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狂妄遇上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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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狂妄遇上慈悲-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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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喃喃低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沉默的大地,没有半点回应,只有在微风吹动的树叶袅有晃动的人影——
  “会是谁呢?”素练马上收起恍惚,警觉地先朝靠近程家屋后的狗栏走去,“鲁鲁、啾啾——”素练觉得奇怪,平常只要有人一走近芙蓉坊的范围,这两只忠心耿耿的土狗便会吠个不停,怎么今天全没半点声音?
  “鲁鲁、啾啾——”才一靠近,素练愕然发现这两条狗早已倒卧在地、奄奄一息,“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的呀!莫非——有坏人闯进?!”
  毫不迟疑地,素练立刻敲醒正在沉睡中的程氏夫妻——“什么事呀?!”开门的是程爸。
  “快——快出来看哪——”素练慌张地领着程爸到狗栏。
  “这是谁干的引可恶。”
  “要不要打电话请派出所的人来看一下?!”程妈也跟了过来。
  “先等一会儿吧!我到四处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程爸示意要大家留意些,便拿着手电筒往芙蓉坊四周的林子里走去。
  “程妈,你先去试试电话线路有没有被剪断,我也回我屋子检查一下,顺便拿些防身喷雾器过来。”
  “素练,你要小心哪。”
  “知道了。”在山中生活惯了的素练,早已把柔弱摒弃在生命之外了,她那冷静与勇敢的特质,一直是她安于这种日子的支撑力,正如此刻,她不能把“女人”两个字想成自己。
  芙蓉坊的这片地方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从程氏夫妇住的“波儿坊”,走到素练居住的“芙蓉坊”也得经过几处园圃和几条小径,大约需要五分钟的脚程。
  只是情急之下的素练难免脚步加紧,却没注意到一块圆木滚落在地,而她却恰巧不巧地踩个正着,一个重心不稳,便整个人摔落在一旁略有坡度的花圃里与石盆撞在一起。
  “哎呀——”她顿时头疼欲裂,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个容器,朝她的芙蓉坊泼洒下去,然后再点根火柴扔进那里——
  “轰!”地一声,火光四溢。
  “不要啊——”在素练昏厥前,她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呐喊声音。
  “失火啦——失火啦——”火焰烧得惊天动地。
  昏迷中的素练,发现自己一身古装,正对着湖面上火势汹汹的一艘船哭喊不停。“贺兰震,贺兰震,我们来生再聚——”字字句句皆含血吞泪般的椎心。
  火光漫天,此时此刻烧穿了古今。
  “素练——素练——”程妈扯着喉咙嘶喊着。
  “她在里面吗?她还在里面吗?”俞骥没想到,他满心欢喜赶到这里,见到的却是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她说要进去拿东西的——谁知道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呜——”
  “素练——”程妈的话像是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俞骥的心扉,他不禁神智全失,顾不得熊熊火焰地冲进那楝早已倾斜瓦解的木屋里。
  “架住他,不要让他进去。”据报而赶来的消防队员在一旁喊着。
  “不要拦我,我的素练在里面,我心爱的素练在里面。”话才说完,眼前的木屋全倾而塌,那轰隆隆的巨响撕裂了俞骥全副的心房:“不要啊——”他嘶吼着,以抛弃生命的力量嘶吼着。
