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泽放下手中的筷子,顿然间变得肃然了。
“如果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的困难,你会离开我吗?”他的眼底有着不确定。知道这些报道对童麦带来的困扰,他担心她退缩。
可童麦给他的答案却是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抿了抿唇,认真的道,“我不会,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我也要留在你的身边。”
对,这一次她不走了,她要牢牢的守住自己的幸福……
第三十八章 你是唯一
这座有着他们爱意绵绵的城市,在大雨过后,似乎显得清瘦迷离,楼下的记者们在守候数小时之后,已是没有耐心的三三两两离开……
不过,此刻童麦的心倒是很坚定了,不管别人如何辱骂她,错怪她,指责她都无所谓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霍亦泽现在在一起。
一路走来,受过伤,经历过很多痛苦,也伤害过很多人!其实无论是谁,小a,还是尹雨琪,抑或是她自己和霍亦泽都是受害者。
虽然痛过,伤过……但爱情里又有几个人不受伤?只是,她幸运的是,在受伤之后,他们还能相拥着……
“小麦……告诉我,你有没有为我冲动过?”霍亦泽揽住她的娇躯,倏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话,令童麦的头顶顿然黑线满满了。
哎呀,阴谋啊!绝对是阴谋,这个问题怎么问得那么不着边际?跳跃性十足。
“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童麦在犹豫了半会之后还是给出了一个令霍亦泽不甚满意的答案。
他的剑眉微微上挑,甚至面容上有些发黑,从她身上退出来。
“哎……你干嘛呢?我有没有为你冲动过,你心里不是有数吗?当初在伦敦,那不就是为你冲动!”
一次冲动就酿造了她一生的“灾难”,难道他还希望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冲动!她也是有矜持的好不好!
“那一次不算。”霍亦泽似乎是直接忽视第一次了。他之所以问出这么怪异的问题,也是男人心中的骄傲所致,希望不是因为他的强迫,也不是因为有孩子的牵绊,童麦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拜托大哥,那怎样才算?你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没有水平知道吗!第一次……我就是因为冲动喜欢你嘛!才会挑上你。”童麦嘀嘀咕咕,小声的道。
说到他们的第一次,童麦会情不自禁的没有底气。
那一次,她的确太冲动太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了……
霍亦泽沉了沉眼眸,似乎还在怀疑她的说法,食指轻轻的挑着她的下巴,邪邪的凑近了她,“真的?不是纯粹因为太寂寞了,想要找一个男人来排解你的寂寞?或是别有目的?”他指的是报复尹雨琪这个目的,但没有开口说破。霍亦泽淡淡的开口,第一次在讨论他们初次相见时,没有愤怒,没有生气,有的只是耐心和平和。
“当然不是,我真的没有目的,我保证我之前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尹雨琪的未婚夫。而我的寂寞又不是只有在酒吧那天才有,寂寞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可之前我都好好的,没有想过要挑一个男人。直到遇见你……”
说到这里时,童麦停了下来,脑海中幻想着她和他打招呼的情形,他那样漠然疏离的眼神,但又不拒绝,不主动的态度,浑身上下透着贵气,干净的气息,仿佛周围都是他干净的味道。
现在想来,她还是会有当初怦然心动,冲动不已的情愫在滋生。
霍亦泽在清清楚楚的睨见童麦脸上闪着幸福,憧憬的光芒时,不由自主宠溺的拥了拥她的肩膀,“这算是一见钟情吗?”虽然他的确长得还不错,有令女人对他一见钟情的足够本领,可他却在这一刻是感到那么的庆幸,庆幸童麦不是选择别人。
“呵呵……”她傻笑,笑得有点点尴尬,在片刻之后又继续道,“有一见钟情,当然也不排除有一点点赌气。”童麦比了比手指,笑容中除却淡淡的尴尬之外,还有可爱的憨厚,绝对是真挚,真实的,没有对他说一点谎话。
以前在和霍亦泽认识刚不久的时候,她记得偷拿手表的事情……她对他说了很多谎言。
那时年轻的她,就好像一个小骗子吧!骗吃骗喝贪财又贪玩……和尹雨琪比起来,确实有天差地别。
过往的记忆在她脑海中不断的重现,可她也同样庆幸,到最后他还是在她的身边……
霍亦泽面色稍许的阴沉,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继续解释,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不是毕业马上就要回国了吗?之前爸说……回国就要把我嫁了,我当时很生气,一气之下就想忤逆我爸的意思,跟他赌气。就算他真要把我嫁掉,我要嫁的那个人也不可能保有我纯洁的身体……”
童麦说到最后,声音压低了不少,害怕霍亦泽生气。
可他果然也有点生闷气了,口气里揣着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就随随便便找个男人了是么?”
