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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社会,还真是出门出外靠老子。贱人商将大宛珍贵食材托帝都有名厨子做成佳肴,我也死皮赖脸地黏着贱人商一顿海吃。
今日便是学员入学大典,通过的学员个个欢天喜地;大包小包扛着去西武校场。酒栈跑堂小厮忙得不亦乐乎,又是马匹又是牛车,租给住客搬行李。
“恭喜这几位大爷,能够高中西武校场乃小店之福啊!”酒栈掌柜小眼笑眯眯,我和贱人商刚下楼便碰到掌柜的抱拳恭贺。
“掌柜的同喜,这马匹的租钱估计又是一大笔收入啊。”我抱拳回礼。“给我们租一辆马车,要软座的。”咸猪手从贱人商腰间荷包里坑出一锭金钿子抛到掌柜收账台上。
掌柜的见我甩在台子上的金钿子,小眼霎时生花,肥身一抖,猛地向台子上一趴,捞起金钿子往牙上一磕。只听掌柜哟得一声吃痛声,识得是真金,胡子激动得打了个卷儿。
“行行行!小的这就让手下备上好的马车,一等软铺!”只见掌柜的撒腿一奔,硕大的屁股开心得颠啊颠。
等我和贱人商一路奔波至西武校场时,只见校场上人山人海,因为今日人多,扶风朝廷特意派下数千名士兵镇守,维持秩序。
一些富贵子弟带着自己的书童小厮,一箱又一箱的奢侈物从豪华马车上搬下来。我摸了摸身后背着的寒酸布包包,内心声泪俱下。
当我踏入西武校场内部时,才真正惊呆了。这算哪门子扶风皇室第一顶级最佳出仕院校!
一些早入学籍的学生少爷群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身后跟着一串串随身小厮,只见一群少爷扇着折扇哈哈大笑,说是要去怡红苑开夜。
整个校院里竟然一些授课先生趿拉着拖鞋,衣襟半敞,不修边幅的模样。直到贱人商偷偷在我耳边说,别看这一些先生平日里在书院里不修边幅的寒掺模样,没准就是学富五车身居一品的入阁大学士。
仰天长啸,的确人不可貌相!
就在这时,一个纤小身影向我们奔来。月色宽袖长袍,头束玉白发带,镶嵌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玛瑙,好一个风流倜傥美公子!
”大哥!”风流倜傥美公子远远就朝我招着玉手,挂着一副激动难耐的神情狼扑过来。
还以为是哪位美公子,竟然是慕灵。
”你不是没参加入试考么,干嘛过来?“我好奇问。
”我是谁!“只见慕灵调皮一眨眼,吐了吐舌头,灵动大眼闪如秋波。
还没细问,就被西武校场管事的后勤小官拉进学生住宿区。巧的是我正好与慕灵一间。这也好,毕竟慕灵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会方便些。贱人商被安排在我隔壁房间,而此时贱人商早已不见踪影,与新舍友套关系去了。
我理了理行李,突然肩膀被慕灵一压。
”大哥,你说明日入试上香之礼泉州哥哥会不会来。“慕灵趴在我肩上,嘟着小嘴满是幽怨。”我都好久没有见过泉舟哥哥了。。。。。。“
”拜托别老是一天到晚嘟嚷着你的泉舟哥哥,要知道你这是私逃出宫。”
”诶呀,我知道啦,我不会泄露身份的。。。。。。我只是想他嘛。。。。。。“只见慕灵泪眼闪闪,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思念之泪。
我果真是被雷到了,赶快叉开话题:”你为何对你的泉舟哥哥情有独钟?“
只见慕灵一听这个话题立马来劲了。大眼一闪,微赤小嘴笑的裂开几颗雪白贝齿。
”其实我第一次见泉舟哥哥的时候只有十岁;那时候泉舟哥哥正好跟随古砜使者来扶风,反正我就是对泉州哥哥一见钟情,那时候心底里便发誓此生非泉舟哥哥不嫁。“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外貌协会的。”
“什么。。。外貌鞋。。。会?”
