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侯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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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带着侯府重生-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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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背靠着洱海临水而建,推开窗来,站在窗前几乎能看到苍山洱海的全景。苍穹下,远处的点苍山已淹没在幽暗的夜色中,无边的洱海鼓动着它那激荡的碧波,冲刷着岸边的石板,发出轰隆的响声,连白日里欢腾的候鸟们似乎也经不住这怒吼的波涛,早早的躲进了自己临时搭建的草窝,只余下眨着眼睛的繁星伴唱。吹拂的晚风带着湖水的味道,也吹散了筱瑜千般思绪,她静下心来开始整理白天的写生画,刺绣是很伤眼睛的,在奠定了自己在这一行业的绝对地位后,她减少了作品的产量,每年只固定出一副精品,从画夹里挑选了几幅构图精美的打算做一个系列。

    第二天陈晨小朋友苏醒的时候,筱瑜已经回到了校园。第一节课便是老班的数学课,被临时改成了班会,早读课被广播叫去开会的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群情激昂的发表了一通演说,令初一一班又炸开了锅,12月初要开校园冬季运会。运动会横亘不变的三项活动便是出场仪式、田赛、竞赛,班会逐个推选了各项活动的名单,出场仪式必须是所有人参加的,穿上统一的校服列队进入田径场,只是需要一名举着班牌的礼仪小姐,历来出场的都是班花级甚至校花级人物,是一个班的形象代表,筱瑜自是毫无悬念的以全票当选。

    杨新丽被选为初一三班的礼仪小姐,还在饭堂吃饭这会儿功夫便商量着利用午休时间出去转转,寻找合适的衣服。首先第一站便是“彩云之南”,理市“彩云之南”有三家店,两家在景区内,一家便在三月街,吃完饭两人便直接去了三月街,在那还碰到了高年级的几个师姐也在选衣服,为了不妨碍店里的正常销售,两人直接去了贵宾室。因为筱瑜和杨新丽常到这里转寄绣品,与这里的几个销售员倒是很熟,查阅了今年的少女系列秋冬装,杨新丽选中的是一条黑色荷叶边短袖,袖子为透明黑丝灯笼袖,领口绣一圈蓝色朝颜花,搭配青花瓷紧身裤长裤;筱瑜挑中了一件限量版的及膝连衣裙,上身为旗袍样式,中袖荷叶边,完美的结合了中式旗袍的典雅与西式连衣裙的活泼俏丽,布料为反扎花色,所谓反扎便是将原来扎花的地方反而不扎,周边的底色却扎起来,布面被扎得密密麻麻的,做工尤其复杂,这样出来的布料底色为白色,花纹却为靛蓝色,原本像这样的产品在上市前就会售罄,但一个电话打到大张那里就搞定了,至于怎么搞定的筱瑜不需要知道,作为条件便是为大张拍一组衣服的定妆照。近年来“彩云之南”走国际路线,拍宣传册的模特都是与国际接轨的名模,时尚大气有了,却失了清新含蓄的中国式典雅,大张为此烦恼了许久一直没有找到解决之道,筱瑜的电话正好让他打开了头脑风暴,筱瑜身上一直有一种矛盾的特质,即让人觉得端庄温婉又觉得她清新可人,正好能诠释“彩云之南”集众家之长的中国式时尚。果然,衣服在一周后从b市运了过来,连衣裙的上身效果正如理想,让随货一起到来的摄影师罗伯非常的惊喜,结合苍山古巷的入镜,真正诠释了“彩云之南”的精髓。

