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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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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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怎么不见护卫?”宋初一站在廊上,抄手望着他笑问道。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真是出来追一头狼,必然会带许多护卫,赵倚楼这一人一骑,哪里是一国之君的派头。

    赵倚楼有些窘迫,眉头拧的越发紧了,“我愿意一个人,你管我!”

    “不管你,现在带上你的白刃,可以回去了。”宋初一无良的调笑道。

    赵倚楼径自走到廊下,“我要躲躲雨。”

    宋初一莞尔,向闵迟拱手道,“抱歉,在下要招待人,改日再下棋吧。”

    闵迟仔细打量赵倚楼几眼,点头,“请便。”

    一国之君的位置,虽然只是被架空的君位,对于赵倚楼来说能丰衣足食已经是不可想象的好日子,他说抛便抛,倒是潇洒的紧。

    回了屋,宋初一寻了宽袍给赵倚楼,让他去沐浴更衣。

    白刃好久没见宋初一,在她身边滚来滚去撒娇,宋初一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笑道,“你越吃越胖,总有一天会走不动路的。”

    白刃欢快的咧着嘴,摊着肚皮给让她挠。

    一刻之后,赵倚楼着一身素色广袖宽袍,墨发湿漉漉披散在身后,有些发梢还在滴水,端的一副颠倒众生模样。

    宋初一直直盯了半晌,“些许日子不见,你又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不少。”

    赵倚楼淡淡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废话,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肉能不长高长壮实么!

    宋初一倒了杯热水给他,问道,“你如何逃出来的?”

    赵国宫殿必然守备森严,几个家族势力虽不在乎赵倚楼这个傀儡君主,却也不会大意到让他一个人偷偷溜出来。

    “是公孙衍帮了我。”赵倚楼喝了口茶,顿了一下,又道,“他与我一并逃出来的。”

    宋初一微微一怔,“公孙衍?他为何要逃出赵国?”

    “据说是不满公子范的暴戾。”赵倚楼道。

    宋初一点头,心里觉得判断,真实原因多半不可能如此。公孙衍想要离开赵国,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如此偷偷摸摸,反倒让人生疑惑。

    不过既然赵倚楼已经离开赵国,就算赵国覆灭了,也跟她半点关系也无,所以有时间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眼前事。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宋初一问道。

    赵倚楼正色道,“白刃既然想和你一起,我便勉为其难的与你同行。”

    “你可知道,我这趟前途未卜,很有可能便丧命了?”宋初一问道。

    “我哪天过的不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赵倚楼反问。

    “说的也是。”宋初一话是这么说,但她明白选择抛弃君位,是需要怎样的洒脱和决心,所以也就任由赵倚楼这个别扭的少年嘴硬。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便是艳阳高照,因着要等道路晾干,所以又停留一日。

    到大梁的路途不算太远,一路安稳的到了地方。

    而这段时日,濮阳城却是炸开了锅,各种关于闵迟的谣言迅猛散播,几日之间,其人品和德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而消息通过密探的渠道,早就先一步传入魏宫。

    一到大梁,宋初一和闵迟立即被安顿到了魏国最奢华的驿馆别苑中,等待魏王接见。

    从前宋初一所在的阳城,虽处于秦魏边缘,但她从未见过魏王。

    宋初一是打从内心深处对这个政治老流氓十分好奇,只是无缘得见,这一回,她得趁机好好瞻仰一番才行。

    在驿馆等了一天,隔日清晨,便有宫中内监前来请人。

    魏国作为一头刚刚势衰的猛虎,它都城的繁华与宫殿的雄伟,是许多大城池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魏国宫殿群绵延覆盖四十里,屋脊高挑,飞檐斗拱,长廊如带,亭台楼阁更是多不胜数。

    宋初一与闵迟一路目不斜视的往大殿走去,两人心中暗自惊奇,对方然对两旁的雄伟建筑仿若未见。

    宋初一已经活过一回,不在意这样气派的建筑倒也罢了,闵迟年纪轻轻然如此沉得住气,却是令宋初一刮目相看。

    “怀瑾先生、子缓先生到!”有尖细的内侍高喊。

    两人的脚步停在正殿前。待另外一名内侍接引,才从容步上阶梯。

    大殿内,魏国君臣均在。当二人并肩进入时,所有的目光转瞬间都投了过去。却见少年缓缓走了进来!

    闵迟年纪略大一些,现在这番模样,算是青年了,而宋初一更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士人,能有些务实的见解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谁能想到,搅起列国纷争的人然会是如此年轻!

    “外臣宋怀瑾,参见魏王。”

    “外臣闵子缓,参见魏王。”

    两人一前一后的道。

    主座上,一袭深褐色服色、须发花白的老人仔细的打量二人一番。

    与此同时,宋初一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魏王。

    魏王面上松弛的皮肉,已经很难辨出他原来的长相,只是一双豹形眼,显得格外明亮。

 第115章 给我拖去打

    之前魏王已经知道了闵迟的详细情况,甚至连画像都有,虽然不怎么像,但宋初一与闵迟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哪个是他。

    最让魏王惊讶的是宋初一,听了这么久的传闻,今日乍一见到真人,竟有些难以对号入座。

    “你就是宋怀瑾?”魏王伸手拨开面前旒,仔细打量宋初一。

    宋初一在殿中站定,行了一个大礼,答道,“正是外臣。”

    “外臣”这两个字让魏王心中有些不满,但也并未形于色,他放下旒,正襟危坐,“宋怀瑾、闵子缓,你二人可知罪?”

