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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中,立刻传来七叔阴沉的嗓音,“汪涵,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吗?我告诉你,柯先生现在很不满意,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
“是……是……我会当面向柯先生请罪的!”汪涵点头哈腰的对着手机唯唯诺诺。
却听七叔发出一声冷笑,“你还想当面请罪?你知道你这次造成我们多大的损失吗?呵呵,汪涵,柯先生有令,接下来的行动都交由阮廷羽完成,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什么?不要啊,七叔,还请你替我向柯先生解释一下啊!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要是将全部后续交易都交给阮廷羽,就意味着自己在柯先生心中的地位被阮廷羽替代,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好了!汪涵,柯先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就算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听,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接受一个会失误的人!你懂吗?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从柯先生指令,也许不久的将来,还能得到重用!”
七叔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汪涵无奈的放下手机,胸中又烧起一团恶气,立刻都发泄到傻强身上,“我他妈的打死你个笨蛋!蠢货!”
这边厢,阮廷羽便很快得到七叔的指示,他很快就能和察哈见面了。
阮廷羽欣喜若狂的想去陶启办公室,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谁知,他才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陶启在打电话,“喂,顾小姐最近身体怎么样?她有没有吃多一点?你要详细帮我记录她的生活起居,对……好……嗯!你记住要好好照顾她,她有什么不妥,我都会唯你是问!”
顾小姐是谁?难得见到陶启会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阮廷羽不觉勾起唇角,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冻僵在脸上。
只听陶启又拨通一个电话说道,“你帮我查查,顾予浓她的父母都在哪?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我记得她家里是小康水平,嗯……对的,我要把她父母都找出来!还有,这件事,你不能让廷羽知道!”
顾小姐竟然就是顾予浓!阮廷羽不禁愕然呆住,他怎么也想不到陶启在意的女人竟然就是顾予浓!
呵……原来连陶启也喜欢予浓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还是掩上了房门。
“七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件事!”
他急匆匆赶回家,就是想最终确认一件事情。
七叔貌似恭谨,但神情淡漠的回答道,“是的,您请问。”
“最近陶启是不是有经常来家里!”
“是的!少爷,最近几乎他每天都会来这里一次,而且都是在您不在的时间。”七叔故意提高了声线,让阮廷羽的呼吸一窒。
“好,那他来这里是做什么?你知道吗?”阮廷羽故作镇定的继续问道。
“陶先生每次来,都是要去看望顾小姐的,但每次也只是偷偷的看看她,并不打扰她休息。”七叔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一个字都足以穿透阮廷羽的心脏,原来陶启爱恋顾予浓已经到了如斯地步。
他静静的走到花园,只见顾予浓正悠然的荡着秋千,远远的看过去,她却是很美,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美,让他竟也不期然心跳加速起来。
只听七叔又在他耳边说道,“少爷,柯先生来消息了,本周六察哈将军要在他新购置的府邸接见你,请你做好准备!对了,柯先生还交代,察哈会带着夫人接见你,所以你最好也带上女伴前往。”
阮廷羽当然清楚七叔说的是谁,可一想到顾予浓那不要命的性子,他又担心起来,这么冲动的丫头要是又莽撞行事,岂不是要有生命危险?
“少爷,其实,柯先生对于顾小姐也是有所关注的,这次正是你观察顾小姐的好时机,柯先生请您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一旦发现顾予浓有问题,你就可以……”七叔用手刀在自己脖子处轻轻一划,便立刻转身而去。
阮廷羽心中一颤,看样子连柯先生也开始对顾予浓产生怀疑了!都怪这个她这个沉不住气的坏脾气!
他思虑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去,扶住她的秋千,吓得她差点没从秋千上跳下来。
“哎呀!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就出现在我身后啊!”顾予浓捂着胸口,心中却是一阵悸动,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阮廷羽了?
只听阮廷羽冷漠的看向远处,悠悠说道,“这周六,你和我一起去察哈将军的府邸做客,他和他夫人邀请我们。”
“察哈?”好耳熟的名字,顾予浓当然记得这正是泰国超级毒枭的名字,她极力掩饰中自己内心深处的激动,故作平静的问道,“他是做什么的?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跟着我,不要乱说乱看,把你那个好奇的坏毛病都收敛起来,懂吗?”阮廷羽冷冷的说完,就扬长而去。
周六很快就到了,顾予浓特意按照泰国人的习俗,穿上了一条淡粉色的纱笼,陪同阮廷羽一起来到察哈在y城购置的新府邸。
这里依山傍水、风景清幽,倒是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可察哈的府邸周围却有重兵把守,可见察哈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十分担忧的,顾予浓不禁心中腹诽,真是坏事做尽,害怕遭到报应啊!