    校运会这天学校人声鼎沸,慕名而来的家长和校友已经挤满了露天看台,这边的礼仪小姐正在紧张的化妆,每个人穿得花枝招展的,有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健美裤或者牛仔裤搭配鲜色衬衣的,也有盛装的民族服装,当披着校服的筱瑜与杨新丽进入化妆间时,校服下清新靓丽的服装立刻引起了轰动。这个时代专业的化妆师是很少见的,小小一个校运会更是请不来化妆师操刀,都是班上老师或者老师的爱人义务帮忙,用低劣的化妆品堆积出皮肤煞白、唇和脸蛋血红、眉毛粗长的制式化装束,与小丑的区别也就是差了鼻梁上的那抹白色,两人见这架势果断拒绝,情愿不上妆也不能糟蹋了自己的皮肤,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啊,至少皮肤吹弹可破,再被冷风吹一吹自然泛上红晕。
51、伤疤
    从化妆室出来不一会儿便是入场仪式,同学们早已排着队严阵待发,体育委员的手气不错,出场顺序在中间,这时评委的审美还没有疲劳,分数会打得很中肯,筱瑜今天的打扮是两个宽大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配上靛蓝色绒布高跟鞋,全身并无多余的饰品,如婷婷立于水上的睡莲,应该能得到较高的印象分。高亢清晰的女声从广播中传来:“下面入场的是初一一班的同学,该班为89级重点班,应到人数51人,实到人数51人……”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筱瑜举着白色牌子走进田径场,蓝白相间的运动校服如同移动的方块缓慢的步入青灰色的跑道上,老班怀揣着运动会时刻表,已在前方用傻瓜相机不断的捕捉镜头,喀嚓喀嚓的按下快门键。

    冗长的开幕式程序终于在太阳钻出云端时结束了,进入了紧张激烈的预赛阶段,在没有班级赛事的时候,更多的是爱美的少女们三三两两的臭美拍照,露天看台的家长们也都下来了,活动在自己的孩子周边,此时也是一个家长们互相沟通交流的时间段。这次运动会,筱瑜邀请了陈思安一家和筱奶奶,其意寓显而易见,不过带了个牛皮糖过来,在理市已经待了近一个月的罗伯似乎还不愿意离开,那天在鱼矶岛取外景时,便被秀丽的湖光山色所倾倒,叫喧着要在岛上买地建房留着养老,厚着脸皮的住进了杨家,每天早出晚归的把每一个值得捕捉的画面留在了自己的镜头里。

    陈晨小朋友很喜欢筱瑜的这身衣服,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裙摆,煞有介事的赞叹着:“筱瑜姐姐,这件衣服好美哦,等我长大了,我的新娘子也穿这样的衣服!”

    筱瑜捏着孩子白嫩的脸蛋佯怒道:“小东西,难道只是姐姐的衣服漂亮吗?”

    似懂非懂的小家伙很狗腿的立刻表态:衣服漂亮,姐姐也很漂亮!

    这段时间的相处罗伯与小陈晨已经很熟了,他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可爱的晨,你是觉得衣服美,让筱瑜姐姐穿上了显得更漂亮呢?还是觉得筱瑜姐姐美,让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漂亮呢?”

    罗伯的话成功的将小家伙绕晕了,纠结了很久后才坚定的表示衣服和姐姐一样漂亮。罗伯再接再厉继续忽悠,告诉小家伙:“我听说你们这边的风俗是新娘子要自己准备嫁衣,礼服是不可以租借别人的,等你长大后,你想象啊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这件衣服早就不生产了,如果你想取漂亮新娘子穿着这件漂亮的裙子,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姐姐当新娘娶回家!”陈晨纠结的算着自己的手指头,口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姐姐比我大一半,等我二十的时候,她都四十了,跟我阿妈的岁数差不多,我有点不太想耶!”小孩子的算数太强大了,小大人的口吻笑翻了所有人,羞得筱瑜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筱奶奶到得比较迟,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才赶到,筱瑜把两人互相介绍后便把空间留给了二人,至于两人是如何谈的并不清楚,只是陈思安从茶室里出来的时候,筱瑜透过门缝还看到筱奶奶握着茶杯的背影散发着浓浓的哀伤,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揭开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埋藏了五十多年的伤疤,当年城破前后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两人一直无法联系上,几十年的找寻和等待耗尽了青春昭华。而故事并没有到尾声,因为结局仍然是一个不定的未知数,陈老爷子离开故土三十几年,至今尚未有音讯,原本绝望了的希翼又生起,轮回到另一个无尽的等待中。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筱奶奶何止是哀伤,更多的还有无尽的悔恨,某年某月如果两人相见,她该怎么告诉他两人的骨肉因自己的一意孤行已葬身在天山脚下?

