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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这种想法我能理解,就像当初志愿军战士在朝鲜作战时一样,那时的我们就算是能隔着鸭绿江望望自己的国家心里都舒服。在国外打仗的我们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似的心里没底,就算是死也特别希望能死在自己的国土上能够入土为安,这些都是身在国内的百姓们无法体会的。
所以在这种感情下,战士们虽是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没有片刻的休息,但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队伍走。有些战士走着走着就突然脚下一软晕了过去,卫生员赶忙就抢了上去急救。
见此我不由暗自摇头,解放军的身体素质跟志愿军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志愿军如果一天一夜不休息的行军那都是常事,而解放军这时候都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不过这也难怪,志愿军那是号称“铁脚板”的部队,他们中大多数都是从小徒步跋山涉水长大的,咱们这时代虽说也穷,但火车、汽车、自行车这些交通工具还是有的,更何况战士们还个个都是十七、八岁,什么时候有吃过这种苦啊
“崔营长”阮文勤一边带着他的手下在前头用开山刀带路,一边有意无意地问我道:“你们在打下谅山的时候,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片废墟,越共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这是阮文勤在向我打探我国对越政府的政治动向,于是就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我们从来都不怕谁,我国政府的态度是我们不要越南的一寸土地,但是如果越南政府还是一如继往的在我边境寻畔闹事的话,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我又加了一句:“阮中校,你也很清楚越南如果同我国作对的话,绝讨不了好处。如果你消息灵通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军这次出兵越南派出的大多都是二线部队……”
“我知道”阮文勤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精锐部队大多都在北方防备苏联的进攻”
“嗯”我朝身旁的战士们扬了扬头,说道:“你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些才参军才只有几个月的新兵,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就包括我手上的部队也是……”
“你手上的部队也只有参军几个月?你也是?”阮文勤脸上充满了惊讶。
“到开战的时候,我们参军的时间才只有一个半月”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不由有点发烧,战士们的确是,但我可是个已经打了几年仗的老兵油子。
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想想,我们就算用这样的兵打,也能轻松的一路打到谅山,如果真要对越南政府动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越南政府还号称什么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我说这些并不是在阮文勤面前吹牛,而是让清楚中越双方的实力不是在一个档次的。其实我心里很清楚,阮文勤一行人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找个大树靠靠,那我现在就是在投其所好。不过我也知道把握说话的尺度,毕竟阮文勤一行人也是越南人,如果话说得太难听了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嗯”阮文勤点了点,说道:“崔营长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就直说吧,我想知道我们和贵国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闻言我不由一愣,实在没想到阮文勤会问得这么直接,迟疑了下就苦笑着说道:“阮中校,我只是个营长,这样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崔营长不要妄自菲薄”阮文勤两眼精光一闪,望着我说道:“虽然我在你们部队的时间不长,可也看得出来你是个人物,绝不只是一个营长那么简单。所以我希望崔营长能够在为我们周旋周旋。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场仗虽然只打了短短的十几天,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那就是越南政府军不会就此罢休。据我所知,越南政府已经下了全国动员令,要动员全国所有的力量来应对今后的战争,所以我想,中越两国绝不可能坐在谈判桌上解决这次争端的,崔营长你觉得呢?”
