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执炬》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如执炬- 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从时思纾贴近她的那一刻起,时微就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起来,时思纾的话说得越多,她的脸色就越发地苍白下去。
  “你在乱讲些什么!”时微有些失控,努力保持着镇定艰难地转过头去。
  “我是不是乱讲,你回去问问陈磊不就行了?他那么死忠,我明明告诉他把真相全部说给你听,他还是有所保留对不对?一个废物!噢算了,”时思纾轻笑一声,姣好年轻的面容下是恶毒的利剑,“我忘了,你已经不相信他了,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呢,不过没关系,你大可以去问你的男人,看他是不是对你也谎话连篇——陆皓东这样不可一世的人,想必是连撒谎都不屑的吧。”
  “放开我。”时微突然冷静下来,双眼直直地盯住时思纾。
  时思纾被她扬起的胳臂挥得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倒在沙发上,她不甘地起身整了整头发,恨恨道:“去问你的男人啊,看他是不是真的对你知无不言!看你是不是还可以心安理得嫁给他,看你对不对得起爸爸的一片苦心!”
  时微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身后是时思纾忍不住疯狂笑起来的声音。
  司机看到时微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小姐,婚纱——”
  秋天的阳光暖暖地洒在时微面上,她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对着司机笑笑:“你帮我把婚纱带回去,我想一个人转转。”
  陆皓东之前千叮万嘱告诉司机一定不可以留时微一个人出门,现在看她脸色极差的样子,司机更不敢草率行事:“小姐,陆先生吩咐过,不能留您一个人,您还是和我一起回去——不然您说要去哪里,我载您过去。”
  时微听见陆皓东的名字,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沉下脸色来:“你先走吧,今天我晚一点再回去。”
  司机为难地搓了搓手:“时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时微索性拿了手机出来:“不如你现在给陆皓东打电话,问问他要不要同意我一个人走。”
  司机终于摆了摆手:“那好吧时小姐,我先回去了,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辜负了陆先生的情意。”最后一句话说得云里雾里,却听得时微心中一动,她艰难地转身,顺着街旁的马路一直走下去。
  司机看着时微渐渐走远的背影,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看着店员帮忙装好婚纱后,只默默开着车跟在时微不远的地方。
  手机在掌中开开合合,时微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拨通了陈磊的电话。
  “我都知道了,”时微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清暗淡,“你把事情都说了吧。”
  “……大小姐。”陈磊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来。
  时微的嗓音瞬间尖锐起来:“你们想要的不就是如今的结果么!!!现在遮遮掩掩,为什么又要我知道真相!!!你说不说!!!”
  “……我说。”
  时微放下手机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拿下手机的一刹那,她才发觉到机身已经烫得发热了。
  陈磊的声音却还不断回荡在耳边。
  这牵扯到三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时先生也没想到陆皓东是故人之子……他只说这就是命……
  太阳不知道什么渐渐落了下去,晚风挟着淡淡的余温吹拂而至,时微面上的发丝被吹得胡乱纷飞着,她却只作未察,脚步也不停,只知道不断地走下去,走下去。
  脑海中纷乱复杂的念头不断回闪,手中的手机被紧紧捏住,时微苍白的手指骨节有细小的血管一根根凸出来,她咬了咬发白的下唇。
  今天以前,她还以为命运之神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让她能安稳平顺地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对于家人的宽容总是被误解为委屈,她却从来没觉得苦涩过。
  陆皓东从一开始带着目的接近她,她不是没有察觉过,不管是冷下面孔拒绝还是义正辞严地警告,她都做了。
  可是这个男人以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倏忽降临在她的生命中,她还来不及逃脱,便被笼罩在陷阱中,欲逃不能。
  后来父亲发病,陆皓东几乎是鞍前马后地忙碌,前两天还对时微说,国外的专家已经全部到位了,再为她父亲做一次手术,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苍白的下唇被牙齿紧紧咬住,却还是有细微的啜泣声压抑不住溢出来,时微只觉得面上一片潮湿,抬起头来,夜空中高悬的圆月居高临下洒下一片光辉,没有下雨,那么……是她的眼泪。
  眼泪像开闸的河水,不断汇聚到她面上又倾数流下去。
  下唇缓缓地渗出鲜红的血丝来。
  她以为爸爸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也许还能看到她披上婚纱的那一天。
  可真相永远那么残酷又令人措手不及,时微黯淡地想,也许像父亲一样,长久地躺在那张病床上,比清醒着的人,会更加幸福吧。
  不知道,就能够永远幸福下去了。
  就算陆皓东是为了她名下的股份,那又如何?时微甚至真的有想过,只要能够让她和家人安安稳稳不再为世事所累,就算把整个时氏都交给他又如何。
  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陆皓东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可惜到底棋差一招,她没想到,陆皓东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所以呢,对她花了这样多的心思和精力,都是为了报复,对吗?陆皓东对她,从来没有用过真心。
  那些小心翼翼的温柔和霸道张狂的许诺,全是为了复仇所做出的假象,对不对?
