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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厂长,我知道该怎么办,今天上午我再去找我那几个战友,商讨一下要帐的办法。”说完付东海进了洗漱间。
包大成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站在洗漱间的门口:“东海,千万千万不能胡来呀!那个刁振海不是善茬,更算不上一个好人,我们是来要账的,为这种人做额外牺牲不值得!”
“什么善茬不善茬的,你想得太多了,你就放心吧,老厂长,我不会乱来的!好歹我还在部队锻炼过几年,又是个党员,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以及做事情应掌握的分寸我都清楚,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洗漱完毕的付东海边说边把包大成推到了床边坐下。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四章 73、再上银川(4)
红日商贸公司邹姓经理的办公室里,邹姓经理正在和客人谈生意。突然,办公室的玻璃被人砸碎了,他刚想起身看个究竟,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邹姓经理有些害怕,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个光着脑门脸上带着刀巴的人走上前来拍了拍邹姓经理客人的肩膀:“哥们,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们和这位领导有事要解决,这和你没关系,不许打电话!”见此情景,客人识趣地离开了屋子。
邹姓经理想打电话的手被摁住了:“先别拿电话,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这里的头?”邹姓经理看了看长满胸毛的大汉,有些心虚道:“我只是一个副经理,大老板不在,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好吗?”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人拍了拍邹姓经理的肩膀:“兄弟,我和你没什么好商量的事,你认识他吗?”他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付东海,“他是我兄弟,识相的就痛快点,否则,你在这座边疆小城的日子不会过得很舒服。”
付东海走上前来,“邹经理,我们已经见了好几次面了。大家都在为国企做事,好歹我们也都在社会上混了几年,无论走到哪,谁都有几个知心朋友,对吧?我们中国人讲究做事先做人,我也不想因为公家的事搞的大家都不愉快。我们大老远的从内地来到这里,不是来找事的,对吧!我们只想把本属于我们的货款要回去,没有别的意思,您说呢?这几位兄弟到这里来也是有原因的,我们也欠了他们的钱还不上。我们坐了三天的火车到这里来已经十多天了,连刁经理的面都没见到。所以,没办法才让他们和我一起来商讨这件事,用你们欠我们的货款来抵偿他们的债权,否则,他们就不让我们回去,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望您能理解!”
姓邹的经理赶忙说道:“好说,好说!我马上和刁经理联系,想必他今天也该到家了!”说着就要拿桌上的电话。
一个脸上带着刀巴的秃子又用手按住的电话,对着邹狠狠地说:“我警告你,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识相的就动作快点,不然我就不客气,我不怕你报警,有关的法律我们都咨询过了,按着诉讼保全的原则我们有权这么做。你们和红棉纺织厂签署的那个什么狗屁核销协议根本就没有效。我在银川等着你们的消息,两天后如果我再拿不到钱,我会到你家里去拜访,走!” 说完,几个人拂袖而去,其中一人还把办公室门前的痰盂踢地满走廊乱转。
看到如此阵势,邹姓副经理吓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这时,红日商贸公司办公室的王主任跑了进来:“邹经理,你没事吧?‘刀巴’来干什么?”
“没...没事! ”邹经理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什么?‘刀巴’?你是说刚才来的几个人里面有‘刀巴’?”
“是呀,怎么啦?”
邹经理的惊讶,让坐在旁边的付东海一阵惊喜:看的出,‘刀巴’这个人在这位邹经理耳朵里听起来很恐怖!邹经理没有回答王主任的问话,赶紧拨通了刁振海的手机。
下午一点钟左右,包大成所在招待所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刁振海打来的,电话那头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子罗嗦道:“包厂长吧!我是刁振海呀!哎呀,来银川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呀!我好安排一下!害的你在银川等了这么多天。我中午刚从内地回来,一到公司就听说你来了,我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那就让刁厂长破费了!”包大成客气道。
放下电话的包大成一头雾水:这刁振海真的出差刚回来?
坐在一旁的付东海却忍不住地乐。
晚上,刁振海在一家宾馆的餐厅招待了包大成。
一见面,刁振海就把手伸了过去:“哎呀,包厂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呀!你看看,让兄弟我慢待了不是!”
“那里!那里!刁经理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又给你添麻烦了!”包大成客气地寒暄着。
“包大哥说哪里话,刁振海这一生能遇到大哥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分!”
