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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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凤-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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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玉枕?”张焉奇道。

    “那玉枕是御赐之物。当年新皇登基,不但为老爷加官进爵,还赏了老爷许多宝贝,那玉枕便是其中一物。相传那玉枕入手温凉,于睡眠最好。那时魏如华身怀六甲,老爷便将玉枕赏了她。”周氏道。

    “那为何后来又到了夫人手中?”张焉急问道,想抓住什么。

    “魏如华后来生下死胎,老爷很长一段时候未去毕同斋。魏如华便和老温有了私,可是夫人心善,竟然原谅了她,并答应替她掩饰。后来。。。”周氏心道,后来的事儿我都告诉你了,但见众人都在,不好这么说,也不好说自己知道张焉便是之前女扮男装的子若,便没有往下说。

    “后来她将一个丫头踢出去,将这丫头许给老温。这事算是过去了。她因为这事对夫人颇为感激,将这玉枕送与了夫人。夫人开始坚持不受,可是魏如华坚持要送给夫人,还请示了老爷,老爷也同意了。夫人只有收下了,便放在炕上,发现这玉枕果然有助睡眠。”尤氏不知周氏何意,接着往下说道。
第八十六章 攻心为上
    “母亲的确有这样一个玉枕。”楚云道。

    “不错。就是去年,那玉枕依然在这间屋里,因为是母亲的心爱之物,我时时拿来怀念她老人家。”楚兮说道,似乎又陷入了对母亲的回忆。

    张焉握着他的手,温暖地看着他,让他很是安心。

    “可这玉枕为何会不见了呢?”张焉疑惑道。想了想,似乎终于抓住了什么,灵光一显,她突然对众人道,“这玉枕有问题!找到玉枕,便也找到事情的原由。”

    众人好像都被启发了,震惊地望着张焉,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可是这玉枕是圣上所赐之物,会有何不妥呢?总不能说圣上。。。”楚兮看了看大家,欲言又止。

    楚云想了想道:“为今之计,还是先要把这里整理好,不要让旁人知道。此事现下还是要保密。”

    张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如果皇上现在想对付凤家,她倒是可以接受,可是十多年前,皇上登基之初,政权不稳,他怎会对付他的恩师,伤及自己的势力呢?如果不是皇上,那这玉枕的来历,必须要查探一番。

    进宫亲自向皇上询问是最直接的办法,可是她不会这样做。如果是皇上故意要置凤昭文于死地,故而才将此玉枕赐予他,那自己岂不是去找死?皇帝并非可信之人。

    知道玉枕来历的,出了皇上,还有凤昭文。

    对,让楚兮去问凤昭文。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有所歉疚,必是有问必答。想到这里,张焉对楚兮道:“楚兮,现在虽未找到玉枕。但关于玉枕之事,尤为重要。我觉得是这所有的事的一条重要线索。你可否去询问父亲,这玉枕的来历?”

    楚兮点了点头,道:“此事由我来办。”

    还有香冬告发尤氏通奸一事。香冬是刘氏身边的丫头,却告发尤氏,必是被人收买或是威胁。楚云一直由刘氏抚养,刘氏对他感情颇深,楚云一直是刘氏最为喜欢的孙子。张焉想到这一层,便对楚云道:“楚云,既然香冬是老祖宗的人。咱们爷不能贸然审问。不如你去求老祖宗的旨意,就说香冬告发尤妈妈,那么让二人出来对质。如果尤妈妈果真有不洁之事,也好让她甘心认罪。”

    楚云道:“不如就把众人聚在康宁斋,让三人当场对质。”

    尤氏担心地看了张焉和楚云一眼,道:“我。。。”

    张焉再一次安慰她道:“尤妈妈,相信我。一定没事的。”

    尤氏笑了笑,竟然给张焉和楚云跪下,道:“老奴谢大奶奶,谢四爷为老奴做主。”

    张焉笑着扶起尤氏。

    用过午膳,张焉又去了关押高胖和矮瘦二人的小屋。两人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只是身体上还有些伤痛。

    此时。二人正被绑在屋内的柱子上,一左一右。

    张焉走进去,笑着道:“二位。今日可想继续呢?”

    “我杀了你!”高胖的一个怒目圆瞪,朝着张焉喊道。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矮瘦的一个求张焉道。

    “哈哈哈哈,”张焉嚣张地笑了,道,“杀了你们?恐怕不合适吧?据查。你们奸污杀害了三十多个少女和十多个小男孩。丧心病狂如你们,这样就被杀死。恐怕被你们杀死的那些小孩不会答应的。”

    “是他,每回都是他的主意,我每次都是受他胁迫。我不是自愿的!”矮瘦的看着另外的一个,对张焉说道。

    这让张焉觉得有些意思了。

    高胖的几欲目眦迸裂,现在他最想杀的人,估计张焉已经不是排在第一个了。

    张焉对那矮瘦的说道:“你说的,可能是事实。我考虑一下,如果确实如你说的这样,那我就放了你,但是你要先杀了他。”她随手一指,指向高胖的那个。

    高胖的,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估计他一旦挣脱,便要先去杀了他昔日的同伴。

    “我刚刚从街上遇到一个女乞丐。真可怜,她因为太饿了,在捡别人倒掉的馊了的剩菜剩饭吃。夏天的时候身上生了很多包,流了脓,现在又被冻伤,流的脓都动成冰了。她对我说,她现在四十岁,可是从生下来从未洗过澡,她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我太同情她了,决定给她些吃的,并让她来和你们待在一起,”张焉看了看二人,接着道,“让你们接着享受。”

