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青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嘴角翘起,勾勒出一丝甜甜的笑容,要说苦,恐怕吴淼淼比她还要痛苦,能够在父上的眼皮底下生存下来,吴淼淼无论哪个方面都比她优秀,虽然她是父上的义女,可是她知道她并不比吴淼淼厉害多少。
一个人的能力,是多种原因造成的,环境、教育、身后人的提携。
对于吴淼淼,即使她的朋友,也是她相扶相守的亲人,这份感情中又怜惜又尊敬。
林笑是第一次去河口市,对于他来说,省城就是一座大城市了,不过眼见到的只不过是,更高的楼,更多的人,心境平和,他知道一切都没有变,想起霍青云的话,人情世故古时候和现在似乎并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制度在变,演变了一些,也不过是因为制度的关系。
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依旧如此。
正在想着,突然感到手中被袭击了,原来是詹青抓住了他的手,车子停留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外面。
“我们下车吧。”詹青笑了笑,“这里就是我家。”
林笑望着眼前延绵的别墅群,心中一惊,詹家的底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别墅成群,一栋栋的矗立在青色的草坪上,如同巨人。
他知道这次旅行不轻松,上次的詹云就是一个例子,詹家只是听说了他,马上就有人跑到了宁川来找他。
他现在亲自过来,瞬间有了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詹家人对于詹青的回来,并没有多么隆重的接待,只是门口两个仆人过来,接过吴淼淼手中的行李,看向林笑的时候,都微微一笑。
林笑也点头笑笑。
这份融洽还没有消散,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令他厌恶的脸庞。
詹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回来了。”
“嗯。”詹青微微一笑,拉着林笑的手,笑得很是灿烂。
“哼。”詹云看向林笑的时候,不由得喘了口气粗气,接着便视而不见地说,“小妹,你这次回来,可决定好了?这个男人是不会获得家族的认可,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魏威那边也不会就此放下,你可真想好。这个决定不仅关系到你自身,更和整个詹家息息相关。”
两次询问,詹青面色苍白了一瞬,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冒失,如果失败,那么詹家恐怕也会从此消失,这份巨大的责任,她一个人在宁川的时候,还可以逃避,可是回到了家。
瞬间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不过她已经选择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放弃,最多不过是一个鱼死网破的结果。
“不用你操心。”詹青板着脸说道。
詹云咬了咬牙,反而呵呵一笑,“你呀,还是这么倔强,要不是你得到那位的垂青,你在詹家真以为自己还有什么地位吗?”
“詹云,你说话小心点,否则,由头说话,没头吃饭。”吴淼淼脸色阴冷,顿时怒道。
詹云后退了一步,他不是吴淼淼的对手,这里三个人都能够打得过他。
林笑看着詹云不善的样子,心中就有气,他现在也对詹青的在外面处境有所了解,一个女人撑起了詹家的半边天,而且是因为詹青的缘故,詹家才兴盛了起来,当然詹青也是借了她那个神秘义父的威势。
詹家的人不感激不说,反而索取的更多。
比之吴淼淼的威胁,他更直接。
“啪——”
一个巴掌直接就打了上去,他的速度很快,别人只听到一声脆响,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胳膊挥动。
这番举动,不仅是詹云一愣,甚至詹青和吴淼淼都奇怪地看向了林笑。
“臭小子,你到了詹家还敢这么张狂!”詹云怒吼一声,双拳紧握,额头的青筋暴露,显然怒到了极点。
林笑平静地说道,“无论你的言行是什么,它总会有一个结果。”
“好了,詹云你生气了。”突然从二楼的楼梯处走下来一个人影,这个人身形不高,样子年轻,大约和詹青相当,不过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极为练达,嘴角挂着微笑,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走到詹云面前,微微一笑,“你就是林笑。”
“是我。”林笑说。
“我是詹青的堂弟,将来或许要叫你一声姐夫,我叫詹亮。”说着又伸出手和林笑主动去握手。
林笑淡然笑着,握了手。
詹亮回头看着詹青,调笑道,“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别闹了。”詹青脸色一红,娇声斥道,“爷爷他们呢?我带着你姐夫去见见他老人家。”
“爷爷出去了。你们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不过明天就会回来。”詹亮笑道。
詹云点点头,引着林笑就去了另外一栋别墅,等到房间,詹青的脸色瞬间塌陷下来。
“这些老东西,还在商量。”詹青很是不悦地说。
林笑微微一愣,不过也知道詹青人前人后是两个样子是因为什么,所以并没有太多计较,反而笑着问道,“刚才那个詹亮是什么人?”
