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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站着,韩悦忐忑不安,觉得空气已经凝滞,胸闷得很,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哈哈哈……”陈浩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韩悦莫名其妙,小脸满是愠怒。
“有什么好笑的?”既然说到这份上,也就顾不得许多,韩悦嘟着嘴说道:“事前啰嗦总比事后麻烦要好,如果,如果你有隐疾,我不能接受。”小说里那样的人通常都会心理变态或有暴力倾向,虽没有爱情,可她并不厌倦生命,还不想去证实这世界到底有没有天堂。
“没有,放心老婆,真没有。”陈浩倚着门框扶着肚子,几乎站不住,他笑自己强压欲望,反倒被这小丫头误会。突然想起张锐以前的玩笑话——有时候你送女人回家却只送到楼下,对她们也是种伤害。
122、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陈浩的一声老婆倒是让韩悦愣住了,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轻轻吹了一阵微风,暖哄哄的,很受用。不久她发现自己溜号了,想起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佩服自己居然这么有闲心想些乱七八糟的。
“老婆,”陈浩不笑了,看着韩悦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和方才的不同,它低柔轻缓,饱含着情意:“我以为你还没准备好,以为你想等到真正的新婚之夜。”
他是这么想的吗?韩悦觉得脑袋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见他坏坏地笑道:“既然你这么急,那今晚我们就……”
“你休想。”来不及多想,韩悦下意识地砰地关上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正要进来的陈浩。
“傻丫头!”一点也不意外韩悦莽撞地关门,陈浩站在门口笑着,摸了摸差点碰到的鼻子,摇摇头下楼。
“怎么这么晚?”陈浩还没打开玄关的灯,王迎的声音便幽幽传来。
“妈,这么晚了,你想吓死人啊?”母亲的脸色不好看,陈浩心里也有些清楚为了什么,他只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针对韩悦。
“你明天还要工作,送她回去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还留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到底懂不懂事?”
“妈,我之后和张锐他们出去喝了几杯。”陈浩走过去搂着王迎的肩膀道:“你不能熬夜怎么还给我等门呢,累坏了我该心疼了!”
“臭小子,不是叫你少喝点的?”王迎的口气明显软了很多,打着哈欠道。
“也没喝多少,不信你闻。”陈浩作势向王迎哈气。
“去,满嘴酒气,快去洗澡!”王迎笑着躲开道:“等我看了张锐他妈告他一状,总拉你去不三不四的地方。”
“妈,你儿子都三十多了,可不带这样的。”
“你少喝点酒我就不说,平时应酬就够你喝的了,闲下来应该多做有益健康的事……”王迎笑着轻拍儿子胳膊,轻柔地碎碎地念叨着。
123、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干什么呢?”韩悦一边把自己送进被子里,一边听电话那边陈浩说话,想起方才自己的大胆行径,就觉得面红耳赤,心虚得想急切地挂掉电话。
“刚洗了澡,要睡了。”含糊地答应着,韩悦随手关了小夜灯。
“拍张现在的照片发给我。”
“呃?”以为陈浩会说晚安,没想到提了这么个要求,也没多想,韩悦爬起来开灯,随便拍了张发过去。
“好乖的老婆,睡吧,晚安!”陈浩话里带着笑意,却轻柔低缓,仿佛有催眠的功能。
“嗯,晚安!”丢开电话,再也没力气爬起来去关灯,韩悦便沉沉睡去。
“这丫头,就不能用点心计?”陈浩看了眼韩悦发过来的照片,头发凌乱,眼神微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韩悦的皮肤让陈浩想起母亲常做的一种桃子冻,莹透、干净、闪闪发亮,即使年轻,也很少有女人能禁得起这么近的端详。忘情之痴自然相对风月之事,陈浩知道自己对韩悦动了情,便毫不介意那越来越强烈的欲望,索性婚礼没有几天,自然还有些定力。他觉得韩悦今晚实在有趣,困扰这孩子的问题大概领证当晚就有了,竟然闷闷地憋到今儿趁着酒劲才问出口。
韩悦是个洞悉世事的人,人际关系对她来说很容易就能处理得游刃有余。男女之事她也知晓,所以她才能防止得恰到好处。25岁的她已经成功把自己变得优雅、知性,远离小女孩的框框。她不像有些女人那样,到了该懂事的年纪还要死揪住小女生的尾巴不放。一个熟女,偶尔的迷糊很可爱,也很让人心动。陈浩知道,像韩悦这样的女人,是会在每个时间段散发出不同的魅力,他遗憾错过了她之前的岁月,不过也为后半生能陪在她身边感到幸运。
“还不睡?”陈德印敲门进来。
“爸。”陈浩坐了起来。
“云霞山南山景区项目你中了标?”陈德印进门便问。
“爸你消息还真灵通。”陈浩笑了。
“你做酒店业好好的,还有个大厦出租,干嘛冒那么大风险?”