“嗯”我点了点头,阮文勤看得很准。其实这时候很多人都会看得出来,苏联从始至终都没敢动手,那么越南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在谈判桌上与我国解决边境问题。否则的话,越南做为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国,是不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上得到好处的。
只可惜越南政府却并没有这样的真知卓见,他们不明白国与国之间最重要的是利益而不是面子,中越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不久之前我们还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甚至越南共产党都是在我们中国的帮助下组建起来并最终走向胜利的……
但想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事实就是越南直到十年后才发现了自已的错误而结束了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越南的经济让战争给拖垮了。
“所以……”看着若有所思的我,阮文勤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做到互赢互利,我们希望能够在越南能有立足之地,而你们……越南的后方越不稳固,你们的压力也就越小”
我得承认这个想法的确让我很心动,其它的好处不说,如果和阮文勤等共和国成员合作的话,至少在越南内部的间谍就多得多。
但我随后又想到,这样的事绝不会是我这样一个营长可以决定的,于是就苦笑了一声道:“阮中校,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向上级提提你的想法,但我只能说尽力,毕竟我只是一个营长,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见我答应下来,阮文勤就高兴地握住我的手说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崔营长,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合作的”
真的有机会合作吗?我嘴上虽是应付着阮文勤,但心里对此却一点都不报希望。
“营长”这时跟越南人一起走在前头的阿尔子日通过对讲机兴奋地朝我报告道:“营长,同登到了,下面就是同登了……”
“喔”战士闻言全都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接着不约而同的朝前涌去。
阮文勤赶忙上去将战士们拦住,并手忙脚乱的挥着手说道:“小声,小声”
“全体都有”我也赶忙跑上前去叫道:“全都给我禁声,原地待命”
战士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
“崔营长”阮文勤猫低身子凑到我身边说道:“我们在深山里足足走了四、五个小时,越共很有可能已经走在我们前头抢先一步占领同登了”
“嗯”我点了点头,阮文勤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越鬼子对地形比我们熟悉得多,要抢在我们之前占领同登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派人下去侦察下”我说。
“不还是让我们来吧”阮文勤说道:“你们是中国人,不方便我们的人就安全多了”
说着他朝身旁的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名越南军人就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取出两顶草帽式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活脱脱的就是两名越军,接着抓起两把AK47就大摇大摆的站起身来朝山下走去。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阮文勤朝我笑了笑。
于是我就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卖力其实也是在向我们表示与他们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望远镜中,我们眼看着那两名南越军人走进了同登镇。初时还十分平静,两人若无其事的一边交谈一边像散步似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但没过一会儿就传来“砰砰”的几声枪响,我和阮文勤两人不由脸色大变,周围战士们的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霎时到处都是急促的呼吸声。
“什么情况?”这时吴团长和梁副师长也猫着腰跑了上来。
“刚刚派出两个人去侦察”我简单的回答道:“不过应该是被敌人识破了”
“不可能”阮文勤脸色十分难看的喃喃自语道:“我们甚至连身份、证件都伪造好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他们识破?”
但事实的确就是如此,不一会儿就见四、五名越军分别拖着一具尸体押着一名反绑着双手的人走出镇口,不是刚才进去的那两名南越士兵还会有谁?还没等我们有反应过来,就见那些越军将俘虏押着跪在地上,一名军官掏出手枪瞄准他的脑袋“砰”的一声,就将他给打得脑浆迸裂倒在地上。
“中国军队的弟兄们”那名军官随手从身旁拿过一个喇叭,对着我们的方向叫道:“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吧我们宽待俘虏”
越军竟然知道我们的位置闻言我不由大骇,瞪着一副杀人的眼光朝阮文勤望去……
第九卷 反击战的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奸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吴团长比我更冲动,拔出手枪就指着阮文勤厉声喝问;“越鬼子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你们是不是奸细?”
“哗”的一声,阮文勤的部下见吴团长动枪,也各自取出武器防御,但他们才十几个人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战士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去用武器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放下枪放下枪”阮文勤脸色变了变,一边喝令他的部下把枪放下,一边举起手来对着吴松和说道:“吴团长你冷静点,如果我们是奸细的话,只要在峡谷那不放你们出来就可以了,何必要等到这时候才动手?”
“吴团长”我也上前拉住了吴松和说道:“阮中校也许并不知情,否则的话他的两个手下也不会进入同登后马上就被越军给枪杀了”
“嗯”见我这么说,吴松和的脸色这才缓了缓,咬了咬牙说道:“现在明显就是有人出卖我们,我觉得奸细肯定就在这些越南人中间”
“那也不一定”阮文勤身边一名脸上留着一道伤疤的部下站了出来,用生疏的中文蹩脚的说道:“越共分子也常常化妆成解放军的样子混在你们的队伍里,说不定是你们中间藏着奸细”
“你是谁?”我反问了一声。
“哦他是杨少校,我的助手”阮文勤解释道。
“让他自己回答”我说。
阮文勤疑惑的望着我,接着又瞄了杨少校一眼,朝了点了点头。
“我叫杨兴……强”杨少校滴滴得得的回答道:“军衔……少小(校),中小(校)的……助手”
“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参军的?”我没有给他片刻的休息,紧接着又问了声。
“家住西贡……”杨少校吃力地回答着:“参军七……七……”
看着杨少校的表现我就没有再迟疑,左手一把夺过他手中的AK47,右手就拔出手枪抵在他的脑袋上,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说,你是用什么方法通知越共的?”
