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欢颜一怔,顷刻便想到了去年的秋猎,二人在温泉相遇的事情,忍不住道,“是那个温泉?”
秦非墨似是也想到了,唇角笑得越发意味深长:“此处只有那一处温泉,有些远,你可受得住?”
他一问受得住否,欢颜顷刻便想到自己发痛的身子,立刻脸色一红,秦非墨上前两步,将她拥在怀里,勾起唇角道:“若是走不了,朕抱你便是。”
欢颜还没反应过来,秦非墨已经躬身抱起了她,一阵天旋地转,青丝在空中被风吹得凌乱,秦非墨的眸光,却随了她那满头青丝落在她的脸上,面上别样温柔:“皎皎月光,美人如玉。”
欢颜听他吟唱,忍不住便将头往他怀中一埋:“哎呀,不许唱,羞死人了!”
秦非墨顷刻便笑了起来道:“这才像个女孩子!”
欢颜却立刻又不服气,抬起头来,一下子便抱紧了他的脖子道,“怎么了,才……,就开始嫌弃我了?”
秦非墨一怔,他显然是没想到,得欢颜如此别扭的神色,这才想了出来,顷刻大笑道:“是,朕嫌弃你了。”
欢颜顿时大怒,忍不住抡起拳头要砸他,秦非墨圈住她的手指,声音柔柔:“你放心,朕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
欢颜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这才差不多。”
她旋即心安理得的往他身上靠去,身子柔柔的:“皇上,那我们等下还回来吗?”
温泉离这里,骑马得好久,若是去了,只怕,许久不能回来,欢颜环视了一周,这里,她还真是舍不得。
秦非墨也跟着扫视了一圈儿,点了点头道:“只怕是回不来。”
欢颜顿时露出满眼失望的神色,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便道,“皇上,若不然,我们自己烧吧?”
秦非墨低头来看她,便瞧见她眼睛发亮,他忍不住蹙眉:“你确定你会?”
欢颜却仿佛是一下子找到了新鲜事,无比精神,哪儿还有半点焉气儿的样子,只见她伸出手来,一拍秦非墨肩膀道:“不是还有你吗?”
秦非墨的脸色,顿时黑了。
他们回到房间,果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子里什么都有的,只是,面对生火,两个人显然都有点素手无策,秦非墨虽然有在野外生火的经历,但是,这灶炉生火还是第一回,自然是生疏得很,而欢颜从小在尚书府长大,虽然学医了三年,但过的还是小姐的日子,烧柴火的事儿,哪儿用得她干,本来以为挺容易的一件事儿,结果两人忙了一个晚上,精疲力尽,才总算是烧好了水。
而好不容易洗完澡,天色又亮了,绝美的风景到底还是就这么错过了。
一路回去,欢颜都是闷闷不乐,秦非墨自然知晓她在遗憾什么,只能安慰下次还带她来,欢颜这才好了些,不过,一晚上没睡,她困得要死,为了迁就她休息,秦非墨只好放缓了马速,任由马儿缓慢步行。
他这般,在他看来,自然是享受二人世界,至少,欢颜是在他怀里,可是身后一大波人就没那么好受了。
 ;。。。 ; ; 千里良驹到底是千里良驹,欢颜追得累了,实在是比不过,眸光一转,却已经是计从心来。
她放缓了马速,四下看了看,顿时眸光一亮,欢颜看了前面一眼,火速将马儿驱赶至林中,片刻之后出来,马儿却忽然如一根离弦的剑,飞奔出去,欢颜坐在马上,驾驭不住马速,哇哇大叫。
秦非墨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来找她,却哪里看到她的人影,顿时脸色一变,驱了马儿往回走,孰料,才几步路,竟见着一人一马飞奔而来,欢颜只身坐在马上,吓得啊啊大叫,身子单薄得恍如一阵风就能挂下去。
他顿时不敢耽搁,驱了马儿上前,追上欢颜,伸出手去道:“欢颜,把手给朕!”
欢颜回过头来,脸都被风吹得变形了。
她倾身伸出手去,秦非墨驱赶了马儿,一把抓住她的手指,一个用力,欢颜便直接从自己的马儿身上飞到他的身前,稳稳落在他的马背上。
秦非墨尚在惊魂未定之间,欢颜却已经伸出手来,指了指两人的位置,大笑道:“皇上,我赢了,君无戏言!”
秦非墨一低头,她坐在自己前面,两人是比赛马,而今二人同骑一匹马上,自然不能赛马,只能赛人了,她却在自己前面,可不就是她赢了。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无形之中,竟又被耍了。
“马儿是你弄疯的?”
他的脸色沉得可怕,欢颜缩了缩脖子,弱弱承认:“……是。”
“它没流血,你用的什么方法?”
“给它吃了能让它发疯的草药。”
“……”
“许欢颜!”几乎咬牙切齿了。
欢颜抬起头来,无辜的眼睛闪着泪花:“皇上,您别生气,臣妾知道错了!”
