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鱼缸,张锐听了非怄死不可。”今天的韩悦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被白小玲刺激到了。
98、风筝
左挑又选也没有入眼的,韩悦终于放弃,随便拆下个大雁的,去付钱。
“我来吧。”陈浩先把钱递给卖风筝的老伯:“没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
“男人!”韩悦撇撇嘴,连风筝也交给了陈浩:“即使是你付钱,也是我请你玩的,知道吗?”
“我来放,你拿这个。”韩悦拉起陈浩的手轻捏风筝背后的骨架,怎奈他的手僵硬得很,力道始终不让她满意,嘟着嘴问道:“你没放过风筝吗?”一抬头,见陈浩看着握在一起的手,眼里尽是促狭,不禁狠狠在他手里掐了一下:“邪性八道的,轻轻拿好,我要跑了。”
待阵风一来,韩悦将风筝轻拉脱离陈浩的手,边跑边放线,等到飞起一定高度,还像模像样地前后轻抖,使风筝稳定。
“你来放。”见陈浩过来,韩悦笑着把线轴递给他,看着已经飞起老高的风筝,觉得心里畅快了些。忽一阵风来,陈浩不知该如何反应,她剥开他的手笑着放线,又嫌不过瘾,索性接过线轴自己放着:“看,这样就更高了,你童年都干什么了?连风筝都不会玩。”
河堤上的人都仰头去看那个被年轻姑娘放得高高的大雁,只有陈浩看着这个姑娘,怔怔地一语不发。
就着风势,韩悦时而向前猛跑,时而后退,时而放线,时而向陈浩显摆自己的技巧,高兴得不亦乐乎。可惜好景不长,随着“啊”的一声惊呼,只顾天上忘了脚下的她不偏不倚地踩进一个小坑,身子一歪,手也松了。
“小心呀!”陈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又怕飞起的线轴打到她,用身子护着挡在她人面前。
“有没有崴到脚?”
“我的风筝!”韩悦看着带着线轴远去的风筝,急得直跳。
“飞就飞吧,当放晦气了,再买一个重新放就好了。”见她的样子,陈浩知道脚是肯定没事,放心地笑着说道。
“也对,只当放晦气了,今天是够晦气的。”韩悦见一个黑点在空中慢慢消失,看向距自己近得不能再近的陈浩:“不能再放了,方才那一崴吓了我一身冷汗出来,改天换了平底鞋再来吧。走,吃饭去,这回别抢着付钱了,又没有多少,把你的钱留着付大金额的吧。”说着,她轻轻拨开陈浩扶自己时放在腰上的手,向台阶那边走去。
“说你是个孩子,有时候又太精明了!”陈浩在心里暗暗想着,追上在风中摇曳生姿的人儿。
99、夜市
海平有几个大广场,其中一个叫烈士山,通往那广场的一条街是个夜市,便宜衣服、小饰品、小玩意都有得卖,当然最吸引人的,是小吃。
车停在好远的地方,陈浩跟着韩悦挤在人群中,左拨又串,终于站定在一个小吃摊前,推车上面长方形的浅盘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各种串串,冒着香辣的味道,氤氲的水雾让每个围摊而站的食客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能专注于手中的美食。
“给你,看好哪个就自己拿来吃。”韩悦递给陈浩一个托盘,不怀好意地笑着,拿起一旁的调料瓶在自己的小盘子里倒了些辣椒酱。
陈浩有样学样,也拿起那瓶子倒酱,之后便站着不动,看韩悦的下一步动作。
“那,这个是牛筋,很好吃的。”韩悦绷着脸给陈浩的小盘里放了一串,然后自己挑了个同样的吃起来。
“这哪是牛筋啊?”很小的一串,陈浩两口就吃完了,皱着眉问道。
“小点声,”韩悦看看周围并没人注意,笑着对陈浩说:“签子别扔,一会要数的。”
“这个是鸡脆骨,这个好吃。”老板热情地给不知挑哪串好的陈浩介绍着。他迟疑地看着签子上三个小小的丸子,心里想鸡脆骨在哪?在里面做馅吗?咬上一口,和方才所谓的牛筋味道没有什么差别,粉粉的,不过还蛮弹牙,沾些辣椒酱吃,味道不坏。再看看韩悦,正在添辣椒酱,小手在嘴边扇着,眼睛已经瞄向新目标,明显是越辣越勇。
“你刚才好土啊,都是素的,怎么会有真的牛筋?没吃过串串吗?”韩悦付过钱,把一瓶可乐递给陈浩,半天拧不开自己那瓶。
“不过是改良的麻辣火锅,谁会知道这里还分荤素啊,喝我这个。”陈浩嘴硬道,见她拧不开可乐,笑着把自己那瓶递给她。
“喔,天呐!”被辣到不行的口腔经过冰可乐的再次刺激,韩悦不禁咧嘴皱眉,一副痛苦难当的表情。一番折腾后口腔里终于好过,她坏坏地催促陈浩:“你喝啊,等什么呢。”
“我可不上你当,你方才那鬼样子我又不是没看到。”陈浩笑着搂过她,往前走去。
“你才鬼样子呢,多热啊,自己走啦。”韩悦想挣脱陈浩的手臂,却没他力气大。
“这么多人,走散了怎么办?”陈浩嬉笑着加大了力道,坚决不放手。
“散了就各自回家啊!”韩悦娇憨地回答。她蛇一样扭着,终于摆脱,手却不动声色地挽上他的胳膊。陈浩没有低头去看,嘴角却绽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100、夜市
“饱了吗?”当两个人沿一条街吃过去,就终于到了烈士山广场,上山的路上,韩悦倚着一个健身器械问陈浩。
“非常饱。”陈浩笑着回答,毕业后好久都没吃过这些东西,多了很多新花样,倒是真真让他新奇了一次。
“都好吃吗?”
