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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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开在.有树生在-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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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心形的棉花糖作好后,我就将我为我母亲许的愿望和要对我母亲说的话和那首歌,全都寄托其上,又小心地拜托了言语就让它们朝昆仑的方向飞去了。阿雅还从我头上插着的桃花上,摘了一朵插在了棉花糖上,说这样我母亲和昆仑看到,就能知道,是我给他们的。我深以为然,并很赞叹阿雅的细致入微。这云朵就离开我们缓缓地飘去了而且一路还向着我留在上面的马车轻轻摇晃的歌声。悠悠扬扬。直到云朵飘远,看不到了。

  我说:“我们走吧。”就摇摇晃晃地飞舞起来。

  阿雅不解,问我:“干嘛?”

  我说:“马车轻轻摇晃,你还不快上车和我一起走?”

  她就笑着上来,于马车之上同我一齐摇摇晃晃的飞着,其实没有马车,只是我们此刻作出来就像在马车上轻轻摇晃地坐着赶路的样子,像前方就有天使来迎,像马车已先我们到达,并告诉了我们故乡的亲朋,像隔着一条明河遥望,见到凡所一切的关于故乡的感动,昆仑在我们身后,越来越远,我们却正在向他和他们越来越近,一路为见他们,唱着那首还念的歌。歌声中,想起我的儿子小宝还在玩耍,我回头喊它:“臭宝儿,我们要走了,你再不上车就把你留在这儿,不管你了啊”,话音刚落,就见身后不远处,一团白云样的超胖乎乎的宝儿一路跌跌绊绊地朝我们冲将过来,它也没看真切,就轻盈一跃,要上马车,只听着一团胖胖的云朵从身边携带了一股明显的风,呼一声,先是胖胖的云朵后是胖乎乎的形影余光相继重重的落到了软绵绵的白云之上并伴着喵儿呜一声叫唤,宝儿就在云上一上一下的微微起伏荡漾,笑得我和阿雅直到流出眼泪,直到肚子痛。

  马车轻轻摇晃,从天上来,把我带回我的家乡。

涉草
风,就在我们身旁耳内,因了离愁,淡而哀伤地吹着。透过微微飘走的白云,看到在云下的地方有一条小溪,蜿蜒在一大片青青的原野上自在地流淌,奔赴光明所在的方向。

  两股白烟袅袅,一直升到白云以上,直至近前,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些有声的悲伤变成了无声的它们,就要弥漫并呼喊起来。

  我问阿雅:“你听到了么?就在云下”

  她说:“我看到了,是他们”

  我们就沿着白烟降到了那原野和溪流近旁,朝着他们——我们的朋友,一步一步地走着,并没有呼喊。因为,他们在哭。不论如何,我应该和他们一起哀伤,或者单纯是因他们的爱情。

  我走到他们身边,我最先看到的是他们疲倦的形容和滴落在青草上的泪痕,就很难过。他们最先看到的是我的脚和拖在地上的斗篷,他们就抬起头,这熟悉的面容,于此刻我就要想起他们全部的好。我感觉着熟悉的面容已经有好久好久都不曾出现在我无花的行陌之上。我就不知我当对他们说什么了。此刻,全凭我内心的真实感动。

  我问他们:“朋友,你们在哭什么”

  他们说:“我们找不到阿雅了”

  我就因最初的失望,转变成全部对我深深的自责,因为我于关键时刻忽视了他们且因我自己的气血之愤和小小的狭隘想也不想就轻易妄自判断且判断错了他们。我只是顾及了我自己而忽视了他们,他们寻找的北落师门和七层蹙景,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爱情?我就判断错了,既已判断错误,那么现在他们同时提及阿雅,我,又当如何作为朋友无言以对当初亏负过忽略的他们苦苦寻觅的爱情?我又当如何悔恨并反过来判断我自己?这是他们作为朋友原不曾对我的忽略于此时我就流泪,这泪除了是分担他们的哀伤,还有我自己对他们惭愧悔恨,请求宽恕的意思。

  我说:“那,你们的爱情找到了没有?我和你们一起去找,直至找到”,他们就含泪点头。

  “我找到了北落师门,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然后回来遇到你的水边找你们,却找不到,我想让你们和我一起去北落师门,很好,我们可以快乐的生活,找不到你们,我就开始难过”

  “我找到了七层镂空簇景花,在前面不远处,然后回来遇到你的水边却找不到你们,我想带你们一起去看,很漂亮,你们一定会快乐,但找不到你们我就伤心难过”

  “我们把阿雅弄丢了”,所以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不够好,假设我自己真是好的,也该设法让他们能够和我一样好,而不是因以为他们不好就对他们失望,更何况我还这么不好。现在他们各自带回了他们找到的爱情和我分享喜悦,我就再也按捺不住要告诉他们:“不要哭泣,看,我给你们带回来能让你们喜悦的”,于是从我身后,让阿雅出来了。

  “喂,达达亚子,好想你们,快看看我是谁呀”,阿雅快乐的说。

  他们先是吃惊呆了,然后就起身向这边跑来,拉着阿雅上上下下的看,不住地一连串发问:“阿雅,是你么?阿雅,是你么?阿雅这不是在做梦吧”阿雅就随着它们的问话不住地笑着点头,摇头。