“哪儿错了?”
“不该给马儿吃草。”
“……”
“许欢颜!”他真的是有掐死她的冲动。
“皇上,您别气,虽然您舍不得割爱马,但是,您自己说的,金口玉言,您可不能不承认,皇上,您下去,这马现在是我的了,您不能骑!诶,皇上——”
欢颜话还没说完呢,秦非墨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堵住她所有喋喋不休的话。
欢颜“噗呲”一声,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承着他的吻,一边吻着,还一边发笑。
秦非墨彻底被激怒,猛然便松开她,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箭般飞了出去,欢颜先是被他的动作弄得尖叫一声,可是随即,抱着他的身子,却笑得更欢了。
马儿在丛林穿梭,疾风拂面,身后还有心爱人作陪,欢颜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好呢,不过反观身后人寒着的一张脸,显然,并不是那么回事。
倒也是,她连着耍他,想他高高在上的皇上,哪里被人这般戏耍,自然是心情不佳。
欢颜想到这里,不由得服软道:“皇上,你就不要生气了,臣妾错了还不行?难得现在没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单独出来的机会,你就别这个样子来,瞧得人心里幕拧!�
“你也知道幕牛俊鼻胤悄屯菲沉怂谎郏成吹降谆汉土思阜郑浜咭簧溃白芨萌媚阒廊桥薜暮蠊裨颍阏饽葑樱闭媸俏薹ㄎ尢炝恕!�
欢颜抬头往前看去,一时也不知道秦非墨想怎么惩罚她,不由得脸色变了变:“皇上,您要怎么惩罚臣妾,别啊,这荒郊野地的,您可别把我丢下了!”
秦非墨看她一眼:“美得你!”
她眸中的狡黠,一眼便能让人看穿,分明就是故作姿态,做出害怕的样子。
欢颜闻言,到底是忍不住,轻笑着咋了一下他的胸口道:“真是坏!”
秦非墨唇角一勾,没有作答,等下,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坏。
穿林而过是一片牧场,不过,只见马群,不见牧马人,而在空无一人的牧场驶过,前头便是一片湖泊,湖泊前还是丛林,秦非墨的马儿冲进林中,欢颜顿时湿气扑面而来,直至,眼前的密林逐渐消失,眼界缓慢变得开阔,欢颜顷刻惊叹不已:竟然是大海!
一望无垠的海岸线,飞鸟因为他们的到来展翅飞起,一群飞鸟之中,秦非墨将马儿停了下来,欢颜这才看到,左手边的不远处是一间房子,不算繁复的房子,不大不小,停在海边,倒更像是一家人面朝大海而居,欢颜不由得感叹:“谁这么有雅兴,居然住在海边,要是海浪来了,岂不是房子都要淹了?”
秦非墨的脸色不由得又黑下去几分,正巧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人,是极普通的农家人打扮,欢颜对着那人打量,那人也无片刻惊讶,见到二人,只是低眉顺眼施了一礼,随即便走了出去,往树林而去。
秦非墨看她走了,直接便拉着她进了屋子,没想到的是,屋子里竟是另一番世界。
外表看起来简单的房子,里头竟然都是用汉白玉铺就,而且不是普通的农家人的房子,房间居然有两层,楼梯则是用的红色实木,秦非墨二话不说拉着她上楼,欢颜不由得拖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皇上!虽然您是皇上,可也不能私闯民宅啊!这里……这里明明就是别人的屋子,你别——”
“民宅?”秦非墨勾了一下唇角,“朕可不止私闯民宅,朕还要做更出格的事儿呢!”
“是什么?”欢颜睁大了眼睛,心里怎么就突然涌起一股不安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非墨唇角一勾,那一瞬间,欢颜怎么就觉得他笑得那么诡异呢?
二楼之上,竟更出乎人的意料,欢颜本以为是一个严实的屋子,可当秦非墨拉开墙角的线,整个房间的边缘墙上竟一点点动了起来,等那些贴合的砖墙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无色透明的墙壁,一眼便能见到外头的大海和蓝天白云,欢颜惊得说不出话来,急忙走过去,用手贴上墙面,确定是实的,且有东西挡着的,欢颜诧异不已,回头看向秦非墨道:“这是什么墙面,这么神奇,居然还是透明的!”
秦非墨走过去,停在强边看外头的大海,一下子便将欢颜圈进怀里道:“这个吗,就得问做这间房子的人了。”
欢颜被他拥在怀里,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安下心来,责备道:“皇上,这是外面,别人都看得见!”