“才不是呢。我也没有随随便便找啊!只有对上我眼的人,我才会愿意献身。”童麦辩驳,仿佛还很在理。
然而她的话语,气炸了霍亦泽,面色明显的黑沉了下来,犹如暗夜的幕布,沉沉的扣在童麦的头顶,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你又小气了是吧?最后我不是挑了你嘛!你应该荣幸才是,要知道那么多人……都没有过童小姐的眼,唯独你。还有呢……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对我……你多粗鲁呢!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你还拼命的要,不停下来!对我好残忍。”
童麦话语一转,转为控诉霍亦泽的不温柔了,撇了撇嘴,似乎对他当时的表现感到不满意。
那时年少轻狂的他,正值血气方刚,蠢蠢欲动的年龄,对到手的性感尤物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
更何况她的味道是那么的好,令人回味无穷,第一次沾染上她,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对其他任何女人他提不起劲。
霍亦泽不疾不徐的转换姿势,慢条斯理的将她压在床上,“你……你干嘛?你真的生气了?我这……不是不想对你说谎吗?你这个人真的是,我说谎话吧,你不满意;我说真话,你也不高兴。你到底想怎样啊?话题是你开始的,我又没有想过要翻你的旧账,去查点清楚你究竟有过多少女人,你又爱过多少女人?你现在反而对我有意见了!你奇不奇怪啊?”
由一开始的吞吐,到最后的伶牙俐齿,她似乎一点也不怕霍亦泽,反正就算他再生气,她也能感觉到他绝对不会拿她怎么样……
因为心疼嘛。
思及此,童麦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敛出一道道胜利得瑟的笑。
“你的问题,我可以确确切切的回答你!我爱的女人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不必吃醋,嫉妒,你就是唯一。可是你不同!你当初胆子那么大,若不是我们恰巧遇见……恐怕真的不会是第一次了吧?”他暗示性的扫过她的身体一眼,丝质纯白的睡衣在磨蹭中,一侧的吊带已经滑落至肩膀以下,露出大半个诱人的圆弧却浑然不知。
“我……我胆子很大吗?我一点不觉得!那我问你,若是我装得唯唯诺诺,犹如清纯的小白兔似的,你会勾搭上我么?你不会!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会!因为男人都怕麻烦,不会想给自己惹上一个甩不掉的麻烦。所以,我当然要在你面前装魅惑,装洒脱了。”
一个晚上而已,过了一晚之后,就say goodbye了,而且这样不羁洒脱的女子在pub里才会格外惹人注目!
霍亦泽听闻,眸色在一分一分的黯淡,欺压在她的身上也在不知不觉的加重,“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在面对着一副清纯透彻的面颊下,竟然是如此大胆豪放的行径时,我很失望。”
是啊,那时是很失望,不仅仅失望,还有一点点怒气,莫名的怒气,似乎不愿意看到一个原本不应该进入这个略显肮脏混乱圈子的女孩自甘堕落。
即使那时,打心底有点瞧不起童麦的行径,可他却又有一半强烈的偏执占有欲在心底腾起:他要接受她的邀请。
尤其是在床上发现她无比紧致,令人沉沦时,霍亦泽是更加确定他的选择没有错。
而现在,对于选择她,他更是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后悔,有的只是幸福和幸运……
“你失望了,就拿我出气是不是?你不知道你和我亲密之后……我好多天身体发痛,走路别扭。”只是当天在离开霍亦泽房间时,她是那么的故作镇定,装洒脱,装没事。
翻出以前的事情来讲,童麦是又好气又害羞。
此时此刻,如果是她现在的心境,她绝不可能再做那么不经过大脑,义无反顾的事……
“因为你当时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的女人,我才会那么的用力,最重要的是,你的味道太好了,让我停不下来。后来几天的时间,我还去pub里找过你……”
霍亦泽道出最后的重点,而童麦也有点点惊讶,事后他竟然找过她!他可从来没有说过,现在听来,心底下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但应该喜悦要多一点……
“你不相信?”霍亦泽戳了戳她的额头中心。
童麦对他翻了翻白眼,不答反问,“我问你……如果在伦敦我不是第一次,我们之后是不是就不可能有交集了?”
她猜想,他八成是因为她是第一次,男人对干净的女人通常是情有独钟,才会继续纠缠。
而霍亦泽的回答跟她猜想的也极其的相似,“假设性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爱你,也会希望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所有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抗议你的大男人主义!什么时候你也能让我大女子主义一回?”
第三十九章 一线生机
他承认他很男人主义,不过既然她也想女子主义一回,那么成全她一次好了……
霍亦泽的唇角微微上扬,周身的气息似乎一如初见时的干净,干净中又透着魅惑,“好,我给你大女子主义一回,坐上来。”
他平躺下来,暗示性的注视着下半身。
童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某一处已然明显的挺立,“坐上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过了!
