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垂髫,怡然自得地享受天伦之乐可谓人世最好的生活追求。庄子里的一老一少正是这种生活的实践者。老人躺在藤萝椅上出神地
看着天空发呆,旁边一个**岁的少年认真看着地上两只蛐蛐争做勇士,好像他就是这场战斗的裁判一样。一切就是这样安静,这么和谐,
仿佛悠悠的时光无法编排这画面。
突然小孩咦了一声,小声说你个二毛又输了。老人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偏过头看着小孩说:“小劫”,小孩
头也没有抬只是嗯了一声,老人自顾说小劫你喜欢大毛还是二毛。小孩这回抬起了头很严肃的说:小劫都不喜欢,他们两个被我养了那么久
早就认识了还打架,一点都不可爱。”老人也许是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也许是无聊他接着问:既然不喜欢那还看的这么认真紧张干嘛?
“我只是看着它们,等它们打的谁要受伤我就马上分开它们,要是我不看着等它们受伤了我可不会治疗。”小孩认真地说
老人笑了,“那你直接不要把它们放一起不就没事了么?”
“这不行的,它们两个只要成为很好的朋友了,以后肯定它们就不打了,然后我就喜欢它们了!”
“那它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成为朋友呢?”老人问道
“等它们不打架了就是朋友了。”小孩没抬头但认真回答道。
老人被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弄的一呆,然后就这样发着呆和小孩一起看两只蛐蛐角力。好像那里不是两只蛐蛐在角力而是两个震古烁今的王在战斗。一老一少的身影被明媚的阳光拉出一幅宁静而惬意的写意画,任时光的轮痕也印不出偏支。
“红尘百载弹指尽,富国繁华亦观花,世人那得长久乐,唯有长生真逍遥”远处的稚声参差不齐的喊着这并不押韵的训练口号惊醒了思
绪不知道跑去那的老人。老人皱起眉抬头看了城里广场的方向一眼,知道那是城里的小孩在训练基础拳法。然后老人又偏头看了下还在认真看蛐蛐
战斗的小孩,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满意,然后又目光转到两只蛐蛐身上去了。
这个世界的生物穷其一生都在追求长生,称其为寻道,过程称为道途。对于寻道求长生的认同就像是个生物
就要吃放一样理所当然。但寻道又太过缥缈,从没有见过真正的长生者。就是从太古至今也就传说只有五六个人真正长生了,寿随时宙,不死不灭,但就像说的传说中一样这五六个个的长生故事还就是个传说。连具体的一点资料都没有,只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告诉世人他们长生了。但人们都坚信他们是真的长生了,因为人们相信他们的威能不该存在于尘寰,可就算这五六个真的长生了,但亿万年就出几个的几率还是少的让人心寒。但这并不能浇灭人们对长生的追求,长生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疯狂的话题,何况还是自己参与进去。虽然长生缥缈,但很多人
都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幸运者,所以神州大陆的一切活动都围绕长生这个话题。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自愿,但也有一些不是自愿的,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每个人都在寻道这条路上一直疯狂的进击着。
老人叹息的是眼前这个小孩对寻道求长生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在神州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可思议的,如果他是看透一切的蹒跚老人或已经心死的人那是很寻常的事,可这就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孩。老人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老到出现幻觉的年龄了,给小孩教的东西和长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就算自己已经到了这么老迈的程度那旁边人的影响也会让他了解这些吧,就算不能让他很热爱寻道求长生,但起码也有点感觉兴趣吧,何况老人对自己的的教育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这么多一定会对小孩产生影响的因素在他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想不明白的老人摇摇头自嘲的一笑。
许是蹲的久了,老人站起立伸了下腰抬头看了下还在放肆的炫耀自己威能的太阳,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说:”小劫,你要的书我买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那本“小孩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一个比太阳还温暖的笑容看到老人拿的那本书上写着”人生可短暂,但须璀璨“几个字,笑的更灿烂了。笑着说:”是的,谢谢爷爷“。丢出这么一句简单却不虚伪的话后拿起书来就看,仿佛一瞬间大毛二毛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老人心里说好多字还不认识,到时候又要麻烦我,至于这么猴急么。但看到小孩这儿认真,他也就没有说出口,自己慢慢的走出了院子。
老人很喜欢去人多的地方看别人欢乐,许是时光给了他们寂寞的过去、也许是时光抹掉了他们最珍视的依赖。总之人多的地方一般有很多老人,这位老人也不例外。他慢慢来到广场上停住脚。面带微笑地看着那群小孩,毕竟小孩身上的朝气和活力是人们很喜欢的东西。小孩挥霍它,成人羡慕它,老人赞美它。l老人看着面前这群稚嫩的小孩一板一眼地耍着那些基础拳法有点嫩嫩的笑感,可他没有笑出来,谁还没有个稚气的童年,想当年自己不也就是这样过来的么,每个努力和梦想都应该被尊重不是么。
〃观老,什么风把您老吹到广场上来了〃。思绪正不知道在哪飞的老人被这一句话拉回现实。老人定睛一看一个粗狂的汉子朝他走过来,他认识这个汉子,正是这枫源城的小孩教头扈筑。老人一笑,答道:〃小劫在读书,我一个人无聊怕打扰到他读书,看到外面太阳很好就出来散会步。〃
〃观老你还是那么洒脱,小劫这么大了,他自己不想寻道你也由着他,这换了别人早在三年前就强迫让他学了。再说小劫这孩子聪明大家都知道,虽然学文在俗世做相也是很大的成就,但神州始终是寻道为主。再者,神州这二十几年来也不是很太平,不知道小劫这孩子咋想的,诶。〃扈教头感慨的说
观老笑着说:”我知道扈教师是为小劫着想,可孩子还小还不懂事,就随他吧!”
