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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丝,”弗里德从窗口转回头问,“西部的那个传闻,是真的?”他是知道眼前女孩家世的人之一,阿碧丝有着比一般魔导士更丰富的人脉。
轻轻点了点头,阿碧丝解释:“虽说原因各说各的,但那边确实有好多土地莫名就沙漠化了。搞得那些佃农找当地的领主们抗议。就算国王没有发布委托,领主们也要发布的。”暗暗踢了踢弗里德的脚,示意他看那几个佣兵。
弗里德无所谓地扫了一眼,就不在意地重新扭头看着窗外。早在进入这节车厢时,他就注意到这几个人了。佣兵而已,对魔导士并不构成威胁。
阿碧丝有些无奈。物以类聚,这话说的一点不错。弗里德跟拉克萨斯一样,不能说目中无人,也差不离了。但阿碧丝信奉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艾芭和毕古斯罗并没有在下一站上车,而一直到了雾城塔里巴,阿碧丝才听到艾芭如白鸟丽子般的笑声。
艾芭其实是个非常性感的女性。她有着西方审美学那种典型的丰胸细腰。丰厚的头发高高梳起,露肩式的短裙,拉到大腿的丝袜,类似妖精翅膀般的披风,让她真如一只在丛林中飞翔的妖精。阿碧丝留意到,她经过佣兵身边时,摇着扇子飞抛的媚眼,以及佣兵们投落在她胸部的视线。绿色的妖尾标志在右乳上方醒目而鲜艳。
随后而来的毕古斯罗穿着类似中世纪般的盔甲,吐着长舌头跟在艾芭的身后。不知有意无意,他狠狠踩了某个佣兵的脚。那个佣兵想跳起来打他,却被那黑发男人紧紧按在座位上,他只能坐着诅咒不已。而紧飞在毕古斯罗身边的五个人偶,吱吱喳喳地嘲笑着。
一时间,本来安静的车厢热闹起来。
意外,就发生在这个当口。
本来还光亮亮的车厢一瞬间就陷入到了五指不见的黑。车厢外,卷起的阵阵狂风夹杂着凄厉尖锐的各种惨叫,如一个个成团的球,拍打在火车车壁上。震得窗户玻璃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不知道哪处的玻璃‘哗啦啦’碎掉,狂风一下子倒灌进了车厢内,如猛兽一般把阿碧丝紧紧地压在椅背上。同一时间,一只大手紧紧捂着阿碧丝的口鼻,但阿碧丝还是闻到了风里那一丝丝的腥臭之气。
如来时的突然,那阵古怪的风去的也极快。刹那间,车厢外已一片光亮。
刺目的阳光照着车厢内的狼籍,如做梦一般。
拉克萨斯松开了手,把阿碧丝抱在怀中,拔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想看清她是否无事。那团黑雾夹杂着腐蚀的东西,吹到皮肤没什么事,但吸到肺部能造成很严重的创伤。
阿碧丝听到有人在剧烈的咳嗽。睁开眼睛,看到拉克萨斯担心的神情。她试着小心地呼吸,并动了动手脚,“我没事!”转头看了看同伴,艾芭一脸受惊地飞快摇着扇子,弗里德正整理着他的长发,毕古斯罗正捧着不知道哪一只人偶在喃喃说着话,空中飞着的,只有四只了。看来,大家都没有事。阿碧丝松了一口气。
咳嗽声是从佣兵团那边传过来的,听声音似乎非常痛苦。
拉克萨斯看到阿碧丝没有受伤,才放下了心。对敌经验太少,让她的反应还是慢了。第一时间张开结界,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让那东西碰到丁点。有时候,反应靠的只是一种直觉,一种条件反射。
“我们下车!”拉克萨斯抱起了阿碧丝往外走。塔里巴在沙漠之海的边缘,本来还有两个站才到事发的地点,不过……也许,事态发展的比想像更快,已经到塔里巴了吗?
与拉克萨斯做出同一决定的,还有佣兵团。阿碧丝听到了一把低沉的声音下令:“把纳德扶下去吧,我们在这里下车。”
车站外,好多惊恐的人们围成一堆一堆,在议论着刚才那古怪的风,也有人在不停的咳嗽。阿碧丝趴在拉克萨斯的肩头看到,那些人咳出了血水。车站的医务人员,正让伤员就地平躺着接受治疗。她问拉克萨斯:“刚才那是什么?风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过?”
