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皇后怔怔地点了点头,看向凌雪雁,嘴唇动了动:“可是,皇家……”
“你放心,皇姐会陪着你的!”凌雪雁握住她的手,皇上病重,眼看着二人根本就快要撑不下去了,若不是几个前朝老臣忠心耿耿,肯支持她们,此刻,消息早就已经瞒不住了!
她们两名女子,本就撑得摇摇欲坠,此刻,若然李皇后倒下,她又怎可能支撑到最后?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了驸马府。
听说驸马不在家,凌雪雁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今日被这件事情一绕,再加上秦非离的突然到来,本就心神不宁的她,更加雪上加霜,晚膳也没有用多少,她便早早歇下了,只想一觉睡过去,让自己的心彻底沉下来,忘记这一切。
迷迷糊糊之中,她竟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意识还十分模糊的时候,忽而便有男子清冽的声音在轻声唤她的名字,凌雪雁睁开眼来,竟突然发现,那唤着自己名字之人竟是秦非离。
她又惊又喜,随即,只见得男子高大英挺的身姿正缓步朝她走来,待在她面前站定,他脸上挂着的温柔备至的笑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公主,一别多年,可还好?”
她竟顷刻便落下泪来,痴痴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好?一别多年,你是娇妻在侧,麟儿在怀,可我,却是整日郁结,夜夜难眠,我……”
她看着他,竟一时不知该不该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她的话并未说完,却见他眸间全然是一片心疼之色,他心疼地伸出手来,忽而将她揽入怀中,她是又惊又喜,竟一时忘记了反应。
“公主,是我辜负了你。”
她听到他低叹的声音,清隽迷人,旋即,他微凉的薄唇贴在了自己的耳垂上,然后在缓缓往下,含住了她颤抖的樱唇。
睡梦之中的凌雪雁竟不自觉的轻嘤一声,可也正是这样一道异样的声响,竟将她自己惊喜过来,可是醒来的一幕,顷刻间将她所有的美梦都击得粉碎。
暗淡的烛光之下,是男子陌生又熟悉的容颜。
面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白希的男子,此刻正悬于自己的身体上方,而她自己,竟不知何时被衣衫尽去。
凌雪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得这般沉,似乎每一次,他这般所为时,她总是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一如此刻。
她的意识分明是清晰的,可是身体却并不像是自己的,他每一下动作,她都能清晰地觉出自己的变化来,以至于,她双瞳之内,原本清晰的这张自己丈夫的脸,竟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尽管,她能清晰地觉出他挤进了自己的身体,乃至随后的动作,每一下,都意识清晰,可是却不知为何,身体偏偏不受控制。
烛火被覆灭,男子的面容便再也不见,她隐约之中,似乎又进入了那个梦中,梦中的秦非离温柔的轻吻着她,用她曾经见过的,他看向另一个女人时的那般温柔的双眸凝视着她,她最终在他的吻下沉/沦,最后的时刻,梦境与现实之中徘徊的她,却分明眼角有泪坠落下来。
*
一离开皇宫,锦言便拉着秦非离,缠着他告诉自己,他是如何查到那些事情?秦非离看她一副急得跳脚的模样,只得耐心解释道,“其实我也并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受人所制。”
锦言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说?”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待拉了她上了马车,这才解释道:“皇后想用一个江山为诱点来制约住我,我又岂能乖乖就范?其实她们之所以那么急切的认你,无非只为了我们身后的势力罢了,皇后是个聪明人,我们自然也不可能上当,若然今日当真就那样接受了圣旨答应她,日后,还不知道要替她做多少事情,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就得点先发制人,唯有掌控到主动权,日后,才能有救我娘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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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锦言瞧进眼里,微微垂下眼睑。
外头的秦非离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眸看来,他身形一顿,随即移动脚步,缓慢走上前来。
凌雪雁的眸光落在他英俊的身姿上,随即再也挪不开。
“公主今日这身装扮,未知驸马是谁?”锦言适时的话顷刻击得凌雪雁面色一白,她随即收回目光,神色之间露出一丝悲戚来,“是个书生,去年成的亲。”
锦言瞧着她的面色,本想再问,随即想到什么,终究是没多说什么。
彼时,秦非离已经走上前来,凌雪雁再抬起头来,眸光之中,分明是有什么碎裂了,秦非离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招呼:“公主。”
他这一声唤,叫她眸内竟起了点点水光,凌雪雁定定的瞧着他,动了动唇,哽了半天,才吐出“秦王”二字,彼时,秦非离已经朝锦言伸出手去,极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指,却倏尔拧起了眉头看着她道:“手怎么这么冷?”