“算了,我知道有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的想法肯定和我这个大老粗的想法不同,也许您对小劫的未来有另外的安排吧!”扈教头摇摇头说
观老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说什么叫长生,活的自在由心不就是一种长生么。
扈教师忽然说:“见一次观老您也不容易,你给看看我这些个学生有没有可堪造就的人吧,望观老不要惜金口啊!”
观老摇摇头说;‘'扈教头啊,老头子是你说的那种人么。再说在家小劫也不问我,老头子今天就说说,过过这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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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蛛丝道途
扈教头露出欣喜的表情,毕竟像这种神秘的人能屈尊指导一群在道途上还是初生儿的小孩可不是哪都能碰到的,不夸张的说除了那些世家大户之类就是没有。原本扈教头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观老真的答应了,于是他谢过观老就急急地去组织小孩来听观老的说法。
观老看着匆匆的扈教师心理暗叹:“道途啊道途,世人只知长生逍遥,却不知踏上这条路就是踏上了一条单向蛛丝线路。知道终点是那,能看到路在哪,可又有谁注意到了路途的障碍,蛛丝的坚韧为世人赞叹,可它同样是脆弱的经不起哪怕一点外部压力的存在。长生的路途太远,远到这根坚韧的蛛丝也无力承担。”
观老还在忆往昔的峥嵘,那边扈教头笑呵呵的跑过来说:“那些小孩我都安排好了,请观老移尊步训他们几句吧。”
观老甩甩头,驱散回忆与虚空中,点点头和扈教头两人来到了广场中央。
观老望着面前五六十张稚嫩却严肃的脸笑了,这些才刚刚冒头的小孩就是长生路的希望,虽然他们基本不可能真的走到那一步,但他们是这条路延续下去的希望。虽然因为小劫的不喜欢寻道所以观老平时很少提及这方面的东西,但作为这条路上曾经的一员,对这条路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他还是很乐意分享自己的经验给后辈。毕竟经历过的激情峥嵘的岁月人们都是乐于和别人分享的,别人听一个故事,自己诉说一段人生。不求所有人共鸣,只是反扣问自己那段岁月可曾后悔,是对自己过去岁月的检验。
观老指了一位大概八岁的小孩说:“孩子,你说说你在干嘛,为什么这么做?'
小孩大声说:”我在练基础拳法,为进入真正的长生路打基础。我这么做事为了以后能长生!”
小孩答的很有力也很没有自我见解,但让这么小的小孩说出**的思考结果还是很勉强的。但观老却有点小失望,长生是一条孤独的路,没有谁和谁的路是相同的,不能走出自己的一条路别说长生道,就是连长生第一关窥径都很难突破,超过一半的寻道者止于窥径。所以听到小孩这样看似没有错误且充满斗志的话观老觉得比较失望。
看到观老的表情扈教头很疑惑,在他看来这小孩的回答一点都没有错啊,但看观老的表情好像有点失望,基于这种疑惑他也沉默了。
扈教头的表现观老看在眼里,他心里一叹,他知道扈筑是个铮铮的汉子,对于孩子的教育他肯定会不遗余力。但他绝对不是个好教师,他只是交给了孩子方法,却没有给他们独自开道的能力。看似合格的教育受益了所有人却也束缚了所有人。当然这也不是他的错,能力和眼力决定他能做到这一步。
观老对于小孩的回答和扈教头的表现没有进行点评。他又点了一个看着容貌可爱的小女孩问了同样的问题,小女好的回答也前面那个小孩几乎相差无几。接着观老又点了几个小孩回答都大同小异。
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会用很小的样本来武断的决定一群人的能力,观老当然也不会。他没有为此失去耐心,他接着问了一个很普通的小孩,这小孩的回答让他眼前一亮。
“l我觉得练基础拳法是为了从最简单感受长生,为进窥径寻找合适的方法!”许是怕自己的答案太过和别人不一样,小孩回答的有点迟迟疑疑。果然听完这个小孩说的扈教头眉头一皱,觉得这小孩说的太胡扯了,从最简单感受长生,长生能有那么简单么,那神州不就都是长生者么。最让扈教头不满的是这小孩说话迟迟疑疑,这是他最忌讳的,他认为寻道之人就应该干脆果敢。但他也没有发作,毕竟旁边还有个观老在。
观老定定的看了这个小孩一会,很认真的问:“孩子你叫什么?”小孩也很认真回答道:“我叫简印璞”’
观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喃喃地说:“简印璞,这也许是个伟大的名字呢!”