“他?你觉得他和詹青关系怎么样?”吴淼淼在旁边问道。
林笑苦笑一声,“我想詹青对他比对詹云更好恨吧。”
吴淼淼一怔,惊叫道,“厉害啊,这个你都看出来了,詹亮是詹青三叔的儿子,虽然年纪小,可是手段可不小,而且他应该就是詹家下一代的主事人。所以,对于詹青,他是又爱又恨。”
末了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林笑说道。
吴淼淼又问,“他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吗?”
林笑笑了笑,没有说话,自从有了通天眼之后,他一般都刻意观察别人的眼睛,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而眼神更是人的喜怒哀乐的晴雨表,脸色可以隐藏,可是眼神很难。
而且通天眼更有一种莫名的知觉,去判断这个人的话语和语气是否和他的心里相符。
不过对于这些他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
回头看着詹青,笑道,“下一步怎么做?”
詹青沉吟了片刻,低声道,“现在詹家的人肯定会想着法子对付你,对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我也会帮助你。”说着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间的四周。
这个举动落在林笑眼中,他放开通天眼去看,果然在墙壁的夹层中发现了窃听器,似乎还有一个摄像头隐匿在天花板上。他心中微动,怪不得詹青会不顾整个家族的生死去反抗背后的人呢,原来关系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而房间中一切,也落在了几个人眼中。
詹亮望着对面的老者,笑道,“看样子我堂姐还真的喜欢这个男人了,以前魏威都不让上床,而现在这个林笑竟然和她躺在床上。”
“这也不一定,他们肯定能够猜到摄像头的存在,所以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老者气闷地说着,雪白的长须都抖了抖。
詹亮点了点头,“无论是真是假,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想那个林笑应该也不会真的愿意陪着詹青胡闹,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还说什么?”突然一个中年人一拍桌子,脸色黑下,“我们找机会做掉那个林笑,到时候魏家和我们的联盟还在,至于詹青到底要不要重新嫁给魏威,魏家不是已经不计较了吗?”
“二叔,你就是心急。”詹亮看着中年人,玩味地笑道,“林笑刚来就打了詹云,他应该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不是这么一个人,却做出这么一个姿态,必然是讲警告我们。”
“什么?你说他打了云儿是警告我们?”中年人站起身来,詹云是他的儿子,两次被林笑侮辱,他的脸也不好看。
“爷爷,詹青不能死,可是林笑必须死,否则我们和魏家的联盟就没有了,无论是官场上还是商业上,对于我们詹家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詹亮很是沉重地说着,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几个人。
每个人都有些感同身受的颤栗。
他们詹家能够从泥沼走出来,往日那般贫苦、无人理会的惨况,没有人想要再一次尝试。
老者沉重地点点头,“现在詹家的一切,虽然有詹青不少功劳,可是也是我们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他想要和这个莫名的小子结婚,绝对不可以。”他很是沉闷地说着,突然面色一冷,“亮儿,杀死林笑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
“是。”詹亮摸着下巴,颇有些玩味地笑着,目光移动,看向了显示器上,那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身影上。
林笑抱着詹青,詹青也抱着他,淡淡的幽香充斥着他的鼻息,闹得他浑身燥热,距离太近,詹青脸上的毛孔他都能看得清晰,房间中安静极了,耳畔尽是詹青的呼吸声,他还做不动无动于衷。
温热的体温传递,彼此都是睡衣,肌肤相触,他已经很不情愿的有了反应。
176像我之力、看看庄园来人怪
林笑的窘迫姿态自然没有逃离詹青的感触。
她主动把蜷缩的身体放平,好让双腿不在接触林笑的腰腹,不过手臂依旧搭在林笑的肩头。
没有了滑腻肌肤的触碰,林笑也感到轻松了许多,盯着詹青的面颊,白腻细嫩,像是刚剥皮煮熟的鸡蛋,肌肤好的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浓密而又乌黑,一头黑亮的长发微微滑落,遮住了莹白的额头。
琼鼻精巧,玉唇丰盈,带着粉粉的血色。
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颤抖,毫无规律的呼吸说明詹青也没有睡着。两个人如此姿态,只是为了堵上詹家人的嘴巴,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自然难过。
即便是他们双方之间有了认可,可是出发点始终是违心的。
伸手拢了拢詹青的秀发,悄声道,“别想了,这件事很简单,他们不认可我,无非是对金钱、权力、势力方面的考量,我这方面不可以获得他们的支持,可是我可以让他们无法说话。”
詹青睁开眼睛,幽幽地笑着,眨了眨眼睛,便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林笑盯了一会儿,微微闭目,从宁川到了河口,时间到了下午,算是舟车劳顿,一个傍晚,三个人也没有说几句话。
现在身处詹家,他也有着说不出的压抑,詹青想要反抗背后的人,那么詹家无疑是这条路上的一个绊脚石,必须踢开。