  “俞骥——”一见到火光也立刻赶来的林薰修,无法置信地看着这眼前的残破灰烬。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要与我最爱的人迎面错过,连声道别也没有,连最后一眼也——”泣不成声的俞骥,跪卧在湿淋淋的地上,痛心疾首地用拳头死命捶着地。
  “不要这样。”薰修也红了眼,阻止着俞骥伤害自己。
  “究竟是谁这么狠哪!素练——”程氏夫妇哭成一团。
  “这木屋是被人蓄意泼洒汽油的,再加上是木造材质所以火势蔓延迅速、一发不可收拾。”消防人员分析着。
  “蓄意纵火?!”俞骥被这四个字给敲醒神智,眼中还噙着泪,咬牙切齿地疯狂呐喊着:“是谁!给我出来——是谁——”震怒的声音在夜空迥荡不已。
  “俞骥——”突然间,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回应清楚地出现在每个人悲恸欲绝的情境里。
  是素练!是我这一生的心肝宝贝!俞骥听见了,有一秒钟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是素练,真的是素练。”程妈喜极而泣,奔上前去将素练紧紧抱住。
  俞骥盯着,屏住呼吸缓步向前,深怕这只是一场梦境,脆弱得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是她!没错。但俞骥过于害怕,遂不敢开口。
  “俞骥。”还是素练先喊着他的名字。
  “真的是你?”俞骥不敢眨下眼睛。
  “嗯——”热泪盈眶的素练,早已被俞骥方才的深情表露淹没了。
  俞骥忍不住又哭了!一个箭步上前,以全副的心、满腔的爱将素练深深地抱在怀里,“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一向不擅表达感情的俞骥,竟然不顾大家的错愕,哭得肝肠寸断,无法自抑!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前世曾经约好,要来生再聚的。”被浓浓爱意包围的素练,不由自主地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疏小姐,恐怕要请你先去警察局作个笔录。”
  “明天再去行不行?!她受了伤,而且也累了。”俞骥犹豫地拥着素练的肩,心疼地看着她额头上的血。
  “那——好吧!”
  凌晨两点多,警察舆消防人员才收队回去,只剩芙蓉坊的灰烬凄凉地不言不语。
  “别看了!”俞骥轻声地对素练悲伤的眼眸唤着。
  “是啊!事已至此,再多想也于事无补啊!”程妈、程爸最能明白素练此刻的心情,“还好,只烧了一楝房子,我们还有整片花圃、整片竹林,只要有心,一定还可以再恢复芙蓉坊的旧日景观。”
  “我不只是痛心这把火烧了我的心血结晶,我更失望的是——点燃这把火的,竟然是我这世上仅存的一位至亲。”素练没忘记,她昏迷前看到的一切情景。
  “是傅炳贤?!”程妈大吃一惊。
  “谁是傅炳贤?”俞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是素练的亲舅舅。”程妈愤怒地说着,“一定是上次设计圈套不成,才会使出这个毒计,真没想到傅炳贤这个人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甥女都不放过——”
  事态铁定相当严重!俞骥听着程家二老你一言我一语,不禁胆战心惊,“这阵子,我看你们就先到度假村吧!我会替你们安排安全的居住环境。”
  这一夜,饱受惊吓的俞骥,再不让素练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就这样呵护着她,一觉到天明。
  阳光斜斜地穿透了窗帘,照进了有素练的海啸楼里面,整夜不太敢合眼的俞骥,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怀中娇柔的睡脸。
  “铃——”电话倏地响起。
  “喂——”俞骥有些不悦,深怕吵醒了素练的好梦正甜。
  “是谁呀?”看到俞骥挂下电话,素练慵懒地随口问着。
  “你醒了。”俞骥露出微笑,凝望着素练初醒的妩媚。
  “你在看什么?”素练对俞骥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靦眺。
  “看你呀!”现在的俞骥,迳顾着傻笑。
  “我这样子一定很丑,”素练拍拍惺忪的脸,拨了拨发,“我就说不要让你看着我睡嘛,对了,我该起来刷牙、洗脸,免得一会儿程爸、程妈啰哩八唆的。”
  “刚才电话就是他们打来的。”
  “啊?!?!有说什么事吗?”