“都好吃,多谢韩小姐盛情款待。”陈浩玩笑地鞠了一躬。
“那就好!”韩悦轻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喷泉,想着一身西装的陈浩站在小吃摊前的样子,自己嗤嗤笑着。
“看个喷泉就高兴成这样?”陈浩道。
“是啊,好看嘛!”韩悦玩着踏步的器械笑着回答。
“我看不是。”
“那你说是什么?”韩悦停下扭回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依我看,这是奸计得逞的笑。”
“什么啊,我可是好心好意请你吃饭,哪有什么奸计?你自己不是也说好吃的?”韩悦眼里的笑藏不住,终于摆摆手说道:“好了,今天不算,改天请你吃好的。”
“如果都像今天,我倒是觉得不赖。”陈浩看着韩悦,没了笑意,多了些暧昧。
“你以为这些很便宜吗?你那么能吃,天天请,我可不干。”韩悦不自然地避开陈浩的眼神,要离他远些。
“那我请你。”陈浩拉住韩悦的手轻轻往回一带,柔声说道。
“回去吧……”话未成句便只剩下呜咽之声,上山的路上不过是多了对亲吻的情侣,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你就是个流氓。”缓缓地舒了口气,韩悦推开陈浩,往下走。
“早过了流氓的年龄,我是喜欢你的,别说你不知道。”陈浩追上她并肩走着。
“我不知道,但是你说你喜欢,我就相信你是喜欢的。”韩悦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一点慢下来的意思。
“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
就像敷衍一个要糖吃的孩子,韩悦回答的语气显然不能令陈浩满足,所以他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再继续前行:“只是喜欢?”
“不然怎样?”韩悦满脸的莫名其妙。
“对他呢?”突然想起张延,陈浩眼睛眯起,仿佛韩悦的回答稍有不对就会发怒。
“他?”韩悦冷笑:“何必提他?”
101、探病
午夜,韩悦秀眉紧锁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粉红色拖鞋,肚子痛一点没取代心里的烦躁。陈浩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处,这也是近些日子让她想不通的事情。从大一下学期到毕业后的三年,那么久的时间,她一直为这个得不到的男人而活。可一旦开始,短短三个月便匆匆结束,这以后她以为自己没了指望,没了信仰!可生活仍在继续,工作、约会甚至调情,有聊的、无聊的都做过了,张延的一切居然干干净净地撂下了。韩悦想知道从前夜半惊醒就再也睡不着难道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自己到底是在可惜那闪闪发亮的光阴,还是憎恨如今的麻木?
这是第几次跑厕所韩悦不知道,可虚弱得站不起来的腿告诉她,明早要请假。
“如果是小女人的手段,我倒愿意接受,可她肯本不屑跟我玩手段。若即若离,主意也飘忽不定,太折磨人!”陈浩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酒。
“如果一个女人肯把下半生都交给你,你还怕没时间改变她的心意?”陈天坐在对面,同样也是大口喝酒。
“我明白,”陈浩无奈地笑道:“这是场持久战,哥,我是疯了才会找你说这件事,对你,我觉得抱歉,可我又觉得你了解她,或许能帮我,对不起。”
“有些缘分是勉强不来的,”陈天拍拍弟弟的肩膀:“她选了个会疼惜她一辈子的老公,我也很开心。”对于这段关系,他如今有些担心,陈浩的脾气或许不适合包容韩悦的个性。
“可是要你两面演戏,我……”
陈天摆摆手打断他道:“这样也免得尴尬,倒是你,既然要演戏,你就要演好写些,她要面子,不小心说漏了嘴,后果怎样我是不敢想象。”
“谢谢你,哥!”
“至亲不谢,你只要照顾好她就行了,在家也是万千宠爱的公主,没想到感情上吃了那么多苦。”如果不是韩悦的事,陈天竟然没发现,整天吊儿郎当的弟弟,如今也开始学着有担当。他是大哥,既然他要真心待韩悦,而她也选了他,自己能帮也就乐得帮一把。
大哥眼里的酸楚是陈浩所不愿见到的,这个从小被母亲严格要求,为其他人树榜样的哥哥,任何事都要做好,处处都要谦让,以至于如今对所有事都要权衡左右,习惯地担负对家里人的责任。他一直心疼大哥,也愿意替他分担些事,可偏偏在韩悦的问题上无法兼顾,这让他耿耿于怀,内疚却又无法解决。
102、探病
区政府四楼走廊里,每隔一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装修也与其它楼层不同,银色为主,极富科幻感。此时走廊尽头窗前立着一个男人,低头巡视楼下做早操的人,像在找什么。
“找到了吗?”铁东区区长张显轻拍男子肩膀,笑着说道。
“就是没见过大人做操,好奇。”嘴上虽那么说,男子的目光仍没离开。
“别找了,平时她领操的,主席台上没有就肯定是出去采访了。”张显向下扫了一眼,拉那男子回自己办公室。
“都惊动你了?”男子笑着落座。
“你看我这里的装备,铁东区有我不知道的事?”张显指指墙上的显示器,里面就是那条走廊的画面,走廊一头,政府办秘书李丹拿着一盆洗好的甜杏回了办公室。
“张锐给你装的?”