锦言扣住他的手指,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随即抬起头来再看凌雪雁,她的眸光分明缩了下,锦言知道,只怕,在凌雪雁的心里,还不曾忘记昔日的过往,但这一切毕竟是过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似乎太残忍了些,她自己心里必定清楚,此生注定无法深得这男子的心,所以,仅存的也只是心里的那一丝念想,而刚刚锦言的问话,分明将她心里存有的念想都打碎了,将她从梦境中拉入现实,看着他们的温存,独自忍受着自己的伤痛。
但,感情是不可能想让的,甚至,是连一粒沙子都不可以容下,即便对她存有几分恻隐之心,她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三角关系上有一丝退却,即便,秦非离对她并没有什么。
凌雪雁终究是收回了视线,再看向锦言时,眸色之中,分明有浓浓的羡慕之光,但她自己深知,她已为人妇,这一切,皆是不可能的了。
昔日,她未取得秦非离的心,时至今日,便再不可能,“我就送到这里了,秦王与温……王妃走好。”
秦非离略略颔首道:“有劳了。”
凌雪雁点了点头,看向锦言,锦言对她一笑,算是当做告别,随即又道,“宫中耳目众多,公主若是有空,明日天香阁一叙。”
凌雪雁只微微顿了顿,旋即便明白她要说的事来,微微笑了笑道:“好。”
秦非离这才带了锦言离开。
凌雪雁的眸光分明追随这他们二人远去,瞧着这样一双俪影,如此珠联璧合,她眸中的光芒缓缓散去,终究是沉下眸光来。
站了许久,腿脚都有些麻了,直至身后传来宫人的提醒:“公主,该回府了。”
凌雪雁抬头看了看天,她每日入宫半日,半日之后便需回到自己的驸马府,并不是因为惧怕自己的夫婿,只是为了掩饰当下凌澈重病的消息罢了。
眸色又更沉了些,她抬头看向宫门外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声音恢复如常:“回吧。”
彼时,锦言与秦非离的马车早已远去。
一上马车,秦非离便觉出锦言的不同来,他看她眉头紧锁,不由得道:“皇上是真病了?”
锦言抬起头来,眸色再一次深谙:“他从前所中的毒的后遗症,现在,虽然正值壮年,身体却已经到了迟暮,日子不会太久了。”
秦非离凝眸一顿。
这么说来,眼下,楚帝的江山尚且岌岌可危,只怕,不会帮到他们。
他旋即伸出手来,握住锦言的手指道:“无妨,娘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你不必为这个忧虑。”
锦言抬起头来,眸中的忧色未散:“皇上虽然到了迟暮之年,只要服侍抑制身体衰老的药,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的,所以,我想再试一次,如果我帮皇上拿到了药,至少,在他活着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秦非离心中默默,只是紧了紧锦言的手指:“不必这般辛苦,如果非要用楚国的人脉,我可以亲自去见楚皇。”
锦言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秦非离随即抬起头来,顺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按入怀中道:“原本回京,我便有另外的打算,让你进宫,只是想让你先做一趟试探,现下,既然楚国是这般情形,我想,我的胜算可能更大了些。”
“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专心给他做药,若是实在做不好,也无妨,尽力而为便是,其余的,都交给我,我能应付。”
身为丈夫,如何可能让自己的妻子承担起救自己母亲的重任?所以,早在锦言做下那个入京的决定之时,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没有告诉她罢了。
锦言心中霍然一松,原来,他早有法子。
她撇了撇嘴,却到底还是不忍心责备他,只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将头往他怀中埋了埋,轻轻应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夜里,照旧是一场缠绵,锦言累得不行,催促他快些,可当他真快些的时候,她又险些晕了过去。
事毕,她暗责他的狠劲,秦非离却在这时咬住她的耳垂道:“白日里,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锦言眼睛一横,瞪着他道:“那是怎样的?”
秦非离不说话,锦言思绪一顿,却猛然便想了起来,不由得伸手,在他肩上锤了一下道:“原来你都知道!装疯卖傻!”
秦非离无奈的挑了挑眉道:“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的心里,也别存了梗,说起来,昔日我接近她,还不是为了见你,你如此对我视而不见,我唯有想别的法子。”
“所以就想到别的女人身边去了?”锦言瞪了他一眼,彼时,两人虽然已经完事,可他却并未离开自己的身体,锦言倏尔一转身子,原本身侧的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锦言只觉得逞了,身后的人,却又欺身而来。
“终究是漠不相干的人,又何必因了这个置气?”
