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红人:我的官场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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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红人:我的官场生涯-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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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存辉顿了顿说:“改革开放还得靠你们老一辈掌舵。其实说起来还是像我这个年纪的人最没用,经验远没你们老一辈老到,学识又没年轻人精深。我们这一代都打上了太过明显的时代烙印!就我当时上大学那些人的水平还没现在的初中生厉害呢!”项存辉说完装出一脸受害者的痛苦表情。
  见项存辉痛心疾首的样子,张高工忙说:“你的水平不错的,真不知道在那个年代里你是怎样坚持学习的!难得你这么坚韧。可怜我那两个儿子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又不会吃苦,到现在都没工作做,过两年我退休了真不知他们吃啥!”张工的大儿子三十出头,小儿子也二十有八,两个人都打着光棍。
  这哥儿俩还真窝囊到家,大概是从小懒散惯了,轻活干不来重活不想干,只好在家里打发时光。两个小子还特别的胆怯,好几次走到市政府大门就是不肯迈进来,气得张工在里边大骂。
  项存辉明白张高工说这话的意思。他要走了,希望能帮他两个儿子落实个工作。英雄迟暮,晚境凄惨啊!可这两个儿子能做什么呢?项存辉一时没了头绪,只好说:“三天后我回话给你,老张!”
  张高工这时候才眉目舒朗开来,向项存辉详详细细地汇报了三江市市区规划进展状况。
  过了两天,项存辉通知他让儿子去学驾驶技术,等学成后来规划局开车。张高工这回是乐天乐地,高兴得直说项存辉是个大好人。好人不好当,项存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董步晓同意此事。这种事要么不闻不问,过问起来往往是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张高工见大儿子解决了工作,第二天就关心起小儿子,问项存辉能不能帮忙帮到底。项存辉一听头都大了,但又不好把话说得死翘翘硬梆梆,只好安慰张乐天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全局上下几十号人盯着,总不能让你张家包了规划局小小的车队,张乐天就有点不高兴了。
  下午三点,项存辉去了张书记的办公室。到门口敲了敲门,问:“张书记在吗?”里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说:“不在不在!”
  项存辉听出是方宇,推开门笑呵呵地说:“哟,小方好大的脾气啊!比张书记架子还大哩!”
  方宇见是项存辉,忙起身握手说是误会。原来张书记从琼台回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昨天休假在家,今天也没来。偏偏这两天找张书记的人又多,方宇应酬得脑袋都大了,就没好气地对项存辉说:“书记两天不在,那些人好像就巴不得书记出了什么意外好借机讨好巴结似的,硬死硬活要我说张书记在哪里。我能说张书记在哪里吗?”
  项存辉开玩笑说:“那我也得去巴结讨好一下,现在可是市里人员大调动的时候啊!”说完朝方宇笑笑。
  “你还要巴结什么,琼潮市常务副市长的位置非你莫属,张书记和冯部长都透过风,只要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是啊,张书记待我不薄,我更应该去看看他。他老人家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有没有请医生看过?”
  “医生看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年纪大了禁不起颠簸。琼台这一去一回别说他老人家,连我们年轻人也吃不消啊!要去我们一起去,我也懒得在这里守场子。”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劝君莫做独醒人(5)
张书记看上去同平时没两样,见了他们招招手,两人就一左一右坐到他身边。项存辉轻轻地问:“张书记,听方宇说琼台一趟你受累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吧?”
  张书记伸了伸腰说:“人老了不中用了,难得你还牵挂我啊!医生说我得的是疲劳综合征,我不信邪,我说是楼房综合征倒是真的,咋一住进来就不舒服呢!这把老骨头就是贱,住惯了砖木房,不适应混凝土啊!”
  项存辉接着话茬儿说:“张书记你这是革命胜利不忘本,光荣传统哩!不但完全习惯改革开放,三江市就是在你的领导下创出了不少特色,你的成绩有目共睹。”
  “小项你越来越会说话了,这是三江市市委市政府集体智慧的结晶,可不是我个人的成果,怎么好贪天之功!对了,你到琼潮市的事基本上定了,有些事还要你自己去做做工作,当领导的可要面面俱到!”
  项存辉忙说:“张书记教育得是,我会谨记在心的。”
  张书记讲了不少话,项存辉只记着一句“做领导要面面俱到”。做领导的更不能把话讲透,凭着张书记近三十年的为官经验,这话算是透得不能再透了,也只有在项存辉和方宇面前,张书记才会这样说。今天张书记对他说这句话,不能不说是语重心长,他感激地看了看老书记清瘦的脸庞,默默地说:“张书记,你要保重啊!”
  项存辉跑到市委书记蒋多闻办公室汇报工作。蒋多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直到项存辉说完话,他还是仰着头闭着眼没开腔。项存辉就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坐在一边忐忑不安。这时候秘书朝集社端了杯水进来,蒋书记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问:“说完了?”