    中午的这顿饭因陈思安和筱奶奶的因素显得有些压抑,连小陈晨都感受到了父亲与以往的不同,安静的把大家夹到自己碗里的菜吃了。这一天似乎过得很慢,就餐后的筱奶奶一直呆在茶室里,因为不放心筱奶奶,筱瑜并没有再回田径场,只是托杨新丽给老班带了个话便静静的陪在了筱奶奶身边,茶室里安静得只有偶尔的沏茶声,筱瑜并不开口询问,她知道其实痛是很难分享出去的,当你复述一次你就会再伤一次,如同把伤疤揭开撕裂了给别人看,血淋淋的痛感再一次袭上心头,如果别人没有产生共鸣,你就更受伤,像是伤口上再洒了把盐。陈年的普洱正是岁月酝酿的琼浆,茶室里幽暗的光线和扑鼻的茶香交织着,让人沉浸在无边的思绪中,直到霞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辉映在小巧的炉具上,筱奶奶终于开腔了,她要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郭春华。

    郭春华来理市有二十几年的时间了,一直单身,就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望着这个鬓间已生华发的老人,若说没有怨是不可能的,对于郭春华来说,筱奶奶便是自己心中的那块疤,二十几年没见面,她曾预想过无数个见面时的版本,只是没料到她会找上门来,两人就这样僵在了门口。倒是筱奶奶面对着儿子曾经的恋人,有着无限的惆怅和歉意,她率先打破的两人之间的宁静:“我只是代陈战来看看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顺便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虽然晚了二十几年,但我仍然想求得你的原谅,我不应该把上一代的恩怨搅进你们的生活中。”
52、番外2 破碎的梦
    1937年冬,曾经号称固若金汤的陵城被倭寇的战舰围得水泄不通,城外枪声、炮声连绵不断,城内居民已经乱作了一锅粥,没门路的一家人抱成一团期盼着战征早日结束,作为几朝古都,这里的人当惯了顺民,只要乖顺的夹道欢迎胜利的一方便可万事大吉,只有有门路的人带着一家老小卷着值钱的家当,随着出城的队伍通过关卡逃江而去。当然,也有只带财产不带家眷的,若大的冯府在振聋发聩的枪炮声下显得如此肃静破败,到处是被打碎的花瓶和掉落的书画、珠宝,正堂前的白帆还未撤去,冯家三夫人的尸身尚未冷却,冯三爷带着爱妾和爱妾的子女早已逃离到江对岸,徒留被遗弃的四小姐仍跪在堂前烧着纸钱。四小姐冯筝的生母是冯家三姨奶奶,当年冯三爷初遇时如见天人般稀罕,威逼利诱的娶进了家门,无奈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三姨奶奶始终不见笑颜,挨到冯筝十岁时便郁郁而终,可怜的四小姐被养在无所出的三夫人名下,三夫人性子淡薄,对冯筝未尝有爱但也从不苛待,两人倒也全了母女名义。或许在冯三爷心中三姨奶奶是最特别的存在,即便已经离世多年,冯三爷对冯筝的疼爱从未改变,至于为什么在破城前遗弃冯筝而去,还得要从昨天的大戏开始说起。受宠的四姨太和她的女儿三小姐拿着当票,告夫人指使冯筝将冯家的传家玉佩典当了出去,三夫人拿不出玉佩,当票上又白纸黑字的写了冯筝的名字,即使百口莫辩的三夫人以死明志直接撞死在了大厅的廊柱上,也没有获得冯三爷的原谅,时下城里城外一片混乱,即使有这张当票恐怕也没办法赎回玉佩,冯三爷恼怒得连棺材都懒得给一副,直接将尸体仍在了堂上,清点了家中值钱的物品带着四姨太和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离开了。而四小姐被四姨太从旁煽风点火,因着玉佩的事被冯三爷迁怒而遗忘在正堂。

