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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不然你的手腕会折断的。”
出于好心和担忧威尔会大雷霆的关系阿蒙德拉低声的说道。他只要求一个过得去的收场并没有的真的想让黎雪峰难堪。但如果阿蒙德拉能稍微明白点黎雪峰的怨念他就不会这么说了。所以当黎雪峰用牙缝里迸出个‘不字时阿蒙德拉实在是非常的讶异。于是他只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好吧我们就来比比看耐力好了。”
在两人短暂的交谈间黎雪峰又被拖出了三十尺。他用来分开泥土地脚跟早已酸痛。从手指到肩膀也疼得像要裂开一般。不过黎雪峰还是苦苦支撑着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他将视线凝聚在长剑的剑锋上看着那里的一道小小龟裂。 ̄ ̄无论怎么强化凡铁铸就的武器始终比不上依附着灵魂的葛兰。那把悲伤之剑带给了黎雪峰优势也是他夺取胜利的唯一希望。
身为战斗的大师阿蒙德拉当然注意到这点。所以他将大部分的斗气注入了剑中用来保护那把受损的武器。其实阿蒙德拉的佩剑虽然比不上葛兰但也是把非同凡响地魔法武器。只可惜在融合了凯东的灵魂后悲伤之剑已经成为了神器。它和普通魔法剑之间地差别就像是阿蒙德拉与黎雪峰在实力上的差别一样。这让阿蒙德拉颇感后悔。觉得自己实在太小看黎雪峰了。他眼看在双方都不用神力地情况下战斗一时陷入了僵局。而沙洛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变得有些不耐烦。她和费尔南多一起漂浮着紧紧跟随在望向阿蒙德拉的目光中夹带着责难的意味。
‘真麻烦。杀龙没准都更轻松些。
苦笑之余阿蒙德拉唯有想办法尽的快结束战斗。他已经没了要狠挫黎雪峰锐气的想法只希望这场闹剧能早一点收场。不过这时战马忽然颠簸了一下差点失去重心。它好不容才恢复平稳接着又步履蹒跚起来。阿蒙德拉好奇地张望现不知何时地上多出了一堵堵三尺高的泥墙。虽然那匹战马作为阿蒙德拉的召唤坐骑拥有普通马匹不可比拟的神骏。但要它硬撞过那些障碍物。还是要求太高了些。
毫无疑问这是黎雪峰在用高级变化术搞鬼。直到现在他还秉持着射人先射马的原则。趁着阿蒙德拉分心的时候黎雪峰开始准备决定胜负地一招。他看着两把在相交处已经泛红飞溅出火星的剑心知就算自己不玩花样。阿蒙德拉也会在武器折断前迸出足以击倒他的斗气。那么与其坐以待毙黎雪峰还不如放手一博。他心念电转接着回了下头。于是一根六尺高、十尺宽、八尺厚。说是泥墙还不如说是土墩地泥柱立刻从地面升起。它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去路距离则近到来不及让战马改变方向。
一瞬间阿蒙德拉露出了微笑。这个圣武士身经百战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事难倒。他只叱喝一声就让跨下的战马跳了起来。同时阿蒙德拉倾斜身体尽量伸长手臂以继续拖着黎雪峰前进。他准备让对手撞在泥柱上落得自食其果。但看着这一幕的费尔南多却摇摇头叹息着说道:
“他高兴得太早了。”
“嗯自信过头了。”
沙洛抿嘴低笑赞同的说道。因为他们深知黎雪峰的应变才能也清楚那个不像法师的炼金术师还有多少花样没用出来。但这次黎雪峰的反应出乎沙洛和费尔南多的意料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躲闪。为了获取渺茫的胜利机会黎雪峰决心不惜代价。
当后背离土墩还有数尺之遥时黎雪峰启动了法术定戒指。接着他松开一只握剑的手转身对着空中一指。于是无形但坚固的力墙术悄然出现拦住了阿蒙德拉和战马的去路。同时黎雪峰低下头用前额硬顶住开始摇晃的葛兰剑身。这让阿蒙德拉陷入了窘境迫使他在穿破力墙术还是继续维持长剑不折断间做出选择。但黎雪峰没有留给这个圣武士思考的时间最后阿蒙德拉只能仓促的激出全部的斗气。
力墙术在阿蒙德拉的面前碎裂同时他感到手上一轻。半截断剑飞入空中旋转着出尖啸。阿蒙德拉出神的望着断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黎雪峰的手下吃亏。稍后战马的嘶叫声惊醒了这个圣武士。他带着失落的表情回头只看到一个已经近得不能再近的土墩。 ̄ ̄黎雪峰拉起的泥墙有两面。第二面比第一面略微矮一些恰好能不被从正面看过去的阿蒙德拉现。而且他算准了那个圣武士的落点结果阿蒙德拉居然就真地那么心不在焉的撞了上去。
只相差一秒两座土墩便分别崩塌了。其中的一座还剩下大半矗立着。在塌下来的那边嵌着个黎雪峰。浑身是泥的黎雪峰额头青肿呈半转身的姿势陷在泥堆里。他好不容易才抽出半个身体捧着眩晕的脑袋呻吟。要不是有石肤术、魔盔甲、灵甲术等防护刚才那下撞击就够让他去床上躺三个月的了。更不用说黎雪峰还杂耍般的用额头顶剑一个不小心便是脑袋开花的下场。
另一方面依然骑在马上地阿蒙德拉也异常狼狈。他甚至能抬起手从头中抓出一把泥土。而且阿蒙德拉的佩剑还剩下半把连坐骑都瘸了。在这场可说是以大欺小地对决中本该稳占优势他居然还吃亏较多。对能纵横整个多元宇宙都没几个对手的强者而言这实在是标标准准地奇耻大辱。结果自找没趣的阿蒙德拉看着掌中的泥土。一时间不禁呆住了。
费尔南多走过来好心的拍了拍阿蒙德拉。他强忍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温言劝解道:
“你该庆幸这不是在与真正的敌人作战。否则的话。代价将远不止这些。”
“我……”
“好了好了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见威尔吧他那里应该可以洗澡。呵呵呵呵呵呵。”
说到这里费尔南多终于笑了起来。曾几何时他见过阿蒙德拉浑身浴血地挥剑却没见过这个圣武士浑身是泥的拿着断剑愣。阿蒙德拉看看费尔南多。然后长叹一声丢掉了断剑。等到费尔南多好不容易笑够了以后阿蒙德拉轻声的说道:
“我总算知道贾泽瑞为什么不让我杀掉那个法师了。他才几岁?当初最擅应变的威尔都没有这么难缠吧?而且那把剑也证明了他站在善良的一边。没准用不了多久。我对贾泽瑞来说就算不了什么了。”
“你不用太谦虚。”
费尔南多望着正被罗兰和沙洛从土堆里挖出来的黎雪峰带着未尽地笑意说道:
“何况他成长得再快到能够独当一面为止也至少需要几百年。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成神了吧?”