  只有她真是傻,把这一切都当了真,就算所有人都在劝她离开,她还是依然固守着这一场盛大的美梦不肯醒来。
  既然从一开始已经打定主意欺瞒她,为什么不欺骗到底?!
  噢,她忘了,作为被报复的对象,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手下留情?
  时微终于想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珠,下腹不断传来的坠痛感却令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萎靡的鲜花疏忽飘零在地。
  身后一直跟着她的司机眼疾手快很快下车来到了时微身旁,他焦急地喊了两声时微的名字,她在他怀中悠悠醒转,张了张嘴巴想说没事,□蜿蜒流出来的血迹却像尖锐的长河,漫延成满目的血红。
  手术室的灯长长久久地亮着,陆皓东等在门外,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私人护士匆匆出来了一趟,对着陆皓东交待道:“先兆性流产,需要立即手术。”
  第五十六章 决裂有时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陆皓东面色依然如常,手臂上却有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情况不大乐观,不过陆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抢救的——请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年轻的小护士被陆皓东紧紧抓在手中,她如实说了,费力把自己挣脱出来,又急急地赶回了手术室。
  陆皓东冷静下来,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司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生,早上、早上时小姐还好好的,婚纱店打过电话来,说、说婚纱已经订做好了,”司机磕磕巴巴地开口,边说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时小姐说她要亲自去取,我就开车载她过去了,然后时小姐进去拿婚纱,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
  陆皓东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噢对了,”司机小心翼翼看了陆皓东一眼,“出来之后她的脸色就很差,我说送她回家,她非说要自己走,我怕她一个人出事情,就一直在后面开车跟着,时小姐一个人走了有将近两个小时,期间一直在打电话……”
  “在给谁打电话?”陆皓东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他。
  “不、不知道……”司机被陆皓东的眼神盯得一愣,颤巍巍地递过去时微的手机,“这、这是时小姐的手机。”
  陆皓东接过来随意在已拨电话里翻查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最近来电,他的瞳孔蓦地一缩,半晌没有说话。
  “……先生?”司机哆哆嗦嗦喊了一句。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去办一下手续吧。”陆皓东突然整个人都疲惫下来,揉了揉额角坐到走廊长椅上。
  “是。”司机唯唯诺诺地离开,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陆皓东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剪影,被昏黄的灯光一照,显得落寞又寂寥。
  他不是没有想过真相会有大白的一天,只是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护士推着时微从里面走出来,陆皓东猛地站起身来,却突然有一瞬间的眩晕,不敢去上前询问答案。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陆皓东叱咤商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忐忑不安的恐惧时刻。
  医生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嘴巴一开一合地在说着些什么,陆皓东努力集中意识,才勉强听到“手术成功”几个字,他整个人都像脱力一般,踉跄着扶住走廊墙壁勉强站稳,这才缓缓稳住了心神。
  “孩子保住了,但需要回去好好调理,”医生见惯了这种场合,看向陆皓东的眼神里带着一些责备,“好好照顾她,别再受到情绪上的刺激了,不然很容易流产,再出什么意外,就不仅仅是孩子的问题了。”
  “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陆皓东艰难地道谢,发现自己嗓音已经干涩得不行。
  他转身看了看病床上的时微,她紧闭着双眼,汗湿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整个面部一丝血色也无。“医生,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随时,”医生吩咐护士将床推进私人病房里,“这就要看母体本身的意志了,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醒过来。”
  陆皓东眼神黯了一黯,转瞬又将情绪掩藏的一干二净。
  “不必去私人病房了,”陆皓东的声音透着阴沉,“直接送回家里去。”
  “她刚做完手术,不宜频繁搬动。”医生在一旁忍不住建议道。
  陆皓东像是换了一个人,唇角勾起凉凉的笑:“我说回家,现在就送她回去。”
  医生摇摇头,还是打了手势示意护士停下来,又吩咐了救护车准备,对着她们吩咐道:“别送病房了,直接抬到救护车上去。”
  时微醒过来时,头顶上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了,她安安稳稳躺在柔软的大床中,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半掩的落地窗有缓缓的秋风吹进来,带动乳白色的纱帘在轻柔飘荡。
  时微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她抬手想要坐起身来,耳边却随之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时微不明所以看下去,她的左手手腕上拴着一根不粗不细的银白色的链条,链条很长,那一头牢牢系在床头柱上,时微的脸色倏忽沉了下来。
  链条的做工很精致,如果没有了中间长长的锁链,戴在时微手上几乎像是银镯一般了,她冷笑一声,大力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锁链就在她的行动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听在她耳中却不啻惊雷。
  链子很长,也不长,将将够时微走到卧房门口,却又将将够不到门把手。
  “陆皓东!你给我出来!有胆子锁我,现在没胆子现身了吗?”时微跪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佣人很快听到了声音跑过来,看到时微这个样子连忙扶她起身:“小姐不要坐在地上呀,快起来。”
  “我要见陆皓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微用力挣了挣锁链,却还是徒劳无功地松开了手。
  佣人不好对主人的行为妄加批判,只有意躲避着不去看时微的眼睛:“小姐,您不要跟先生置气了,您昏迷了这么多天,一直是先生守在您身旁……”她话还没说完,卧房的门又被再次推开,陆皓东终于来了。
  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紧紧带上。
  “你想要什么?”陆皓东冷冷看着时微,脸上不带着丝毫的怜惜之情。
  “陆先生问得好问题,”时微挑眉一笑,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链,“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就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未婚夫妻对吗?这难道是你送我的结婚礼物?”