拉克萨斯摇了摇头。准确来说,那是一团雾。雾里包裹着一团风,并没有看到什么实体的东西。
艾芭摇着扇子,“刚才真是吓我一跳。风太大,我都没能睁开眼睛。”
毕古斯罗笑话她:“睁开眼睛也不一定有效。那东西可能没有眼睛。”
“没有眼睛,没有眼睛,没有眼睛,没有眼睛。”四个小东西吱吱喳喳叫着。
“你又知道?你看到它了?毕古斯罗!让它们闭嘴!吵死了!”艾芭‘刷’一声收起扇子,指着那四个人偶发火。
“可怜我的布布,今天晚上要好好修补修补。”毕古斯罗摸了摸那只不能飞的人偶,漠视艾芭的抗议。
“嘛~嘛~情况不是挺有趣的吗?未知生物,死亡之灵,有着强大的魔力。“弗里德看着不远处行进的佣兵团,“还有不像佣兵的佣兵。这趟旅程比想像中更精彩啊。”
拉克萨斯停顿了下,扫了那边一眼,再继续往前走,“圣堂骑士团吗?难道那黑雾里的,真是死亡之灵?”
“啊!那个酒店看着不错!”艾芭指着不远处一个很大的招牌,铁艺弯出来的花体字是“情人”。
弗里德上下打量的艾芭,“情人啊!艾芭,加把劲!不过要小心啊,眼镜千万别取下来。我真为你的男伴担心来着。要不,你全程闭着眼?男性闭着眼做的话,可真没什么乐趣而言了!”
阿碧丝闻言,想像着艾芭跟男伴的那种情形,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一把捂住嘴,把头藏在兜帽中,嘴里发出‘咯咯咯’地闷笑。
拉克萨斯走在最前面,谁都没有看到他的笑容。
不比这两位的含蓄,毕古斯罗的放声大笑惊得街道两边的行人都往他那里看。四只人偶也跟着主人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更是热闹。
“混蛋弗里德!”艾芭气得摘下了眼镜,“我不介意把你做成我的收藏品!反正不管什么丑八怪,变成石像都有美的一面!”
“阿啦阿啦!”弗里德举起手,做投降状,正要说话,旁边却有人插了把嘴。
“可爱的小姐,我不介意全程闭着眼噢!”
作者有话要说:艾芭的魔法之一是石化眼,直视她的眼睛会变成石像。怕没看过妖尾的亲亲看不明白,解释一下。
上一张拉哥相对来说,开朗温柔的同人图,弗里德,艾芭,毕古斯罗其实也非常有爱。
今天实在没有时间回评论,明天会一一回复的。谢谢亲亲们的热情的回复啊!好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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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暗之诅咒
一把吊儿郎当的声音把五个人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起来。
“嚯~艾芭,这个男人……”毕古斯罗很想取笑同伴一番,但这个男人太过邋遢,他实在调侃不出口。衣料昂贵合身得体但皱巴巴的衣服上带着明显的污痕,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身上有一股酸臭的酒味。惺松混浊的眼睛下,眼袋肿泡着,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本来还算顺眼的五官被腊黄的脸色所侵食,带了几分猥琐。
艾芭把眼镜重新戴上,刚刚还满带怒气的脸此时却不带一丝表情。她一言不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对他做着评估。
不是阿碧丝太过自大,他们五人站在一起的气场,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有哪个胆子敢轻易上前招惹。这就是火车上那个佣兵头子按着同伴不让他惹事的原因之一。这个男人,不是十分没眼色,就是手里握着,自认为对他们十分有用的信息,并不是无的放矢。
“请恕我刚才的无礼,”对上艾芭隔着眼镜的眼,男人慢慢收回了脸上的嘻笑。一本正经行了个礼,“请问各位是否为了西部那个传闻而来?如果不是,我这就告退。”言毕,那满含血丝的眼期待地看着艾芭。
阿碧丝挺纳闷,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认为艾芭在他说了刚才那句话后,还有心情跟他讨论传闻的事?艾芭到现在都没有给他教训就让她够吃惊的了。
毕古斯罗张大嘴巴,拖着长长的舌头一下子窜到男人面前:“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这动作骇得男人一下子退了几大步,艰难地咽下几口唾沫,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只是想换两个钱花花,并无恶意,并无恶意!我保证,这个消息对你们有用,非常有用。”
费里德递了个眼色给毕古斯罗,并微微点了点头。毕古斯罗和艾芭刚上火车就发生了袭击,还不清楚此行的目地。“哦?”毕古斯罗跷起了双手,“那你好好说说看。有用没用可不是你说了算。”
阿碧丝手指动了动,悄无声息在六人范围内构建了一个小小的结界,隔绝路人的耳朵。
火车那一幕,让她意识到,她的防御还做不到像艾露莎的魔法铠甲那样,受到攻击自动防御,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提前做好准备。虽说会耗用过多的魔力,但对她来说,魔力不足一直不是她的问题。
男人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解释着他所知道的,“……圣堂在很久以前,曾经追捕过一位诅咒师。那位诅咒师的邪术非常强大。他能让死者复活,为生者引魂。据说,当时他把一位被圣堂好不容易处死的异端复活了,从而被圣堂下了通辑令。圣堂派出了众多的好手,据说,连传奇圣骑士都出动了,也没能把他捉住。”男人指了指沙漠之海的方向,“之后,他逃到了那里,任凭那些人再怎么寻找,也没有了他的踪迹。”说着,男人露出了几分向往,“传说,他把他毕生累积的财富,还有强大的法术藏在了他建立的沙城之中。沙城就在沙漠之海中心的地底之下。这次,西部传出来的异状,就是有人传承了他的意志,习得了他的法术,报复教会而为的。”
阿碧丝听着,怎么就觉得这桥段好熟悉?!“你莫要告诉我,你手中有沙城的地图。然后,你是那诅咒师随从的后代,为生活所困才逼不得以把祖宗留下来的地图出售。”这可不是武侠剧中经典的藏宝图情节?!居然,西方世界也有?!而且,嫁接到诅咒师身上去了?多么的神奇!