  “他们说,警察已经发现了纵火者的一些线索,希望你尽快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素练沉思了半晌,脸上有犹豫不决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你舅舅会如此狠心?”这问题憋在俞骥的肚子里一个晚上了。
  “还不就为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那片农场——”于是,素练便把自己被舅舅三番两次设计不成的事,以及母亲那份遗嘱的内容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俞骥。
  “原来,真是我误会你了!”有份歉疚充斥在俞骥的心头。
  “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那么反常?!?!连跟我说声再见都没有。”素练恍然明白。
  “素练,我很抱歉,我不该事情没问清楚,就随便给你扣上一顶帽子。”俞骥握着素练的手,露着请求原谅的眼光。
  “我不怪你的,”素练神色柔和,目光蕴情地凝视着俞骥真实的脸,“你的行为——算不算吃醋?!”
  “吃醋?!”俞骥瞪大了眼,“我怎么会吃醋?!那只是——只是——”他的大男人自尊一时间还丢不完全。
  “只是什么?!”素练故意傻着脸,天真地问着。
  “是……是……”俞骥搔着头发,拚命地想找个理由,却愕然发现,一旁的素练早已笑得人仰马翻。
  “好哇!才几天不见,你就会使坏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说罢,便一把搂住了她,往她身上搔着痒。
  “不要,我认输了、我认输了。”素练直嚷着求饶。
  俞骥停下手,笑得无奈又甜蜜地说:“不,认输的是我。”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吻住了素练那微闭的双唇,一阵缠绵,像是天长地久般的流连。
  “骥,程爸还在等着呢!”素练用剩余的心智提醒着。
  “可是,我已经等你好久了——”呢喃的俞骥,还是任性地不管南北或东西,他早已沉醉在素练香郁的深情里。
  好不容易做完了笔录,俞骥又陪着素练来到化成灰烬的芙蓉坊前。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察,是你舅舅纵的火?!”
  “他毕竟是我母亲的大哥,我不忍心。”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痛心。
  “可是,这个案子已经是刑事案件,不是你能作主的告诉乃论罪。”俞骥说着。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让自己主动去指证他。”或许是心肠软、或许是顾念血缘关系,素练的内心还是希望傅炳贤能有悔改的机会。
  “但是,这样对你、对这片农场太危险了!我担心他会再故计重施。”在社会中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俞骥,太了解人心险恶的道理,因此,他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我也想到这一点了——”素练心事重重地叹着气,说:“所以,我决定釜底抽薪。”
  “我打算找人结婚,把这片农场的所有权全部收回来,不再让我舅舅有任何插手干涉的余地。”从她的神情中,看得出来她的坚定。
  “结婚?”俞骥重复了这两个字。
  素练不敢看他,因为她没忘记俞骥结婚的对象不是她,“我——我或许会登报征婚,反正只是做个样子、挂个名——”话至此,一阵辛酸涌上心头,素练想到母亲的好意,竟教她如此不堪地委屈自己的终身幸福。
  “何必这么麻烦?!?!我就站在这里。”俞骥不笑,只是正经得让素练有想哭的念头。
  “可是你已经有了邢雪莉了。”这句话有些激动,是素练冲动说出口的。
  “傻瓜,”俞骥终于明白她的顾虑,心疼地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说:“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自从那次在你家的那棵树下睡醒后,我就身不由己了。”他温柔地亲吻着素练的额头、鼻尖。
  “那——芙影呢?!?!”素练终于把心底的那份疑惑问出了。
  “就是你那天睡醒后,抱着我却喊着芙影——”素练故作懊恼地嘟哝着。
  “哦!原来如此,”俞骥笑得款款柔情,用手指点了下素练的额头,说:“想不到你这么小家子气,竟然跟我的好梦境过不去。”
  “梦境?!你说芙影只是你梦中的虚幻人影?”
