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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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你-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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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时她的脸色很苍白,睡眠也不好,整个人看着很憔悴。

    黎茉勤被她的状态给吓到了;从昨天宁轻回来就什么也没说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徐璟来了会儿也走了,只是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到底出什么事了也不说。

    黎茉勤是真的担心宁轻,看着神色憔悴的,跟在她身后连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轻也说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脑子至今还乱糟糟的,敷衍了句“没事”就去吃早餐,黎茉勤跟着在桌前坐下,不停追问。

    宁轻想起昨晚看到的照片,以及徐璟那番话,放下勺子,看向黎茉勤:“妈,我生过孩子吗?”

    她问得直白,黎茉勤一下子就被问住了,神色都不太自然起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黎茉勤问。

    “不是您一直在追问的吗?”宁轻定定看她,“我昨晚烦了一晚上的事就是这个啊。”

    黎茉勤看着她沉默了会儿:“宁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再提起这些伤心事。”

    停了停,又道:“你和徐璟这一路走来都挺不容易的,连生离死别都经历过了,现在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你也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有你姐那个孩子,现在她和她父亲一起也挺幸福的了,你也避嫌点,别总这么一起出去,让人误会。”

    宁轻不想谈这个问题:“再说吧。”

    吃过饭就去上班了。

    她昨晚没睡好,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开会时也频频走神。

    秦止坐在会议桌一端,淡眉淡眼的面容清冷,不时往宁轻那边看一眼,难得这次没有说她。

    开完会后秦止留下了宁轻。

    自从昨天检查完后,宁轻一直状态恍惚,他送她回去后也一晚上没能联系上她,她一晚上没睡着,他也一晚上没能睡好。

    人就在面前,看着是那个人,却又不是,想相信,却又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他在等她的答案。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隔着长长的会议桌,沉默地看着她。

    宁轻也在沉默着,时间在沉默的等待中一点点地流失。

    “昨晚没睡好吗?”秦止终于先开了口,盯着她有些憔悴的脸。

    宁轻轻点了下头,捏着笔端,酝酿着措辞。

    “宁轻。”秦止先她开口,语速极缓,“昨天你说,让我给你点时间冷静,我尊重你的意思。现在呢?你……到底是谁?”

    宁轻沉默了会儿,从会议笔记本里抽出了一张照片,指尖压着递向他。

    照片是昨晚她找到的那张,挺着大肚子的宁轻和徐璟。

    秦止看了她一眼,指尖压着照片旋了个圈,垂眸看了眼,神色一下子就静冷了下来。

    “那个孩子……只在这个世界逗留了一天。”宁轻低声说道,知道已经不用再解释太多,收拾好会议记录站起身,低低说了句“我先回办公室里”人就先走了。

    秦止半敛着眼眸,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手掌重重地压着桌面,将照片连同桌上的其他文件大力推开,任由东西散落一地,人也倏地站了起来,转身望向窗外。

    百叶窗将窗外的阳光遮了一半,秦止依然觉得明晃晃的刺眼,不是她,她不是她!

    每逼自己承认一次,胸口便像被人撕裂开个大口子,血淋淋地疼得难受。

    在外面静候的助理听到会议室里面的动静,担心地敲了敲门,人就从外面推开门来。

    “出去!”秦止没有回头,嗓音沉冷。

    门再次被从外面小心关上。

    秦止回头看着那一地狼藉,有些木然,突然像被抽空了般,满心的疲惫。

    经过了这么多年,心情本应该已经平复了下来的,至少不会再去想,不会再去奢望,甚至已经认命地接受了宁沁永远再离开的事实。

    可是当再看到那张脸,那举手投足间熟悉的影子,秦止发现他最近像疯子一样,不断地说服自己去证实那一个个近乎荒唐的猜想,每次刚燃起了一点希望,几乎还没来得及欢喜,又瞬间被掐灭得干干净净。

    左胸口绞疼得难受,秦止终是不得不迫使自己打起精神,弯腰收拾一地的狼藉。

    指尖在碰到掉落在地的照片时顿了下,秦止拿起,细细端详了会儿,那不是宁沁,他认得,明明一样的眉眼,他还是能轻易读出她和宁沁眉眼中的不同来。

    秦止敛下眼眸,反手将照片压回了文件夹中,抄起桌上的会议笔记,起身回办公室。

    工作过程中翻找文件时照片又掉了出来,盯着照片中的人,再想想平日里的宁轻,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秦止按下了助理小陈的内线,让他进来一趟。

    “秦董。”小陈很快进来。

    秦止指尖压着整理好的资料,转向他:“找人调查一下,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履历,以及所有的看病就诊档案,尤其是近七年的,越详细越好。”

