真的是快疯了!
因为他听到的回答是——
“遇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狠人,带着个破面具,嘴里说着‘大家别冲动’,一副好像很怂的模样。结果,我们一动手,他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干翻了……”
第1069章 以一敌百(中)
“宗门战”的持续时间,取决于取得宗门信物的队伍人数,和被淘汰出局人数之间的比例。
简单来说,如果有一万人取得了信物,那么,当其中八千人被淘汰出局时,这“宗门战”就会被宣告结束。
而当“宗门战”结束时,所有幸存的宗门队伍里,哪一队取得的信物数量最多,即为“宗门战”第一,其所属门派,也将拥有五人免战,直接进入个人战百强的资格。
而这五人,可是不算在“参赛名额”之中的。
所以,每一届,但凡是对“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最终名次有野心的势力,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这“宗门战”的第一。
多五个百强名额,除了多了五个机会以外,同时也为最后的积分结算,增加了五份实打实的积分。
不过,在“宗门战”的最开始,像五大世家、仙道六大派、九大魔门,七大邪宗这样的超级势力,大多会避免提前交手的情况,而是将精力投入到搜寻可能存在的宝物或者是功法上。
毕竟,这些宝物和可能存在的功法,也是一个极为强烈的不确定因素,很有可能就会直接影响到“个人战”的最终结果。
此时,会场外,羽山宗掌教真人所在的这片区域里,各派的高层,却是都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似乎在会场里可能发生在彼此门派弟子间的生死搏杀,都和他们这些人无关似的。
“听说,你们羽山宗的三位太上长老,这次都派出了各自的嫡传弟子?”虚家的青袍老祖宗,此刻就坐在羽山宗掌教的旁边,边端起茶盏,吹了吹气,边很是自然地问了一句。
“说起来就头疼啊。”羽山宗掌教一脸的苦笑,“就是因为他们三人的出现,导致我羽山宗的这支队伍,一下子就分裂成了三股。”
“哦?”这虚家老祖宗颇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三股?这么说来,那个独自跑掉的小家伙,竟是拥有一人媲美一队人的实力?”
羽山宗掌教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有意思。”虚家的这位老祖宗抿了口茶,脸上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神色来,“可惜这十二万九千六百道阵法和禁制太过玄奥,我们虽然能够依样画葫芦,复制出一套来,但其中的各种原理,却是至今无法参透。不然,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你们家的这个小家伙,会在这‘宗门战’里,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羽山宗掌教依旧是笑而不语。
虚家老祖宗知道他这是不想接这个话茬,也不以为侮,当即也是一笑,岔开话题去说其他琐事了。
在场的各大派高层,有的也在谈论这已经开始了的“宗门战”,但更多的,却都是心照不宣地在扯一些和“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无关的话题,诸如“物价又涨了”、“门派今年一年营收如何”、“中州那群死读书的老东西怎么还没有死光”、“无尽之海又有新的势力崛起了”一类的闲扯。
因为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禁法的缘故,历届以来的“宗门战”,都是最有悬念的。
在那宣告结束的钟鸣擂鼓声响起之前,在幸存下来的队伍取出各自掠夺到手的信物之前,谁也不能肯定这第一,究竟会是花落谁家。
会场中,一条滚滚奔流的大江之上,一群胸口绣有五大世家之一段家家徽的青年,正乘在一条龙舟法器之上,顺着奔腾咆哮的江流,急速向着下游的方向而去。
在这些段家子弟之中,却是有个青年,穿着一身白衣,胸口上空空荡荡,并没有绣上代表段家血脉的家徽。
这白衣青年此时目光如鹰,不断在飞驰而过的江岸两侧搜寻着,似乎是正在寻找着什么。
“天策,是想找拓跋家的那支队伍么?”一个有着微褐色长发的俊朗青年,突地从船头走来,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一记,“别找了,我们五家分别去了五个方向,在最终的大混战开始前,你是找不到他们的。”
这白衣青年,赫然就是孟天策。
此时,他看了一眼一脸微笑的段誉,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的表情,目光依旧在飞驰而过的江岸两侧不断地扫视着,嘴里却是突然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让我来参加?”
“恩?”段誉挑了挑眉毛。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你们段家的人的。”孟天策冷冷说道,“而且,让我进了这里,只要看到拓跋家的人,我也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出手将其击杀的。你们应该很清楚,但是,你们却还是将我算在了队伍里,为什么?”
“为什么?”段誉笑了笑,“因为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身上,始终都流淌着我们段家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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