“咳咳。。。。。。就是喜欢一个人注重外表。。。。。。”
”哪有!我喜欢的是泉州哥哥清雅的气质。。。。。还有他的温柔体贴。。。。。。还有长得也好。。。。。。”只见慕灵说着说着便羞红了脸,飞速垂头,娇羞的耳根都红了。
我任凭一旁的慕灵继续发花痴,起身将屋子里朝西的红色木格窗打开透气。
从我们房间的方位,朝西望去,满眼绿色高立修竹,层层碎叶漫开,恰巧挡住我这个方向的视线。
我歪了歪脖子,我们这一排学生厢房背后竟然是独立大间的黑瓦白墙的屋子。
“这学生住屋后面的房子是何用的?”我转头看了眼慕灵。
“后面那排屋子是专门给西武校场的授课先生住的。”慕灵也探了探头看了眼。
我又回头望了眼窗外那丛修竹,心底竟然冥冥之中感觉有些奇怪。
“今天晚上可是西武校场一年一次举办的迎生大典,估计到时候又得吃到撑。”慕灵躺在床上摸着肚皮,留着哈喇子。
“估计今晚哄聚畅欢一次,过两日就得哄聚瞧砍头了吧。”过几日正满西武校场入试考试结束的后三日,前一月审判小翠杀陈先生一案也该画上终点。然而此案是否尘埃落定,依旧成谜。
“是二皇兄上次审判的案子么?”慕灵眼神闪了闪,套上鞋子又下了床。
“小翠被你亲爱的二皇兄判了杀人罪,三日后午时处死。”
“我近日听闻小翠的亲友又哭又闹吵上朝廷,击皇鼓喊冤,要知道这可是天下极其重大案件才可以惊动我父皇。”
“能有胆子击皇鼓,想必后台没有大象大也有骆驼大。”
“皇鼓置于皇城宫门前,多年来未有人敢动鼓锤,大小事件最多衙门击鼓鸣冤,化解纠纷。。。。。。父皇也已经无视宫门旁的皇鼓了。。。。。。”
这倒是稀奇,扶风二皇子慕禾谵亲自庭审并且叛下斩令,原本铁板钉钉的事突然变卦。小小草民竟敢挑战堂堂扶风二皇子,未来扶风储君最有利竞争者的权威,想必背后必有人撑腰。我心里的直觉告诉我,这背后主谋想必是扶风被废太子余党了。
在这扶风老皇有意传位的节骨眼时刻,皇嗣竞争者也便开始你我暗斗了。而如今事情突然变卦,恰中我心事,此事不简单。当初慕禾谵当众庭审时,小翠述罪的时候就感觉事有蹊跷。
晚上,整个西武校场附校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夜间凉风习习,拂身倒是舒爽。
整个校场露天摆起数百张案几,烹鱼炙肉,果蔬美酒,烤架上篝火袅袅。原本以为今日是属于比较正规的迎生大典,没想到竟然是西武校场全体学生的自由晚会。校场中央搭建着巨大戏台,请来了帝都著名名伶上台献唱。
放眼望去,除了一些寒门子弟,大多竟然是富贵纨绔子弟,正大光明地搂着妓院姑娘在学院里乱窜。这哪里像一个充满学术风味的皇家学堂,倒像一个乌烟瘴气的市井烟花巷。
我和慕灵一直在西武校场兜兜转转,没想到西武校场竟然如此大。学堂倒不是规齐的青砖灰顶,高低廊庑和楼门倒是古色古香,有些恢弘之势,山石流水,草木花卉等倒是不缺。
东是念书学堂,与学生和先生宿舍相隔,南北方向乃空阔西武校场,正南边设马场专供学生学习马术,正西即射靶场。
我瞧了眼身侧的慕灵,一路上瞪着眼珠子不停四处观望着。目的我当然了然于心。
“不用看了,你的泉州哥哥今晚没来。”我一手搭在慕灵肩膀上,瞧着她原本充满希望的杏眼立刻失了神气。
“欸。。。。。。还以为今晚泉舟哥哥会来呢;害我一番好等。”慕灵垂下纤长睫毛,小嘴失望一嘟。
正当我想继续调侃慕灵时,突然注意到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慕灵也敏锐察觉到此人,立马止了声,小嘴朝我努了努。
现在外面众人热闹万分,我和慕灵也只是酒足饭饱后抽空出来逛了逛西武校场的地形,谁知竟然恰巧碰见如此可疑的人。
我和慕灵屏气凝神,放轻脚步一路跟在这可疑人影身后。此人突然在一破旧门扉前止住脚步。
我和慕灵一吓,赶忙往最近身的草丛后一躲,幸亏此人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我们。
此处竟是西武校场最西一角落,主要是放置废弃物的旧屋,而此处不要说夜里,就连白日里也是人迹罕至。没想到一路上跟着此人竟然跟了那么大老远。
只见此人门前止步,还特意回身探了探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才放心地推门入内。
“跟上。”
树丛后的我们弓着身子,逐步靠近此屋。
“大人,您上次吩咐的事小的已经办好了。”
“你办事不错,之后定会重重犒赏你。”
“几日后便是小翠死期,您心事也算是除了,只是这酬劳。。。。。。”
“酬劳便是这个。”
一抹刺眼刀光,雪亮刀锋瞬间鲜血汩汩而下,一个人头刷得飞出,一具无头尸体向后倒下。
第28章 我不会别的只会做戏
堆满废弃杂物的小黑屋里,只剩下一具无头男尸,刚才杀人者早已经走远。
小黑屋不高的顶上,正趴着两个人影,俩人满脸惊恐。
“头飞的刹那。。。。。。真帅气。。。。。。”我瞪大眼睛,极度崇拜杀人者高超刀工,还真特么的快!准!狠!
“他。。。。。。他。。。。。。”慕灵被刚才惊悚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两眼无神空洞直朝远方,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什么他他他,到底他什么?”
“他。。。。。。是沈至。。。。。。”
“沈至是谁?”
