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再生池内的液体被光芒蒸发殆尽，女子的身形终于是露了出来。
女子手脚都被锁在黑色的铁链之上，身无寸缕，肌肤已经完全消失，血肉模糊，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
女子的眼睛已经成为了两个血洞，嘴唇完全不见了踪影，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唯有鲜血淋漓。
看到这样可怖的景象，几位女子都惊呆了，就连一直安静之极的小米，也是微微有些动容。
林枫紧绷着脸，金光落在锁链之上，黑色的锁链之上符阵瞬间崩解，所有的锁链尽皆化作了虚无。然后女子血肉模糊的身体自石池底部飞了出来，飘到了青峰之上。
破损的身体之内，内脏完全纠结在一起。这样的伤势本该早就死了，然而她还活着。
似乎感到了所处环境的不同，女子嘴里发出嘶哑怪异的声音。这样重的伤势之下，她的意识竟然是清醒着的，并没有昏迷过去！
显然这一切，都是罗非烟的杰作。她对燕轻眉恨之入骨，才会这般残酷的折磨她！
看着燕轻眉的样子，林枫心中一阵抽搐，不由得又想起在太乙城中的初见。
这还是初见时那个冷若冰霜的美丽女子么？那是的燕轻眉，何等的骄傲，何等的动人，而如今的她，竟然是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是她直接告诉罗非烟事实，至少可以求个痛快，也不会受这样的折磨。
罗非烟！！！
目光看向虚空深处，林枫的眼底现出一丝杀机。
……
林枫转头看向小米。
小米默默走上前去，把燕轻眉残破的躯体托在怀里。
这样的伤势，纵然是林枫也无法治愈。而唯一能够让燕轻眉获得新生的，便只有圣主大殿那神奇的石池了。
只要一息尚存，只要有着足够多的元液，便可以在那里恢复过来。
而掌控着那里的人，便是小米。
……
再生池已经被林枫彻底摧毁，再也没有丝毫用处。
林枫带着几位女子离开黄粱秘境，快速回到了越州城。
小米带着燕轻眉通过传送阵径直去了东荒海底，为燕轻眉治疗伤势。而林枫则是和叶紫姐妹还有雪奴留在了宗门之中。
……
清晨。
大江之畔，天机书院。
江雾笼罩了山谷中的村落，小村一片宁静。并无一缕炊烟从村落中升起，似乎这个时刻，村汉妇人们都还在沉睡之中。
村塾的数间瓦屋，安静的伫立在村落之外。
许是天色尚早的缘故，书院之内并无蒙童的笑闹声。身材高大的夫子坐在瓦屋之外，花白的头发草草盘起，插了一根木簪，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颓废之色，在他面前是一个不大的火堆。
正是初夏时节，纵然是清晨，也不会太冷。汉子的举动，未免显得有些滑稽。
然而汉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滑稽之色，而是显得颇为严肃。他的手上甚至还拿着一根铁钎，铁钎上扎着几块灰扑扑的肉块，在火堆上专心的炙烤着，小院之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江边草地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绝色的女子。
女子银发如雪，容颜绝美，神色却是极为冷峻。遥遥看着村塾，女子猛然用力的一跺脚，大步向着村塾走了过来。
“方正！”
看着院中那高大的身影，女子眼底现出一丝冷厉之色，声音无比冰寒。
汉子抬了抬有些浑浊的老眼，看着院门外风姿绝世的女子，干枯的脸颊上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丫头，来了？”
“你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白发女子走入小院，冷冷地道。
汉子咧嘴一笑，把手上的铁钎递给女子，指了指头顶上暗色的天穹：“我不知道，天知道。”
“我知道你会窥探天机，不用你提醒我！”
白发女子冷哼一声，坐在了火堆之旁，用力咬了一块被炭火染成灰色的肉块，皱眉道：“这是什么肉？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汉子微微一笑，轻声道：“丫头，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白发女子眼底现出一丝厉色，把嘴里的肉块细细咀嚼完毕，然后咽了下去，苍白的小脸上也是有了一丝血色。
“方正，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一次，我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把铁钎放在火堆之旁，白发女子冷冷道。
“丫头，说吧！”汉子微微一笑。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白发女子看着汉子，恨声道。
“杀谁？”汉子微笑道。
“林枫！”
白发女子咬牙道：“方正！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求你帮我杀了林枫！”
“林枫？就是那个被称为林大家的小子么？丫头，你为何要杀他？”汉子依然是在微笑。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需要帮我杀了他！”
白发女子贝齿紧咬，恨声道，“方正，你说过的，会帮我做任何事情。我这一生从来没有求过你，现在就求你做一件事情！不要问我原因，只要你帮我杀死林枫，从此之后，我们各不相欠！”
“方正，这个恶魔我自己实在无法做到，我若是能够做到，绝对不会来求你！”
汉子微微一笑，伸手拿过铁钎，撕下一块灰扑扑的肉，放在嘴里咀嚼着，脸上现出喜乐之色。
“不错！真不错！”把肉块咽了下去，汉子轻声赞叹道，“果然还是女孩子的肉最为鲜嫩，好吃！真好吃！比那几个捣蛋鬼的肉香甜多了！”
“什么？”白发女子脸色猛然一变，“你说什么？你——你吃的是人肉？”