“崔营长”见此阮文勤赶忙走上前来阻止道:“杨少校是我的老部下了,这么多年来跟我一起出生入死,我担保他不会有问题……”
“阮中校”我打断了阮文勤的话,冷冷的问道:“你会知道越共常常派出会说中文的越南人混进解放军部队吗?”
“这个……”阮文勤不由愣了下,回答道:“我是不知道,不过杨少校是常常要外出打探消息,他会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我回答道:“你们从南方来到这北方只怕一路上都是躲躲藏的吧你的助手消息还真够灵通啊从我们开仗到现在不过只有十几天,他也能知道越共常常化妆成解放军的样子混进我们部队?”
闻言阮文勤不由迟疑了下,但还是坚持道:“他不会有问题的,崔营长你冷静点”
“我,我是……路上……越共分子那听到的”杨少校解释道。
“就算这个是你碰巧听到的”我冷哼一声回答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中文这么差,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但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却那么流利?”
“什么?这个……”
阮文勤闻言不由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杨少校无言以对的表情。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接着说道:“你说的第一句话之所以会那么顺,是因为你早就在心里想好该怎么说了是不是?你早就打算好了要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部队身上是不是?”
杨少校艰难的吞了下口水,紧张得额头上已渗出了汗珠。
“空怕啦?(越南语:是不是?)”阮文勤一把揪着杨少校的衣领,大声用越南语质问着,但杨少校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同他……(越南语:中校)”这时阮文勤的一名部下从杨少校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步话机,不知所措的放在手中。于是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
阮文勤气急败坏的一把将杨少校推倒在地,然后朝两名部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两名南越军人会意,很快就一左一右地将杨少校拖到旁边的密林里,不一会儿密林里就传出了一声闷哼,我就知道杨少校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虽说我已经习惯了打打杀杀的,但是看着越南人杀个人就像杀只鸡那么随便,心中也有些不寒而栗。
“崔营长”阮文勤脸色十分难看的对我说道:“我实在没想到我的部队里会有叛徒,为了弥补这次过错,我们这支部队将听候您的差遣,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与贵国的合作……”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突围”我冷冷的回答道:“阮中校,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们无法成功的突围出去,那说什么合作都是空的”
“嗯”阮中校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助贵军突围,只要我们能做得到的,崔营长尽管吩咐”
我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你们不过只有十几个人,就算尽了全力把所有人的命都交给了我,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支两千多人的部队被困在这个不知名的山头上了。
“崔营长……”吴团长和梁副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摊开了地图在地上商量着什么,梁副师长眉头深皱的朝我招了招手。
等我蹲在了地图前,梁副师长就指着地图说道:“我们现在大慨在这个位置,巴扁山的一个高地,我军原防线就在同登后大慨三、四里远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撤退没有……”
“还是没能跟上级联系上吗?”我问了声。
“没有”吴团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山区信号不好的原因,还是越军进行无信电干扰,我们始终没有办法与上级取得联系”
“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梁副师长接着说道:“一条路是从同登打过去,另一条路就是继续走山路,沿着巴扁山山脉往北运动”
“我建议走山路”吴团长提出了建议:“越军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地,所以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同登设下了埋伏做好了准备,考虑我军昼夜不停的连续行军战士们已经十分疲惫,我们已经没有打硬仗的能力。所以我认为从山路走比较安全,现在天色很快就要黑下来了,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在丛林中绕过越军在同登的主力,只要方向会对,早晚会回到祖国的再说了,我们这一昼夜在山路里行军都进行得很顺利,我想这就说明了一点:越南的山脉林深树多,地形十分复杂,以越军现有的兵力,完全不足以封锁整个山脉,这是不可能也是不实际的”
“嗯有道理”梁副师长点了点头,转身问着身旁的几名向导道:“你们说呢?部队走山路有没有困难?你们对巴扁山熟不熟?”
“没有问题”向导们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其中一名向导还拍着胸膛说道:“梁副师长放心,我们几个长年生活在边境,经常在巴扁山一带打柴,有时到越南走亲戚走的也是巴扁山,不是说吹的,咱们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
“那就好”梁副师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天黑的时候由山路绕过同登往北走,带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几位向导了”
“是”几位向导忙不迭地应着。
“梁副师长”我皱了皱眉头,出言反对道:“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