  “也不尽然——因为最近我发现,那位梦境中的芙影长得愈来愈像你。”俞骥没说谎,虽然他一直对这团怪梦嗤之以鼻。
  “你该不会只是为了帮我忙,才编出这套金碧辉煌的谎言吧!”素练的诚实,就在于她不求表相,只要真心的对待。
  “不!应该说我需要你的协助,帮我找回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幸福。”
  “俞骥,我会的、我会的。”素练不禁红了眼眶,扑进了俞骥那宽大厚实的胸膛,“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报偿你的深情。”她喃喃低语。
  “我不要你的报偿,我只要每天都能牵着你的手,共享这片天地的晨昏日落——”
  微风轻拂,花香传送,俞骥和她在这蔚蓝的天空下,交换着他们的真情与承诺,嘎嘎作响的竹林是见证、缤纷灿烂的花海是祝福。
  “咳——咳——”林薰修再也挨不住肉麻地出了声。
  “是你?!?!有事吗?”俞骥依旧搂着素练,毫不避讳地面对世上所有的一切。“俞伯伯和雪莉来了。”薰修面有难色地说着。
  “那你忙吧!”素练黯然的想挣脱俞骥的手。
  “我们一起面对吧!你要相信我的决心。”俞骥没有半点迟疑,挽着素练怯怯的心,他昂然走向那桎梏住他三十余年的身世背景。
  “什么?!?!你要同这个乡下女人结婚?!?!你疯了——”拍桌子的,是冥顽不灵的俞振荣。
  “俞骥,你是存心要让我丢脸的,是不是?我不答应,我就是死也不答应解除婚约。”邢雪莉原本是兴匆匆的找俞骥讨论婚期,却没料到临时竟杀出个程咬金,想抢走她这俞氏企业女主人的到手头衔。
  “我的心意已决,任谁都无法改变。”
  “爸,您要替我作主啦!”邢雪莉现在只能仰仗俞振荣的支持了。
  “你这个女人贪图的,不就是钱吗?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答应,犯不着非抢着俞家女主人这个位子,再说,凭你这副样子,你坐得起吗?”俞振荣打算用“利”来打发掉素练。
  “爸,不许你这样侮辱她。”俞骥严厉地出声维护。
  “不对吗引要当咱们俞家的女主人,一定要对俞家的事业有帮助的,像雪莉,有着丰富的人脉关系,我对她是非常中意的。”
  “哼!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秤秤自己的分量。”邢雪莉睥睨地瞪了素练一眼,继而嗲声嗲气地揽着俞骥的腰际,说:“骥,你想换换口味我是不反对,可是婚还是要结呀!”
  “请你自重,邢小姐。”俞骥冷着脸,毫不领情。
  “你——可恶!”邢雪莉顿时气歪了脸,破口大骂:“俞骥,你是瞎了,还是着魔了,这女人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引”
  “邢小姐你说的没错,我全身上下没有比得上你的地方,唯一可说的,就是我比你更爱俞骥。”素练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个“爱:子。
  “素练——”霎时,俞骥感动得无迭11n语。
  “爱;:哼!你和我一样,爱的是人捧人的身分地位而已!”邢雪莉尖锐地揄揶着。
  “我要是贪图这些,早就把那片农场高价转售了,何必再待在这个乡下地方。”素练讨厌被人这么污蔑着。
  “什么;:你说的农场是不是隔壁那块?”俞振荣问着。
  “没错。”素练点着头。
  “哈哈哈——”俞振荣突然态度一改,得意地笑了起来:“儿子,早说嘛!你这招确实高明,这下子咱们又赢了华旸一步棋了。”俞振荣以为俞骥冲的是那块地。
  :冱——什么跟什么嘛!“邢雪莉看情势大逆转,不免急得跳脚。
  “雪莉,疏小姐的那块地是我们俞氏再创高峰的生机呀!恐怕你要闪一边去了。”俞振荣是“翻脸高手”。
  “爸爸,恐怕是你搞错了,素练的农场永远由她作主,我不会干涉。”俞骥严正地声刃。
  “你是说——你不打算成立我们的那件投资专案引”俞振荣的笑还僵在嘴角。一是的。“
  “那你娶她有何意义?”
  “因为——我爱她,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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