“这是我最后一个学生了，粉嘟嘟的一个小丫头，我放在最后来吃，味道真的很好。”汉子微笑着，回头看向山谷深处一片死寂的村落，“丫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可以吃兽肉，难道兽就不可以吃人肉？这是什么道理？”
“你说……什么！”白发女子脸色再变，猛然张了张口，“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方正，你是说……你是说……”
“人可以吃兽肉，兽自然就可以吃人肉。”汉子微笑着拿起铁钎，微笑着向前伸出，缓缓地刺入白发女子的胸膛，“你想杀天，天自然也想杀你。这很公平，不是么？”
第七百一十七章 杂种
“怎么会这样？”白发绝色女子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铁钎，星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方正！你……怎么会如此对我！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你竟然要杀我！”
“丫头，还不明白么？”汉子微笑道，“我能够活到现在，早已超越了千年的界限，为什么？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人啊！另外，你要我杀的人，就是天啊！”
“你要我杀天，天也要我杀你。我怎么敢杀天？所以只有杀你了！”
“天？黄天？”白发女子嘶声道，“天要杀我？你是说林枫？”
“是啊！”汉子微笑道。
“……呵呵！”
绝色女子沉默良久，清灵的小脸上现出一丝绝望之色，惨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方正，方山长！为什么你能够窥探天机？不是因为你足够强大，而是因为你和天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是他的仆人。”汉子呵呵笑道，“几十万年了。”
“兽神就是林枫，林枫就是兽神！”罗非烟毕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此时也是想明白了，“原来兽神林煌，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生！”
“林枫大人是黄天，不是苍天，更不是林煌大人。”方正微笑着纠正道，“他是新的天，所以便是我新的主人。林煌大人何等骄傲，他既然已经选择了死亡，又怎么会再活过来？这样无耻的事情，林煌大人是绝对不会做的。”
“原来如此！”
罗非烟惨笑一声，脸色无比苍白，看着方正道，“方正，你不是人！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方正微笑道，“我是兽神最忠实的仆人，我怎么可能会是人？我大概算是玄武大陆上最强大的异兽，呵呵！”
罗非烟冷冷的看着方正，脸上现出一丝厌恶之色，惨然道：“没有想到我的清白之躯，竟然是被一个异兽夺走！想一想我便觉得恶心！天哪！”
“万年之前，玄武大陆上强大异兽还有很多的时候，你们人类强者中便有很多人有着兽族的侍妾。既然人族可以上我们兽族的女子，兽族的男人上了一个人族女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方正微笑着抽出铁钎，看着热血从白发女子胸前喷出，洒落在火堆之上，升腾起一阵奇异的烟雾，微笑说道。
“方正！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罗非烟脸色迅速变得灰白，惨然一笑道，“难怪……难怪虚儿耗费了那么多资源，却根本成不了真正的强者！原来我的孩儿，竟然是个杂种！”
“孩儿？什么孩儿？谁的孩儿？”方正拿着铁钎的手微微一颤，眼眸中迸发出一丝异彩。
“呵呵！”罗非烟惨笑一声，“方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求你帮我杀了林枫？你知道林枫和我之间的仇怨是因何而起么？”
方正摇了摇头。
“因为他杀了虚儿！林枫杀了我们的孩子！”罗非烟凄厉喝道，“我发过誓，绝对不来找你，今天我却来了！若非因为虚儿也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来找你？”
“我的……孩子？”方正身躯一颤，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怀疑之色，“一个兽族的男人，一个人族的女子，怎么会有孩子？”
“呵呵！”罗非烟惨笑一声，眼眸中光芒快速消退，已经是虚弱不堪。
“方正！我恨你！”
“当年我来你这里，不过是想问一问，白石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然而你却借机将我囚禁，凌辱了半年之久！”
方正默然不语。
“半年之后，你才放我离开。我无颜再见白石师兄，本想一死了之，结果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因为这个孩子，我活了下来。三年之后，便生下了虚儿！”
“虚儿……生得很漂亮！”罗非烟喘息着，眼底现出一丝追忆之色，“他很好看，我很喜欢他。可是我是黄粱秘境的主人，必须保持贞洁，被你凌辱已经是个秘密，这个孩子我又怎么能留在身边？”
“所以我只好把这个孩子送出秘境，托付给了青龙宗的宗主。我选择青龙宗，因为青龙宗的宗主和你一样，也是姓方！”
“怎么会……这样……”方正喃喃道，眼眸中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这个孩子，按照青龙宗的辈分，我给他起名为若虚。你送我的那把折扇，我也留给了他，当做信物。”
“虚儿样貌极为不凡，然而后来我发现他资质极差，在修炼之道上几乎没有丝毫天赋。我耗费了极多的资源，才勉强让他成为中级武者。我一直在奇怪为何虚儿的资质这么差，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我的孩子，竟然是个杂种！”