“色狼!”白了霍亦泽一眼,一个枕头砸在他的头顶,霍亦泽从头顶把枕头拿下来,和着枕头一起圈紧她,童麦试图挣扎,霍亦泽却适时的吓唬住她,“乖乖别动,让我抱着睡,否则……我说不定控制不了自己。”
低沉的声音里是压低的**,平素清爽醇厚的嗓音突变粗犷,渴望显而易见……
童麦倒也乖巧了,缩在他的怀中,缕缕的温暖和舒适溢满心头。她应该天生就是属于他的吧?不然,为什么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会十分的安定,有归属感?但又不排除有异样的隐患在心头凝聚,她为什么总是会担心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不真实?
而且尹雨琪的话,还有上一次在订婚仪式上的一枪,她能猜测到一定是霍亦泽的对手所为……
这一些,只要触及脑中,她便会胡思乱想起来。
童麦的双眸阖上又睁开,睁开又阖上,如此反复的凝视着眼前的霍亦泽!她可以轻易的感受到霍亦泽的心事重重,他一定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瞒着不让她知道,是为她好么?
霍亦泽即使闭上双眸,也能猜测到童麦正在望着他,他顺势更用力的搂紧她的后背,“不许胡思乱想!乖乖睡。”略带逼迫的逼着她睡,彼此的呼吸在面庞上流窜,双双沉入梦乡……
许久后,耳畔有滴滴的雨水轻轻的敲打在落地窗沿,并不肆虐,可她却浅眠的睁开了双眸,似乎睡得不*稳。
眼前的霍亦泽双眸紧闭,睡眠中的他少了平素的严厉和孤傲,多了一分平和,还有点滴的可爱。
在她的印象中,他几乎每一次都比她早早的清醒……
且这样睡在一起,醒来还看到他清俊面容的日子,屈指可数……
他不是犯困的人,只要稍稍有一点点动静便会醒来,可这一回童麦的指尖却调皮的触碰着他的眉梢,再到鼻梁,宛如在描摹着他英挺的轮廓,而他竟然没有一点点反应。
童麦的心猛然一惊,手指停留在半空中,“霍亦泽……”
唤他的名字,他却没有什么动静!愈加,童麦的血液宛如静止了似的,全身的僵硬和恐慌牢牢占据着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力气戳了戳他的胸膛,“霍亦泽,醒来……”
她此刻耳畔似乎听闻不到他的呼吸声,“你怎么了?”不安和害怕浓浓的升起,面庞上的血色在一点一滴的抽去……
霍亦泽却适时的睁开双眸,注视着童麦惶恐的面庞,深邃的眼眸虽然不如平时的有力,但至少他没有事。
顷刻间,童麦竟然忍不住哭出声来,“你吓死我了!坏蛋……”语声里有抱怨,哽咽中泪水“啪嗒啪嗒”的垂落。
霍亦泽蹙了蹙眉,平常很浅眠,只怕是最近太忙太累了,而且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放松紧绷的神经,才会睡得安稳……
“笨蛋,哭什么?你这种道早安的方式……有点特别。”他故意取笑她,以笑容来掩饰他掠起的惊慌,约莫猜到了童麦为什么哭,她一定以为自己会长眠不醒吧?
“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我真的可以承受的了,不要瞒着我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承担。”童麦在想到刚才他悄无声息的时候,那样的恐慌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傻瓜,我身体有没有问题,你还不清楚?我没事,很健康。别老是想东想西吓自己!”霍亦泽努力安抚她。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她为他的事情难过。只是但愿她不要在他离开之后憎恨他!
童麦却越发的不安了,心下在万分惶恐: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发生……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吗?”她的眼底有着万分的渴望,那么的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确定的回应。
可他却选择了一个很聪明的回答,“只要我霍亦泽活在世上一天,就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只要他还能呼吸,就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个回答,依然不能安定她的情绪!攀住他的肩膀,“我还是不放心,我很不安……”却又道不出这不安来自于哪里……
“你这是孕妇忧郁症吧,想多了就不安!为了我们宝贝的健康着想,你要赶紧调整心态,不能忧心忡忡的。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事好担心呢?”
她也不想担心,然而这担心却轻易的显露出来,且越来越强烈……
——
雪园。
霍老太太见老西匆匆忙忙进来,眸光不禁挑了挑,“老西,雪园是不是失窃了?你这等慌张的举止是要去捉贼吗?”
霍老太太边说着,边摘掉了脸上的金框眼镜,近日心情很不错,没有尹雨琪在眼前惹人厌的窜来窜去,麦丫头和小泽又和好如初现在亲密的很,想着马上可以抱曾孙了,整日乐呵不已,也忍不住调侃起老西来了。
老西的神情没有因为霍老太太的一句玩笑话而放松,反而显得更加为难了,现在霍老太太是高兴的份上,打扰了她的雅兴,他担当不起。
“老西……怎么回事?”霍老太太沉了声音,好似感觉到了老西的不对劲。
“老夫人……出……出大事了!”结结巴巴,尽显着急。
霍老太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