他作为其中关键的一环,必然要表现出应该有的姿态。
就是在想要低调,他都必须高调起来。
这一切,不仅仅是做给詹家的人看,更是给詹青的义父看。
詹青的处境,让他莫名的想起了刘作男,可是刘作男来自于家庭的逼迫,虽然难受,却有一丝温存,而这里,似乎只有利益的纠葛。
诸多事情推向他的时候,他不禁感到了一丝怪异。
似乎所有的事情极为相似,又有所不同,他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却生生没有的答案。
现在再去想,不禁愕然。
蓦然之间想起了冷凝霜,这些人似乎总有和他相似的生活经历,人与人的不同似乎变得极为微小,他们身处于各个阶层的各个位置,却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来自于家庭的压力,似乎总是有些不圆满。
就是最幸福的安素素,也会被她那个怕死成疯的爷爷给逼迫出去。
想着,林笑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撩开被子,他感到詹青的呼吸已经平稳,节奏的规律的呼吸,说明她已经睡着了,他站在房间中,瞅了一眼那高悬在天花板中的摄像头,微微一笑。
盘腿坐下之后,便开始运气。
真气的雄浑没有增加他对于真意的感悟,当经脉中的真气开始有了牵引的运行,他再次思索自己的问题。
事件向着他靠拢,一切似乎有规律,似乎又无规律。
像他,而非他。
似他,不是他。
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天意无常的早就,或者说是他身上的某处,在吸引着这一切在围绕着他。
他是林笑,他遇到了谁,谁遇到了他。
林笑心头激荡,平稳自行运转的真气,在无法自控,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双手撑着地毯,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啸。
“你怎么了?”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林笑抬起头,蓦然发现詹青已经换好衣服,这是一个清晨,来的如此突然,来的如此迅速,甚至没有给他思虑的功夫,时间的流逝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他看着窗外照耀进来的淡淡薄光,撒进屋内金灿灿一片,他微微摇了摇头,让气息平稳下来。
“清晨了。”林笑喃喃了一句,随即问,“我们今天干什么?”
“走走。”
詹青的话果然没有错,吃过了早餐,三个人就绕着庄园的草坪漫步,徜徉在阳光明媚的早晨,旭阳带着一丝丝冷色的温暖,树枝上的落叶缓缓落下,秋日的萧瑟在这里看上去更加的清冷,方圆巨大的庄园,这里亭台水榭,假山凉亭,看上去极为奢华,一个仆妇小心地跟在近处,詹青也没有让那个仆妇回去。
树梢上的枯枝一条一条交叠重障,如同一张密集的蜘蛛网。
林笑仰头看了一会儿,轻声道,“你们家真大。”
詹青伸手指了指石拱桥对面的凉亭,“我们去那里坐一坐。”
三个人来到了凉亭,仆妇从保温杯中倒了三杯热茶,又站在了一旁。
吴淼淼起身笑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
仆妇犹豫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望着仆妇的背影,吴淼淼叹了口气,冲着詹青一笑,“你们家的人还真是把你看得紧啊!”
詹青用手摸着太阳穴,目光冰冷,“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中,现在也是。”
林笑也用通天眼扫过了这里,凉亭的顶部就有一个摄像头,而通往下面的线缆中,又在凉亭的内在放了个摄像头,当然做的极为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
说什么都是无用,毕竟对方都会知道。
他低头沉默着,因为来詹家这次,必须把事情办得漂亮,只为让詹青的那个义父,相信他真的想要和詹青在一起。而这也是对詹青命运的解脱,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心中茫茫然状态中的一丝感悟。
不禁一愣,凡是有因必有果,就像人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就是死亡。
“林笑,你想什么呢?”吴淼淼突然问话。
林笑摇摇头,喝了一口热茶,淡淡然地笑了笑。
“唉。”詹青也莫名地叹了口气。
吴淼淼迷糊地看着二人,娇声笑着,说:“你们啊,怎么都愁眉苦脸的,事情才刚开始,怎么就这样了。”
詹青望了一眼林笑,微微一笑,说,“我叹气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命运的捉弄。我可不知道林笑在想什么。”
“我也在想命运。”林笑说。
三个人微微一愣,都很是默契的不再说话。
却突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声。
循声望去,那个被打发走的仆妇原来并没有回到别墅,而是站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现在她躺在地上,而一个身影正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当那人扶起来了仆妇,便大步朝着凉亭走来。
吴淼淼一瞪眼,很是郁闷得叫道,“他怎么来了?”
“你觉得呢?”詹青冷冷一笑,瞬间就把目光看向了林笑,说,“他是你的情敌。”
林笑眉头皱了皱眉,笑着说,“看样子不像是一个坏人。”毕竟他刚看到这个人伸手扶起了那个仆妇,说明倒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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