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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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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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把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在太阳底下晒……”

    好吧,秦悠不得不承认,小乞丐有些时候挺难缠的。

    “兄弟,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就不要关心这些,行不?”

    小乞丐显得特别不服气,不过最终还是耸耸肩,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将秦悠门窗都关好。

    秦悠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小乞丐异想天开的说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成功的让秦悠将嘴巴里的药全都喷了出去。

    “结拜?”

    “是啊,我觉得你不肯和我睡一起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还未义结金兰,如果我们是兄弟,就不必在乎这个!”

    “我不和你睡一张床是因为我不喜欢和男人睡一起,和是不是兄弟没关系!”

    “你不愿和我义结金兰吗?”小乞丐看上去有点受伤,“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那我问你,如果现在花千繁和徐兰卿冒出来说我是朱瓒,要杀我,你会站在我这一边么?”

    “会!”小乞丐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老头也说了,你是个好人。不管是谁,徐兰卿或者花千繁来了,我都会挡在你面前!”

    平生第一个好人卡是从男人手中得来,感觉不算差。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会明白何为兄弟?何为义薄云天!”

    ……我是基情的分割线

    “俗话说得好,种树莫种垂杨柳,结交莫结轻薄儿。杨柳不耐秋风吹,轻薄易结还易离。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茶馆坐的人不多,稀稀拉拉,那说书先生丝毫不介意自己生意的清淡,收起扇子,拨了几下莲花乐,清清嗓子朗声道,“江湖行走,交人最难。今说一人乃汝阳郡南城人氏,姓张名邵,苦志读书。”

    说的却是这张劭在赶考的途中,投店宿歇,却听到隔壁有人□□。细问之,才知也是赶考的秀才,得了时疫,命不久矣。因为会传染,掌柜和店小二都不敢靠近,还劝张劭远离此人。

    张劭:“生死有命,安有病能过人之理?吾须视之。”

    于是张劭花钱请大夫给这个秀才看病、抓药、早晚汤水粥食伺候,也许是命不该绝,这个秀才的病竟然好了。互通姓名之后,方知这秀才姓范名式,字巨卿,年四十岁,本是个做生意的,后面发现水太深还是做官更有前途,于是弃商投文,没想到半途得了瘟病。

    范巨卿(秦悠第一次听的时候听岔了,还以为是范*呢):“今因式病,有误足下功名,甚不自安。”

    张劭:“大丈夫以义气为重,功名富贵,乃微末耳。已有分定,何误之有?”

    秦悠嗑着瓜子,边吃边想,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基情浓浓,换成现代,大约是这样:

    范范:“你那么悉心照料我,连高考都误了,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张张:“大丈夫,高考年年有,你却只有一个。清华北大算啥,你才是最重要的。”

    瞧,这个基情四射的世界啊!

    秦悠一个冷颤,竟然漏听了一段。问了小乞丐才知,这俩基友结为兄弟,并相约来年重阳节于张劭家见面。

    时光飞逝,次年重阳到来,张劭在家设下鸡黍宴,全家人都翘首以待,结果吹了一天冷风,等到太阳落山连人影都没见一个。张劭的老妈劝,路途遥远,人未必肯来,儿子你还是洗洗睡吧。

    张劭摇摇头不肯:“巨卿,信士也,必然今日至矣,安肯误鸡黍之约?”

    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大半夜,终于看到一人随风而来。张劭定眼一看,果然是范巨卿。张劭大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还热情的邀请范巨卿落座吃饭,毕竟饿了一天了嘛。

    然,范巨卿却僵立不语,以袖反掩其面。

    张劭觉得奇怪,就问你是不是怪我老妈和老弟没有出来列队欢迎?

    只见那范巨卿一脸悲痛:“吾非阳世之人,乃阴魂也”

    原来范巨卿科举不成后回老家只能重操旧业,忙来忙去竟然忘了时间,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范巨卿:“常闻古人有云:人不能行千里,魂能日行千里。”

    随后他叮嘱妻子等到他死后,一定要等到张劭来才能下葬。又对范巨卿说,请他来见最后一面,这样死也瞑目也。

    张劭痛哭涕流,给老母亲下跪,说自己要去见范巨卿最后一面。那老妇人似乎感应到自己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老泪纵横。

    一路上饥不择食,寒不思衣,经常于梦中哭醒(秦悠:这真的是兄弟情么?)日夜兼程恨不得有一对翅膀,等他赶到范巨卿家时,已经距离范巨卿死去十四天了。

    张劭来到范巨卿的坟前,哭了一堆,对范巨卿的老婆说自己对不起他(秦悠:我实在没看出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的!),要下去陪他,请范巨卿的老婆在张劭死后和范巨卿葬在一起。说完就掣佩刀自刎而死。

    两人的事迹感动了天感动了地还感动了当地太守,为他们建了一座祠堂,名为“信义之祠”,墓也有个号,叫“信义之墓”,皇帝听说了之后不但给两人分封爵位,还加以表扬,希望后人都以他们为榜样。

    “以他们为什么榜样?搞基的榜样么?”秦悠张大了嘴巴,转过脑袋,想博得小乞丐的同意,没想到看到小乞丐哭了。

    他满脸泪水,不停的用那又脏又破的袖子擦,眼睛红极了。

    “范巨卿真的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小乞丐显然陷入了某种对这对基友的迷恋,“乃大丈夫也!”