“杂种……”
方正苦笑一声道：“丫头，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虚儿虽然愚钝，可是有我的照料，本可以平平安安过一生的。”罗非烟寒声道，“可是谁料到碰上了林枫这个孽障，竟然是被他杀了！方正，你说我该不该找他报仇？”
“真的是……我的孩子？”方正默然良久，低声道。
“我一生清白，除了你，从来没有别的男人碰过我！孩子不是你的，又是谁的？”罗非烟惨笑道。
“我知道你有一个孩子，也知道你放在青龙宗的事情。”方正默然良久，苦笑道，“可是我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是你和白石的。而且我很少离开这里，所以我并不知道林枫杀死了那个孩子。”
“白石眼里只有清水仙子，我和他之间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孩子又怎么是他的？”罗非烟惨笑道，“若是是白石的孩子，又怎么会在我肚里足足蕴育三年？”
“我的孩子……”
方正苦笑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林枫的崛起，本就是无法阻挡的事情。我曾经试图扼杀他，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我们的孩子竟然会惹上林枫，陨落恐怕就是唯一的下场了！”
“那也是你的孩子！方正，难道你就不心疼他？”罗非烟惨笑道。
“心疼又如何？不心疼又如何？”方正把铁钎放入火堆之中扒拉几下，让火焰更加的明亮了些，“现在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难道你指望我为了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报仇？”
“纵然他是黄天，我也会向他复仇！”罗非烟嘶声道，“大不了一死，死了下去陪虚儿，又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方正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像我这样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家伙，对于死亡的畏惧不是你能够想象的。我能够活着，全凭他的赐予。我是他最忠实的仆人，不要说他要了我儿子的命，就算是他想要我的命，我也只能乖乖给他，丝毫不会反抗。”
“懦夫！”罗非烟虚弱道。
“呵呵！”方正温和一笑，放下手中的铁钎，看向了罗非烟。
虽然重伤濒死，然而此刻的她依然无比美丽，美得令人心颤。
这嗔怒的神情，宛若数十年前的初见……
“丫头，虽然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你关起来，不辞辛苦的天天上你了！”
看着伊人美丽的容颜，方正的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火焰。
“你无耻！”白发女子脸色冰寒，恨声道。
“我说过，只要你要求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办到。可是你却发誓，绝对不会再踏入天机书院一步。”
“你食言了，我也食言了。这很公平，对么？”
“你不是我上过的第一个人族女子，可是你却是我最喜欢干的那个。”汉子温和笑着，“就算是现在，想起那些把你压在下面的日子，我立刻就能硬起来。不信的话，你摸摸看。”
汉子微笑着拉起罗非烟冰冷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腰间，那里衣衫早已高高隆起。罗非烟星眸中满是怒火，想要挣脱，却哪里能够？
“感觉到了么，丫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带动着罗非烟的小手在自己腰间动作着，汉子的脸上现出一丝兴奋之色：“唔……这滋味……和当年还是一样啊！丫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罗非烟脸色铁青，小脸上现出羞愤之色，想要挣脱，却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她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蓦然汉子喉间发出一声奇异的低吼，粗暴地把罗非烟臻首按在自己的腰间。罗非烟满头华发飞舞，艰难的挣扎了两下，虚弱的咳了两声之后，竟然是不再动弹。
“人族的女子，还真是脆弱……”数息之后，一把提起罗非烟的身体，看着清灵女子嘴角流出的秽物，感觉到她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气息，汉子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头道。
“丫头，不要怪我。你想杀天，天要我杀你。你折磨了天在意的人，我就只好也折磨折磨你……不过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啊……真的很喜欢……”
罗非烟星眸紧闭，俏脸上满是羞愤之色，娇躯慢慢变得冰冷，伤口处也不再有鲜血流出。
这个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是已经彻底陨落！
“听天命，才能活得下去。几十万年了，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汉子微笑着撕掉罗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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