    小陈伸手拿过,翻了下,看到是宁轻的资料,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秦止。

    秦止淡声吩咐:“这件事别宣扬出去,调查结果越快越好。”

    小陈也不好多问,点头应了声人就先走了。

    下午是董事会例行会议,林董事前段时间离职的空缺一直没能补齐上来,何兰铁了心要把宁轻安插¥进来,几次都被秦止给否决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何兰又旧事重提,这次还弄了个所谓的投票表决,董事会几乎三分之二都是何兰的人,投票也只是做个样子,一番投票下来,宁轻以三分之二的票数顺利通过。

    秦止一直坐在主座上,单手支颐,偏着头看着众人投票唱票,神色未动,然后在何兰说要让宁轻替补再次淡声否决了:“宁轻资历浅,工作能力一般,目前还在观察期,她不行。”

    “她怎么就不行了?”连着被秦止驳回了几次,何兰火气也有些上来了,“徐璟有旭景2o%的股份,宁轻就要嫁给徐璟,这2o%还不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她代徐璟坐到董事会这个位置上,还有谁比她更合适吗?”

    “那就等她真坐上了徐太太的位置再说!”秦止站起身,“散会!”

    就是存心卡住了把宁轻安插¥进董事会这条路。

    何兰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回到办公室就把宁轻叫进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宁轻入职半年多来没能做出半点成绩,秦止就只拿这条说事,他一点出何兰就只能认怂,明明宁轻研究生实习那会儿在力盛,那成绩单一拿出来是让不少人惊叹的,多少人等着挖她的墙角,力盛对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她这还是靠着徐盈徐璟才把她劝回公司帮衬着,没想着回来半年别说像在力盛那会儿了,就是连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都没有,能力看着连普通员工都比不上。

    秦止是分分钟踢人的人,她在一边看着着急,偏偏就宁轻总这么不慌不忙的,也不像别人那般努力,下班时间一到就雷打不动地马上走人。

    宁轻低敛着眉眼听何兰苦口婆心地劝,三天两头被这么耳提面命地唠叨心里也有些烦,现在不是她不想用心,只是这两年来旭景盲目扩张已经渐渐有些吃不消了,资金随时可能周转不过来,资金链一断按旭景这状况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徐泾升也就是看出问题来了才非得坚持把秦止给请回来的,就何兰一人继续拎不清,秦止一来就生怕他跟徐璟徐盈争家产,整天想方设法把一屋子亲戚往关键部门塞,尽想着怎么捞钱了哪里还管公司死活。

    宁轻不想瞎搅和进去,但碍于身份也不能明着拒绝,也就唯唯诺诺地敷衍,敷衍完人也就出去了。

    刚经过秦止办公室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秦止正从里面出来,看着像是要出去。

    看到她走过来,下意识往何兰办公室扫了眼:“又被你未来婆婆提点了?”

    宁轻点点头,不自觉地与他一道往电梯走去,边走边问他最近是不是把何兰怎么了,最近何兰的脾气有些大,对秦止也是咬牙切齿地恨着。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她哪天不暴躁了?”秦止淡声应着,人已不觉走到电梯前,顺手按下电梯按钮。

    宁轻想了想,却也是大实话,何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惦记了二十多年的家产最后改姓秦了。

    抬头看到电梯门开,也就和秦止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电梯在电梯门关上时突然震了下,宁轻下意识抬头看向电梯顶端,却没想着电梯又是重重地一震,晃得宁轻身体也跟着失衡,直直倒向秦止,被他的手臂紧紧扶住。

    电梯在失控往下掉,电梯里的灯也突然熄灭,宁轻心头“突突”地乱跳,慌乱中手臂胡乱地抓住秦止,看着他以着极快的速度迅速按下所有的按钮,之后在一声长长的“吱……”之后,电梯被险险地卡在了十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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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黑漆漆的一片;宁轻还有些惊魂未定;双腿有些酸软,整个人无意识地趴伏在秦止身上。

    秦止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香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胸膛前;鼻息间都是属于她的体香;在黑暗中尤其分明。

    秦止有些怔,鼻息间流转的味道太过熟悉;却又遥远得陌生,若有似无地刺激着早已沉寂下来的心脏;左胸下的心脏鼓噪着,剧烈的起伏跳动,他扣着她腰肢的手掌有些按捺不住地收紧;再收紧……

    宁轻被他勒得有些疼;意识倒是慢慢回笼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以着极暧昧的姿势伏在他怀中,本¥能地想要推开他,腰肢却倏地一紧,一只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头侧压而下,精准却又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

