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行啦，没必要告诉家长，所以就说是自己撞的。
“这还了得，都欺负到我头上啦，我去找方正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着就要去学校。
“主任，别着急，学校都放学了，明天再去不迟，先给海子包扎一下要紧。”正宾一把拉住正德。
正德看抬头正好看见小栓子回来了，急着知道绍广那两个家伙在算计什么，也就不急着去学校啦，“明天，明天看他方正远怎么跟我交待！”说着转身对站在身后的媳妇儿说，“赶紧领着海子去村卫生所看看！”
“走，我们进屋。”正德示意站在门口的小栓子。
“真他妈胆大，敢欺负老子！”正德拿起酒瓶子，咕咚喝了一大口。“来，都坐下，栓子兄弟，说说有什么情况。”
几个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聊。
荣华和富贵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回到家，没敢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就往外跑，你看我，我看你，充满了畏惧，最后还是荣华说，“咱们还是悄悄告诉娘吧，要是方正德找到咱家，肯定得挨打。”于是两个人来到厨房，“娘，我们惹祸啦。”荣华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什么，大点声。”
“我们惹祸啦！”荣华低着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胖嫂说。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们可真行，你们得罪谁不好，得罪那个土皇帝。就等着你爹打你们吧。”胖嫂一听就火儿啦，“赶紧过来烧火，我和你爹商量一下怎么办。真是不省心啊。”胖嫂放下手里的柴火，交给两个儿子，起身往堂屋走。
“我说当家的，咱们家又有事啦。”说着把刚才荣华富贵做的事情跟晨阳说了一遍。
“我打死他们！”说着就要往外走，还是被胖嫂拦住。
“你就是打死他们也没用啊，现在赶紧想办法吧，怎么办啊？不行你就去趟正德家，给他陪个礼道个歉。”胖嫂盯着晨阳，告诉她冷静些。
“空说啊，没用，你不记得去年太阳杀树路过他们家，不小心树枝弄碎了他们家玻璃，太阳去赔礼道歉了多少次啊，没用，最后不还得真金白银的，拿去200块钱才算完事儿嘛！”晨阳当然知道要去赔礼道歉，可是家里面实在拿不出钱。
“今天我表哥，不是把这次收粮食的钱拿过来一些嘛，你就先拿点去买条子烟给送过去吧。”
“哎，也只好这样啦。”晨阳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到善才家的经销店去买烟。
“哟，大老爷，今天提高档次啦，要抽大鸡啦，几盒？”善才疑惑的问着晨阳。
“一条。”晨阳没多说一个字，他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善才，在他心里善才和正德都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看来大老爷最近收粮食的生意不错啊！”善才听到要买一条，心里很高兴，上次进的几条大鸡，没怎么卖出去呢。
离开经销店，晨阳来到正德家，一进大门就闻到浓浓的酒气。
“晨阳，今天有功夫来我这里啊。”看到晨阳进门，桌子上没有一个人起身，继续吃菜喝酒，正德边喝酒边问晨阳，头都没有转一下。
“主任啊，我们家那俩小子不懂事，把善海的脚给砸了，回家我把他俩狠狠地打了一顿。”晨阳苦笑着赔礼道歉，说着把那条大鸡烟递了过来。
“正好没烟抽了，来给我们拆开。”正德没有接烟。
“主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家那俩小子。”晨阳边拆烟边赔笑。
“来，栓子，抽个好烟，今天辛苦啦！”说着，正德扔给小栓子一包大鸡烟。然后扭头对晨阳说道，“我说晨阳啊，你今天能过来道歉，这个态度不错，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说着喝了一瓯子酒。
“海子他娘现在领着海子去卫生所了，这次的医药费，你可得出啊。”刚说完，就听见大门响，一看海子娘俩回来啦。“来把药单拿过来给我看看。”说着从海子娘手里接过医药单据。
“晨阳啊，你看这一共是一百五十块，你什么时候有空拿过就行啦。”正德看了一眼医药单据上写着的四十五块，回头跟晨阳说，“这个事情就这样吧，我就不去学校找正远啦。”
“一百五，”晨阳虽然知道正德肯定会索要医药费，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不过也没办法，只好照办啦，心理想着怎么去弄这些钱，“主任，您放心，我这一两天就给您拿过来。”说完，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伛偻着身子往回走。
回家一看，胖嫂已经把饭做好，还是经典的那几样，咸菜、馒头、玉米糊糊。晨阳阴着脸，一句话没有，简单吃了几口，就盘腿在椅子上抽起他的旱烟来。
“孩子他爹，怎么样，是不是正德还要钱啊？”胖嫂边收拾碗筷，边询问晨阳。
“哎，一百五，到哪里屙啊？这个畜生，真不是东西！”晨阳气得直咳嗽。
“实在不行，就把家里剩的那几袋麦子卖了吧，马上就该夏忙了，等下来新麦子，也饿不着我们。”胖嫂一下子蹲到椅子上。
“也只有这样啦，哎，这俩活祖宗真能惹事啊。”晨阳想起为了孩子的学费，前一阵子刚卖了几袋，现在又要卖了，他无奈抬头看了看家里仅剩下的三袋子小麦，想起急需拿药看病的老娘，心理一阵阵酸楚。
第13章 村主任发飙 老同学援手