  我就粘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良善对朋友的忠诚,对阿雅的疼惜,看着他们和她在一起的欣喜,愉快并感受一个小小大大的还了海洋的干燥气场,微微笑着说不出来话,继而想起了我的宝儿,就将它轻轻地拥在了怀中。宝儿永远都是毛绒绒软绵绵的和白白的云朵一样,还有它所能传递给我的力量和热量,让我经常能够想到,于琥珀色的石桥之上,它第一次由空中的云里,像朵白云一样奔跑下来到我怀中的情形。它当时的到来不仅让我多了一个儿子,还让我对一种颜色的记忆全部激活而清晰起来。这就是和它一样的白色。他就是我的爱人,由我所要赶赴的且他在等我找到他的那里,派遣来的给我的信使,永前永后都和我有着莫大关系,所以它会一经出现就逾越血缘及一切别的,直接成为我的爱子。这个爱,不光是因我对它的喜爱,疼爱,钟爱在里头,还有更为重要是我对我爱人的爱及我和我爱人的爱情之爱倾注给了它。并藉着它让我深深迷恋并爱慕上了白这种颜色,象征纯洁,无暇,真挚及我们的爱情,这颜色是我的爱人也喜欢的颜色,这颜色是属我爱人的颜色,并且这颜色是光明所有的颜色,要和其他颜色一起构成光明。这白色是属于光明,像我光明之子的名分。我就这样安静的抱着我的宝儿站在无边硕大的绿色原野上,旁边是白色的溪流,脚下是青青的草地,偶尔,有风吹过。

  “阿雅,这个给你吃”,是达达在说话,他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五角星的糖,记得我也吃过,是在今野的时候盐雪变的甜甜的糖,很甜很甜。吃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有红色染在手上和嘴上,因为糖本身就是红的。这时宝儿在我怀中张嘴,舔我项上挂着的五十就颗珠子上的那枚银白色的小羊,因祂微微放光。我问宝儿:“你也想吃了么,我去给你问你姑姑去要”“我这有”阿雅笑着跑过来从她兜兜里拿出来一枚一模一样的糖放在掌中,宝儿青青一舔,就没了。这时候,在亚子达达和阿雅的身旁,各自出现一个一人高的人形光影,雪亮雪亮,转瞬,复入了我五十就颗珠子的银白色的小羊以里。我们就大大的景气这事,同时脑际像被一种不可言传的神慰拂过一样,大大的满足和快乐,精神百倍,逾越百倍。我正立于原处于心中反复思想这事,早被快乐的他们拉了手高兴地奔跑起来。我们就手拉了手围成一个圆。快乐的转圈,歌唱,大声的笑,快活的嬉戏着,由小到大像个贪耍的儿童,只要在这里玩个痛快,直到没力气了才罢。这感觉就像是坐上了旋转木马,自动就会有音乐和歌声响起,我们上下起伏,如临水上,围着一个圆,像是骑了马在相互追逐,说着笑着,怎么也追不上。说着笑着,一直追赶着,一直追赶着的我们又像是要一同携手并肩地追逐着一段走来一路的时光,回到这场旅途初始的今野去,重新看待这一路走来一场又一场的暖色时光。

  阿雅说:“我最先遇到魏宝,以为只是一件很好看的大红斗篷,就要去取了过来,谁知道,会是他”

  达达说:“我有一次踩到狼粪,就坐在那里休息,起来行走,几乎每走一步,都踩到狼粪,但并不是遍地都是狼粪,仔细想想才闹清,是我第一次踩到的狼粪就没抖干净”

  亚子说:“我在遇到你们之前,遇到过一个陌生的老太婆,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我,问我北落师门在哪,我问你去那里干嘛,她说去找你儿子。我说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也正在找那个地方。她就要我带她一起去找,我说我们还是各找各的吧,就让她看了一眼我的羊皮卷,各自走了。后来遇到你们结伴前行,越往前,觉得羊皮卷上我所标注的地方都对不上位置,就想,那老太婆会由这错误的地图一直找到什么地方。而且我也越来越觉得我和她该是很熟悉的。要不她怎么跟我说说去北落师门是要找我儿子,而不是说去找她的儿子。”

  阿雅说:“我有一个无法解释的秘密,就是我的五子争头,像是不是我的,因为它会不知什么时候就自动消失,也不知什么时候又自动出现”

  阿雅说这个的时候,我也突然想起来就是这样,五子争头是个很神秘的玩具,要不抱着它的阿雅,怎么会在我叫我儿子宝儿的时候就莫名的发笑。

  “魏宝”阿雅叫我,说:“关于这旅途,你最想说的是什么让你觉得有趣的事呢?”我想了想说:“就是那次在有轮回,我睡觉醒来想到石头后面去一下,你就问我要去做什么,我说去嘘嘘,你说你也要去,然后她俩就哄堂大笑”我绘声绘色地说着,引得亚子和达达又想起这事来开始大笑,笑声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五子争头从阿雅手里朝我这边炸弹一样投掷过来。