  项存辉在心里直骂,这是什么话啊!但也只得一脸谦恭地回答:“我是特地来向蒋书记您汇报的,请您掌舵。我们搞业务的看问题往往钻死胡同,不能有效把握社会经济发展的前景。而规划最强调前瞻性,只有您这样的领导才能高瞻远瞩总揽全局,我们规划局的全体同志希望蒋书记您给我们打打预防针,免得我们走弯路。”
  蒋多闻慢悠悠地说:“刚才我仔细听了你的汇报,蛮有水平嘛!不过中远期规划中能不能把框子再拉长一点?三江地区人多,城市发展的空间也不少,我们的目光不能停留在现在的认识水平上。就拿这十几年的改革开放说吧,我们当时谁会想到小小的三江市会发展成近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很多人平时都说要充分发挥城市的集聚功能和辐射功能,其实城市最大的功能是自我加速膨胀能力,像果子发育一样外围越大、触角越长,接纳和吞吐能力就越强。”
  “只有超前的规划才能在城市建设中起到积极的指导和规范作用。当前有三个问题需要突出,一是旧城改造,争取用*年时间完成,有计划有秩序地做好统筹安排;二是新城建设要加快进度,不能停留在老一套剥皮式的开发上。电力设施、通信线路、供水配套设施都要同步进行,该预留的要留出足够的空间,避免重蹈覆辙年年搞道路剖宫产,埋了又挖挖了又埋;三是开发区三期规划要抓紧进行,规模要搞大不能小家子气,占地要多,不怕暂时抛荒,要为城市以后的发展留足空间,要为三江市的产业积聚、重组和档次提高打好基础。”
  项存辉边听蒋多闻的指示边认真做记录,脸上不时地流露出崇敬和佩服的表情。领导就是需要在下属面前树立这种仰之弥高的权威感和擎天一柱的支撑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劝君莫做独醒人(6)
蒋书记看着项存辉信徒般虔诚的神色,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小项,我说的几条意思你回去对同志们说清楚,我们的规划刚起步,但进度一定要快,争取一步到位。你年轻又有基层经验,我打算好好培养你,你得为市里多分担责任。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困难可以向我汇报。三江市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这也是你的机遇啊!”
  项存辉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有不停地点头。点头就是他的机遇啊!
  说完话,蒋多闻又埋头批示文件。室内静得只有纸笔的沙沙声,项存辉如坐针毡,但也只好捺着性子端坐着。
  过了十来分钟,蒋多闻放下笔,抬手推推宽边老花眼镜,说:“去琼潮的事我看就这么定了。”项存辉愣了一下,没待反应过来,蒋多闻又转了话题,“琼潮去年年底捅了这么个大娄子,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临宁发电厂这摊子不好收拾。你过去后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出什么娄子,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项存辉还没来得及表态,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发电厂事件余波未尽啊!”蒋多闻说完马上就敛起笑容。做领导的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什么话都点到为止绝不多出半分。
  项存辉识相地推说单位里有事,得马上赶回去。而后从从容容地走出了市委楼,直奔市长黎赢权的办公室。黎市长有事外出,秘书苟晓同一个人埋头在整理文件。项存辉走上前轻轻地说了声苟处长忙。领导身边的秘书真正搞文字的少之又少,主要是负责领导在工作期间的饮食起居,像苟晓同这样只认文字不认人的家伙不知道黎市长为什么会喜欢。
  苟晓同抬起头来,见是项存辉,忙放下手头活起身让座。项存辉见苟晓同说话声音超标,就知道主子不在,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似的问:“黎市长在里边吗?”
  苟晓同推推宽边眼镜,说:“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呢,原来是冲市长来的!有两个月没来我这里了吧?”说话的口气里有点责怪项存辉的意思。
  “你苟处长是个大忙人,我到你这里你有时间见我吗?再说你这人比台风还难捉摸,十防九空,我来了多少次都扑空。市长身边的人谁能攀得起,攀得起也撑不起啊!”
  “老兄你就别取笑我了,你还不知道我整天坐冷板凳看同样的冷面孔,文山文海的。不像你那样东规划西规划,拿了好处还要指手画脚让人听废话。”苟晓同说着说着就编个顺口溜出来,让人听了忒爽。
  项存辉轻轻地带上门,说:“工作要做好,生活实践不可少。若想来个大跃跳,领导身边常照料。我看你得改改这陋习,整天待在办公室搞资料,把黎市长晾在一边你是没前途的。”
  苟晓同听了抿嘴一笑不哼声,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你想来黎市长身边来照料照料?黎市长可不是好照料的,你别拿人家当孙子!”苟晓同并不是那种陈布雷式的秘书,虽然他的报告文件写得相当出色,在市政府所有的秘书中是最有水平的一个,可平时说话也是长一句短一句,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人。苟晓同的话中除充满着对黎市长的尊敬和佩服之外,也不乏戏谑之意,可见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项存辉更搞不清他为什么总是埋头资料堆里,忙说:“黎市长在干部群众中的威信很高的,谁都说他是历界政府领导中最出色的一个。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拿他当孙子?他拿我当孙子我都觉得是看得起我呢!”
