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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那海闲庭信步的,只有阿来一个。此时宝儿,真就像绕在祂身旁的云彩。包括亚子,达达,都在寻找他们自己的不知名。我就想,是否他们都在回味那尘世之中的类似一次梨花际遇,雪扣情怀。“你自己呢”阿雅问我。我说:“我虽亦有不知名,但是不需要寻找了,我的唯一爱人,为我睡着了,等我过去找他。守着他醒来。所以,还找不知名做什么”“但是曾几何时,他也是你的不知名”“现在,他是我的爱人了”“那雍阳天下呢”“你还记得他啊”我笑着问。“嗯,你忘了么”她问我。我说没有。她说:“我一直都以为你中了雍阳的朱砂痣毒,时至今日亦然,一足涉了花舟,一足涉了木舟”“其实是这样。当我找到了我的爱人之时起,也就隐约觉得那年的花嫁夏天,只不过是一场淡而纯真美好任意的拼图,虽他没好真挚,却永不固定。随时可能因各种可能,各种原因而面临重新拆解的可能,就像一局过后,重新洗牌。明白我所说的不”她点头,说了句:“我一直都以为我很了解你”。我说:“十有*,大抵不差”。
我们就一株一株的找,我陪了她。一株一株的找着关于她的不知名,我甚至比她都着急迫切。不知阿雅要知我此刻的情怀,会不会,伤心小小。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能亲自看着她在我面前幸福。因为我们说过,我们都要幸福的话。我们都要幸福。且即使她幸福了,也光明正大的是我精神世界独一无二的妻子。我灵魂世界独一无二的红颜知己。这一点,和我的爱情,并不冲突。那海很大,无边无际中,我们像几个小点,甚至微小的如同海内一朵浪花。不知多久,多久,我们就都有些累了。倒不是信心减退,只是觉得很累。任何一株都像是我们要找的,任何一株又都不像。阿雅说:“我们歇会儿吧”。我们就坐下,见达达和亚子也在远处坐下了。阿来和宝儿从更远处向我们走来,不紧不慢,面露笑容。“这朵是不是”我问。阿雅说不是。“那朵呢”。她笑着摇头,叫了我声哥哥。像从雪原的风景中传来的那声哥哥。我问怎么了,她伸手出去,随意将手置于臂长所及的最远处的那朵不知名,说:“就他了。我不想找了”。然后就要折下。我说不要,她就住手,说:“我真不想找了”。然后缩回手,随意于金钱一处微微动了的不知名上,不犹豫地折了下来。我能听到自己说出的不要,但是,已经晚了。我的心就开始痛,又滚出泪来。我张口,却无言。她笑着,把不知名给我,让我给她插在鬓间,像是一次准我交托的授权。我的手握了不知名就轻微颤栗。她笑着含泪说:“给我插上么,看你的头上那艳艳的桃花,自从昆仑之顶见你就带了一路,我也想和你一样作个戴花的人”。我说:“我戴的是我的爱情,你现在要让我将什么戴在你的发鬓滥竽充数?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这么傻”,我们,都流泪了。这,是所能深切体会到的我入光明之前,我们人间烟火味最重的一次悲欣,交集。
就这样,相对以默,直至阿来和宝儿来到我们跟前。阿雅就对我宽慰了一句——你瞧你,不过是一朵花而已。而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来。阿来笑着问:“找到了啊”。我们都没说话。因我没找,为我爱人的缘故已无需再找不知名,而阿雅则纯粹是什么呢,找到的,不知名。阿来说:“我们到他们那边去吧”。我们就跟在阿来后面,我问祂:“她找到的可不可以不算,重新来过,我们再回去找”,阿来笑着说:“这你问她”。我就看阿雅,阿雅则看着远方。达达和亚子一人手里也拿了一束那不知名的花朵,各自躺在那里看,就像花能解语。我就无力的躺下,阿雅就在我身边坐了。我问亚子:“找到了没有”。亚子说:“不知道,随便摘了一朵,不能空来不是”。我就笑。又问达达,回答一如亚子。阿雅大声对阿来说:“我很难受”。阿来就笑着让她过去,她就过去了,宝儿也跑了过去,就叫了达达和达达一起,阿来正在那里折下不知名许许多多,每折一枚就问阿雅:“你看这是不是你的”阿雅摇头。一直连着折了好多,都没阿雅的。阿雅说:“别折了,留着给别人来找”阿来说:“你看这么多的不知名,有什么区别”。阿雅说:“没区别”。阿来说:“这每一枚里,你说哪一枚是你的,又有哪一枚不是你的。在我看来,他们包括你们,都是我的不知名,所以凡事在我,而不在你们。我早说过,将你们的忧虑交给我,你们总不肯听,要自己背着。交给我,明白没,一切关乎你们的事情,我都会成全。”阿雅说:“祢和我一起做游戏”。阿来就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将那折下的不知名从第一枚拿起走向亚子并给了他握着,奇妙的是原本散落的不知名在祂手里拿起的时候就连合在一起成了一条,如遗体的不知名花缀成的绳子,祂又将另一头交给达达,对他们说,你们把这绳子晃起来,他俩就拉开距离,朝相同的方向摇。