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对在场所有人的情况都大体了解,面对秦思雨的醋意,憋屈的面容,哼哼唧唧的鼻息,还有通红的面颊都只会让他觉得秦思雨更加可爱。
不过另外一个冷眼,却让他感到古怪,这次来的人很多,林笑、詹青、吴淼淼、陈幽微,以及魏威一等人,六公子他们也都来了。也不知道魏威是不是被六公子给劝服了,一路上竟然没有对林笑说一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视而不见,偶尔目光相接的片刻,林笑还是能感到魏威眼神中的阴冷和怨毒。
他知道魏威再忍,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
越过青葱的草地,前面有一条小河,是前面大江的支流,所以名字都没有,宽不过二三米,两岸的嫩草芽挂着水珠,迎着朝阳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若是仔细去看,会觉得草芽都是透明的,上面有一座小桥,越过小桥那边有一些供人休憩的设施。
陈幽微走在桥上,忽然回头看了林笑一眼,吃吃的笑了,回头对詹青说:“他要是获得了义父的认可,你可就舒服了,以后在也不用为结婚这种事发愁。”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
詹青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命运,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既然受了义父的恩惠,就要付出点什么,只不过这个交易太霸道,要给恩惠的是他,要控制她们人生的也是他。不知道陈幽微真实的想法,詹青也不敢贸然策反陈幽微。
腼腆又担忧地说了一句,“这才是第一关,要是以后林笑有什么问题……”
这话落在陈幽微耳中,先是警觉的一愣,难道林笑还敢背叛父上不成?但她也知道林笑可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是那种喜欢被人掌控的人,这些她也早有耳闻,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所以只是笑了笑。
走过了小桥,也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一行人便坐在石凳上休息。石凳等建筑也是露天的,石凳石桌散落在草地上,看上去毫无章法,随意的几处却让人感到别样的别致。春风不大,旁边又是山林,林中满是湿气、冷气,坐下来就感到一阵寒意。大部分都是武者,也都不在乎,却有一个人刚坐下一会儿,就冷得受不了。
秦思雨双臂环抱在胸前,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砍,身体一阵阵的颤栗,旁边林笑已经过去和詹青还有陈幽微说话,几个人说说笑笑,虽然偶尔脸色有些不爽,但似乎也乐在其中,她身边只有秦颂一个人,秦颂似乎无意说话,一早上都心事重重的,这让她更是不忿。
“三哥,我们上山去吧!”秦思雨大声道,似乎想要引起某个人的主意。
“哦?”秦颂回过神,他今天确实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若是心中没事,他也能逗着秦思雨不乱想。
秦思雨的话叫醒了秦颂,也震惊了林笑,林笑在远处遥遥望了一眼秦思雨,心中颇有些愧疚,虽然知道今天是特意过来和詹青陪陈幽微的,但是秦思雨既然来了,总要让秦思雨开心一点。
没有任何迟疑,林笑已经站了起来,面前的人虽然陌生,不过想来众人也把他的底细了解一清二楚,秦思雨是他什么人,他们定然知道。
“你们先坐,我过去看看!”林笑说。
“慢着!”坐在林笑对面的人站了起来。
林笑一愣,这个人他也已经认识,外隐门之一的丁家少爷丁长宗,表面身份是某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和陈幽微来宁川的人之一。刚才一路上都在仔细看着他,不过对陈幽微很是尊重,似乎有意追求陈幽微,不过林笑也知道陈幽微并未许诺其他人。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子一个女子,也就是说这个丁长宗还有两个有力的竞争者。
“你有事?”林笑笑着问。
丁长宗伸手一指远处瞪着眼的秦思雨,喝问,“她是谁?”
“我女朋友!”林笑答道。
丁长宗呵呵一笑,又回头看着詹青,“她又是谁?”
“我未婚妻!”林笑说。
“哈哈——”丁长宗大笑,冷声道,“好一个女朋友,好一个未婚妻,很好!”说着双眉一挑,眼神变得不善,“你说这话不觉得可耻!”
林笑嘴角掠过一丝笑意,目光落在陈幽微身上,他就知道踏青不会这么舒坦,风景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赏心悦目的,若是有通天能力,他又何必在乎他人言语,现在詹青的父上又给他出难题了。
昂首面对丁长宗,轻声道,“事实如此,何必羞耻?再说了,关你屁事!”
跟你没有关系,与你何干?都不如这个关你屁事有力度,林笑虽然忌惮詹青的父上但是对于丁长宗,他又有何惧哉?