    秦悠还惊恐的发现,抹泪的不止小乞丐一人,周围大部分人都这样。似乎故事中的主角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

    “他们生死同在……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

    秦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为了准时见面的约定,可以弃自己的的妻儿不顾,自刎而亡;一个同样是为了完成所谓的信义,舍弃自己年迈的母亲和弟弟毅然赴死,他们俩倒好了,一死百了,可是他们的亲人怎么办呢?有没有谁关心一下那些活着的人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秦悠想的还等多一点,他们两人的死亡除了证明了那没用的信义之外,还有其他更加深远的意义么?

    这就是所谓的三观不一样。在古代这种事情是值得称赞和效仿的,他们的亲人以他们为荣,并不会觉得有多难过,相反他们的后代还会因此受益。这种事比比皆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秦悠。

    那说书的似乎见惯不惯,放下莲花乐,拿出一个铜盘摆着。周围的人很自觉的掏出铜板,丢进铜盘里。少则两个铜板,多的五六个,一时间叮叮当当耳边尽是悦耳之声。

    秦悠刚想问小乞丐带钱了吗?就被人捂着嘴按了下去。

    小乞丐拉着秦悠蹲在桌子下:“小声点,我们悄悄的溜出去。”

    秦悠:“……”

    偏偏有眼尖好事者看见两人,顿时指着他们躲藏的地方嚷嚷:“你这小要饭好生无赖,既然听了薛先生的书,喝了茶,就要给钱啊!”

    另有人道:“我知道这两个小乞丐,他们时常跑来这里混吃混喝。”

    小乞丐心知溜不掉了,立刻拽着秦悠从桌底爬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人怒道:“我是来这里要饭的,不是来打秋风蹭茶喝的!”

    那人道:“你这小乞丐好生狡猾,明明喝了茶听了书,怎地不认?”

    小乞丐梗着脖子耍赖:“你怎知我是来听书的?”

    说着索性将怀中的破碗拿出来摆在桌上,气势磅礴的叫唤:“各位大爷行行好,小的年方十五,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因遭了灾,我那七十的老母活生生的饿死。祖父不愿饿死,遂带着我们八个兄弟姐妹出来要一口饭,不为多的,就为填饱肚子。各位善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给口饭吃。”

    秦悠无语问苍天了。七十岁的老母?这个没文化的家伙,是从哪听来的戏文!

    众人:好无耻的小儿!

    另一个人指着秦悠道:“好吧!若你们真的是乞丐,那你哥哥为甚穿的如此好?”

    秦悠义正言辞的否认:“我不认识他!”

    小乞丐:“……”

    众人: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众位,听小老儿一说。”那说书的薛先生拨了拨莲花乐,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那位少年既然有苦衷,尽可不必打赏。人生在世,谁没个急难困苦?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两位少侠若是又难言之隐,不妨将小老儿这盆中的银钱尽数拿去!”

    薛先生此话一出,赢得不少赞誉,众人无一不露出尊重的神色,看着小乞丐和秦悠的眼神越发的鄙视。

    可是这世上偏偏有人不懂何为脸皮,小乞丐一听能拿钱,顿时喜不自禁,伸出爪子想要拿那铜盆。

    秦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给那薛先生鞠了一躬致歉,拉着扭来扭曲的小乞丐迅速遁走。

    “小悠,那盆里约莫有百文钱呢!”小乞丐不满的说。

    “你丢不丢人啊!服了你了,这简直就像抢乞丐碗里的钱一样,太缺德了。没看人家看我们俩的眼神么?”

    小乞丐的思维总是很神奇,拐了个弯:“小悠,难道你抢过乞丐碗里的铜板么?”

    秦悠:“……”

    小乞丐:“小悠,我觉得你才缺德!”
第十九回
    “我们义结金兰吧!”

    范巨卿和张元伯的事迹似乎深深的刺激到了小乞丐,他每天都在热心的说服秦悠。

    每次听到这句话,秦悠总会产生一个古怪的想法,好像不是义结金兰而是我们结婚吧这样糟糕的感觉。

    最近江湖的形势不是特别乐观,秦悠好几次看见老乞丐和三叔神色严肃的谈论着什么。小乞丐说,好像是有西魔国的奸细出没,弄得人心惶惶。

    “西魔国的人很厉害么?”

