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A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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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A MON-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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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公司的保卫不幸牺牲或幸运救活了:他死死护住驾驶室的大门。而尾追的不名籍贯飞机被我军例行巡视值班的歼击机及时拦截后打掉海里了。只是三百多“天马”被劫持,香水女孩的“天马”也在其中。据说劫持者原来只想劫持香水女孩,但是“天马”似乎都一样,并未认出。据说劫持者空中劫人不成,就要求移植香水女孩的无限资金提取权。否则全部撕票。还假惺惺地说建议别发生最近美国海军对付索马里海盗的惨剧。”

  “纳米”姑娘突然大哭了起来。她说她知道索马里海盗撕票了,杀死了进行环球旅游的全部四名人质。

  我没时间去安慰她。

  她的哭声却令我的思路更加清晰。

  “木四方师傅,你原来构想的在服务区的戏份也是‘天马’被劫持吗?”我说。

  “也是。但那几乎在我的掌控或者失控之中。就是说那班‘天马’中途要到服务区休息,休息时被几个玩劣小歹徒误当做真正的马匹劫持在广场上,要卖给马贩子赚钱。”木四方师傅说道。“此类劫持危机历史上有不少,现在也不少。看那些解决的手段,有成功的,有失败的,有精妙的,有拙劣的,有令人拍案叫绝的,有让人大跌眼镜的,有让人津津乐道的,有让人三缄其口的,有皆大欢喜的,有撕心裂肺的。作为一个危机处理专家,研究案例是必修课,但要成功运用可不那么容易。我认为文化底蕴占第一位。”

  “说说或者指教指教你原先设计的精妙之处?”

  “非常精妙。就是说精妙到只消谁喊一声‘WC’即可。剩下的就是我师傅你徒弟的事情了。”

  “就是说‘WC’是卧槽的意思?”我说。

  “当然。‘天马’们全部趴下了,只有混在其中的劫持者暴露出来,却不够我们一顿锋利拳脚的。”木四方师傅说。

  “有几个劫持者?”

  “四个。”

  “可我们只有三位,师傅您又受伤了。不过,也许有可弥补的地方。劫持者配备什么武器?”

  “自动步枪AK47。”

  “那就得看我们出手的速度了。这帮劫持者训练有素,再加上AK47,反应速度是毫秒级别的。‘纳米’姑娘,你怎么样?”

  “毫秒之内可以解决一个。当然我要预先明确劫持者的大体位置。”“纳米”姑娘说。

  “谢谢。我想我也可以拿下一个。如果位置合适,我可以解决两个。木四方师傅,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担心受了些内伤。做最坏打算吧,老兄一天七十二小时,你就解决三个吧,我们的一天才二十四小时。我们都没有武器的,我们假装去谈判,劫持者会松懈的。当然,我想,我的运气一直不错,我也许能在余下的行程中再收个把徒弟。”

  “高速上可不容易见到出类拔萃的人影。”

  “我原来设计的戏份中有不少人影。有修补路面的养路工,有停车撒尿的男过客,有车子追尾幸存的母女俩。他们都会有不少出类拔萃的戏份的。”

  “但他们未必愿意做你的徒弟。”

  “只要凑合有个把就行了。实在运气不佳,也许我们这里还有一位现成的。”

  “你是说麻雀师傅?”

  “别以为开车的都是师傅。”

  “就是说它已经是你的徒弟?”

