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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也随着她的反应而格外舒畅,于是将双手撑在身后,也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上高高的蓝天白云,体味着初秋凉凉的微风,鸦色的发在微风中飘动,发上闪动着阳光下幽幽的光,嘴角都翘了起来,白瓷似的肌肤在日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让他整个人都闪亮完了。
那一刻,他没注意到身旁许多欧巴桑开始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个不停,仍是眯起眼睛开心的钩着妖媚的唇角笑着;而石若君也压根没打算提醒他注意周围那群爱心明显在泛滥的人群,就让他这么妖媚着。
有些时候,妖媚着、妖媚着,就会妖媚出事的……不过,这是后话。
石若君既然有了女人当自强的自主权,当然要应用得更加彻底才行。于是带着时云飞住起了民宿。一个热情的老板,几个热情的服务人员,一间古朴和式房屋,一汪温泉,就是一间上好的民宿旅店。石若君要订两个房间,可老板却说只有一间房,石若君皱着眉头琢磨着该怎么办,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时云飞正用眼神“威胁”老板呢,老板竟也“乖乖”的受着“威胁”,眼神里飘过了然和暧昧,然后接着对石若君道,“这个时候你几乎找不到别的民宿了,就连附近的酒店也都人满为患。秋天是旅行的旺季呢。不是我说,如果你去别的地方找住宿,也许你一转身的功夫唯一的一间房也可能随时订出去,而你们又无法保证在别的地方就能找到地方住下来。”
这,分明是奸商在用这种方法堵客人的后路,可毕竟是不确定的事,石若君也不敢随便冒险,只好硬着头皮订下那间房。她身后的时云飞那嘴角乐的呀~没耳朵挡着就危险啦……
拿了钥匙,石若君跟在一个服务人员去房间,而时云飞在给老板丢下一个感激眼神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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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凉爽,全木质结构的和式房间,10块榻榻米的见方,在所有民宿的旅店里已经算是高级的了。木格子窗上糊着白窗纱,阳光从模糊不清的白纸外透进来,轻轻拉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外面庭院里的景色,挂在窗口的一挂风铃也会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而发出好听清脆的声音,窗外有美丽的树,半染枫红,还能看到庭院外的小路和小路上往来的行人,再远点还能看到山坡下的一片民房,对面山上清水寺的屋檐可以看到大半。这景色,真是不错呢。
石若君进屋之后先跑去把窗子拉开看外面的景色,然后不禁感慨着。她趴在窗棂上看着远山和近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又多了一个高大的身躯,几乎半压在她的身上也挤在一起看风景。
石若君终是不习惯这种接触,于是干脆将窗口完全让给了他,自己转身跑到放行李的地方拿了洗漱用品想去洗把脸。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的服务人员正礼貌的叫门,石若君大开门,那个服务人员热情的向他们介绍着旅店里的特色服务以及周边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可以去游览等等,还可以提供租车服务,还问了他们要不要送餐,提醒他们每天晚上大众浴池开放的时间等等。石若君感激之余又要了一份旅店的小册子,然后才关上房门。
再回过身的时候看到时云飞已经从窗口退回来,坐在靠近窗口的榻榻米上,头靠在阳台与房间内隔离的纸窗旁,夕阳西下,一片红光染满天空,也将他坐在窗前的影子周围染上一层霞光,他想是走累了,正靠在那里凝神休息,没有任何表情,但很安静的看着窗外,他与周围的景色已经融为一体,如同一副漂亮的剪影画。
石若君一愣,她从不知道原来贵公子也有这么安静不妖孽的一面呢。愣过之后就是高兴,反正只要他能安静的不麻烦到她,他就算妖孽出花样来也跟她没啥关系。
随手翻了翻旅店的手册,看到上面写的晚饭时间和开饭地点,赶紧拉起坐在窗边发呆的时云飞往饭厅走去。
所谓的饭厅就是一间相对来说比较大的空间,同样的和式构造,一排矮桌子,矮桌子旁边整齐的摆放着许多只软垫子,已经有很多人坐在那里开始吃晚饭了,人群中有公司白领在喝酒举行小型派对,还有参加毕业旅行的学生们在不停的喧闹,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嘈杂。这跟时云飞平时出入的吃饭地点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只见他皱了皱眉头,竟然忍了下来。看得石若君大骇,难道这贵公子真的要走平民风?!最近的他,还真是很奇怪呢。
两人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对面坐了下来,旁边就是一群高中生在打闹。
老板娘递上食物单子,时云飞在征求了石若君的意见之后叫了一份海鲜套餐。所谓的海鲜套餐在所有的食物单子上是特别提供的,也就是最贵的那一类,高级海鲜手捏寿司放在一只精美的木质盒子里,船型龙虾,限量供应的螃蟹;他们这两人的餐桌上放着的晚饭竟然比那群公司白领的还丰盛。石若君暗翻白眼,天,他的价值观果然跟正常人不大一样呢。
两人坐下来想安静的吃会饭都不可能,旁边的高中生实在是太吵了。
索性,石若君入乡随俗的开始跟那群高中生攀谈起来,什么当下最流行的CD啦,什么最喜欢的服饰啦,什么漫画啦,那些高中生开始很不习惯跟一个陌生人聊天,不过聊着聊着就什么都放开了,石若君连说带笑很快融入到那个小群体中,倒把旁边的时云飞闪着了。他枯坐在软垫子上,跟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撅着嘴巴,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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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个高中生总算是看出点什么不对劲,赶紧将话题扯到时云飞身上,转头问着已经熟络起来的石若君,“你们是来旅行的?”用眼神瞄了一下时云飞,给石若君一个暗示。
石若君一笑,似是了然,回头看了一眼时云飞道,“是啊。”
“你们明天去哪儿?”