锦言抬起眸来,他的眸底汪洋似海,黑如墨玉,她旋即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生气,实在是他刚刚太狠了!
秦非离一瞧她这般的小动作,立刻知道她的气已经尽数消了去,旋即便再一次倾身而来。
一/夜折磨;次日,凌雪雁如约到了天香阁,彼时,锦言早已经候在那里等着了。
比起她的神清气爽,一/夜未见,凌雪雁的精神竟似乎比昨日差了很多,锦言拧了拧眉,细细看了看她,凌雪雁的眸光便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撇了撇,这才道:“温大夫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唤我锦言吧。”
锦言并没有细问她的憔悴,想来,大抵是忧思过重的原因,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她此般的原因,所以,就更不必多问了。
凌雪雁微微一笑,重新唤道:“锦言。”
锦言笑了笑,给她斟了一杯茶,这才道:“其实,公主不必这般客气,说起来,我们算是旧识,甚至可以说,是一家人。”
凌雪雁顿时拧起眉头,满目不解:“一家人?”
锦言点了点头:“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温恒的女儿,想必这件事,公主必有听说,我的真实身份,是静雅公主凌香的女儿萧素,我爹是萧百鹤,听说小的时候我们很要好,只是我自己在十五岁那年因为一场大火失了一段记忆,所以,才不记得你们了。”
“素素?”凌雪雁几乎是惊呼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在锦言脸上,猛然间便眼前一亮,却并没有立刻承认,只是凝着她道,“你当真是素素?”
锦言也不答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给她:“这是昔年燕王去世前留给我的,公主该识得燕王的笔迹,大可以打开看一看。”
凌雪雁接过了信封,却并没有打开。
她缓步起身,绕着锦言看了又看,锦言也不知道她是在看什么,忽而,她凑到锦言身侧,看了看她的后颈,又取了她右鬓的发丛,细细挑开发丝,然后,她的整个人便惊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锦言觉得奇怪,便回过头来:“公主若是不信,我……”
“不,我信。”凌雪雁忽然坚定的回答了一声,随即绕到锦言身侧,拉起了她,再次细细看了又看:“昨日第一眼,我便觉得你的样貌太过眼熟,只是一时未曾想起在哪里见过,现在才知道,原来,竟是父皇昔日的书房之中。”
“我见过静雅公主的画像,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她又细细盯着锦言看了又看,眸色竟一时变得有些古怪,锦言欲问,只听得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原来,你竟一直都在我姐弟二人身边,我们竟从来都不知道!”
锦言略略拧起眉头:“公主一直在找我?”
凌雪雁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忽而就拾起了桌上的信封,随即对着锦言道:“我明日再在这里与你详谈。”
说罢,她竟忽然起身,直接便匆匆开门走了出去,弄得锦言有些莫名其妙。
好好的一场饭局,原本是打算认亲,然后再商量合作的事情,可是,却万万没料到,竟成了现在的局面。
锦言早早的回到了山庄,秦非离不在府中,花园里,冷月花蕊正陪着佟儿学走路,她陪佟儿玩了会儿,便来到书房,将昔年燕王留给她的,静雅公主凌香的遗物一个个都拿了出来,最让锦言疑惑不解的,当然还是那块手帕。
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一整张帕子,还有落款,只是,这些字却一个不认识。
昔年,秦非离曾派人去了南疆请人,但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后来事情中断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找下去,锦言当时也觉得知不知道这上面的内容都没什么意义了,可是现在,她忽然又觉得这块帕子的重要来,只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隐藏在这里面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秘密,锦言又百思不得其解。
一想到明日的再见,锦言想了想,便将那块帕子收起,打算明日的时候,问一问凌雪雁有关于这些字迹的事情。
可是第二日,锦言在天香阁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大约还是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来通知她,凌雪雁今日有事耽搁,请她入宫一叙。
而更让锦言没有料到的是,出现在宫里的,却并不止她一人,秦非离居然也在。
相比于她的惊讶,秦非离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他刚从内殿出来,见到锦言,只是神色微顿,他的身侧站着李皇后,见到锦言,李皇后急忙道:“还请温大夫与秦公子偏殿一叙。”
锦言点了点头,这才跟随在李皇后身后,进了偏殿。
她与秦非离走在一处,立刻便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皇上传我来的。”
锦言拧了拧眉,实在是想不通皇上召见秦非离有什么目的,秦非离已经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手指道:“回去与你细说。”
锦言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倒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想来,应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压下心中疑惑,和秦非离一起,跟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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