  “不是。我不知道是否值得收它。它在沟通上可能有些障碍,也不见得有什么绝技。自然,它的车子开得不错,不象是新手。”

  那麻雀当然明白我们的意思,但它只是轻描淡写地望我们一眼,就是说圆溜溜的眼球转动不到三十度,也没有高深莫测的感觉。大概就这样吧,别指望了。一路上,我们却留心着可能的徒弟了,包括其他的解救预案。就是说比较其次的解救方案,也就不必记载了。

  车子大概是驶出了泰山山脉,就是说那只麻雀似乎感觉到了陌生的地界,却显示出本能的技艺:它开了一点车窗,吹进呼的风来,大约两三分钟一次,闪电一般伸出脚去,在道路的护栏上做着踩的标记,算是作为返回的认路了。

  “狗尿一般。”木四方师傅说。就是说这点技艺不值得收为徒弟。

  车子接近临沂地段时,木四方师傅才下了决心,将那麻雀以徒弟相称,并且在最坏的情况下,就是说我和“纳米”姑娘都未得手时,由最伟大最强悍的麻雀徒弟囊括四支AK47。

  木四方师傅的决策是对的,就是说他对麻雀徒弟寄予厚望委以重任,而我也很服帖:麻雀徒弟在车子接近临沂地段时,可能并不是为了显摆,就是说可能是它觉得天已傍晚,晚餐的时候到了,就远程地伸出脚去,在路边的旷野里急促地挖了几只虫子来,一并送进嘴里了。

四十九  值得庆贺的遗憾或符合喜剧风格的大戏
每个人,或许正好你是个编剧,都会有好多不错的想法,或者是够得上戏剧效果的戏份。但是有必要能够实现起来的戏份,却是那么仅有的几回,或者如逝水一般,唯一趟过,不复再来。也可能是被别人抢先了一步,倒不管是自创还是抄袭。还有就是默契。

  我们预备好的精妙解救就是落后了,失去了实现的机会,因此我们感到遗憾。当我们看到迎面嘶叫着MB而来的“天马”时,我们知道我们是落后了。甚至于木四方师傅收到的短消息也落后了:解救行动已经结束!“天马”无一伤亡!一名特警中弹,正在挂盐水。解救方案完全依据香水女孩的前夫一天七十二小时的策划!精妙,精妙到只有两个大写字母“WC”。不知你们师徒有何妙计?你们如此怠慢拖拉,估计没有。有也请回吧。

  我们没有去责怪最伟大最强悍的麻雀徒弟,就是说我们认为是它做那认路标记而耽误了时间。实际上,那时我们立即被公路上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首先是欢呼起来,庆贺那刚被解救出来奋蹄释放恐惧心情的“天马”,也仿佛是我们亲自解救出来的,感到快意;其次是我们终于也看到了一场大戏,是一场粗犷和精确浑然天成的大戏。显然,我宁愿用这场最值得记载的大戏换取我们失却的解救大戏。

  这场大戏可以命名之为“对冲”,就是相向而冲。非冲抵。

  三位,就是说诸位,各位,列位,你们可以设想一下,在高速上突然醉酒似的涌过来一梭梭反道行驶的汽车,除了烂撞,如何应付得了?你们再设想一下,迎面冲来的是与音速相当的一群群“天马”,真撞起来,那能量恐怕会吞噬一切的爆炸和燃烧。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包括我们的麻雀徒弟驾驶的车子在内。虽然旋转着大S小S的轨迹,却未发生一丝碰撞。马蹄声倒是越发清脆了。

  我们的车子从马肚下面穿档而过。

  “麻雀徒弟,小心驾驶,冲撞了马腿,我赔不起。”木四方师傅说。他紧紧抓住安全带。

  “木四方师傅,你宽心。麻雀徒弟想撞也撞不上。‘天马’的规避能力你难以想象。你们瞧那些吓破胆的司机胡乱躲闪,却是愚蠢,多余。”我说。

  “麻雀师兄,既然如此,你就把车子转个身吧。我想去追赶香水女孩的‘天马’。”“纳米”姑娘说。

  “别玩玄。”木四方师傅说。

  “倒可以转身,问问‘天马’被解救的具体情形。”我说。

  但是麻雀开了窗,自顾飞着追去了。“纳米”姑娘就着急了也开窗子。

  “香水女孩的‘天马’心情忐忑,不会愿意见你的。”我说。我拉住她的上衣的腰部末梢。她有一半身子钻出去了。“你不如跟我们一道吧,此处离淮安城也不远了,带你去见识见识淮安的米斗姑娘吧。我觉得值得一见。有我的推荐,她也许会邀请你加入‘绿豆’组合,你的踢踏舞会更有风味。”