“高收益和高风险本来就是一家啊,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你呀,如今也要结婚了,别总想着赚钱,稳定才比什么都强。”陈德印语重心长,虽只有三个儿子,这个小儿子他却一直‘老八儿’‘老八儿’地叫着,可见心思都在此:“目前这项目有什么阻碍没有?”
124、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这能穿吗?你疯了啊?”海平一家商场里,吴晓风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裙和韩悦笑个不停。
“你们又不跟公婆住,这有什么?”吴晓风满脸不以为然,甚至有些羡慕:“哪像我那婆婆,自己拿着钥匙,随时都有来的可能。”
“她不敲门的吗?”
“她儿子在家时敲,只要石繁出差,她随时都有闯进来的可能,尤其是晚上。”
“我看是怕你红杏出墙吧?”韩悦笑着拿出一套蜜色真丝睡衣睡裤,斜襟和小蝴蝶结显得俏皮可爱:“还是这个吧!”
“这什么啊?你家新婚之夜穿黄色的啊?”吴晓风白了一眼,仍旧把韩悦挂回去的睡裙拿了出来:“还是这个好。”
“黄色不能穿,黑色就行啊?真服了你独特的思维。”韩悦索性坐在店里的小皮墩上。
“那买红色的?”吴晓风坏坏地笑道:“有的男人对红色会排斥,不然买粉红色的吧,你皮肤白,应该也不错。小姐,这个有粉红的?”她晃晃手里的睡裙询问服务生。
“哎,哎,”韩悦连忙站起来阻止:“这种东西和没穿有什么两样,我敢穿吗?还是这个吧,给我包起来。”她随手把自己挑的那套递给服务生。
“你又不是没买过,干嘛啊?”吴晓风一脸不解。
“我自己在家穿一下是没问题啦,可穿给陈浩看,我可不,多别扭啊!”
“我说你就是会吹牛,胆子别提多小了,以前在寝室这种事就你说的最欢,结果到现在还是……”
“别说了,你这丫头今天疯了不成?有人在乱说什么?”匆匆结了帐,韩悦拉起吴晓风就往外冲。
“你们都领证了,真要等到新婚之夜?”商场水吧里,吴晓风吸了口她的草莓汁问道:“我可警告你,那天只是婚礼就能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洞房花烛?哪有那心思。”
“那我也总不能说‘我们领证了,你今晚别走了’这样的话啊!”韩悦小声回答。
“你是说……”
125、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天呐,你居然问了?”吴晓风听韩悦讲完,吃惊地笑道:“我的好妹妹,你也是典型的闷骚派,一鸣就吓死人!”
“太莽撞了是吗?”见她这样的表情,韩悦更加后悔。
“也不会,女人对这方面有兴趣,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吴晓风咯咯笑着:“哎,这个陈浩,如果不是有病,那他就是真喜欢你。”
“啊?”韩悦不解。
“你想,哪个男人不猴急呢,只要女人肯答应,他们是不管时间、地点的,可有一样除外,就是跟最爱的人的第一次。那时他们就会很介意,环境啦,气氛啦……都要对的才行。”
“那他就是有病喽,我怎么可能是他最爱的人嘛!”韩悦咕咚喝下一大口芒果汁,心底升起一丝不被察觉的失落:“好奸诈,那天他还虚张声势来着,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戳穿他。”
“他也有喜欢你的可能啊!”
韩悦摇摇头:“不会的,我现在担心的是,那方面不行倒是没什么,可会不会导致心理变态的?你还记得那本书吗……”
“悦悦,不然悔婚吧!”
两个女人同时觉得不寒而栗。
“好烦哦,都注册了。”韩悦哀号一声趴在桌上:“只好忍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哪天我死了,你记得报警,他会不会吃我脑浆?”
“你别吓我!”韩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让吴晓风不禁靠紧了椅背,竟觉得后面冷飕飕的:“这里冷气太强,我们出去吧!”
当石繁办完事来接吴晓风,韩悦扁着嘴恋恋地不想让她走,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扭回身朝方才买睡衣的店快步走去。
“好友难得一见,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陈浩见韩悦紧搂着购物袋,觉得有些奇怪,笑着问道:“放后座就行了,这么坐舒服吗?”