  陆皓东皱了皱眉头,只淡淡道:“你不是都知道真相了吗?我没什么好说的。”
  “是,我是知道真相了,你把我困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公司股份,还是要报仇对不对?那就来啊,杀了我,给你母亲报仇。”
  “呵……”陆皓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时微,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杀了你,好让你一了百了?”他边说着,边用一种怜悯众生的姿态蹲下来,伸手紧紧捏住了时微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以为我会让你痛快?时微,你还没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对不对?”
  在他说话的间隙里,时微的眼泪倏忽滑下来,陆皓东似乎像被烫到了一样,掩饰了狼狈狠狠甩开了她。
  时微再次跌落在地上,大滴的泪珠砸在地板上,摔出花朵一样晶莹的痕迹,她却徒劳觉得讽刺:“陆皓东,你现在终于满意了是不是?”时微缓缓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她能够隐隐体会到体内生命的萌芽在缓缓成长着,“那么孩子呢?你想要折磨我,就把他拿掉好了,这个孩子,根本不该活下来。”
  陆皓东闻言身躯一震,狠狠地盯住时微:“我是满意了,可是时微,你若是不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将来加诸在你身上的,就不止是现在这样的痛苦了——噢,我忘了,”他轻松一笑,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几不可见的灰尘,“你根本不是在意自己会怎样的人——那就想想你的父亲,你的弟弟妹妹,嗯?~”
  时微不可控制地全身颤抖起来,刺耳的摩擦声不断响起,她过了好一会儿还发现是自己的牙齿不断摩擦发出的声音,她勉强抬起头来看向陆皓东:“把我圈禁起来你就达到目的了吗?陆皓东,这是非法拘禁!”
  陆皓东背转身体根本不屑于去看她,放置在自己身前的手却泄露了他的情绪,他缓缓收起手掌,声音冷静又狠辣:“拘禁?时微,你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你不住在我这里,还想去什么地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记得吗?我会送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嗯?~你现在有了孩子,要好好养胎,知道吗?”他的声音渐渐温和下来,像是催眠一样放松了人的心神。
  时微却觉得浑身冰凉彻骨,她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牙齿的打颤,陆皓东皱了皱眉,还是回身将她抱起来,时微在他怀中缩成小小的一团,却被他逼近的气息包围住,她嫌恶的扭过身子去,陆皓东将她放置在床上顺势附身上去:“厌恶我?嗯?~时微,你有生之年是注定逃不开我了,所以不如安心接受这一切,嗯?~”
  “安心?”时微轻蔑地笑,“陆皓东,你的演技可以媲美影帝了,叫我安心?之前你布置了那么多假象,不就是等的这一天?如今你总算得偿所愿,还有什么好说的?对于仇人一样的女儿,是不是迫不及待看她落魄跌宕的模样?你真是个魔鬼!”
  在两个人的纠缠中,生硬冰冷的锁链已经磨破了时微的皮肤,白/皙细嫩的手腕却磨出一道浅浅的血印来,有血丝缓缓渗出来,时微却只作未察。
  陆皓东握起她的左手举到眼前,轻轻印上一个吻,满意看到时微愈发颤抖起来。“时微,这话我只说一次,在孩子生下来以前,你若是再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嗯?~”
  时微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几天没有进过固体食物,却突然因为他的碰触而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迅速趴伏在床边干呕起来。
  陆皓东却没有闪开,而是迅速将她抱进了浴室。
  “……不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