大家在寒暄声中,各自入了座。
刁振海热情地点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硬菜,并要了一瓶上好的五粮液,大家都心照不喧地在酒桌上打起了酒官司。
包大成是个性格梗直的君子,酒桌上的喧哗并没有冲淡他此次银川之行的主题。几杯酒下肚后,他就想和刁振海谈要款的事;可刚想提起此事,刁振海就带着醉意,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地来到他跟前:“大哥,小弟一向很佩服你这样的君子,今天是小弟在银川第一次接待你。首先,我感到很荣幸,但同时小弟也有话给大哥说!”
一句话把包大成说糊涂了,本来他对刁振海的突然出现就感到有些蹊跷,刁振海的这句话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站起来把刁振海扶坐到了自己身边的空位子上:“兄弟有话慢慢说,别着急!”
“大哥,红棉厂和红日商贸公司都是国有企业,小弟犯不着为了公家的事给大哥过不去!我刁振海在银川大小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刁振海举起酒杯又补了一口酒,“其实,我们之间的那一百多万货款,我从来就没有过要赖账的想法,只是眼下手头紧张些而已。但大哥犯不上把这件事和‘刀巴’扯在一起,搞的小弟很没有面子!”
包大成越听越糊涂,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付东海,付东海诡秘地笑了笑说:“刁老板,你误会了,包厂长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十四章 74、再上银川(5)
付东海向刁振海敬了一杯酒,先转向包大成:“包厂长,前天宁夏太河源公司的袁经理派人到我们厂要那一百三十多万的欠款。听说我们在银川出差,就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因为袁经理在银川很有势力,脾气又不好,刚好我有个战友和袁经理是朋友,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而是自己去见了袁经理,把我们要帐的事给他详细介绍了一下,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当时就提出以诉讼保全的原则,要求我和他们一起去刁经理的红日商贸公司要账,要回的钱直接归还我们欠河源公司的款项!我当时也觉得不妥!”他转向刁振海,“可是,刁老板,你知道袁经理这个人的脾气!现在,他就盯着我们两家的这一百多万元货款!我能有什么办法?”
包大成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个付东海搞这一套,他知道付东海在杜撰一个故事,他向付东海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愿别弄出什么事来!
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胡闹,怎么能这么做事,他老袁再怎么着,冲我来好了!他到刁经理那里算怎么回事?”
“可现在人家就盯上这笔钱了,怎么办?”付东海冲着包大成摊开了两手。
“不行,我得找袁经理去!”他边说边向刁振海举起了酒杯。
“哎,大哥,这万万使不得,这样搞不好会惹恼那个姓袁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这笔货款的事!”
“兄弟,不是大哥不仗义!现在厂子所有的往来帐项都被市里的清算组控制着,每一笔款项都要有说法,我这才不得不到您这里来打扰!”
“理解、理解,这总共是一百五十万的款项,您给小弟抹掉零头,剩下的一百万,我一次性给你拿走,怎么样?”刁振海认真地看着包大成,“您也清楚,拉出的那些货,有些是残次品,还有些已经过时,根本就卖不了进价!”
包大成暗自窃喜:看来这个刁振海并没有对那没有签字的七十多万货款抵赖,他随即
回应道:“兄弟,货款减免的事,我作不了主,现在有清算组,我得和他们沟通一下,可一下子减掉五十万肯定不行,”包大成沉思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总共一百五十万欠款,扣掉张天龙拿走的五万,还剩一百四十五万,我今天回到宾馆就与清算组协商,尽最大努力做工作,尽可能的给你减免一些欠款,余下的,望你一次性给我结算,我也好把河源公司的账给了结掉,省得那个姓袁的又惹出什么事端来,你看怎么样?”
刁振海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我们都尽最大努力来做这件事,早点了却这桩心事!”
“另外,兄弟,我们明天见面时,你以红日商贸公司的名义给我打个一百五十万的欠条,我把你这次给结算的货款连同张天龙上次从你这里拿走的那五万元一起给你写个收据,省得事过境迁,别人说我们办糊涂事。毕竟都是公家的事,我们哥俩犯不上。今晚我和清算组电话协商后,我把相关协议给你一并带来!这事就圆满了!”
事情这样出奇地顺利,出乎包大成的意料,他满意地看了看付东海:我没有看错,这小子果然是块好料!
酒足饭饱之后,刁振海邀请包大成他们去唱歌,被包大成婉言谢绝了!
