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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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风暴-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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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服务员,为什么要打听的这么清楚?也未免对自己这些人太关心的过头了吧?既然有疑问,董海鹏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塔利克看见董海鹏的动作,忙解释:“干我们服务生这行的,就要学会察言观色。基本上来个客人得从言行举止上看出客人的性格,方便更好的服务。如果不弄清楚客人的姓名,这是不礼貌的,所以在日常的接触中尽量先弄清楚你们的姓名。”
  叽叽歪歪的说了很多废话,他立刻倒是不紧张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董海鹏?”董海鹏对这人有点兴趣了。没想到社会上的某些工作者,还有类似特工的侦察手段。
  “嘿。这个是偶然知道的。有次那位董先生接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是董春意……”塔利克好象忘记现在是什么状况了,不打断他,还真能滔滔不绝。
  “好了,还了,说说……啊……”董海鹏打了个瞌睡,他实在太累了,“说说包裹吧!”
  “哦,那包裹放在柜台的日记薄上,很明显。我想等您回来直接交给您,可是到了一点多,我要换班了,您还没回来。我就送到您房间去了。”说完,塔利克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喝了口茶,抬头看看对面的四人。小刘已经靠在沙发背上打着瞌睡。东海碰和李淳风在低头思考,而张富生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塔利克忙低下头,张富生的眼神很可怕,给人一种赤裸的感觉,仿佛那眼神可以穿透一切直接的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张富生轻声的问:“那长纸条呢?”
  塔利克醒悟的抬头说:“下班的时候,我扔垃圾堆了。”
  “在柜台旁边的那个?”
  “恩!”
  董海鹏对小刘点头,小刘马上心领神会的执行去了。
  沉默片刻,小刘捏着一张褶皱的很厉害的纸走进房间。
  东海碰把纸平摊在茶几上,面无表情的说:“美体字写的不错。”
  李淳风拿过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又嗅了嗅,递给张富生,说:“从气味上看是驼牌钢笔水。写字的人时间很充足,他用横线一笔笔的把空白处描上颜色。”
  张富生仔细打量着,他看完把纸扔到桌子上:“是个可怕的对手。他用钢笔一划划的描下来,至少要400多笔吧?这人的耐心出奇的好,而且画出来的横线非常的直,需要硬实的手腕才能做的到。推断这人的本事不会在我们队上任意一人之下,更可能是个很好的阻击手。当然,我说的任意一人不包括两位队长。”
  “行了,请你回去再想一下,如果想到了什么,可以直接找我们。”董海鹏站起来亲自打开门。
  “好的,好的。”塔利克如蒙大赦,匆匆站起来,走到门口巴结的说,“小弟,知道各位大哥是来做‘生意’的。本地的小流氓团伙没什么好怕的,最多一两只鸟枪。这周围地角不怎么样,市区里有几个大酒店兼营舞厅,听说那边的油水还不错……”
  董海鹏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什么跟什么啊?真把自己当黑社会啦?已经悃的不行了,哪有时间听他叽叽歪歪。
  塔利克刚走出门,被董海鹏一把抓住肩头。塔利克浑身战抖了一下,紧张的回头看着他。
  “我们今天什么也没说是吗?”董海鹏略有深意的说着。
  “是。”
  “走吧!”
  听那拖鞋踢踏声音远去,董海鹏回到沙发坐下,熄掉烟头,说:“好象他没什么问题,小刘,找人盯他几天。”
  “好的。”
  “小刘,这半个月辛苦你了。再等两天,我就找人替换你休息……”
  “别啊……”小刘焦急的打断他的话,“我能坚持的。”
  董海鹏笑了笑,不再言语。
  “好了,休息两小时,今天还有好多事呢?”董海鹏伸个懒腰,“事儿还真他妈的多,我快顶不住了。”
  “是。”几人敬过礼,各自散去了。
  保密的事情自然不用董海鹏操心了,刚出去小刘就传达给各单位的头儿。既然他们将自己认定是黑社会,那就用这个身份糊弄这些人吧!
  大清早,咯哒咯哒的跑步声就在走廊响起来了。女式高跟鞋踏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清晰,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董海鹏的声音那么沙哑憔悴。
  小刘打开房门,被满屋子的烟差点呛倒。
  “你不要命啦?”小刘掘着嘴打开窗户通风。
  董海鹏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发现嗓子又痒又痛,压低声音问:“出了什么事?”
  “哦,总局发来急电!”小刘慌忙把文件夹递过去。
  董海鹏看着电文,脸上阴晴不定,抬头问:“怎么晚了一个小时才交上来?”突然嘶哑着大声的吼叫,“看看上面几个星号,这是加密急电……”
  小刘眼泪刷的流下来了,跟着董海鹏两年,还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董海鹏涨红了脸剧,喉结上下跳动着,突然弯下腰剧烈的咳嗽。小刘忙上去抚摩他的胸口,哭着说:“不是我不送来,是呼和浩特分局的人刚送到啊!你别生气,别生气啊……”
  董海鹏被咳嗽诱的干呕,小刘又起身给他倒水。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两个苹果,吐出来的除了胃液还能有什么?