  “讨厌啊~~~~~你——不玩儿了”阿雅貌似生气地说。我接了问阿雅:“乖乖,这事什么时候又被你找到的?”她说:“不知道”,我就反复打量着五子争头,环抱着的五个小孩儿欢快地争夺追逐,形成一个嬉戏着的圆,绽放了五(*)朵笑容,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亚子,达达,阿雅,宝儿和我,相互追逐嬉闹,于白云之下,青草之上,像是另外活生生的一个五子争头。绽放出来五朵更为灿烂的笑容,一路追逐嬉戏着,于往日的时光中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接风
久别重逢的地方,我们就彼此欣喜,落泪,继而狠狠地,痛痛快快地耍了一场,好快乐的。更令人快乐的是因缘际会的重逢在了这样一个云淡风轻,白溪流淌,宛若如画的地方。这样,即使我们玩耍累了,也可以就地躺下,入了画中静静地发呆,或是静静地说话,又或是静静地不说话。我们仰面望着云天,笑容舒服的铺在脸上。

  耳内,就是一阵琳琅脆响,然后是亚子的声音“这个给你”,是那个解连环,他交给了阿雅。阿雅就拿来手中,一下一下地解着那环环相扣的套,每解一下就是一阵悦耳的声响,这响声要是一直在响就是说明那套她还没解开,或许她解着的现在那环环,说不定是又在结连了新而待解的套,依旧环环相扣,没有穷尽。我就在这美妙的结扣结环声中,转身对亚子和达达清晰且真诚地说了声对不起,那声,就停了。

  亚子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不起你和达达,请你们原谅我的过失”

  亚子笑着说:“臭小子,你知道就好,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转而问达达:“你呢”

  达达说:“我们是朋友,大家平安无事就好,说这些做什么”

  又一阵琳琅脆响,是阿雅又开始玩耍那解连环。这,是我感到很轻松,很惬意的时刻,一段干燥清新极易想不起来的美好时光。空中就多了声音和飞动着的颜色。

  我问:“听,是谁在唱歌?”

  宝儿一个机灵,爬起来,蹲在我身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亚子说:“好像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你看空中,多了许多丹顶鹤”

  我就看,且听着,确定没人唱歌,是许多的飞鸟在扇动翅膀,不知道要飞往哪里,此刻只是集结飞旋,像是认识我们,因我自己也觉得和它们分外熟络。上空的飞鸟,我渐渐就分不清楚,它们是从远处飞来还是向远处飞去,还是有的飞往这里,有的飞往远处,像是我的视觉出了问题。不多时候,很快的速度,有一个巨大的鸟巢,带了诸多心愿和一个不可名状之团从前方飞旋而过,和先时我们于昆仑之谷所编一模一样。只是音乐我已记不得了,唯独弥漫了诸多的似曾相识。就说:“那鸟巢里会不会是我们许过的愿望?”然后终于确定了之前听到的唱歌声并不是这飞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因为此刻,有清晰可辨的歌声,从远处传来,且不是一个在唱。

  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就相互看着,并不约而同地想要知道,在前方歌声之后所在的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我抱了宝儿和大家一同往前行走,要去哪歌声传来的地方看看。行着行着,就看到前方和我们相反的那里行过来一队人马,和我们仿若。不缓不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和我们一模一样,包括举止,神情,形容,装束。我就一眼认出了对面和我一样的怀中,项上系了萱草花环的雪白的极胖的宝儿。依次是魏宝,阿雅,达达,亚子,一个不差。我们,就停下了。

  我说:“你们说话,有谁知道这是怎么了?”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两队人马,就这么遇上了。只是不不记得阿雅说过:“当再次遇到这些的时候,就该接风了”

  阿雅就说:“遇上这些,就该接风了”,估计,我们都忘记了,但冥冥当中又像记得。这话当她说出,也以为是第一次说,当我听到,也以为是第一次听。但是会觉得分外熟悉,亲切,就像是昨天还是哪一天,刚刚在什么地方说过或是听过,只是,我们都不记得。

  两队人马,重新又开始各自沿着不同的方向相向而行,一模一样。估计我们所疑惑也是此刻他们所疑惑,我们所说过,经过,也是他们所说过,经过。其余过度耗费神思的好多事也无需去想,也无法琢磨。只知这事实是,我们在这里遇上了我们,一模一样,很是熟悉,并不害怕。这,就够了。其余太过奇妙的工程,于我们并不需要。我们只需作好自己,并去做该做的,就如此刻这样,去和他们和我们另外的自己见面,会合并彼此经过,同时用心听,那个自己会不会同自己去说些什么。慢慢的,我们就和自己彼此重合,一颤灵光,复而穿过,毫发不伤,又各自回身彼此看着。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对面的自己:“你要和我说什么?你怎么什么也没和我说?”或许,彼此相合,彼此经过的时候,我们同时都用心听着,那个自己要和我们说的话,我们都以为自己要告诉自己什么。怀着这样的心思而都忘记也没能告诉自己什么。一颤灵光,就这样过了。但于一颤灵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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