    冯筝永远记得三姐冯琴离开时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我该感谢这场战争,让父亲连去查证的时间都没有了。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你就祈祷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是毫发未伤吧!你不是还有伟庭哥吗?就让你死去的老妈保佑他还记得你,救你脱离苦海吧!不过不知道到时候张冯联姻的时候,嫁过去的会是谁?哈哈!”她才知道四姨娘和三姐一直嫉恨着父亲对自己的宠爱,逼死三夫人不过只是计划中的一环,让自己的儿子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成为嫡子,而冯琴则李代桃僵成为营长夫人。玉佩本是由夫人保管的,那是当家夫人的象征,夫人没有理由将它典当出去,还是以自己的名义典当就更不合理了,应当早就被四姨娘偷了出去藏起来了,当票不过是件拙劣的道具,只需要到当铺查问便能水落石出,如若不是赶在了敌军围城,她们也不会用这么漏洞百出的计划,现在她们只需要等待战争结束后接收企盼已久的名分,再找个恰当的时机让玉佩出现,就能有个找回传家宝的功劳从而巩固在冯家的地位。

    在堂前已跪了整整一夜,看似完整的家一夜间分崩离析,见到未婚夫陈伟庭时她早已泪流满面,凄苦的眼泪像是流进了陈营长的心里,这个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人本该是自己的新婚妻子,婚礼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推迟,他轻吻着女人的眼泪,呢喃着与她构筑着幸福的蓝图。作为守城军队的中级将领,他清楚的知道连最高长官都已逃离,这座城市已成为被舍弃的孤城,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军人的天职使他不能离开,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城内已不安全,他利用职务之便以家属的名义送走了冯筝,由杨副官护送着出城安置,既然要离开,房子没有必要留给那对蛇蝎母女,三夫人的尸体伴随着这座埋葬了她青春的宅子被付之一炬。刚出城不久便传来了城破的消息,守城的9万*被俘并遭杀害,冯筝彻底病了,那个宠溺呵护自己的男子再也不能出现,她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如坍塌的冯府,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跳进了扬子江。冯筝最终被杨副官救下,却被大夫查出了三个月身孕,为留下陈伟庭最后一滴血脉,冯筝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她丢弃了冯姓,改成了生母的姓氏与杨副官假装夫妻,回到了理市乡下。

    宁静的小村生活比想象的好过,转眼间她守着儿子长大、读大学参军,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着儿子穿着军装英挺的站在自己面前,与陈伟庭相似的面容让她回忆起那个伟岸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的自豪。当儿子来信要与相念多年的同学结婚时,她是打心眼高兴,可见到真人后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世界原来这么小,小到儿子爱上的人竟是四姨太胞弟的孙女,她第一次将家仇情恨牵连到后辈,儿子娶任何人她都没意见,只有这个叫郭春华的不行,她第一次使出了泼妇招式阻止两人的婚事,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女孩,在爱情和亲情的压抑下,儿子做出了申请去天山的决定,他在留给自己母亲的信中写到:“时间可以陶冶真情,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与仇恨,平静的对待我与郭春华的爱情,认可了我们连时间与空间也无法阻隔的真情。”然而,筱筝最终没有等到儿子的归来,他被永远的埋在了天山的雪峰中。当收到儿子的死亡通知书,她顿时觉得天崩地裂,自己最后一个梦想被自己亲手撕裂了。

    坐在茶室里,筱筝静静的看着火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时间是一支孤寂的沙漏,一点一点地漏掉人们静默的年华,只剩下比年华更加静默的回忆。一切彩色的生活都将变成黑白的回忆,在这个回忆中却始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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