  “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淮安城的,还有什么大言不惭的米斗姑娘。也许是‘水桶’姑娘吧。你又来唬人。”“纳米”姑娘说道。

  她一纵身,揪住一只‘天马’的尾巴平飞出去了。

  “老兄,你瞧,我的徒弟就剩你一个了。”木四方师傅说得有点凄凉。“其实,这加深了喜剧气氛,而我所设置的戏份早该结束了。综观全程,我的宏大愿望倒也实现了十有七八,也许你距离真正的公共危机专家只有一步之遥。而我以为这最后的解救戏份实在不应该是巧合,我觉得是一种默契,是我和那个前亿万富翁一天七十二小时的默契。也许因为是我和你老兄的默契。”

  “木四方师傅,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个一天七十二小时设置了我行程的前半段戏份,你木四方师傅后来居上,设置了我行程的后半段戏份。铺垫和施展,境界自然不同,但是皆为喜剧般的风格。”我说。“而在结束戏份的收尾,你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就是说你木四方师傅和那个一天七十二小时想到一块去了。是默契,也是合作哩。但在我切身的感觉,我认为那个一天七十二小时虽然做了几年亿万富翁,有些荒废,但是编剧的基本功倒未丢尽,却显得扎实些。也许我们把他这一才华的显露告知米斗姑娘,也许能多些回心转意。”

  “我只怕那个一天七十二小时解救的殷勤,倒让香水女孩多了些回心转意。”木四方师傅说。

  “刚离了就要复婚?”

  “所有的时刻都是确定或不确定的。”

  “木四方师傅,你的语言也有罕见的风格了。”

  “那是对未知的欣喜或恐惧。”木四方师傅说道。“咦唏,我们的车子是动还是不动?”

  我们发现车子停下来了。是几只巨大的“天马”拦下的。

  “你们的车子好象有人或者无人驾驶。”其中有一只“天马”吼道。

  “谢谢。”我说。“但是,不知道你们怎么定义有人或者无人驾驶。我们的木四方师傅有些花样驾驶技术,他可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操纵。喔呵,等你们现了人形,切勿模仿。”

  “也请你切勿模仿。”又一只“天马”挤上来接话说。“就是说请你切勿模仿我们的‘天马’模样,几乎象醉酒那样会耽误事情,有些还是人生大事呢。最着急的是香水女孩。经历此次的劫持事件,她觉得前夫无可替代:前夫一天七十二小时是个有胆识的谈判专家,他带着由特种兵假扮的移植小组接近现场,在谈到移植的成功率时,他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接受移植者最好先到WC去一趟,然后麻醉效果才能达到最佳。劫匪真以为是开玩笑,也打趣说不知道什么是WC;一天七十二小时立即说‘天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WC,然后就真的大喊一声WC。我们知道有些玄机,知道要配合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我们大都趴下了,而移植小组的成员都变成了麻醉师。只有香水女孩的‘天马’没趴下,傻傻的站着,我们知道她从来不参加旅游公司的正规培训,就是说吊儿郎当地把培训视为儿戏,好象培训有失身份。一个麻醉师因站位受遮挡,又不敢造次,就给了劫匪可乘之机。一天七十二小时却把香水女孩的‘天马’扑倒,那个麻醉师就中了一枪,倒未致命。好了,解决得还算顺当。不顺当的是香水女孩的‘天马’死抱着一天七十二小时不放,就是说她要和她的前夫重归于好。导游气呼呼地劝导说,等倒霉的旅游完全结束了再理论吧。香水女孩的‘天马’只得松了,却着急得要死,因为她知道她的前夫正想方设法和原来的一个十分相好套近乎,估计这天把就见分晓。你说吧,搁谁都着急。香水女孩的‘天马’就缠着导游说快点结束该死的旅游吧。导游却无奈。我们知道我们本来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人形的,但是据说我们至少要MB三天三夜才能消耗掉“天马”的能量,可惜高速公路的里程太短,空中又受到安全管制。就是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消耗掉我们的能量。我们拦下你们的车就是想请教你,帮助我们解决一下这个危机。你说,你有什么高招吗?”