秦非墨唇角一勾,伸手便探向她的耳后,一个用力,她脸上覆着的那张面具便被撕落下来。
欢颜惊呼一声,急忙去捂自己的脸,同时看向秦非墨:“皇上,你干什么?贴面具很麻烦的,还得用药水,我们现在……是在外面。”
她回过头来的瞬息便察觉到秦非墨的眸色不同,因为此刻的眸色深幽到有些可怕的地步,与那一日在广陵宫的清晨,分明那般相似,不,确切的说,是比那日更加可怕。
“皇上……你……”
欢颜说不出话来,已经直觉他的手指扶上了自己的后腰,她已怔忡间,秦非墨已经低下头来,亲吻住她的耳垂,同时道:“朕问过给你擦药的医女,说你的伤,已经好了。”
欢颜脑袋里“轰”的一声,顷刻便全都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一路上这般反常,原来早就已经打了吃定她的心了!
那些不好的预感也让欢颜顷刻明白是什么,可是,还没等她反应,秦非墨亲吻的同时,手指已经探向她的腰带,同时,托着她的后腰,将她重重压向房中央宽大的一张大床上。
欢颜重重喘了一声,想要推他,他不但纹丝不动,反而亲向她的唇,吻铺天盖地!
他实在是重死了!
欢颜煞风景的想,竟然怎么推都推不动!
耳边的海浪声实在是太大,不仅如此,头顶分明就是万里碧空的浮云,欢颜一下子惊觉,猛的拍上秦非墨的肩膀:“皇上……等等……有人!”
“他们看不到。”秦非墨哑着声音,似乎是为了惩罚欢颜的分身,一口便咬在了她的肩上,欢颜浑身一颤,秦非墨随即松开她,抬起头来,幽幽地视线,凝视着她:“朕向来不会问别的女人这个问题,但朕今天问你,愿不愿意做朕的女人?”
小剧场:
秦非墨:催什么催?知道你们急,朕比你们更急,憋的可是朕!
欢颜:(娇羞急了)皇上,可不可以不要让她们看现场直播,会羞死人的。
秦非墨:好,那一会儿,我们激情点,激情点就能屏蔽,这样,她们就看不到了。
作者:哈哈哈~~~
 ;。。。 ; ; 知道欢颜的爱好,只是因为曾经的时候,为了查欢颜的身份,他动用过人力查过她,对于这一点,秦非墨自然不可能说出来,不过此刻,视线被欢颜的脸色吸引,她这才看出她脸色的不正常来,绯红一片,与喝醉酒没什么两样。
欢颜被他这么一说,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秦非墨随即探出手去,抚上她的前额,这才发觉她的额头竟滚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
欢颜被他这么一说,这才觉出身体得不同寻常来,她摸了摸脑袋,咧了咧嘴角:“好像是有点晕。”
秦非墨忙的起身扶她到榻上坐下,随即道:“你等着,朕穿御医来。”
欢颜一听说传御医,急忙拖住他:“别,若是找御医来,岂不是身份被拆穿了?”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或许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非墨听她这么说,顿了顿身子,随即蹲下身来:“既然这样,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欢颜这会儿也觉得身子有些发软,甚至有点口干舌燥,她点了点头,秦非墨便抱着她到了内室。
欢颜喝了点水之后,犹觉得不好受,原本想睡一觉,可是躺下去却发觉根本就睡不着。秦非墨本想去外头让人传御医来,可是人还没走出去,欢颜从被子中钻出头来看他,声音发软道:“睡不着。”
秦非墨不知怎么,眉头忽然就跳了一下。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就传来了张礼的通传声:“皇上,齐妃娘娘求见。”
秦非墨思绪一顿,走上前来,对着欢颜的额头探了探,他眸色沉了沉,将欢颜的被子盖好,这才道:“忍一忍,朕去去就来。”
他探手过来的时候,欢颜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背,闻言,神思模糊的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睛,尝试继续睡觉,秦非墨的眸色不由更深了些。
他转身走到外头,却并没有让齐妃进来,而是吩咐张礼先进来。
张礼自然是领命,躬身立在那里道:“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秦非墨将桌上那碗原本盛着银耳汤,此刻已成空碗的玉碗,往桌前一放,对着张礼道:“将这个还给齐妃,另外,传朕的话,朕不喜欢刷心计的人,若是下次再犯,就不是今日遣回这么简单了。”
张礼一惊,视线掠过那已经空了的白玉碗,迟疑道:“皇上的意思是……”
“安排两百侍卫,送齐妃回京,另外,备一贴药来,解合/欢散。”
张礼这下已经不止吃惊那么简单了,急忙应下,捧着玉碗便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到“啪”的一声,显然是玉碗砸碎了,随即,听到齐妃的求饶声:“皇上息怒,臣妾不敢了,再也不敢,求皇上开恩,留下臣妾……”
“张礼,朕今夜谁都不见。”
秦非墨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张礼急忙应下,片刻功夫之后,外头再无任何动静,显然,齐妃已经强行被拉走了。
秦非墨这才去了内侍,再看床上的欢颜,这才发现她早已出了一身的汗,神识迷糊,不过好在,见着他进来,她还有一份清醒,挣扎着就要起来,秦非墨急忙将她扶住道:“别起了,身子难受,就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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