“还不确定,正在研究旅行手册呢。”
“是吗?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可以跟着我们走,但是明天中午我们就要集合回东京去了,所以只能陪你们一上午。”
“没关系,不用麻烦的,你们去好好玩吧,不用担心我们。”时云飞赶紧接过话题,插入了他们的聊天,也顺路拦截一群电灯泡;他可不想一群人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那人点头,“也好。就不耽搁你们的甜蜜旅行了……”暧昧的笑了一下,看着他们,然后转过头去接着玩闹去了。
甜蜜?石若君对这个词有点适应不良,旅行是很让人开心,但甜蜜……
甜蜜!时云飞对这个词很是受用,旅行中的点点滴滴都让他开心感动,甜蜜啊……
两人各揣心思,但很快都镇定下来,加入到了那群高中生的玩闹中。吃过晚饭,大家相约去打乒乓球,玩到很晚才散。
本来想去泡温泉,但石若君几乎快没力走到温泉去了。于是时云飞只好自己先去。
石若君累得先小睡了一会,精神养足了才起来决定去泡一会温泉,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外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从远及近,间或有人在挣扎和低声说话的声音。
石若君没动,坐在暗处听着。
外面的时云飞正在挣扎,一脸的不耐烦。他根本不知道民宿里的温泉是男女混浴的,等他进了更衣间才知道。吓得他赶紧出来,却被更衣间里的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起来。那个女人他好象见过,似乎是那群公司白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是喝多了,醉醺醺的,手巴住他不放。两人从温泉更衣间纠缠一路,一直纠缠到他和石若君两人房间的门口,里面关着灯,想是石若君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扰到她的休息,只好在门口好言相劝的应付这个喝多的女人,可那女人根本不听,手、身体一径压了下来,时云飞脚底下一滑,男在下、女在上两人栽倒到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若君翘着嘴角在暗里笑,仍是没动。
门外的走廊上,仍不时传出闷闷的挣扎声和小声的劝告。石若君都可以自行想象一幅河蟹的女压男的画面了。
“请放手,这位小姐,你喝多了。……”这是时云飞的声音。
“不要。这么优的男人我才不想放开……”那女人哪里是醉了,根本是用酒醉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这么有钱又高大英俊的男人,不巴上去就太可惜了。
“放手……”他的声音里透着那么点气恼。
“不放。”仍在纠缠不清。
“请您自重。”不想吵到石若君的休息,只好低声道,但言语里已见冰冷和凛然。
“不要,陪陪我嘛,人家刚刚失恋,真的很寂寞……”女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石若君翻白眼:真是好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话说回来,如果这贵公子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安抚一下女人受伤的心是不行的,而且,也太不懂情趣了。
“对不起,请您起来,我已经有妻室。”
“哼,就是那个丑女人?!”女子几乎是不屑的想起晚饭时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竟然坐在那么优的男子的对面,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把这样的男子骗到手的。
“不许你这样说她!”他几乎要吼出来。让坐在暗里的石若君也一愣。这贵公子……还真是很奇怪呢。她没求他在公众场合要顾着她的面子,而且他们之间本就是平等的甲乙方的契约关系,谁都不理谁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毕竟,她是讲道理的人,就算他不为她说话她也不会有丝毫动摇,但,他竟可以站在夫妻的立场上为她说话,让她适应不良之外觉得一阵奇怪,那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头泛滥开来,莫名其妙的有点堵得慌。这感觉她并不熟悉,也因此,觉得更加奇怪。
而门外的谈话和纠缠还在继续。
“为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又老又丑嘛~”女人撒着娇,将自己软软的身子更加贴紧时云飞的身体,诱惑的成色十足,没有哪个男人能成功的跨过她的诱惑全身而退的,她有傲人的资本,那胸、那腰身、那腿,如同水蜜桃似的芳香,如同蜂蜜似的香醇。
可是,她不知道一件事:时云飞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公子,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在经历过没有青春萌动的所谓感情的时候,他可是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女人都品尝过了,但,品尝过之后仍是心里空空、食之无味,也因此,即使再遇到这种诱惑他几乎是如同打过免疫针似的,百毒不侵了。