  董海鹏好不容易把胃液咽下去,歉声说到:“对不起,我这脾气啊……晓竹,你瘦了好多……”边温情的说着,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感动啊……刘晓竹的泪水又漫过董海鹏的手背,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好了……”董海鹏抽回,拿起水杯喝光水,抹抹嘴,“叫他俩过来吧!我都没睡也别让他们太舒服了。毕竟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哦?”
  小刘抹干泪,跑去叫人了。
  董海鹏抬起手,看了看刚才咳出的血丝,心想:完蛋了,这次不知道又累出什么毛病来了。随手把血迹擦在裤腿上,皱起眉头看那封急电。
  第九节
  还是昨天的办公室,三杯热茶一杯咖啡,四个人。不过小刘的脑袋被埋在大堆的文件里没时间抬头而已。
  “头儿,我们两个今天早上回去商量,一致认为……我们内部人员有问题……”
  董海鹏摆摆手,说:“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我们已经没时间去干这些琐事。”董海鹏堵住嘴咳嗽两声,“从现在开始要对一切事情严格保密。喏,这是总局看了我们的报告以后发来的急电,你们看看吧。”
  “什么?”还没看完,李淳风和张富生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电文内容:12月17日收到你们传回的情报,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和天山周遍存在东突匪徒集结一事,已大部查明。现,前线指挥所有事宜全由你部全权负责,允许在未上报的情况下处理一切状态。另外,据兰州军区消息,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腹地,有一个连的沙漠特战队例行冬季沙漠生存训练,已通知其取消计划。中央领导指示,务必在保密的前提下迅速完成任务。
  李淳风倒吸一口冷气,担心的问:“这群兄弟会带实弹吧?”
  “咱们外出训练,什么时候带实弹了……”张富生看了看董海鹏,希望他现在就拿出主意。
  董海鹏依然是不紧不慢,似乎早有计算,问:“上边已经下令停止训练了,想来问题不大。董春意也应该把人要出来,他们的特训也应该差不多了,你们想他们吗?”
  ‘他们’当然是指那些还在继续训练的兄弟们了。
  “你是说……”李淳风和张富生会意的笑了笑,这下可以稍微轻松点了。
  “咱们都累了这么久了,也不能让他们活的太潇洒,是吧?”坏坏的笑浮现的脸上,“小刘打电话给洛阳第一军工,叫他们把我们定的东西送来吧!”
  “是。”
  “爽啊!好久没跑这么痛快了。”王允屁颠屁颠的跑在队伍前,后边领了一群。董春意则站在远处看,要不是因为手受伤了,他也想去转两圈。
  “这位是董春意中尉吧?”脑后突然飞出这么一句话来。
  董春意奇怪的回头,见一个身高马大的军人站在身后。他想了想,礼貌的把手伸过去,说:“李自强上尉,感谢你三个月来对他们的照顾。还有,我现在是国家公务员了,副局级……”
  “哦?”李自强疑惑的应了一声,却没跟他握手,冷冷的说,“很久以前就听说13031部队的两个中队长鸟的很……”
  “是吗?”董春意抓抓头皮,“没想到我们的名声都臭到北方来了。”
  “别谦虚了。有时间吗?听他们说你俩的水平特高。”其实不用听这群人说,早在两年前去南方进行战术交流的军官就已经在宣传他俩的身手了。
  李自强自然是万分的不服气,特别是看了那些军官带回来的照片,就更不服气了。这两个人啊,瘦的跟竹竿似的,再看那笑,跟个流氓一样。照相都不系好风纪扣,还叼根烟,带着夸张的墨镜,当时就有撕照片的冲动。
  “哦?那我明白了。”明白什么?能不明白吗?看他哥俩不顺眼,想‘切磋’的人可不少。
  “王允,王允。过来,热身啦!”董春意朝场内大声的喊着。
  “弄什么呀?”王允举起袖子擦脸,拖拖拉拉的挪过来。
  “看你走路的样子,脚不离地,你还像个军人吗?”李自强额头青筋直跳,越看这小子火就不打一处来。看董春意的样子只是想爆扁一顿,而看见王允,简直就想掏枪出来把他崩了。
  “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王允还是那副坯样,大有不气死人不罢休的意思。
  李自强立马内分泌失调,血液过量的冲向头脑,脸色瞬间红润,左腮一处不明显的刀疤显现出来,给这个一米八的壮汉增添了凶悍残忍的气质。
  董春意老远吹了一个流氓哨:“兄弟们,来开眼啦!大家观摩观摩。”
  有热闹干嘛不看啊?而且这个李自强当初听说是王允和董春意带出来的兵,眼珠子马上就突出来了,见面还没一天,硬是耐着性子挨个锤了一遍,也不能不服气,人家下手就是又硬又狠,几个战士身上的淤青三个星期都没消。
  “嘿,昨天晚上就听说,你给我的这群兄弟上了堂课,这都不服呢!我这头儿也不能白当,你说不是?”
  战士们心里一片哗然。头儿,你倒是好啊,打完了走人,我们还不知道要跟这刹神练多少日子呢,怎么一下子就把我们踹出来了啊?