阿来笑着问阿雅,这个你会玩儿不。阿雅笑着点头。阿来说:“那你和我来吧”。说着就从达达这起,小跑两下,到绳子弧摆中央随了绳子着地的频率而一下一下的跳了起来。祂一跳,这整个国内的光也随着跳动出一片光影飞驰,生出诸多因光跃动而来的影弄像是湍湍水纹,像是诸多美好当下生发的记忆。阿雅也由达达这边跑至阿来身后拉了祂的手一下一下的跳着,未久,就发出了笑声。我和宝儿说:“走,咱们也去一起玩儿”也一溜跑了进去。很快乐的跳绳耍。大大和亚子见了就说:“让我们也玩儿会儿么”。阿来说:“那就一起来”。“谁摇绳子?”“来就是了”阿来说:“放手试试”。他们就同时松手,那绳子就自己摇开,他们就笑着跑了进来,我们一同跳着,每由绳子经过脚底一次,就像于瞬时经历了友雪原出发到这里的一切路程和一总发生的既往。就像想起比雪原还先的诸多旧日时光中的温馨事迹。这神光跃迸里,有好多话要说,好多事要讲,却禁不住要给此时纯粹的快乐让步。阿来说:“此时你们的思维纪念一起踊跃,我们可以由这游戏中再玩一个游戏,由你们现在的次序由第一个向下问一个问题,下一个不假思索的答出,再问下一个,会很好玩,问问你们的第一直觉,和心内最真实的想法,看看你们囊日不曾说出的另个世界” 。这时,我们就想要问什么。可能有什么问题面临到以及当作怎样的回答。祂又笑着说:“现在不可提前思考什么。我告诉你们,凡你们想到的,到时候都不会问你。你们只凭第一直觉回答,否则,就算出局”。我笑,我们一总的心机不动,祂就早已知悉。包括是在游戏的时候。
花宴
我突然觉得。跳绳是一切游戏当中最有趣的游戏,更突然的是阿雅问我:“你是谁”。此前,阿雅收到阿来的问话是:“你为什么难受”。阿雅的回答是:“为我的爱情”。我不知出于什么。只是告诉她“和若”两个字——和若。我问亚子:“你和达达都随意摘了一朵不知名,是不是经过了商量”。亚子说:“没有”——然后问达达:“你心里一直都住了谁,以致一直那样的愁苦痛悔”“阿雅。犹大。”达达问阿来:“我是不是犹大”。阿来说:“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魏宝不是魏宝”阿来问阿雅。“昆仑顶上一起摘了桃花给他母亲的时候——你爱不爱我”阿雅问。“有喜爱——和黑暗对决时,你们怎么没让我保护你们”我问亚子。“你不是也保护 了宝儿和阿雅么,情势紧急。——我于雪原第一次见你,你正落荒而来,发生了什么”亚子问达达。“去了哪儿一趟”达达说完问阿来:“我们的结局会是怎样”“入了我的光荣,在圣城门口,会有你们的爱情和光荣,笑着迎接你们”阿来说。
这游戏,进行了很久,后来我干脆挥了翅膀,停在空中,也不跳了,让绳子隔空扫过。怀中还抱了我的宝儿。阿雅说:“阿来你看魏宝”她可能叫顺了,但又意识到,我只是他于魏宝之后遇到的另一个魏宝,但她还是改口对阿来说:“他在偷懒”。阿来笑着问她:你玩的开心么。她就点头。阿来说:“歇会儿吧”。那不知名的绳子,就于瞬间松落,散成那么多的不知名各就各位了,像是从来不曾被折下来过。
坐在那海之上,我们安静的聊天儿。我低头抚摸背了一路的那个包包,绣了东原的雪景,居然还写了我的名字“和若东原”。是俩俩一足竖着绣了的,是和若东原还是东原和若?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念,才是它原本的意思。我就念它,想起月生曾经和我说过的话——他当时说:“我知道了,你不是东原”。那么,他当时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你是和若。而我却是现在,才得以明了。那我一路充当的魏宝到底是谁?是阿雅所说的那个石头磊房子的小孩儿还是连这小孩儿也不是?或是这还中的某一朵不知名所代表了的特定的哪一个之于阿雅来说非同小可的人。我看阿雅,她也笑着看我,那笑像是相随久矣的缘故,染上了阿来的光辉,温暖我心。亚子问阿来:我们何时要到达天上的圣城,享见祢的光荣?阿来说快了——那是你们此行最终的归宿,也是一场全新而到永恒的开始。本来我可以直接将你们带到圣城之前,但是你们少了这本来该有的路途,会不会于这次旅途而言,留下美中不足的些许遗憾。所以,我就还是带你们照着本来的路径,这样行了。“我愿意如祢说的这样,让祢带着我们照着原来的路径这样去行,最后进入天上的圣城祢的光荣之内”达达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不想少走任何一程。“那出了那海会是哪里”亚子问。“出了这里会有一处至高点,叫作陇头”“陇头?”我和阿雅齐声问祂。“对啊,陇头。于哪里,我们可以遥望圣城的光荣。你们可以在那里,为你们的爱人唱歌。”我们听了就喜欢。说到这儿,阿雅对我说:“我一下想起来几句话”。我问是什么。她说:“侬有花枝可寄君,东原远,雪将融,佳期兹近,寄予陇头云。侬有菩提可慰君,光年远,去无声,由来如此,赠与不知名”,我一怔,就要想起什么。就要,就快要,却终于,什么,也没想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我问她。她笑着告诉我:“没从哪里,从我这里”“你这里?”“我这里”