他几乎是哼出声来,讽刺的笑着,躺在走廊上放弃挣脱,一手蒙住眼睛,一手垂在地板上,呵呵笑着,笑到最后,身体都快蜷成一只虾子了;那女人一愣,竟然也停止了对他的纠缠,那手从时云飞的衣服里伸进去贴靠在他的胸膛上,进不得、退不得的,尴尬的停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待笑够了,时云飞将手无力的从眼前拿起来垂在头侧,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可以看到他笑得脸颊粉红,唇红赤白,翘起的嘴角还没回归原来的弧度,眼波流光,绚烂得如同七月里河床边的夜萤。英俊啊,英俊得刚才还在尴尬的女人竟然立刻就起了反应,想继续手底下的活动……
时云飞突然一把抓住钻进他浴衣里的手,神色凛然,嘴角也恢复了原状,一派的不屑和讽刺,“又老又丑?你是在说你吗?……我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丑陋的女人呢!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人尽可夫。就凭你,还想诱惑我?别笑死我了!”说完一把将衣服里的手拉了出来,一把就将那个女人推开来,转身就进了房间。
门外的女人又恨又气,抓起已经乱掉的衣服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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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飞进了屋,半天才适应里面的黑暗,小心翼翼的走到放被褥的地方,坐在了上头,回头看了看仍躺在塌塌米上熟睡着的石若君,托着腮帮,笑得有点满足、有点撒娇、还有点妖孽。
石若君在他进屋的前一秒重新躺了回去,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耳朵听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的他似是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躺了下来,石若君等了一会,听到他睡熟了之后才敢爬起身来,蹑手蹑脚的拿了洗澡用具转身来到更衣间。
午夜时分,温泉里早就没有人了,连工作人员也都回去休息了,石若君放好衣服,穿着浴衣进了洗澡间。
石头围砌成一个圆形的池子,旁边种植着竹子,竟然是个露天温泉场,温泉汤呈现浑浊的浓白色,上面漂着蒸汽,还有水不断的翻着旋涡和浪花从地下涌出来发出闷闷的水声。
石若君用一条大毛巾围住自己的身体,将浴衣脱在了旁边,先在旁边的淋浴处洗了身体,然后才小心的进到池子里。
水温刚刚好,在初秋的天气里显得还有些热的样子,很快就把一天的劳累和疲惫驱逐干净,微热的温度也很快就把她的脸色蒸得粉红透白,丝滑的矿物质温泉如同上好的丝绸般细密的缠绕着她的身体,她将头靠在一处大石上闭起眼睛来放松休息。
浴间的门被悄悄拉开,闭着眼睛的她似乎没发现到任何异常,待水花响动让她惊醒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时云飞。
她立刻坐起身,仍是靠在那块大石旁,谨慎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呃……你怎么来了?”她问。
“刚才睡了一觉,还是想泡一泡。”其实刚才压根就没泡到;他撒着谎,看着她的脸色,生怕她转身跑路或干脆的让他滚蛋。
石若君却只是点点头,这让时云飞立刻多了丝开心,赶紧走过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石若君脸上一红,浑浊的温泉白汤想看清对方的身体是很难的,但,她就是觉得脸上发烧,于是干脆又把自己的身体往水底下压了压,连肩头都看不到了;再说,让她尴尬的还有时云飞,他竟然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下来,还坐在离自己一臂远的距离,这……这就有点夸张了。
她知道他刚才由于那个女人的纠缠根本就没有泡到温泉,但……也不好挑在这个时候跟她一起泡吧?!他的行为举动实在是太可疑、太奇怪了。
石若君本就因为泡温泉的关系脸色绯红,如今她的脸红倒是让人看不出来了,时云飞不当她尴尬,只以为她温泉泡太久,于是干脆放松了身体,边泡边聊天,“我刚知道是男女混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没想到,真有男女混浴的温泉。”他感慨着,尽管不是第一次来日本,但他从来都是在自家的别墅里泡温泉的,偌大的池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石若君点头,对日本的这种混浴方式还是觉得尴尬,不过她心里也奇怪,既然他这个贵公子吓了一跳,干吗还在知道是混浴的情况下进来?难道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吗?
“诶,如果能再和上一口清酒就更好了。”他笑着道。
“旅店的服务人员都回去休息了,你现在想要什么都不可能有了呢。”石若君道。
“也对。”他抬起头,也将头枕在后面的一块石头上,望着天幕。
石若君也放宽了心,抬起头来望天。
热气在眼前氤氲,黑黑的苍穹上许多星子在闪烁,秋夜里忽冷的温度让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但身体却温暖得如同回归母亲的子宫。
“很美呢,夜色。”他道。
“是啊。”她道。
“眼前的夜让我想起了陪你回乡祭祖……”他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