  李自强心中自然是另外一翻想法:没挨够?锤完你们头儿,再从头把你们锤一遍,看你们还敢不服。
  不知不觉的,战士们已经将他俩围在中间,40多个人围成一个很大的圈子。
  圈中两个人的反差很大,一个目放寒光,手下凶狠的样子。另外一个吊儿郎当,似乎能置身事外看别人耍把戏。
  两个人刚站好,王允把右手一伸,挑逗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话还没说,一只大拳头就飞过来了。
  “妈呀!你还真不客气啊?”话虽有调侃的意思,内心可不好过了。这家伙还真不愧‘西北狼’的绰号。拳头硬且不说,这人握拳的大拇指还是翘起来的。打个比方说吧,他这拳头就像戈,拳面是戈尖,而那大拇指就是偏刃,随时给躲过拳头的人以致命打击。
  好在王允曾经见识过,这一击虽来的突然,却有惊无险。
  这个特种连队的战士去南方训练了,刚好和13031调换。本来特种部队的上层干部就不多,只好把李自强留了下来。
  连队里几个炊事兵都做完饭,蹲在厨房门口看热闹。
  只见李自强走的是正规散打的套路。而王允竟被打的不能还手,李自强的拳脚也别想沾身。战士们确并不担心,队长是属牙膏的,不用力挤他,绝不弄点东西出来。
  李自强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来,这可不能说明他累了,这叫进入状态,没看那拳脚带风吗?他心里也开心啊,看这小子仓皇躲闪的熊样也够开心的了,更开心的还在后头,也不知道王允搞什么鬼,突的两手相叠,硬是撑过这一击,远远的飞落到场边。
  李自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欺身上去又是一拳。王允一闪身又躲过,似乎刚才那一拳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场上的光景仍然是李自强攻,王允守。细看下就能知道场中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王允刚才的状态步伐若说是混乱轻浮,现在就是进退有度了,不时还能以太极手法卸去对手拳头上的力道。
  王允现用的步法,战士们都知道,他们也都会,那叫‘三才步’,可增加身体的灵敏,又可瞬间调整力度,贯发全身力量爆发全力一击。如果以此下去配上太极的软劲,慢慢消耗下去,打赢就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战士们却露出忧虑的神色——因为这招在他们集体挨锤的时候都用过了, 以求能躲过拳头。结果……
  结果是什么?相信王允很快就会知道了……
  ‘三才步’不是很经常用的招式,特种大队研究的功夫,大多是一招制敌,学这些传统武术的功夫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切磋比试的,跟战士对练哪有敢下杀手的?
  第十节
  王允小心起来,步法也越走越熟,可不能小看对手,好歹人家也是特种部队上尉,比自己原来的军衔还高一级,能以为人家是吃干饭混到这位置的?
  脚拳来往三、四十下,李自强猛的一改沉稳的步法,右脚左前移。战士们心里喊:出来了,反三才步。
  三才步分正与反,正反三才步相生相克,就看用者的水平如何了。
  李自强的反三才步一出,马上改了出拳的方式,由威力巨大的直拳换为速度极快的刺拳,以配合三才步的灵敏。
  正反三才步一用,两人刚好叠合在一起,打个不是很适当的比方。两人有如八卦的阴阳图交合,不同的是李自强又占主动,而王允却毫无准备的迎战。最糟糕的是如此近的距离,完全发挥了刺拳的优势。
  只是1秒多的时间连出了四拳,足够让战士们吃惊了,而战士们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是因为这四拳,却是因为王允把这四拳全部格挡下来,然后急退,此举已在李自强的意料之中,很自然的用了形意拳中的拗步崩拳,一出拳他就后悔了。这样的一拳他能反应的过来吗?何为‘崩’,破碎,天崩地裂,可见气势。
  他还是小看了王允的反应速度,在空中的王允双手合起,在小腹前接受这次冲击。脚在落地的瞬间刚好拳劲传递在手上,又击在小腹上。王允为稳住重心,左摇右摆的退了四五步。还要小心李自强继续追击,见对手就此停下,便将右腿向后一蹬,稳住身形。
  “小子,没事吧?”李自强见他问题不大,口气也随意些了。心里想:这小子素质的确很高,刚才那五下打击自己见过的人就没见个能闪的过去,包括自己。更何况自己一开始便占先机,还通过那些战士的功夫,对王允有所了解。
  场上只有一人‘叭叭’的鼓起掌来,不对,不应该说是鼓掌,因为董春意有只手摔坏了嘛!他正一个劲的拍着大腿嗷嗷喝彩。只是带不起来大家的兴致。
  王允斜目瞪了他一眼,董春意竟然变本加厉的吹起流氓哨。王允无奈,只好扭过头不去理他。
  李自强想从王允脸上找去他内心的想法,是恼怒?是屈服?但现在的表情却令自己疑惑了。那是什么表情啊?漠然、迷茫,甚至有一点藐视。看的人火大。
  李自强大叫着:“不服就继续来啊!”一边拉开架势。
  王允冷哼一声,说:“你要是就刚才那些手段,就不用试了。”
  李自强那个气啊!你小子就是不顾忌军衔,至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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