    那俩人听了,忍不住都吐出一堆秽物,正好吐到自己胸前,一股恶心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女魔头!你杀了我吧!”胖高的喊道。

    女魔头?哈哈,我喜欢,张焉听了这个称呼,心里很是受用。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张焉喜欢这一刻的感受,践踏他们的尊严,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又对二人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她拿出一包合欢散,放于桌上,对二人接着道,“你们二人必须有一个人吃了这包合欢散,我就放了另外一个。但是,如果吃了合欢散的人必须药性发作,也就是说,吃得必须够量,另外一个人才能放走。谁走,谁吃,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她让隐卫将两人解了绑,一经松绑,两人就开始抢那包药,边抢边打。饶是身体各种疼痛,可是二人还是忍着痛,与对方缠斗,因为太了解对方的招数,一时分不清谁胜谁负。

    张焉和隐卫都退了出来,依旧将门锁上。隐卫看着走远的张焉,心里一阵发寒。

    刚回到房间,楚云身边的绿芙便来请张焉和楚兮去康宁斋。原来老祖宗刘氏答应在康宁斋让香冬、尤氏和老温三人对质,让大家一同前往。

    果真刘氏最听楚云的话,这么快便办成了。

    张焉换了一身衣服,便和楚兮一道,往康宁斋去了。

    到了康宁斋,进了正厅。早有一屋子人围在桌旁,还有一干丫鬟仆妇。

    魏如华、景姨娘陪坐在刘氏下首,楚云坐在刘氏旁边陪着刘氏。地下跪着香冬、尤氏和老温,皆是一番淡定神情,初看去,还真瞧不出谁说了谎。

    只是,老温一副犯了大错的摸样,他早就承认通奸之事。

    看样子老温不好破,真正的破解之处在于香冬。

    张焉附在画玉耳边说了几句,画玉便答应着去了。

    刘氏对香冬道:“你跟了我也有大半年了。是我屋里的人,便要守我屋里的规矩。如果不说实话,后果你知道。”

    香冬磕头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就算借香冬十个胆,香冬不敢说一句假话的。”她看了看旁边的尤氏,沉了沉心思,鼓起勇气道,“尤妈妈是府里的老人。奴婢本是极为敬重妈妈。可是奴婢却发现了她一个秘密。每到月中,尤妈妈便去外院一趟,有一次,芳晴姑姑要做个荞麦的枕头,可是厨房的妈妈一时又没有给送来。奴婢见芳晴姑姑着急,便去外院找。恰巧见尤妈妈从老温的房里出来。衣衫不整,像是。。。”

    “死蹄子,满嘴的谎言!不要诬陷我!”尤氏骂道。

    芳晴道:“尤氏。老祖宗自有主意,你先住嘴。”转而问香冬,“你可看仔细了,那出来之人,确是尤氏?”

    “回芳晴姑姑。奴婢如果没有看清,可不敢胡说。这是奴婢在老温门口捡到的。”说着。拿出一个上面绣着兰花的香袋,交给了芳晴,又道,“当时奴婢实在害怕,不知该不该说出去,又怕奴婢看错了,到了下个月的十五,奴婢又借口有事,去了外院,发现尤妈妈又从老温屋里出来了。原来尤妈妈每月都去,只是大家都没发现罢了。。。”

    小丫头说着,脸微微有些红。亏她一个小姑娘家的,清清白白的,说这种下流事,必定羞得不行。

    芳晴拿了香囊,问尤氏道:“尤氏,这可是你的物件?”

    尤氏回道:“芳姐姐,这确是我的东西。只是几个月前就丢失了,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

    刘氏一拍桌子道:“人证物证俱在,倒还狡辩!尤氏,你可知罪?”

    尤氏磕着头道:“老祖宗,这真是没有的事儿,老奴一生清清白白,可蒙受不起这样的罪责啊。”

    张焉上前,对刘氏施了一礼,道:“老祖宗,可否让张焉问一句?”见刘氏点了点头,便对香冬道,“香冬,你说尤妈妈每月月中都去老温那里,你是亲眼见的?”

    香冬点头称是。

    张焉道:“那她都穿什么衣服呢?”

    香冬回道:“都是穿家常的衣裙,和平时并无两样。”

    张焉:“我听尤妈妈说她身上这件衣服正好是上月十五日,四爷新赏的,尤妈妈喜欢,便马上穿着了。

    你上月所见的尤妈妈,可是穿这身衣服?”

    香冬:“是,正是这件。”

    楚云怒道:“大胆!竟敢污蔑到我们落碧院里来了!尤妈妈这衣服是我这月初一才为她新作的,你怎么上月十五就见她穿着?分明是说谎!谁让你这么说的!?”