“嗯,”张显得意地点了点头:“我这弟弟可是越来越邪性了,还要给我装窃听器,吓得我连忙拒绝了,他是一点不怕我折进去啊!哎,不说他,老弟,你眼光不错,韩悦那孩子,怎么说呢,是个做老婆的好材料。”
“你觉得行?”陈浩笑着问道。
“行,太行了!只是有一点……”张显故意沉吟着不肯说。
“就别卖关子了!”
“你想养在家里是不太可能,我猜就给个没上限的附属卡,她也照样不会回家洗手做羹汤。”张显摇摇头:“不听话,你有钱也搞不定!”
“倒也没什么,她愿意上班,就让她上,有政府帮我看着,倒省点心。”陈浩双腿交叠,舒服地喝茶。
“她要是安心跟你过,在哪都一样,。”
“从哪学来这小女人的话,说,最近有事吧你?”陈浩笑着问道。
“看看这个。”张显把桌上的显示器转向陈浩,一个短发女子便印入他眼中。
“老房子如果着火可是救也救不了的!”陈浩用手翻看照片,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样子清丽,倒是对张显的脾气。
“不是要着,是已经着了。”
“太年轻了点,如果结婚,对你的仕途恐怕没有好影响。”陈浩摇摇头:“已经四十多的区长娶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总是容易引起外人的联想,即使这个区长还是未婚。”
“不结婚你说她肯吗?”
“若是冲你人来的,不结婚自然不肯,总要有名有份才行;若是冲你的地位,”陈浩叹了口气:“不结婚恐怕也是不肯,毕竟张大区长不像别人拖家带口,她是断不肯做背后的人。”
“奶奶的,看来必须得结了!”张显笑着骂了一句。
“结吧,踩你的人正愁没话题,他们才不管你们有没有爱的,怎么难听怎么来!”
“那就是不能结!”张显靠向宽大的椅背,舒服地把手放在头后,可两道纠结的眉毛显示出此人心里的矛盾。
“你自己都想到了,还问我?”陈浩走过去在他肩膀重重一拍,说着不知哪里的方言道:“老哥,当年该结婚的时候你都想什么了?”
“老弟啊,那时没有中意地呀!”张显也是同样的调调故作可怜地回答,还在陈浩手上拍了一拍。
“去,恶心死了。”陈浩笑着回答。
103、探病
当韩悦艰难地从卫生间出来想赶快回到床上时,原本空荡荡的客厅里却多了个人,还笑眯眯地跟她摆手。这让她着实动了气,手指着陈浩半天说不出话,突然想起自己又穿了那件该死的吊带睡裙,立刻双手护着胸往卧房跑。无奈越急越错,脚下一拌,一个前趴子摔得结结实实,痛得她闷哼一声,倒吸凉气连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摔到头了,我看看。”陈浩不敢相信有人在家还能摔得这么响,连忙过去扶她起来。
“躲开!”韩悦咬牙忍痛吐出两个字,伸手去摸睡裙的裙摆,待摸到之后她便再也顾及不到身上的痛,猛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溜回卧房。
“你没事吧?”半天也不见人出来,陈浩轻轻敲着门担心地问道:“不会是昏倒了啊?”
“你走城门呢?”门忽地开了,韩悦睡衣睡裤裹得严严实实,脸一阵红一阵白地嚷道:“这里是我家,就算知道密码,你要进来是不是也该按门铃的?”
“天地良心,我是真按门铃了,半天没人应,以为你病得起不来了,才自己开门进来。见卧房没有你,又看卫生间的门关着,就知道你在里面。都进来了,也没有出去再按门铃进来的道理,所以就在客厅等,没去立刻打扰你,免得你在里面害怕,谁知道反倒害你摔了一跤。”那一摔,韩悦的睡裙几乎掀到腰间,满是海绵宝宝的卡通小裤裤自然没逃过眼,深知她气急败坏的原因,陈浩便不去怪她鬼吼鬼叫,耐心地笑着解释着。
“那也要怪你,谁叫你给我换了这么个门铃,像蚊子叫似的,谁能听见?你就是故意的。”他一解释,韩悦也觉得合情理,只是方才的困窘让她不得不拿不是当理讲,不肯减了自己的气势。
“我真不是故意让你摔跤的,方才听声音很严重啊,你有没有扭到?”为了使韩悦不尴尬,陈浩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你?”听他这么说,韩悦心里安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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