  苟晓同指着项存辉的鼻子说:“项存辉啊项存辉,想不到你也这么会吹牛拍马,我还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原来也俗得不能再俗了,以前真没看透你!”说完,苟晓同又沉默了。
  项存辉拿出烟递给苟晓同一支,边抽边说:“这话是俗了点,我是为你着急,你要总是这样埋在文山文海里何日才是个尽头?我们是老朋友了,对你没什么不好说的,现在不同以前,你想图个好前程不但要会做事更要会做人,多少人千方百计讨好领导讨好黎市长都没机会,而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错过机会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一个农家子弟活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不像你父母都是正县级领导,你总不能给父母丢脸吧!”项存辉说得有点激动,满脸朋友义气。
  苟晓同听得有些感动,忙要项存辉喝水。抽完烟,苟晓同把烟头使劲往烟灰缸里一拧,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老兄你认不认识圆梦的人?”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似乎在考虑某个棘手的问题。
  项存辉听得心头一惊,也不问为什么,只说:“有是有一个的,不过这人有点怪,我得做做思想工作。”苟晓同忙问怎么个怪法。项存辉就把白人焦的一些反常行径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弄得云里雾里更是玄乎其玄了,听得苟晓同不住地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第五章 一掷赌乾坤(1)
两座高耸挺拔苍翠欲滴的山峰间,一湾碧水缓缓流出注入东海。两座山峰叫*双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海面上狂风大作,黎赢权发现自己走进了两座山峰间,耳边不断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这是*峰,是人间福地,是你最好的归宿。他顺着悦耳的呼唤一步步向前摸索着。突然,两道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艰难地分辨着,原来光是从两只龙眼里射出来的。那两只猩红的龙眼高高地悬在半空,通体黝黑的龙体在半空中摆动着,自己紧挨着摇晃不停的龙尾。黎赢权大惊失色,急转身欲逃跑,可双脚已牢牢地嵌在了石缝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原来一双龙爪已牢牢地嵌进他的筋骨里。此时只见一个浑身泛着黑光的家伙站在面前狂笑着,说:“我是东海龙王的外甥,我在这里困了整整一千年了,现在你来给我顶着,我得回龙宫享福了。”怪物说完狰狞地看了看黎赢权就要转身离去。
  黎赢权死死地抱住他的粗腰,两人正在挣扎,梦醒了。黎赢权发现自己左脚压在右脚上动弹不得,急得他浑身是汗,原来是噩梦一场。
  项存辉走在路上回味着苟晓同说的话,觉得甚是好笑,不过有一点他怎么也笑不起来。黎赢权是外地人,刚来三江主政大半年,他没理由熟悉*峰。难道这世界还真有默默支配主宰着人们命运和前途的神灵!
  *峰位于琼台县和琼潮市交界处,琼台河河水从两峰间缓缓流过。项存辉在琼台工作时路过几次,只远远地瞥过几眼。以前,那地方冷山冷坳的,只有善男信女们常来*宫朝拜。随着旅游事业的发展,这两年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至。
  星期六晚上六点半,项存辉准时把车子停到市政府前。苟晓同一会儿就跑了过来,附在项存辉耳边说些秘密话,项存辉点点头心会神领。做市长的要去圆梦,当然不能让群众知道,这事瞒得煞紧,除了苟晓同、项存辉和他本人,恐怕天下没有第四人知道。项存辉这回才明白苟晓同让黎市长喜欢的原因了,这个人表面上兢兢业业埋头工作,其实特会办事。
  项存辉是官场中人,最近正要走红运,知道他不敢到外边胡说八道。连坐车都特地作了安排,苟晓同要项存辉开了规划局的三菱车来,反正越朴实无华越好,车牌号越往后越好。市长专用司机也给他休了假,毕竟司机的素质没项存辉高,能当得上局长的人都非常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会守口如瓶。
  过了一会儿,黎市长喜忧参半地出现了,苟晓同大步上前打开车门请黎市长上车了。到了城隍庙,项存辉把车子停在一个隐蔽处后,拿出手电筒照路。其实天色还没暗到看不清路面的程度,可市长的脚步高贵,经不起半点颠簸,做下属的能不考虑周全!
  白人焦的房门半掩着,上边的那副对联早已换了。
  上联:*峰下说前缘,道得清恩恩怨怨;
  下联:琼台河里释旧嫌,提不着是是非非。
  横批:陈年旧事。
  三人看得心惊胆战,个个都屏住了呼吸。项存辉搞不清白人焦是人还是神,这对联分明是冲着黎市长来的。项存辉正愣愣发呆,黎赢权和苟晓同都把惊奇的目光投到他脸上,仿佛在问是不是你项存辉搞的鬼,事先把圆梦的事告诉了白人焦。项存辉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仿佛做了亏心事。
  项存辉敲敲门,没有人回答。项存辉就往门缝里扫了一眼,只见白人焦披麻戴孝地团坐在蒲团上念念有词。三人就无声无息地溜了进去。 。。

第五章 一掷赌乾坤(2)
刚站好,白人焦就开口问:“施主你来了,早在三天前我就知道你们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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