    小丫头慌了,不住地磕头,前额都是血。张焉见了,有些不忍。

    这时,画玉掀了帘子进来,附在张焉耳边道:“我在香冬的房里,搜出了十两银子。”

    张焉一笑,心内了然,原来是为了钱。她将画玉拿来的小钱袋,扔到香冬的面前,斥道:“这是画玉刚从你房里找出来的,是整整十两银子。你一个小丫头,月例只有五百钱,哪里来的十两银子?”

    香冬看着这个,跌坐在地上,随之醒悟,“咚咚”地又开始磕头。

    刘氏气恼地道:“罢了,让她老子娘来领了她回去吧。别在这让我烦心了。”说着扶着额头,好似头疾发作。芳晴忙为她按头。

    “老祖宗,这诬告之风不可长。必须让香冬指出是谁指使她的。”楚云提醒刘氏道。

    魏如华见了,凌然地对香冬道:“香冬,如今你这个样子,你的家人该多为你难过!你还是老实地说出,谁是指使你诬告的人。”魏如华故伎重演,“你的家人”几个字明明加重了语气。

    香冬听了,头磕得更加响,前额已经血肉模糊。

    ps:

    不好意思了,昨天因为家里宝宝生病去医院了,所以断更了一次,今天补上。再次致歉。
第八十七章 先祖预言
    尤氏见不住地磕头的香冬,双目含泪,哭道:“想我一世清白,却让你这丫头来污蔑我,我原想干脆死了算了,可我毕竟是四爷身边伺候的,如果我死了,四爷脸上无光。这才争个清白。求老夫人做主!”

    景姨娘冷笑一声,道:“香冬原也是老实本分的丫头,为何要如此诬告别人,这当中必有隐情。老祖宗还是要好好查一查,以免有人妄图在咱们家兴风作浪。”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魏如华一眼。

    景姨娘为了自保,总是一副善良无辜的摸样。可她发现,在这偌大的凤府中生存,单单凭借这一套很是行不通,该说话就要说话,该打击便要打击,不然就是那些下人,都逢高踩低地拿捏她。为了她的儿子,她不能再沉默下去。

    “香冬,你有什么就快说了吧,说出来众人也会为你求情的。瞧你长得多好看,可不要犯了糊涂呀。”吉祥在一旁若有所指的说道。

    吉祥身边的小丫头接着吉祥的话,说道:“香冬姐姐,你头上的发簪真别致。不过却好似在哪里见过呢。”

    大家听了,都往香冬的头上看去。香冬挽着一个普通的祥云髻,但那上面的碧玉玲珑簪,碧玉通透,可不是一般的头饰。

    这时一个丫头恍然大悟道:“那不是瑾玉姐姐的吗,怎么就给了香冬了呢?”

    听了这话,香冬身子一滞,不知作何反应。

    魏如华身边的瑾玉忙道:“这个簪子虽说和我那个一样,可不是我那个。香冬,你这个是哪儿来的?”

    香冬支支吾吾地道:“是。。。是。。。”显然她想不出谁会送她这个。应该这就是瑾玉送她的。她知道这簪子比她自己的都好,很是稀罕,日日戴着。却不想被人瞧出破绽,看出她和瑾玉有私。

    张焉瞧着瑾玉,觉得她身上的事一定很多,得好好查查她。

    隐卫进来,走到楚云身边,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楚云眉头皱着,露出好看的弧线。他转而对香冬道:“香冬,你可知你害死了你的弟弟?”

    香冬听了这话,浑身惊颤,问道:“我弟弟怎么了?”

    “你弟弟被绑在一个木屋里。他想逃走,可是被贼人抓回去,后来木屋失火。他被活活烧死了。”楚云看着香冬,一字一字地说道。

    香冬苦痛流涕,整个面容都扭曲了。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头道:“是景姨娘指使我诬陷尤妈妈的。我本和尤妈妈无冤无仇,我怎会诬陷她?景姨娘因为恨四爷。所以想让四爷失去身边的人,故而让奴婢这样干。”

    张焉却未预料到,那香冬和瑾玉是怎么事儿呢?到底是魏如华还是景姨娘搞的事儿?这会却不明朗了。

    “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就过去吧,谁也不要提了。我也乏了,都散了吧。”刘氏说道,说完便起身。朝内室走去,留给大家一个老人苍老的背影。

    她是觉得累了,不想凤府再起什么风波了。可是。这种态度只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张焉深深地问凤府担心。

    但她没说什么,只好和楚兮默默地退了出来。他们出来后便出了二门,来到外院看守那两个人的小屋。让隐卫打开门,张焉见到了里面的情形。

    两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依然在互相攻击着对方。他们躺在地上,手脚只能略微动弹。尽管毫无用处。可是他们依然慢慢抖动着双腿,想要去踢对方。

    张焉冷笑一声,对二人道:“想不到你们昔日的兄弟,到了这会,竟然自相残杀。当真可笑。”说完,她转而对隐卫说:“将这二人的手脚砍了,送给慕容秋雨做大礼。”

    慕容秋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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