晨阳和胖嫂两口子商量好去卖粮食，虽然知道这个季节正是粮价低估，不过迫于无奈，只好这样。去了粮所一打听，价格居然只有四毛五一斤，三袋子小麦最后只卖了一百三十块钱，除去给老娘的拿药看病的救命钱，也就剩下一百块钱啦，两口子回家的路上都默不作声，临到家门的时候晨阳自言自语说道，“不行我去求求正德，看能不能发发慈悲，实在不行就给他……”作为一个男人他是在不忍心说出，更不忍心做出有伤自己尊严的事情。
“什么！一百块！”正德一听居然少五十块钱，十分愤怒，“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么办事可不好啊，海子被你们砸成那样，连路都走不了，你们连医药费都不给，太不像话了吧！”
“主任，我实在没法子啦，家里的最后一点口粮都卖了，你就行行好，求求你啦！”晨阳一个大男人，说道动情处居然也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行行好！谁可怜我啊，为你们天天忙忙，月月忙，一年也就那么点钱，现在海子看病难道还要我自己花钱！”正德没有一丝同情的意思。
“主任，我要是有办法肯定不差你一分钱啊！我娘可都有一个月没有拿药了，求你了，可怜可怜吧！”晨阳看着周围赶过来围观的村民，心一横，眼睛一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正德没想到晨阳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着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想着赶紧想办法解决，“你等着，方晨阳，跟我玩儿这一招，你厉害！”说完，正德快步离开了家里。
从家里出来后，正德一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里发，路过学校的时候，突然想着方正远来，想着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学校长，虽然上次收提留的事正远挺配合，不过海子的成绩一直不见提升，反倒还下降了好几名，心想肯定是方正远没有好好安排，所以快步走进学校，刚进学校就看到办公室老王正在门口打下课铃呢，一下子各个年级的学生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三年级的小朋子着急上厕所，飞快的跑着，由于太着急，不小心撞到正德身上，正德一个趔趄，准备上手抓住他打一顿，谁知道小朋子从地上爬起来就跑，根本没给正德机会，正德更加火儿了，怎么谁都敢得罪自己，他下定决心好好跟正远掰扯掰扯。
来到正远办公室，四下里一看没人，自己坐下，掏出晨阳给他的大鸡烟，边抽边等，不一会儿，正远下课了，虽然是校长，他也得上课，毕竟学校小，教师资源不充足，而正远又是个文艺种子，喜欢唱歌弹琴，自打前几年他来到村小学，便在学校开设了体育、音乐、美术等课程，自己也亲自上任，教授各年级音乐课。
“方主任，大驾光临啊！”正远一进门就看到正德坐在屋里抽烟。
“正远，你这个校长还想不想干！”正德开门见山，似乎要将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喷发出来，“我儿子前几天被人打的走不了路，你们管不管？学校老师都干什么，天天就知道收钱嘛！还有你们学校有没有纪律，刚才有人差点把我撞倒！你到底怎么当校长的？不想干滚蛋！”说完，狠抽了一口烟。
“是是是，主任说得对，我不称职。”正远看着正德发飙的样子，觉得很搞笑，但又不敢得罪这个村霸王，只好边赔笑边承认错误，然后接了一杯水，递给正德，“大主任，您说得对，我们做教师的有责任保护好学生，来，喝口水，消消火，可是学校的老师毕竟有限，你看连我都亲自上阵啦。”
“你别跟说这些没用的，我对你方正远可是仁至义尽，你说学校桌椅不能用，我是不是二话没说，就答应给你们换新的？”正德喝了口水继续发泄，正远只是一味的点头承认。
“可你们是怎么干的！我儿子被人家打了，你们不管不问！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你们不管不问！嗯，你这不是白眼狼嘛！”
“是是是，我们不对，我们改，我马上布置下去，把情况了解清楚，保准儿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正远安慰着正德。
“我看不用了解情况了，我直接告诉你怎么办吧。”正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打人的那两个臭小子荣华和富贵留级，现在不是马上要升四年级了吗，就让他们留级，多学一年，好好教教他们学校纪律，刚才撞我的那个小朋子，罚站一个星期，每天都要到学校门口站半个钟头，至于林怀义，我看你要亲自找他谈话，到底有没有把善海的成绩提高作为一件大事来抓，把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和善海调成同桌，帮助他，我就不信成绩提高不了！还有就是要借这个机会你也要整肃一下校风啦，你看看这个学校现在成什么样子啦！”
“这个有点……有点过了吧，都是些小孩子，教训一下就是啦。来，给您点上。”正远虽然不抽烟，可是在这里让烟是一种礼貌风俗，无论会不会抽，都要备着，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烟，递给正德，尽量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不用来这一套，我就问你我说的行不行？”正德似乎不依不饶，不过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烟。