    “外臣不知何罪之有!”二人竟仿佛商量好一般,异口同声的道。

    这回答也在魏王的意料之中,他道,“闵子缓,你先说,你去游说齐楚攻我魏国,如今落到本王手里,本王是不是该治你死罪!?”

    “外臣在其国谋其事,如今正是肉在砧板上,王上若是治罪,外臣也绝无二话。”闵迟道。

    魏王意味不明的一笑,转向宋初一道,“宋怀瑾,你说呢?”

    宋初一抬眸直视着他,道,“列国伐交频频,不就凭的实力,凭的计谋?在下为何不能为卫国出谋划策?”

    “哈哈哈!”魏王一拍扶手,大笑道,“好个凭实力、凭计谋,本王喜欢。”

    笑罢,容色一敛,扬声道,“来人!把宋怀瑾拖出去给本王打五板子!”

    “王上打外臣,可有理由?”宋初一话声才落,便有两名甲士过来将她往外拖。五板子一点也不多,但也够她躺上三五天。眼见魏王没有答话的意思,不禁怒道,“魏国竟如此不讲道理!”“打!打完本王再好好跟你说说原因!”魏王哼道。

    说罢,又转向闵迟,“闵先生所言甚合本王心意,在其位谋其事。嗯,不错。只是不知闵先生是否肯在魏国谋事?”

    魏王见他似乎欲拒绝,微微抬手道,“闵先生不必立刻回答,允你充足的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要在魏国谋事了,随时可以来见本王。”

    这话的潜台词是,想不清楚就继续想。什么时候愿意留在魏国再来见本王,反正走是不可能的。

    魏王不改一贯的处事原则,殿上的臣子还没来得及抒发己见,三两句话就又把闵迟打发了。

    片刻,宋初一已经被打完,又拖了上来。

    魏王咧嘴笑道,“先生现在可知道,本王为何要打你?”

    因为你是老流氓!宋初一心中恨恨的道。

    魏王见她不答话,便继续道,“因为本王办事一直靠的是实力和计谋。你弱势,你就要被打。”

    宋初一抿着唇,臀部火辣辣的疼。

    “宋先生也回去和闵先生一起想想吧。”魏王微一抬手,便有甲士过来请二人出去。

    宋初一艰难的迈着腿。跟着出去。

    “我王。”一名上大夫看人已经走出去,立刻执笏道,“我王不是要引宋怀瑾入魏?如此对待他,怕是会被其记恨在心啊!”

    “那小子就是欠揍,这种桀骜的人,揍着揍着就熟了,倒是那闵子缓,近日得了许多关于他的消息,想必诸位也都清楚了,说说,用还是不用,怎么用?”魏王道。

    众人一脑门冷汗,他们怎么没看出来宋初一是那种喜欢用武力联络感情的人啊!反而隐隐觉得此人虽然不算心胸狭窄,但绝对会记仇报复。

    罢了!他们的王,从来没看准过人。众人纷纷在心里思量片刻,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暂时忽略此事,转而对闵迟的去留议论起来。

    种种消息证明,闵迟此人,有谋略,沉得住气,但功利心太重,而且处事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必然能够成功,但这种人就如双刃剑,一个不慎就能伤到了自己。“丞相,你的看法如何?”魏王转向公子昂问道。

    公子昂沉吟片刻道,“如吴起者,尚且能用,只要王上有能力掌控他,用用也无害。”

    这话一说,什么也不用讨论了,魏王能承认自己没有能力掌控闵迟?众人纷纷闭了嘴,有个别人开始奉承魏王,说以王上的英明区区闵迟算什么!

    讨论了半晌的事情,因公子昂的一句话,立刻便解决了。

    魏王得了两个可用之才,心中高兴,立刻散朝,回后宫里拥美人饮酒庆祝去了。

    驿馆别苑里。

    宋初一趴在床榻上哼唧,“那个老王八蛋,居然不由分说的便打人!”

    赵倚楼用羊皮袋装着冰块,正在帮她敷屁股,“你怂恿列国来攻打魏国,打你五板子算少的,要是我,打五十板子也不解恨。”

    “你他娘的说风凉话,这不是你屁股你不疼!”宋初一怒道。

    基本上三十板子就可以皮开肉绽了,可想这五板子是多么重,宋初一臀部高高肿起,根本不能正常坐着。

    “我是说实话。”赵倚楼把装着冰的囊放在她臀上,便找肉干喂白刃去了。

    “喂,我包袱里有一卷教习武书,是羽给我的,不过我懒得动弹,你去拿来演给我瞧瞧。”宋初一百无聊赖的道。

    赵倚楼喂完白刃肉干,才起身去包袱里翻找,在最低面果然看见一卷小羊皮,便取了出来。

    赵倚楼看了几眼,问道,“这如何演?”