观老突然变得很满意,毕竟听到一个可能会伟大的人小时候的想法还是很令人愉快的。观老没有一一问下去,他又提了一个问题:“你们认为什么是长生,为什么要长生?”
这次是自由答,各种答案都有,有喊为了能够享受奢华的生活,有的喊为了在将来为家族争光,也有为了将来能娶到自己喜欢的媳妇而没有外界的阻碍。女孩子大都是为了将来能嫁一个心仪的夫君而不受命运的安排,白马王子的戏码在哪都是浪漫。
听着各种或俗或雅,或气势盖天或一平如水的回答,观老很严肃的点着头,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任何一个人。毕竟每一个说出口的都是心底的想法,这本身就没有任何任何错与对。尽管有些想法听起来不能让旁人苟同。
观老盯着简印璞问你觉得呢?简印璞很认真的想了一会有很认真的回答道:“我认为长生就是认真不违本性的寻道,至于为什么要长生,我认为是探索的原始本能吧!”
观老没有对他的说法给予任何点评,只是又重复了那就话:“简印璞,这也许是个伟大的名字呢!”
对于这一老一少对话的玄机扈教头不是很清楚,但他能看出来观老很看好哪个姓简的小子。哪个小子的回答他也感觉到了与别人的不相同。他心里默念道:“也许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呢,虽然长的确实普通,那个个总是很认真的表情除外!”
听他们讨论了这么久,观老也显得很有耐心,认真听着他们的各种观点,知道场上讨论的声音慢慢小了,最后基本变成稀稀拉拉的几声。
观老抬抬手,广场上顿时一片无声。观老向前走了几步,清清嗓说到:“你们一个个说的都很好,我看的出你们将来都会有一片天地。”听到这儿好多人笑了,被人肯定的感觉总是美好的。(至于未来有一片天地,他们不知道,观老也不知道)观老接着说:”但我要说的是长生道途是蛛丝,知道结果,看到路,却不一定能安全走过去。长生寻道一途不是一开始把蛛丝就搭到理想的最高处,要计算考量把他搭在最安全的远处,才能不被道路所摧毁。再者道途这条蛛丝很窄,是一个人的路,不要去搭别人的道,也不要在上面耍横!“
观老说完现场还是一片安宁,没有一个回应,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诉说着他们的迷茫与不理解,就算那个可能伟大的名字也不例外。但观老也没有失望,毕竟他们还在门外徘徊,等他们进了这扇门自会理解。
道途如蛛丝,谁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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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疾风动静柳
最近枫源城一直风和日丽,舒服的天气让一切都变得慵懒起来,好像安逸的日子总会催生堕落。可谁知道呢,这是天给人偷送的浮生三日闲,还是暴雨前的宁静。总之现在人们还是很悠闲地按照老天的意思偷闲,放纵着自己。
外面的悠闲时光却不能给宁府这个枫源城最大最有权势的地方带来哪怕一丝暖意。虽然叫宁府,可现在府上上下却一点也不宁静。
宁耀厅。宁府的议事大厅,当然也包括接待重要客人和重大的聚会。此时整个宁耀厅里聚集了宁家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各个面色凝重,大厅落针可闻。最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近四旬的中年人,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气,当然在一家有这气势并坐在最显赫位置的必定是一家之主。看到所有人都这样皱着眉不说话他就要先打破这宁静,不然这议会就是浪费时间,一家之主的责任就是带领大家走。他清了清嗓说到:“据可靠线报,清河城与一字无间已经联合起来打算拿下我枫源城,我枫源离皇城太远,现在求援也来不及了。再者各位也知道经过千年,各大城都实力大涨,皇室的统治力低到冰点,皇室也不会轻易出动毕竟现在整个皇朝都不安稳。各位说说吧。”说完,这位明面上的枫源第一强宁千危狠狠喝了一口茶,似乎要把所有的烦恼吸进肚子中。
听宁千危说完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吃亏。可这样也不是办法,于是都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宁千危左边的那个位置,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基本都是能力的体现。但这人确实也显眼,如果他不是出现在在这,而是在别处,别人肯定以为这家伙必定是个土财主。他实在太胖了,尤其那张脸你不管从任何角度看都能问心无愧的给个猥琐的评价,实在不敢想象这人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