“这……你看……”正远心底虽然不情愿，但又不好得罪正德，吱吱呜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想不想要新桌椅？”正德看出正远不情愿的样子，便拿桌椅要挟起来。
“方主任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您说的都对，我们确实要整肃校风，明天就开展。”正远实在没有办法，因为换桌椅的事情确实不能耽误，“我待会儿就去找林怀义，让他给善海调座位，要找学习成绩最好的同桌，您看怎么样。”正远满脸堆笑。
“这还差不多。”正德对正远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晨阳家的两个小子一定要留级，这个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他还是忘不了方晨阳的事情，特意叮嘱了一下。
“这个，好说好说。”正远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心里面却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等正德气消了，再和他商量一下，毕竟晨阳是自己的老同学。
……
晨阳无奈回了家，胖嫂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正德肯定不答应了，跟着晨阳往堂屋走，刚进屋坐下，晨阳娘就拄着拐棍儿进来了，看着儿子和媳妇满面愁容，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阳儿啊，你也别犯难了，我不能再拖累你啦，你就别给我看病了，把钱给他送去吧。”说着从兜里拿出手绢，取出里面包着的五十块钱，“都是我，老不死的，死了多好啊，没这么多烦心的事儿……”
“娘，你瞎说什么呢，不是钱的事儿。”晨阳说着，把钱又塞给了老太太。
“是啊，娘，您就赶紧去医院吧，要不我送你去。”胖嫂说着，但一想医院马上就要下班了，于是改口说，“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您现在先去屋里歇着吧。”
老太太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自己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屋里去了，晨阳没有和胖嫂说刚才在正德家里的事情，在自己女人面前说出来觉得自己没面子，但心里又很难受，只是一味的骂骂咧咧，就这样直到下午傍黑儿，晨阳才趁着天色，准备到南坡地里溜达溜达，刚一出门，就看见正远骑着车子过来，每次看到正远晨阳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当年两个人都是同学，后来晨阳因为家里穷，中途辍了学，跟正远相比，晨阳总觉得羞愧难当，所以即使见面也就低头过去了。
“晨阳，准备出门儿？”还是正远先开了口，边说话，边下了车子。
“嗯，出去转转，你来找我吗？”晨阳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盯着正远，略微有些低头。
“走吧，到你家里说吧。”说着话，正远推着自行车，往晨阳家里走。
停下车子，两个人一起来到堂屋，胖嫂听到外面有人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刚到门口，就看到是正远，刚忙上前说道，“原来是校长啊，你怎么来了？”没等正远回答，当然这种话也是不用回答的，只相当于见面之后的打招呼，晨阳吩咐胖嫂赶紧去闷茶，正远推辞了一下，不过胖嫂还是去刷茶壶了，进屋后一片昏暗，晨阳却没有开灯，也许这样正远就不能看到自己苍老的样子啦，两人同样年纪，自己看起来却要比正远大十几岁，辛苦的田地劳作和操不完的心，总会使人看起来苍老一些。
“是不是荣华和富贵的事情啊？”晨阳已经猜到了正远的来意。
“嗯，他俩怎么会和村主任的孩子打架呢。”正远似乎责备着两个孩子，可听口气却又是在关心晨阳。说完，正远看了一眼晨阳，他好像没听到自己说话，低头看着水泥地。屋子里静悄悄的，正远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就喝口茶水吧。”胖嫂进屋倒茶，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哦，好，好，好。”正远客气着。
“你们先喝着，我出去还有点事。”胖嫂知趣儿的转身离开。
“下午正德去了趟学校，”正远准备将下午的事儿告诉晨阳，“说要让荣华和富贵兄弟两个留级。”
“哎。”晨阳低着头一声叹息。
“你也别着急，我们想想办法嘛，我当时看他那会儿正在气头上，也就没多说什么，想着等他稍微消消气，再跟他说说。”正远似乎成了自言自语，“我今天晚上过来，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毕竟是老同学一场。不过你得跟我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正德发那么大火。”
“嗨！”晨阳又是一声叹息，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白天的事情说出来，可毕竟太丢人啦，“那两个小子不小心把善海的脚砸了，正德说包扎拿药花了一百五，让我出医药费，可我只能凑出一百块，这不就惹了他了。”晨阳还是说了出来。
“原来这样，那行，我们现在就去他家。”正远起身要出门。
“去他家？”晨阳一脸疑惑。
“嗯，把钱给他，然后我做东，请他吃个饭，这样两个孩子估计就没事儿啦，走吧。”
“这……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