“二哥哥的随身带刀侍卫。”
“。。。。。。”我心里倒是没想到,慕禾谵的随身侍卫会杀人灭口。很明显,此次小翠杀死陈先生一案一定与慕禾谵有关系。上次庭审,小翠年纪还小,而述罪时流畅毫无停顿,明显精心在后面排练过多次。如果这个案件真的与慕禾谵有关。。。。。。那么,我现在担心的是慕灵。
我看着身侧慕灵两眼呆呆的神情,刚才的杀人之景还没缓和过来。。。。。。杀人案件又与她亲哥哥有关联。。。。。。难免会惊愣而心寒。
现在此地不宜久留,何况又刚死了人,若有人发现,我们想必脱不了关系。
生拉硬拽着呆愣愣的慕灵,我费力地将慕灵往校场方向拖去。
“他真的动手了。”
一记微弱的声音,却如雷鸣般震人。
“你说什么。。。。。。”我不禁放开慕灵的手,眉头紧皱。
“二哥哥。。。。。。他真的动手了。”
“大哥大哥,今天咱们去看砍头吧,虽然很血腥,但我依旧想去观赏观赏!”
贱人商一大早就扒着我去看砍头,一脸激动地跟看到屎一样。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贱人商一把将我拉下楼去看砍头。
一到楼下,只见酒栈座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小翠那案子被太子压下了,听说今天一会儿就重审,听闻咱们扶风老皇也注意到这案子了。”
“这案子不是前一个月就被二皇子判好了么,本来今天将小翠判罪处死的。”
“你这就不知道了,估计前□□羽在老皇帝面前吹了什么风,现在老皇帝也亲自审查二皇子的能力了。”
“诶哟,这位大爷,好高等的绸子哟!”一个牙色身影忽地窜到一桌上;打断了原本两位座客的谈话。原本两位激烈谈论的座客被我突然闯入明显一惊。
“诶哟哟,您这可是最上等的丝质绸子,不要说达官贵人,就连皇亲贵族也很难穿出您这等高雅气质。”
“哈哈,这位小哥有见识,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两银子专门定制的蚕丝绸锦,更显风流倜傥。”
妈的,看着面前此人红的近乎赭色的脸,扁塌鼻梁,晦涩眼珠,肥脑油肠,一看就是在窑子里纵欲过度的脸。真特么想抬起拳头冲死他。
“嘿嘿,这位大哥,小弟有一事不解,假若扶风老皇决意重审这案子,这不是活生生打自己儿子二皇子的巴掌么。”
“这你就不懂了,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二皇子和前太子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前太子虽说已经被废,但是毕竟正宫皇后所出,并且朝中多数为皇后娘家心腹,光光党羽和身世上,二皇子已经弱势。”
“听闻二皇子近日在招兵买马?”我悄悄附在在耳边小声说着。
只见此人一吓,惊恐地望了眼四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污蔑皇亲国戚,要砍头的。”
“这有何好害怕的,你我心中都自知,太子软弱无能理应被废,二皇子年轻实干,想必更中百姓心意吧。”
只见此人眼珠子向四周晃了晃,凑近我耳边:“大兄弟,一见有缘,实话跟你说吧,二皇子的目标何止一个扶风。”
什么?!没想到慕禾谵如此贪心。
但也意料之中,见到他第一次,贪婪的眼神就出卖了他,想必他早已经隐忍多年,就算弑父杀兄。
“大哥大哥,重审设在西武校场正堂,马上快开始了!”贱人商飞奔过来,激动地大声喊着。惹得酒栈座客刷的飞奔出酒栈跑去看好戏。
“这位小兄弟,我也去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刚才那胖子动作轻盈地闪身不见了。刚才那胖子,经常在慕禾谵府邸进进出出,身份可疑。我前日里随便一查,便查出了惊天秘密,此人便是江下锻造刀具的富商,难怪一副土豪样。
如我所料,慕禾谵的确按捺不住了。
等会一场好戏,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案件重审,同样的重审地点,重审官却换了人,是扶风老皇钦点的亲信内政大臣柳大人。
只见慕禾谵静静坐在堂下,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模样。身侧站着一个人,竟然是上次晚上杂房杀人的那个沈至,原来真的是慕禾谵的随身侍卫。
“带嫌犯!”一张木牌啪得扔落在地,只见小翠从后堂押上来。
“你的亲友为你伸冤,你有什么话可以为你的罪行辩解的?”
“小翠自知有罪,父母过世,唯有几个在世亲戚关心,但是错在小翠,一时脑子一慌杀了陈先生。”
“传仵作!”
只见一名青衣男子进入前堂,弓背屈膝拜见了主审官。
“在下仵作徐先,专门负责此案尸检。根据检尸结果,陈先生脖子上有女子掐住红印,匕首直刺纵膈的前下部心包,刀尖深度恰入心肉,想必是作案人情急之下所刺致亡。”
“那刀力是有多准啊?”一声嘲讽轻笑,让整个案堂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一抹纤弱牙色身影踩着隔栏一跃入堂。
“这位徐仵作,情急一刺就正中纵膈心包啦?情急一刺就死翘翘啦?您的情急一刺可真够准的啊。”
我调皮地眨了眨眼,如漆深眸闪着嘲讽。
“堂下何人,扰乱公堂,来人打出!”只见慕禾谵沉着脸,座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