男人激动地点了点头,“小姐!我所说句句实话!我可以以祖上的名义发誓!”男人举起手做起誓状。
“别搞笑了!”艾芭‘刷’一声打开扇子摇着,“你骗小孩子呢?诅咒师这种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了。在现在,这就是一个传说。别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出来,我就不会教训你!”
“我说的是真话!”男人急了,“如果不是实在等钱用,我根本不可能冒险拿出来的!被圣堂的人知道,我会被活活制裁!”
诅咒师这行当,类似于魔法界中,黑暗魔法的存在,他们利用大量的亡灵及尸体做媒介,甚至会利用活物、活人,是崇尚光明的圣堂所厌憎的。
几百年前,圣堂以极残酷的手段对其进行过封杀。凶残的程度,连普通民众都觉得可怕。当然,这都是阿碧丝从古书上看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歹毒法子,让她想起曾经世界中,传说的巫蛊。真实的邪术,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而魔法界中的诅咒,也只不过是用某种魔力变形后施加于人身上造成伤害而已。跟传说中的诅咒师完全两码事。
“图呢?”弗里德右手手肘支在左掌上,摸着下巴问。
男人立时不说话了,一副警戒的表情。
“哈哈!”毕古斯罗弯腰大笑,“你不会以为你跟我们说了这些,还能保住那幅地图吧?”敛起笑容,直起身,他俯视着男人,头盔遮住的眼睛似发出两点狼般的绿光,“你~想~死~吗?”
“啊~~~~”男人恐惧地转身就跑,‘当’一声狠狠撞在无形的墙壁上,一下子反弹坐在了地上。
毕古斯罗慢条斯理走到他旁边,蹲下身子,“怎么样?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走。看看那边,”示意男人往左手边看。结界外,不远处,那几个佣兵正扶着那位‘纳德’往佣兵联盟走去,“那几个就是圣骑士团的人。”
男人顿时哭丧着一张脸。他只不过赌博输了大钱,想找些本赢回来而已!正好西部的异状闹得沸沸扬扬,他才想起那不知传了几代,破破烂烂的羊皮卷子。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看上面的图倒依稀能辨别是沙漠之海,再加上,雾城的确也流传着诅咒师的传说,他才……看这五个人衣着不错,又像是冒险者……早知道,他就不……
“怎么样!我没什么耐性的!”毕古斯罗看到拉克萨斯不耐烦的表情,也不爽起来。
哆哆嗦嗦拉高裤脚,男人从袜子里抽出一卷不知道什么乌七八黑的皮子,双手捧到了毕古斯罗面前。
毕古斯罗一把抢过,递给弗里德。弗里德摇摇头不接,“你带着手套,打开看看。”
阿碧丝估计毕古斯罗翻了个白眼,然后打开了那黑色的皮子,艾芭用扇子掩着口鼻,也凑到了毕古斯罗身边,同弗里德一起看。
拉克萨斯抱着阿碧丝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他在看那几个佣兵。
阿碧丝打了个哈欠,靠在拉克萨斯的肩头。她对地图并不好奇,因为她看不懂。这里的地图都画得很抽像,跟现代地图完全不相同。而且,她也不太相信这种虚无飘渺的传说。只不过,既然是出来散心的,任务只是借口,那就随便怎么玩吧。
有时候,命运女神搞不好还会眷顾那些无心者。不是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确实是沙漠之海的地图,”弗里德点了点头,对着那个蔫蔫的男人笑了笑,“你可以走了!”
阿碧丝开了结界,看着那男人小心地用手摸着刚才撞到头的虚空,感觉没有障碍之后,拔脚就跑的样子,笑了笑。以后估计他是不敢再随便坑人了。
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沙漠之海总是要进去一趟。按着地图走,可能还有意外的收获。”
拉克萨斯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到是一点不担心那是个陷阱。阿碧丝闭起眼听着拉克萨斯好听的嗓音,这样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鬼计,都是空的典型写照吧。
“……弗里德去准备进沙漠的用品,明天休整一天,后天我们出发。”
“事情变得有趣了呢!如果那男人说的是真的,我倒要看看诅咒师到底……”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诅咒师……吗?阿碧丝脑海里浮现出中世纪那些巫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