丁长宗也没有料到林笑会说话这种重,还怔了一会儿,旁边的詹青也预感今天会有事情发生,她连忙想要起来劝解,可是旁边的陈幽微示意她不要动,她就知道这又是一番父上的安排,本来还算好的心情一下落落寡欢,强撑着看向林笑,她相信林笑能够应对。
陈幽微轻咳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丁长宗是在追求她,不过她不确定丁长宗是那个能够保护她的人,事实上她不认为在父上的能力下,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保护她,就是詹青找到的这个林笑,也不能保护詹青。
不过对于丁长宗的能力她还是认可的,虽然行为处事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内隐门和外隐门有分别,内隐门听起来一心向武,似乎厉害一点,但也不尽然。说起来内隐门也瞧不起外隐门,时代在变,潮流更迭,武功再厉害,也敌不过炮弹火箭,绕是你纵身几百米,也有飞机拦住你。
顺应潮流的内隐门也自视甚高,虽然插手俗世事物,但武功也没有撂下,偶尔还有一两个才情拔高,武功卓绝的后辈。丁长宗便是其中之一,至少他认为自己够了。
从未受过如此讽刺丁长宗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陈幽微是我朋友,那么詹青就是我妹妹,你既然是和詹青订婚了,再去招惹其他女子,这事情我看不过去!”丁长宗也不让步,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后面又加了一句,“詹青人好心善,倾心于你,她不计较,是大度,可是我偏偏看不过眼!”
这一番话说来,还有点见义勇为的味道。
林笑也曾说,世有不平事,天降有心人,却不想自己今天也遇到了一个“有心人”。
“还是那句话,管你屁事。”林笑说了一句,径直朝着秦思雨走去。
“放肆!”丁长宗大喝一声。
林笑一定要过去,他一定不能让林笑过去,陈幽微都咳嗽了,他可不能丢脸,伸手探出,细长手指就戳向了林笑的面门,这一下可是用心歹毒,不过他也知道林笑有几分门道,下狠手林笑也躲得开。
单手一挥,更快的速度过来,迅捷如雷,林笑左手腾地过去,一下挡在丁长宗的手腕。只觉得一股酥麻,丁长宗和他手失去联系大约有几秒钟,也反应了过来。左脚往后踏出,身子自然向后倾斜了一点,这一后退便是为了前进。
腾出了地方,丁长宗双手化为拳头,拳面流光,脸上更是怒意丛生,拳头还没有落下,身边的人都已经张大了眼睛,不过看到陈幽微淡定自若,也就都不说话。
“呵!”林笑哂笑一声,事情是躲不过,拳头还是能的。北斗步法经过他的使用,早已经不拘泥一种变化,只见他身体一个摇摆,已然到了丁长宗的远处。
丁长宗也是厉害,没有击中林笑,拳势也收住了,眼角余光瞥见林笑闪到一边,当即追了上去。
嘭——
一只快得眼晕的手像是啄木鸟的脑袋,没有和相撞而来的拳头相碰,却也发出嘭的一声,那是因为林笑手成鸟嘴,点在了丁长宗胳膊上的几个节点,医者能够救人,那是因为学的就是杀人的功夫。
这几处节点虽然不是重要的部位,却也紧要的很,尤其是肩头那一处,林笑用了大力。
“啊啊啊——”丁长宗这下可不是和胳膊失去联系几秒钟,而是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272山头闲话
“嗯——”丁长宗低声哼哼。
他也不是弱者,习武也是一件吃苦受累的事情,疼痛更是家常便饭,刚才疼痛难当,羞惭无地,丁长宗还大吼大叫了几声,现在只是憋着一张铁青的脸闷声呻吟,疼痛到能忍受,但在陈幽微面前丢了面子,有些气恼。
林笑幽幽一笑,也不想说什么风凉话,胡乱树敌不好,而且这个丁长宗是因为陈幽微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会太过分。
伸手一拉丁长宗的胳膊,丁长宗不知为何,还要闪躲,可是林笑臂力过人,捏着他就不能动,本来胳膊就不能发力,现在用身体更抽不出来,正要说话,只觉一股暖流从虎口穴位滴入,绵软如云,长流如水,手臂微微一震,更是一股酸楚,却倏然间胳膊有了反应。
丁长宗即便是在嚣张,也是知道林笑不仅赢了他,也救了他。
“多谢!”丁长宗脸色难看地说了一句。
林笑笑着,刚要开口,却听到有人跑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娇声嚷道,“不自量力的家伙,真的是关你屁事,有本事也把陈幽微收入房中,在找七个八个的女人,谁要是不服,你也赢了他在治好他!”
面对秦思雨的讥讽,丁长宗更是无地自容,可又无话可说,只能偏着头坐了下去。
按理说秦思雨应该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林笑也在纳闷,蓦然看到远处笑吟吟过来的秦颂,心中已经明白,一定是秦颂授意秦思雨说的。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别人挑衅你,你不仅要宽恕,还要权势相加。
就像古代的王朝,无不是先把你打得爬不起来,才宽恕你。
宽恕是好事,但也要能力宽恕。
他现在还不能做到哪一步,毕竟丁长宗只是一个小人物,他宽恕了,说不定这人还蹬鼻子上脸,以为你怕了他,现在有秦思雨这番话给丁长宗打个预防针,想来以后丁长宗也不会在找他麻烦。
“没事,大家切磋而已。”林笑很有风度地说了一句。伸手拦住秦思雨的纤腰,说:“你要上山去?山上可冷的很,你确定要去?”
秦思雨点了点头,“嗯!”