    宁轻大脑有刹那间的空白,忘了要推开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秦止也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臂不断收拢着,捧着她的脸,吻得有些失控,鸷猛凶狠,几乎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吸空,宁轻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无意识地扯紧了他胸口的衬衫,被动地任由他攻城略地,直到“叮”的一声细响,陡然射入的光亮也穿透了她混沌的意识,宁轻陡然清醒过来,头一偏,用力推开了他。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秦止原本熨得干净平整的黑色条纹衬衫被她揪成了一团,胸口那处都是她揪出来的褶皱,胸口 第 026 章 和购回凌宇的股票,收购的股票至少要占到36%的份额。”

    宁轻皱眉,秦止很明显是奔着凌宇的控制权去的。

    宁轻知道他向来野心不小,但一直以来他对凌宇的态度都是参股即可,没想着要变为自己的,突然改变了策略,就不知道是和萧萌梦有关,还是和新换的负责人有关。

    秦止没多加解释,宁轻也不好追问,点了点头,和秦止商讨了些细节后就先出去了。

    宁轻刚走小陈就进来了,给秦止带来了一份宁轻的调查报告,包括她从小到大的履历以及这几年的病历档案。

    秦止在那一堆的资料里看到了宁轻的产检报告,很详尽。

    她在美国念的大学也在美国怀的孩子,孩子出生一天不到就因病抢救无效身亡,出院后宁轻和徐璟一块回国,三个月后宁轻宁沁同时遭遇车祸,宁轻重伤,脑部受重创,脱离生命危险后送回了美国继续治疗,在美国治疗了将近半年。

    所有事件和时间上都对得上,宁轻确实生过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只比朵朵大了三个月。

    宁轻脑部在车祸中受过重创,又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她记不起孩子的事,遗忘了部分关键记忆,一切都说得通,这份报告只是从侧面辅证了,宁轻就是宁轻,不是宁沁,更不是谁。

    秦止有些颓然地将报告给甩在了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用力推开椅子,站起身,突然就没了工作的兴致,无论他怎么去怀疑,怎么去证明,宁沁就是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的车祸里,走得干干净净。

    胸口再次被无以名状地苍凉感紧紧攫住,整个空间都让他觉得窒息,他甚至一刻也待不下,弯腰拿起车钥匙,人就走了。

    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一圈圈地绕,绕过以前和宁沁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景点,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那个牵着他的手说要一起走到未来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胸口依然闷疼着难受,秦止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直到太阳快下山,才将车开到了朵朵的幼儿园前,去接朵朵回家。

    朵朵已经放学快半个小时了,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他的车出现时,小手开心地朝他挥动着,那张酷似宁沁的小脸蛋上熠熠生辉,连唇角划开的弧度都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秦止敛下眼眸,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将车停稳,下车来接人。

    “爸爸。”朵朵朝他飞奔而来,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问他,“我们一会儿要去哪里吃饭?还要叫上阿姨一起吗?”

    “改天吧。”秦止揉着她的头,“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朵朵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回家。

    秦止下厨给朵朵做饭,以前和宁沁在一起时也多半是秦止下厨,他负责做饭,她负责洗碗洗衣,很简单平淡的小生活,在生死面前,却也成了奢侈。

    秦晓琪十点多才回来。

    回来时朵朵已经睡下了,秦止坐在她的床前,手里捏着那个小吊坠,盯着上面的照片失神。

    秦晓琪看着就忍不住摇头,知道劝他不住,也就软声道:“后天就是沁沁忌日了吧,真的放不下,就去看看吧。”

    秦止有些怔,没想着一下子竟五年了,朵朵也满五岁了,一直刻意忽略着宁沁的忌日,连朵朵前些日子的生日也忘了给她庆祝了,这么多年来朵朵跟着刘婶估计也从没庆祝过生日。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再庆祝也有些晚了。

    秦止想着还是该挑个日子给朵朵隆隆重重地庆祝个生日的。宁沁的忌日,秦止想了想,当天还是过去了。

    这几年来秦止从没在宁沁忌日的时候来看过她,心里从不愿接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哪怕是现在,总还是有些不愿接受,尤其是在见过宁轻后,总没办法去忽略心里的怪异感。

    但就像秦晓琪说的,他该来看看她了,也想问问她,她真的是宁沁吗?

    秦止是下午才过去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空气干燥,只是这种初冬暖阳的天气,墓地这种地方总带着些萧瑟的苍凉。

    秦止前段时间才来看过,除了越发光秃的枝头,墓地里什么也没变,宁沁的坟冢也依然安静地立在一座座墓碑间,只是她的墓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秦止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看向墓碑前的男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秦止认得出来,那人是徐璟。

    秦止是记得宁沁和家人不亲的,当年宁沁又常年在国外,徐璟也在国外,两人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两次,小住半个月就走,回来的时候宁沁还未必是在家的。

    算起来,宁沁和徐璟并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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