“陇头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我和阿来说。“到了那里,我看你们又要哭鼻子,但光荣近了。我必让你们欢喜,一次擦干你们所有的眼泪,好不好”。我和阿雅没说话。我们起身前行了。于那海之上,我对阿雅说:“这海不知何时就要突然出去,让我把这不知名的花儿从你头上摘下,还给这里”。她没说什么。我问她:“好不好,让我给你摘下来还给这里,若他是别人的不知名,也该还给别人,若不是你的,摘了又有何意”。她说:“哪一朵不知名不可以是我的,除了你和魏宝。”我说:“一个人只可以有一朵不知名”。她说:“我也没有贪心,之取了一朵而已”。我说:“不是这样,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她就问我:“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么”。我说:“万一,这不是你的不知名”。她说:“那我的不知名在哪?”我说:“你听话好吧”。她说:“不。要是不是我的不知名,怎么会被我遇着”。我,就无语了。阿来笑着说:“她既把一切忧虑都交给了我,你还藏着你的忧虑。你该知道,你所忧虑的,现在已经不忧虑了,所以,你也不要为她忧虑了”。阿雅问我:“你还记得你唱《渐春台》的地方么”。我说:“花野”。她说:“当时我在那里的时候,就想要是那么多的花能运到天上,然后从天上倾倒,一定就会和下雨一样,但下的是花瓣,弥漫天地,我们可以徜徉其中,那情境就像饱饫一场花之盛宴。你想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况。现在来到这里,我又想到了那里”。阿来说:“这个么,在你们是不能的,在我却容易”。我以为这事就要发生,但行了一会儿见一切如常,但奇妙的是,我们并没有挥动翅膀,行着行着却行到了空中。于一处,阿来就停下了。祂俯身看了那海,抬头又看看天空,笑着对我们说——这里就是陇头。“你们既随我至此,就来尽兴参加我为你们准备的花之盛宴吧”。罗预之间,只是天地措置,那海到了空中的位置,天空到了那海的位置,其实就是一下天旋地转而已,因了祂的大能,我们并没有因天地挪移而挪移,也未因此而感到眩晕,一切置放停当,空中的云就在脚下流淌,那海的花泽到了头顶,差不多和先时的云朵一样高的地方,但却不见掉下来一朵,像是正在准备。阿来看着我们,问:“准备好了么,要开始了”。话音未落,那海之中的无数不知名就从天而降,带着无数变幻不测的颜色和圣言之光,如天遣废话,流光迸涌,漫天飞舞了一个世界。我们就于这流光溢彩的飞花的世界,环绕于阿来周围,挥动起双翅来。这是光芒的世界,每一朵花,每一片花瓣都浸染了阿来的光荣,从我们身边缓缓飘落,我见阿雅头上的那朵不知名,竟像活了,只属于她一样,放了关乎爱情的光芒异常夺目。我就深信阿来的安排绝不有误,且必不落空。虽然,我不知这不知名所指何人,但是我确信,之于阿雅,阿来已经恩允并亲自为她安排了属她的爱情和幸福。此刻我觉得于这花宴之中,之于阿雅,我已经可以放心了。因了阿来的话,我真的可以放心了。我指着那不知名对阿雅说:“我看到了你的爱情和幸福,就是这朵不知名,他活了”。我说:“正如当初,此前,你于我心,亦如天使,是我所喜爱的安琪儿。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这灵魂要是能再死一次,要是你还没幸福,我也会死不瞑目。就如我自己没有得到爱情和幸福那样的死不瞑目。现在,你依然是我喜爱的安琪儿。但是,我要和你说的是,我看到了你的幸福和爱情,就是阿来所预许的这多值得托付的不知名。虽我不知他所指何人,但是我放心了”。她就从头上摘下那花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轻轻吻了一下,含了泪。然后,我就看这花瓣,像我在月生那透明的叫作姻缘的如金色水雾的铃铛里所看到的那次我的爱情预像——只是光明,不知是日光还是月光,像是日光又像月光,又不想,像是一种无从见过的含了全部光的光。中有树,有花,却悬置空中洋洋洒洒,花瓣白色的,像树叶,花瓣金色的又像树叶——是树叶,白色的在光中,有了光,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