  “我倒是有一个高招。”我说。“但是你们只管自己受用,就是说别告诉香水女孩。”

  “当然,就是我们几个受用。”

  “折返跑最消耗能量。”我说。

  就是说三天的能量一天就可以消耗完。

五十  夜色温柔 之一
我们到达淮安城入口时,夜色才起来,也就是大约七点多钟的样子。路道自然不熟。但是在下高速的收费站已有人付清了过路费,再按照“绿豆”组合发来的短信息,我们只须在出站口跟随着一辆粉红色小汽车就行,就是说开车的自然是米斗姑娘,就是说米斗姑娘已经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就是说她可能已经真的接受了我的最诚挚歉意,就是说她可能已经认可了我的赎罪表现,就是说我在赎罪的同时又印证了一天七十二小时具备成为天才编剧的潜力和实力,就是说她会接受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回心转意,也会接受我千里迢迢送来的三百万显示赎罪的礼金。而我也就如释重负,待能量耗尽,回归我的本原生活。就是说我的戏份也该圆满结束了,就是说我到淮安城只当是旅游来了:据说好吃好喝的非常多,也有值得游历的《西游记》的发源地。

  木四方师傅问收费员是谁预交了过路费,就是说是一天七十二小时,还是米斗姑娘?收费员胖得离谱,就是说胖得象桥墩,她好不容易将身子探出窗口说话。她说她是因为模仿马尔斯女士才变得如此胖雅的:她一个中午吃了几百万只蚂蚁。而在今天的早晨她还是才貌双全言语利索的收费员,体重只有四十七公斤。然后她又挤着身子试图向车子里看个究竟,她好象终于看到了我,因为我象大家闺秀那样开了一点窗子。她这才说先前是有一个叫做一天七十二小时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丝毫不差,但听说那个一天七十二小时才是应对公共危机的大专家,是个英雄般的人物;也听说有一个虚构的应对公共危机的冒牌专家随后马上就到,也叫做“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却是狗熊一般的奇怪多余人物:她马上就开始藐视我了。

  收费员虽然对我有些偏见和误解,但她收敛了一些激动,不再纠缠说我,就是说她很快就说到了米斗姑娘,夹杂着地地道道的淮安方言,显得很兴奋。所以我也就未跟她一般计较。她说先前有一个开着粉红色小汽车来迎接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姑娘,就是叫做米斗姑娘的。她说她认识米斗姑娘,也知道米斗姑娘的一些背景资料,就是说知道米斗姑娘至今单身的原因。她说她亲戚朋友家的一个小女孩就是“绿豆”组合的成员,那个亲戚的朋友还曾想给米斗姑娘介绍个正儿八经的对象。

  此时高速公路上等候出站的汽车已经有几百辆,而没打红叉的通道只有一个,但是收费员说别理会那些狂按喇叭的,等会儿不收他们过路费就是了。木四方师傅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是说我们师徒已经很默契,就是说我最好能虚构一下解决这个公共危机的着数。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着数,只是想让各位见识一下收费站建筑设计改造的视觉效果罢了。我吃了两只橘子,就是说我只吃了胖乎乎的肉汁,保留了两副完整的橘子皮,就是说我把橘子皮飘着扔出窗外,那橘子皮就很服帖地越过收费站的横梁,搭起彩虹一般的坡道。几百号车子也有嫌坡道太陡的,但努力爬了几回,就都过去了,没有翻车的。就是说是车子性能好。

  那收费员对橘子皮的通关却视若无睹,她似乎有许多话要跟我们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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