“呃?还好啦!”韩悦下意识地握紧袋子,好像一松手陈浩就会拿去看一样。
126、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浴室里,韩悦不断地对着镜子深呼吸来消除自己的紧张,可还是通体燥热,索性坐在浴缸沿上用小手扇着,不肯出去。
不自觉地用牙咬着食指关节,半晌,韩悦猛地站起身,可手在门把上松了又握紧,犹豫着,反复着。终于一咬牙,打开了门。
“你……”韩悦的出浴情景陈浩已经见过太多次,可这次绝对是最让他震撼的。这小人儿把头发松松地挽着,碎发散落在锁骨和颈间,一条黑色蕾丝睡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那镂空的裙间若隐若现的,是致命的诱惑。
眼前的人风流袅娜,鲜艳妩媚,让陈浩不禁喉咙发干:“你这是……”他艰难地问着,女人这样打扮站在面前,任谁都会了解她的意图,如果韩悦眼里是缠绵悱恻的情意,那他不会多想。可她不是,那里满是受惊小鹿似的惊恐,还有化不开的困惑,他找不到丝毫的情意。
“你说过的话,我,我要你证明给我。”韩悦有些局促不安,赤脚踏在冰凉的竹地板上,更让她觉得等待陈浩的回应是件太漫长的事。
陈浩走过近她,便闻到那熟悉的甜杏仁味道,缓缓抬手捧起她的脸,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悦悦,你若后悔,我现在就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审视和探寻,陈浩不知道韩悦如此行事的动机,却知道她在怕,所以即使他此刻很想要她,仍要确定她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韩悦媚眼如丝,幽幽说道。她不想理会自己听到陈浩那低沉蛊惑的嗓音时心里的震撼,只想知道答案,她在冒险。下一秒,她便陡然离地,再也没有时间去探寻方才的心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拿冰给你敷一下吧?”半晌,卧房里,韩悦慌乱的声音骤然响起。
“没事,别理它,悦悦,你……”陈浩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地笑意。
这个初夏的夜晚,漫天星斗但仍很清冷。对陈浩和韩悦来说,漫长无比,却注定难忘。
127、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不用了,我去洗个澡。”见陈浩拿了温热的毛巾来,知道他的用意,韩悦面露微赧,抓着被子护住自己想坐起身。
“别动。”陈浩轻声说道:“我在放水,要等一会,这样你舒服点。”
“哦。”韩悦答应着,欲接过陈浩手里的毛巾。
“我来吧,”陈浩说着从下面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还疼吗?”
韩悦点点头,依旧困窘。毛巾温热,却难以平复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让她不禁轻蹙起眉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陈浩有些后悔方才的忘情,他压根没想到韩悦竟是第一次。那男人,竟没要了她?难怪她坚信那是爱而不是玩弄。
“水应该满了。”韩悦摇摇头打断陈浩,一抬头看见他右眼上的淤青,不禁又轻笑出声:“疼吗?”
“不疼,这一拳我是没想到,不然能躲开。”她这一笑,陈浩放松了许多,笑着答道。
“都青了还不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韩悦说得底气不足。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很多次了。走吧,我们洗澡去。”如果不是两人推搡中韩悦无意识的一拳,陈浩不会清楚地发现他老婆竟还如此青涩,全没了穿着蕾丝睡裙站在浴室门口的大胆,以至于他一想起这一拳,就会嘿嘿笑个不停。
“我们?”韩悦并不动,思索着该如何下床。穿睡裙?它在哪自己并不清楚。裹着被子?太大,也太丢脸。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直奔浴室?自己目前还没那个勇气。
“那个,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睡袍,你帮我拿一下。”想了半天,请他帮忙是唯一出路。
“悦悦,你该适应。”陈浩微笑道。
“适应什么?啊!”韩悦的话刚问出口,下一秒她完全暴露在陈浩的视野中。
“温度合适吗?”把怀里的人轻轻放进浴缸,陈浩轻挽衣袖,拿起一旁的海绵问道。
“嗯。”即使水汽氤氲看不清彼此,韩悦还是红了脸,却老实地任由陈浩摆布。
128、一个被子还是两个?
韩悦对着镜子冷笑一声,不耐烦地拿起梳子把头发梳松。这是她今晚第二次放下头发,前一次是为了取悦男人,这次,则是打扫战场。
人总不断地有烦心事。比如一个小时前她在担心陈浩是ED,而现在,她担心的,是这并不愉快的事情以后还会无休止地发生,那该如何承受。中文系在读书管理员的口中被戏称为小折腾,因为再厚的书他们第二天也会准会看完还了,这无疑增大了人家的工作量。他们借的书中,大多是教授开的书单,这样的正规推荐,也有令人耳红心跳的描写。那些描写给韩悦的认知是,有爱,性便是一件美妙的事,若没爱,则会了然无趣。
“你还找到了床单?”当韩悦从浴室出来,陈浩正在换床单。身体的不适让她不自觉地弓着身子,想快点躺下。
“给你拿睡袍时看到了。”韩悦的表情告诉他,她依旧不舒服,心疼地过去扶她上床,陈浩仍在后悔第一次竟没给她留下些好回忆。
“没想到你穿我爸的衣服还挺合适。”韩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身躺下,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是啊,叔叔的身材竟然这么标准,每次去你家都太紧张,没注意过。”
“夸自己绕这么大弯子你不累啊!”韩悦白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委婉地让他离开。照常理,他那在装修,如今他们也……他自然会留下,可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又已经很晚,韩悦只想让这仅剩的睡眠高质量一些。
“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