这几处石凳石桌还在露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是前面的一条山道已经建造成型,青石铺就的台阶看上去破幽古色,山上雪水消融,踩上去还有些滑,主要是生了苔藓,林笑跟在秦思雨后面,偶尔伸手在秦思雨摇摇欲坠的纤腰上推上一把。
两边的树林淅淅沥沥地还在滴水珠,朝阳像是一个圆盘,红灿灿艳丽丽的,传递来的热量虽然不能暖身,却也让人感到心情舒畅。两个人朝着山上走了一会儿,秦思雨就后悔了,虽说山头只有几百米,但是“之”字而上,路途还是很长的,到了山头的平台,秦思雨便嚷嚷着要休息。
“不走了,我走不动了,我要歇歇!”秦思雨气喘吁吁地大叫。
林笑无奈地笑着,两个人在一旁的石台上坐下,下面垫了一层东西,挡住了水泽,挡不住石头散发的寒意,坐了一会儿,秦思雨就觉得臀部像是丢掉了,碍于林笑在眼前,又不敢说,只是悄然伸手往臀上摸去。
突然一直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秦思雨一惊,发现林笑正笑嘻嘻地盯着她。
“你看什么?”秦思雨嗔道。
林笑只是不说话,伸手抚摸一会儿,虽然摸不进紧绷的牛仔裤,可是也感觉到冰凉,伸手一搂秦思雨的纤腰,直接把秦思雨抱在怀中,让秦思雨坐在她的腿上。这一下秦思雨不冷了,却热的厉害。
因为山道上已经传来众人的嬉笑声,看来其他人也上山来了。
林笑穿着单薄,秦思雨身上虽然穿着羽绒服,腿上也只有一层牛仔裤,这一会儿,摩擦起电,更发烫,不过秦思雨强作镇定,两只手环抱着林笑的脖颈,朝着山下望了一眼,有些不悦。
“你太坏了,从来没有带我们出来玩过,这个詹青刚来个姐姐,你就和他们出来游玩!我爸爸、哥哥都来过,你怎么不带他们出来?”秦思雨责怪林笑,似乎忘记了秦国栋过来时候的嘴脸。
林笑叹息道,“是啊,真是愧对你们,让你们吃了不少苦。”
一听这话,秦思雨有些高兴,唇瓣微微翘起,在林笑温热并不发烫的脸上轻轻掠过,小声道,“知错能改就是好事!我不怪你了。”说着又担忧起来,“我听三哥说,那几个人都是极为厉害的高手,他们是专门来找你麻烦的,怎么办?要不要的把詹青送给他们!”
前面的话听得林笑心中一暖,可是到后卖弄一句,林笑顿时苦笑起来,伸手捏着秦思雨的琼鼻,气道:“我把你送给他们,他们就走了。”
“不行、不行!”秦思雨连忙大叫,“我已经和你那样了,还有那样,还有那样……他们肯定不要我这个被采摘过度的妇人!”由于最近两个人花样翻新,秦思雨也觉得自己时不时太可耻了。
林笑一听这话,乐不可支地笑,伸手摩挲着秦思雨的纤腰,轻声道,“别胡说,詹青那边有大事,我必须出面,这件事关乎我的生死,你也不要太吃醋,这里面太复杂了,不单是詹青的缘故。”
秦思雨撇撇嘴,也就不再说话,猛地在林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马上跳了下来,口中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秦思雨蹦蹦跳跳地朝着山头进发,林笑的心又沉了沉,看了一会儿,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轻声问了一句,“你能帮我保护思雨吗?”
“不能?”后面的人说,沉默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我没有那个功夫,我有我的事情。”
林笑叹了口气,倒不是他害怕什么,只是长久以来的环境,他今天发工资有了两千块,虽然还在工作,可是工地的工作都是朝不保夕的,也不舍得花掉,还要等着下一次孟瑶开口要钱。虽然现在的事情不是为了钱,但是情况差不多,思虑慎重。
秦颂率先上来,脸色终于平稳了些,没有起先那么忧虑。
“你相信詹青吗?”秦颂猛不丁的问了一句。
林笑一愣,旋即点点头。
秦颂叹了口气,说:“你是国士,詹青呢?她算不上坏人,但是要称作好人,也很勉强。她没有你的原则,你和她的结盟。对!就是结盟。”看到林笑侧目看着他,秦颂特意加重了语气。
“你们结盟太多的变数,而且这只是你们自身,面对詹青的父上就眼前的情况,我敢断言,你们毫无胜算,就是阳奉阴违都做不到!”
林笑本来是吃惊,后来是吃惊,大知道没有胜算,但秦颂的话说得很直白,似乎洞悉了他们的一切,他们的打算,他们的想法,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良久,他都沉默着,许久,他都震惊着。
“你说的对,都对。只是有时候情况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试一试,还不知道结果。”林笑笑着说。
秦颂点了点头,他也有一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成败暂且不论,但是这件事必须要做的。面对林笑,他有一种惺惺相惜的事情,或许是林笑的事情的鼓励了他,他也必须去做,既然是失败了,那也算是做了。
就像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
山林很静,除了从后面传来的笑声、交谈声,在也没有其他,清幽的环境,满眼都是绿色,偶尔从石台上流下的小水流踩在脚下发出啪嗒的声音,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便都沉默不言。
林笑直到此刻对秦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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