    “你先去外面练习练习,回来演给我瞧。”宋初一也曾看过里面的内容,都是描述很简单的动作,她也学了一两回,然后就压在包袱最底下了。

    赵倚楼点点头,领着白刃出门。

    “喂,你把白刃留下,我一个人无趣。”宋初一吼道。

    外面飘飘渺渺的穿来赵倚楼的声音,“我又没绑着它。”

    显而易见,它不待见你。

    “專荆|丫!”宋初一扬声喊道。

    须臾,小丫头迈着小碎步蹭蹭的跑了进来,“先生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本书来。”宋初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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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初一默了片刻,“去找闵迟借。”

    借了就不还。宋初一如此打算。

    “喏。”專居α艘簧峙芰顺鋈ァ�

 第116章 弓虽。暴雅的人

    宋初一只能趴着的这几天,陆陆续续从闵迟那里借了十卷书,看完之后就托人送出去卖掉,收益颇丰。

    五天之后,宋初一已经基本恢复如常时,闵迟手里的书已经只剩下三卷了。

    春风中有了些许暖意,吹的人浑身软绵绵的发困。宋初一坐在廊上看着赵倚楼练剑,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宋初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赵倚楼和白刃早就不在了,身边坐着一袭烟色长袍的闵迟,正凝视着她。

    春日暖阳下,那张熟悉的脸,显得温柔而专注,黑羽般的睫毛将眼睛下投了阴影,眼神显得幽深。就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他们坐在阳城的小院里,那是他也是如此看她。

    宋初一有刹那的失神,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面上浮起猥琐的笑意,“你这么仰慕我?”

    闵迟皱起眉,“宋怀瑾,我的书都哪里去了!”

    宋初一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哼哼道,“你既然都知道了,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询问吧?”

    “我以为,你会使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报复我,原来只是这种小伎俩!”闵迟冷笑道。

    在宋初一的记忆里,闵迟并不经常动怒,眼前的这个闵迟也是一样,宋初一猜测,他如此的咬牙切齿,是因为被卖掉的书十分重要。

    “唔,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人,畅快的报复固然很好,但有机会给人添堵,我也不会放弃的。”

    宋初一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拢了拢衣襟,缩着脖子道,“莫要用这种饥渴的眼神望着我,如果你真的对在下不能自拔,在下可以勉为其难的满足你一回,不过在下可不做下面那个。”

    这番话若是一个女人对男人说倒也算不得什么,可问题是,在闵迟眼里宋初一是个男人!

    “宋怀瑾!”闵迟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

    宋初一掏了掏耳朵,道,“春光大好,吼什么呀?莫要如此扫兴嘛!”

    闵迟压下一腔怒火,问道,“你把我的书卖去哪里了!”

    宋初一打了个呵欠,见白刃叼着骨头往屋里跑,便对它招了招手。白刃与宋初一阔别大半个月,所以这几日暂时热情还未退去,立刻屁颠颠的窜了过来。

    “你给我挖完陷阱后,怎么没告诉我怎么爬出来?”宋初一满脸无辜的问道。

    “宋怀瑾!那事情你不是已经报复过了!我现在已经恶名传遍列国,你还想怎么样!”闵迟看着她难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真是恨不得暴揍她一顿。

    宋初一揉乱白刃头顶的毛,听闻他这么问,沉吟了一下,诚恳的道,“我想怎么样……你慢慢会了解的。”

    “为谋者,成败皆洒脱,在宋国时那一场对弈,你说我们注定是对手,闵某还以为是以天下为棋的一场对弈,未曾想宋怀瑾的眼光竟放在如此小打小闹上!”闵迟起身,甩袖离开。

    宋初一不以为意的一笑。她不是把眼光放在这上面,不过是闲来无事,给人添点赌让自己乐一乐罢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绝不会开口解释,毕竟她如今可是个天下皆知的忠义贤人,名声可真贵呢!

    “先生!”專痉杀脊矗忱崴募钡溃扒胂壬烊ゾ妊沤憬悖 �

    宋初一身上的懒散一扫而光,随着專疽槐咦咭槐呶实溃白友旁趺戳耍俊�

    “有五六个甲士拦住雅姐姐,想强要她。”專究薜睦嵫燮沛丁�

    宋初一眸光一暗,手已经握住袖剑的剑柄,带上白刃加快脚步往事发的方向跑。

    穿过两个回廊,还未看见人,便听见男人的笑声以及一些喘息声,宋初一心中一凛,脚下速度更快。

    转了个弯,立刻便瞧见子雅光着身子,被压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两句躯体黑白形成鲜明的形成强烈对比,鲜红色的血,从子雅雪白的大腿流下。

    “白刃!”宋初一唤了一声,已经拔出袖剑,三两步冲了上去。那群人还陶醉在美人的躯体上,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宋初一一剑已经插入一个围观之人的体内。

    白刃被宋初一杀气感染,跟着扑上去撕咬。

    剩下五个甲士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白刃虽然是被人养活,但从来没被圈养过,那扑杀的力道丝毫不弱,三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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