回到招待所,包大成和付东海协商了一下,又和刘天明打了电话。考虑到刁振海拉走的那批产品都是削价前刚刚面市的早期产品,不但产品花色单一,而且结算价格也相对偏高等因素,包大成最终决定以能够归还所谓的河源公司一百三十万元货款的名义,给红日商贸公司减免十五万元货款的底线与刁振海进行周旋。
第二天,在包大成及付东海的努力下,刁振海最终以一百三十五万元(包括张天龙先前取走的五万元)的汇票结算了这笔长达数年的货款。
在刁振海为包大成举办的送行晚宴上,刁振海兴奋地喝多了,他端起酒杯和包大成不停地说着张天龙的事:“大哥,你们那个财务科长张天龙有点不地道。那么大的岁数,每次来都要到娱乐场所去。上次来他到银川来,我给他一万多元都消费在小姐身上了。可能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就主动向我提出往来账的核销协议,并说是大哥你同意的,无奈我又给了他一万元现金,让他转交给您,咳!没想到这人。”
刁振海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不,你们到银川来之前,张天龙的老婆还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接待你们,咳!这个老张真不值得交往。”
说完,刁振海从随身的手提包内拿出一沓照片,“你看,这都是老张在银川的生活照,这都是我那个司机没事拍着玩的。我当时很忙也没时间陪他,就让另一个同志陪他在这个城市玩了玩,可没想到,咳!这个老张也太不象话了!”刁振海突然压低了嗓门,“这事咱们哪说哪了,千万别传出去,那样对老张影响不好。这些个照片我都要回来了,等会你们拿回去毁掉算了。”刁振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包大成看到年过六十的张天龙,竟然光着身子和一个小姐搂抱在一起,他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张天龙简直就是个流氓,枪毙了他都是轻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五章 75、一厢情愿
自从哪天晚上,与陈守坤在留守处近距离接触一次以后,本来对陈守坤就情有所托的杨林,心里就越加对陈守坤有了好感。她确信陈守坤还在一直深爱着自己,他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是柳娜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自己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那个柳娜!杨林心里又燃起了对陈守坤的激情。
孙万林被收监后,在丈夫冷落下,杨林在情感上又一次失去了寄托。此时的杨林把自己感情上所有的不幸,都归罪在了柳娜的身上。她的心态开始发生了转变,她有了重新回到陈守坤身边生活的想法。她认为只有像她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陈守坤这样的优秀的男人。
失去了丈夫和孙万林在感情上的寄托后,难耐寂寞的她越发想把陈守坤抢到自己身边来。
其实,杨林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楚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了好感闷在心里不表达,等到婚后不幸福或对方有了心上人时,才会后悔地对自己说:“我真是个窝囊废!当初,我为什么不向她表达呢?万一我向她表达了我的感情,兴许我现在会很幸福;即便对方不接受,我也不会再后悔了!
可是,当自己真的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时,如果遭到回绝,那时,他会很后悔地打着自己的嘴巴说:咳!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何苦要找这份不自在?即便是对方接受了,他仍然可能后悔地埋怨自己:早知道她对我有感情,我何苦先向她表达呢!这样多没有面子?
当然,这还只是对于脸皮相对还算厚的男人,要是对于脸皮薄的女人呢?所以,想来想去这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无论你怎么去选择,都很难分得出对与错!与其这样,倒不如按着自己的意愿来行事。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陈守坤,这个她昔日的恋人才又成了她此时追逐的对象,而没有再顾及自己的家庭和他现在的恋人——柳娜的感受。
杨林是个心里装不下东西的人,想好的事马上就行动,省得日后有什么变化。感情上的事她同样不含糊,很快,这个在生活作风上让人颇有微词的女人,心里装的又全都是和陈守坤有关的那些事情。
早上,杨林破天荒地来到了柳娜的办公室(也可能是处于嫉妒或其他方面的原因吧,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她以前很少到柳娜办公室里来)。看到柳娜穿着一件新裙子,她忍不住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道:“呦!柳娜,你这身裙子挺漂亮!是守坤给你买的吗?”
杨林的突然造访,柳娜显得有些不适应。她是一个偏内向性格的女孩,对杨林追赶时髦的梳妆打扮,她很看不惯。由于两个人性格上的差异,再加上杨林以前和陈守坤有一段让自己不愉快的关系,此时的杨林在感情上面又不是很好,所以,一直以来,她很害怕陈守坤和杨林间再发生些什么事情。
“柳娜!柳娜!”听到杨林的喊声,柳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赶紧应声道:“嗷!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呀,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守坤?”杨林故意把‘守坤’两个字说得很温柔,“我刚才说你的裙子很漂亮,是不是守坤给你买的?”
听杨林喊到‘守坤’两个字,柳娜的心里很不舒服,她应和道:“不是,是我自己买的!你要喜欢,明天我陪你去商场,你也买一套!”
住单身宿舍的陈守坤,刚进办公室就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杨林,“呦!守坤,你怎么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昨晚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