当她随着阮廷羽一路走进察哈府邸的大厅时,奢华的水晶吊灯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芒,华丽的欧式风格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而在他的下手座位上,坐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女人,她同样也穿着一条泰式传统纱笼,浓黑如墨的秀发被高高挽起,正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当顾予浓注意到那个男人时,被他那双灼热滚烫的眼神吓得一惊,只见那男人穿着一身军装,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五官如刀刻一般硬朗,棱角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可他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她不舒服,顾予浓还是强装镇定的走了进去。
“萨瓦迪卡!察哈将军你好!我是阮廷羽!”只见阮廷羽双手合十,朝察哈微微颌首。
听到阮廷羽的自我介绍,察哈这才将自己焦灼的眼神从顾予浓身上收了回来,淡淡的回应道,“萨瓦迪卡!你好!阮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请问这位是……”
察哈又一次将自己的眼神黏在予浓身上,这让顾予浓十分不自在,阮廷羽当然看出不对,便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顾予浓,浓浓,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大名鼎鼎的察哈将军。”
顾予浓急忙伸出手来,大方的朝察哈浅笑,“您好,察哈将军,我是顾予浓……”
可她的手被察哈一把握住,却怎么也不能松开,吓得顾予浓脸色涨得通红,她从未想到,这么个大毒枭竟然还是个大色鬼!
她正要抽手,就听一旁的察哈夫人却不以为意的解释道,“阮先生,顾小姐,不要误会,是顾小姐长得和将军的妹妹实在太像了,而将军又对小妹思念过深,刚刚才会失礼的,请海涵!”
原来这样?她竟然长得像察哈的妹妹?顾予浓不觉狐疑的看向那位察哈夫人,可她态度诚恳也不像是在说谎,察哈夫人仿佛看出了她和阮廷羽的心思,便抬起手来,指向对面墙上的一副巨星照片。
当顾予浓看过去时,呼吸顿时一顿,那墙上的人儿明眸善睐、朱唇皓齿,十分眼熟!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
可她怎么和察哈的妹妹如此之像?难道这就是她接近察哈的好机会?
“令妹与浓浓长得确实很像,就是不知察哈小姐现在身在何处啊?”
阮廷羽随口问道,脑子中却在盘算着一个新的计划。
“舍妹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察哈的眼眸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黯然。
“哦?还真是遗憾!”
“阮先生,我想同你单独谈谈,不知你可否让顾小姐陪同我夫人去后花园逛一逛?”
察哈幽深的看向顾予浓,让她连忙起身,脸上不禁布满红润,“好的,我陪察哈夫人一起去后花园欣赏一下满园的秋色。”
她顺势牵起察哈夫人的手,便走了出去。
第三十五章 引她上钩
站在百花丛中,顾予浓瞟了一眼客厅中的阮廷羽和察哈,心中不觉生起一抹狐疑,察哈到底要和阮廷羽说什么?难道是要谈毒品生意吗?
她还在沉思,只听耳边响起察哈夫人温柔的嗓音,“顾小姐,你在想什么?”
顾予浓的神思被察哈夫人一句话拉扯回现实,她缓过神,连忙说,“哦,夫人,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花园实在太美了,我一时沉迷了情绪而已。”
说着,她用手指托起一支粉红色的茶花,假装在鼻尖嗅了嗅。
“你以后不必叫我夫人,叫我桑雅就好。”察哈夫人的声音很柔美,这才让顾予浓第一次将目光深深的放在她身上。
“桑雅,很好听的名字,那你以后就叫我浓浓吧。”顾予浓轻轻地莞尔,对待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她还真的无法将她与十恶不赦的察哈相提并论。
桑雅轻轻弯了弯唇角,她是典型的泰国女人,皮肤有点黑,颧骨很高,眼窝却是深深的凹陷下去,她的目光很柔,充满善意和温柔,她蓦地伸出手来,握住了顾予浓的手,轻轻说道,“坤浓,在我们泰国,会这样唤比较熟悉的女孩名字,希望你习惯我这样叫你。”
“坤浓?嗯,好啊!挺好听的!那……桑雅,恕我冒昧问一句,你看起来很年轻,嫁给察哈将军多久了呢?”予浓急忙点头,却又顺势与她交谈起来,以便从桑雅身上探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此时桑雅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哀伤,“我嫁给将军有十年了,时光过得真快,我想很快,你就会熟悉这里的生活起居了。”
顾予浓的眉宇轻蹙,这个桑雅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很快就会熟悉这里的生活?
她正要追问,却听有仆人恭敬的在她们身后说道,“夫人,将军请您和客人回去呢!”