    “不知道,听说他们会可怕的邪术。”

    “他们跑来中原干什么?”

    “不知道,师父不肯跟我说。他只是让我遇到这群人就跑,别正面冲突。”说到这小乞丐变得愤愤不平,“我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么?我不怕西魔国的妖孽。”

    秦悠觉得老乞丐经验丰富,遇到情况不明又似乎很强大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正面冲突,选择游击战。贸然冲上去的结果就是成为炮灰。

    “你腰间的玉佩真好看。”

    秦悠低下头,看了看那头憨憨的小猪,他也觉得这块玉佩挺好看的。

    “我属猪。”

    小乞丐的眼神是在是太美了,秦悠下意识就想掏出几块铜板扔给他。

    “好吧,送给你吧!”秦悠无奈的解下那块玉佩,递给了小乞丐,与此同时,小乞丐也将一个玉做的福娃娃递给秦悠。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这仿佛是天大的好事一般,小乞丐喜气洋洋,“这样我就可以告诉你一些我们帮里的要事,不必避讳什么了。”

    “什么要事?”

    “其实我们……老头和三叔他们正在帮国师做一些事,非常机密的事情。老头不肯和我说。”小乞丐飞快的看了一眼秦悠,“我们丐帮在探听消息方面十分的厉害,就是我们先发现西魔国奸细的踪迹。”

    关于西魔国,秦悠知晓的并不多。以前云观镜曾经和卓琅峁淮危恢勒飧龉易畲蟮哪康暮孟袷钦业匠簦缓笊绷怂�

    秦悠不禁为那个素未谋面的雏鹏感到可怜,因为他和他一样,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却被许多人追杀。

    自从被人从河里捞出来之后,秦悠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他变得越来越倦怠,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小乞丐越发频繁的给他输内力,沐如月给他吃的中药成分也越来越复杂——这不是个好兆头,秦悠不得不喝大量的安神补脑液来让自己睡着。

    这种折磨是可怕的,秦悠第一发现睡不着是多么的难受,有些时候他恨不得用棒子敲昏自己。

    虽然似乎形势变得严峻,但是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雏鹏找到了!”

    饭桌上,沐如月和秦悠同时抬起头,两人脸上均露出好奇的神色。

    “国师找到的,在初阳郡找到的。”

    “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找到了。”沐如月打从心底感到高兴,“这下大明的运势会好了。”

    这件事显然很鼓舞人心,但是沐如月额头上的忧虑并没有减少。

    “除了重白,我想不出能有谁能治好秦小子。他的状况愈发糟糕,用内力吊命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我没有办法……”

    秦悠想说他们多心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不过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瘦的吓人。

    食欲减退的厉害,因为每天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自然无法消化过多的食物。

    不过就算再怎么难受,秦悠还是坚持饭后散步,借此观察大明的生活百态。毕竟作为现代人,古代的生活还是相当吸引他。

    这么长的时间观察下来,秦悠得出一个很重要的结论。那就是芙蓉姐姐要是来这里,没准能混个四大美女什么的。古代人因为缺衣少食,特别是贫苦的家庭,他们的孩子很小就要开始劳作。过度的劳作毁了这些孩子,尤其是十几岁的女孩子,让她们看上去像三十岁干瘦枯老的妇人一般。

    现代的女孩子只要吃好穿好,稍稍打扮一下,就能在古代变得光彩夺目。所以为啥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回到古代就能倾国倾城,这都是有根据的。

    再者,这里的审美观和现代南辕北辙。虽然不像唐朝那样喜欢胖妞,但是这里的男人也绝对不会喜欢瓜子脸大眼睛洗衣板身材的女孩子,这在古代称为风流卖笑相。大家喜欢的是额头饱满,圆脸的女孩子,这一点秦悠不敢恭维。

    总之自从穿来,除了沐如月,秦悠再也没有见过一个能称得上美人的女子。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小乞丐在审美方面和秦悠起了严重的冲突之后,决定带他去见识一下云莱第一美人。

    因为秦悠没了武功,小乞丐打算背着他飞檐走壁。

    “你好轻,”小乞丐皱起眉头,“怎么会那么轻?没好好吃饭么?”

    小乞丐没吹牛,他的轻功的确很好。秦悠趴在他背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两人如同御风而行一般,飘忽不定,感觉很爽。

    偷看嘛,古往今来不外乎两种办法,要么躲在房顶掀瓦片,要么用口水在窗户上戳个洞,都没啥技术含量,小乞丐选择了后一种。

    会看到什么呢?不会是现场版的爱情动作片吧!

    秦悠和小乞丐脸上同时露出猥琐的笑容,忙不迭的用手指戳了一个洞。

    云莱第一美人天水鹦哥的屋子算不上太豪华,不过有一种秦悠才能看出的典雅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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