这么快?顾予浓没想到察哈和阮廷羽的会谈竟然这么快的就结束了。
她顾不得继续追问桑雅那句话的意思,只得匆匆随桑雅一同回到客厅里。
只见阮廷羽正坐在沙发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而察哈的眼眸却一瞬不瞬盯的她身上,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们才刚刚进来,就见阮廷羽站起身来,优雅的牵起她的手,礼貌的朝察哈微微颌首,说道,“察哈将军,那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阮先生,我很敬佩的果敢与睿智,还希望你说话算话,尽快实现你的诺言,而你提出的条件,我也会立刻兑现!”察哈的神色一紧,却让顾予浓不觉狐疑起来。
察哈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诺言?什么条件?阮廷羽到底和察哈做了什么交换条件?他们竟然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完成了谈判吗?
只听阮廷羽说道,“好,放心吧!察哈将军,请给我几天时间,到时候,我自然会说到做到!告辞。”
顾予浓不明就里的被阮廷羽带回了自己的别墅,一进家门,顾予浓就听到阮廷羽对小茴说道,“帮顾小姐收拾衣服,她会很快离开这里的。”
小茴恭谨的应声离开,顾予浓立刻纳罕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阮廷羽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他松开领口上最上面的纽扣才说,“察哈说只有你搬到将军府,他才会和我交易。”
“你说什么?”顾予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阮廷羽口中说的自己搬到将军府到底是指什么?她不觉重复问道,“你刚刚说的,让我搬到将军府是什么意思?是把我卖给察哈的意思吗?”
她蓦然想明白一切,一双水眸立即淬满了寒冰,阮廷羽烦躁不安的说道,“不过是缓兵之计,先把他……”他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客厅,将他的话阻塞在喉咙里。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传来痛感,只见顾予浓脸上正泛着愤怒的红光,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的停在半空中,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出手打了他的脸,这一巴掌貌似还不轻,因为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上已经留下了几个淡淡的指痕。
“阮廷羽,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凭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把我卖给了察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泪一瞬间就崩溃倾泻,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失去理智,她是一名潜伏在阮廷羽身边的卧底,可如今他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接近超级大毒枭的好机会,她却觉得难受的无以复加,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阮廷羽却并没有气恼,而是幽深的盯着她的眼眸,疑惑的看着她的水眸,“顾予浓,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已经爱上我了?”
一直以来,她和阮廷羽之间都有着一个默契,那就是她在帮他演戏,这也是她得以赖在他身边的代价,他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她赖在他身边只是想要找一个靠山活着,只是看重了他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是他的钱。
顾予浓只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根本就是哑口无言,她是不会说出实话的,可刚刚自己却早已乱了方寸,“呵……阮廷羽,你未免太自恋了!像你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我还真是不稀罕!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另一个好归宿!不就是搬去将军府吗?我去就是了!省的你总嫌弃我死皮赖脸的赖着你!这下你可以清净了!”
顾予浓冷笑着上了楼,她啪的将门摔上,震得楼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阮廷羽愈加焦躁起来,他将自己的领带一把扯了下来,跌坐在沙发上,也许,他应该让她了解他的想法,否则这么贸然让她搬到危机四伏的将军府,以顾予浓那种冲动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身份,到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清晨,顾予浓收拾好行李箱,她昨晚已经与方海涛取得了联系,将自己即将搬去察哈府邸的消息传了过去,果然得到方海涛的赞同,还告诉她随机应变,切记小心。
她敲了敲阮廷羽书房的门,七叔说阮廷羽昨晚一夜没有休息,不知在忙什么,可她敲了几下房门,屋中都没有人应声。
她正在奇怪,房门竟然就被她推开一道缝隙,那道门竟然没有上锁,这很不像阮廷羽的个性,可她还是轻轻的走了进去。
只见屋中空无一人,书桌上还放着一些阮廷羽未看完的文件,她拿起来一一查看,却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商业文件。
可是,阮廷羽笔记本上留下的一排浅浅的字迹却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道字迹只是无色的印迹,貌似是阮廷羽匆匆在上面那页写了什么,又将那页纸撕走留下的痕迹。
顾予浓急忙拿起一支铅笔,在那道字迹上轻轻划过,果然现出一行字来,那行字竟然是属于卧底才知道的专用摩斯密码,翻译过来就是,“晚上七点,明珠见!”
顾予浓不觉心惊肉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阮廷羽也了解摩斯密码?这要是没有受过卧底专业训练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
还有这个“晚上七点,明珠见”又是什么意思?
明珠?明珠是哪里?好熟悉的地名!
顾予浓恍然大悟,她当初未接近阮廷羽假扮舞娘的夜总会,不正是叫做“明珠夜总会”吗?
顾予浓立刻将那也残留字迹的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然后将它收好,心中暗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阮廷羽被别人约去明珠夜总会吗?那么约他去的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