“是啊靠着施舍。”
阿蒙德拉耸耸肩苦涩的说道:
“不管看起来有多诱人始终不会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有得有失别想太多。对了你还要去深渊吗?”
“当然。”
听到费尔南多地问题后阿蒙德拉忽然振作了起来。他遣走战马让受召唤而来的坐骑回自己的位面去休养。接着阿蒙德拉回过头凝视着费尔南多的眼睛说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弃。维罗妮卡在等我你知道的。”
“等你去赴死?”
“别说得那么肯定!”
“你为什么不能满足呢?即使只有躯体和虚伪的灵魂也好黑日城里的维罗妮卡依然记得你。”
费尔南多摇摇头有些伤感的说道: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你。过去的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已经找到女儿的你是不能理解的。”
阿蒙德拉抬起手轻抚铠甲上的纹章。他轻轻触摸着被磨去一片叶子的四叶草同时用阴郁的语气说道:
“我的祖父告诉过我四叶草的叶子第一片代表了信仰第二片代表了希望第三片代表了成功第四片代表了幸福。我的人生中少了一片四叶草的叶子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它掉在了深渊里?”
“是的它掉在了深渊里。”
对于费尔南多的问题阿蒙德拉淡淡的回答道:
“所以我必须去捡回来无论要冒多大的风险。”
与此同时黎雪峰正在接受治疗。虽然他侥幸没有折断骨头但肌肉拉伤还是少不免的。于是沙洛施展出生命礼赞站在黎雪峰的身边将他包裹在正能量形成的光团中。除此以外那只变大的萝莉还揪着黎雪峰的耳朵半真半假的责骂他。
“喂你活腻啦?竟然敢跟阿蒙德拉打?要不是运气好的话多少条命都不够哦。”
“嗯我同意。”
边上的罗兰用力点头趁机煽风点火。那个黑衣剑士用手托着下巴落井下石的说道:
“你至少应该为别人考虑一下黎雪峰。比如这位小姐就值得你折损颜面放弃无聊的争斗。话说你刚刚才誓言过要保护她现在却要靠她帮忙才能站起来。言而无信可不是好事尤其对需要负责任的男人而言更是如此。”
“……据说评价一个朋友是否值得交往的标准是看他有没有在背后讲自己的坏话。”
“所以我当面讲了。”
“问题是我正背对着你。”
总算恢复过来的黎雪峰回过身阴险的说道。于是罗兰举手投降他没打算跟以头脑聪明见长的法师斗嘴。此刻黎雪峰的心情大好 ̄ ̄在跟阿蒙德拉硬拼一场后他积累下来的怨气全都泄掉了。现在黎雪峰只要抬起头就会觉得阴沉沉的天空都是蓝的。
“对了有件事麻烦你。”
在好不容易夺回自己的耳朵后黎雪峰向着撅起嘴的沙洛说道。那只大萝莉的俏皮表情让黎雪峰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过总算还不至于出神。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而咳嗽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嗯我有很多朋友受了伤可以麻烦你用这个巅峰法术替他们治疗一下吗?反正你都施展出来了……”
“好啊。”
沙洛转了转她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不过不是免费的哦。”
“要多少都行总之帮个忙吧。”
黎雪峰为特伦特等人着想希望他们早日康复。结果不疑有诈一口便答应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吾爱】………
在黎雪峰随随便便的下诺言后沙洛没有提出条件就轻笑着离开了。她和费尔南多、阿蒙德拉一起走进传送门消失在空气中。收起慕恋的罗兰轻嘘口气因为那些强者的离开而感到一阵轻松。接着他转向还在抖落身上泥土的黎雪峰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怎么样心情如何?忠诚的骑士大人?”
“我是法师炼金术师。”
黎雪峰一边皱着眉头掏耳朵一边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他身上的大法师之袍也已经肮脏不堪简直像是苦力的衣着。黎雪峰先抖动衣襟制造出一大片让罗兰掩鼻的灰尘然后才愉快的说道:
“行了走吧。我现在高兴得很所以决定请客你吃晚餐。”
“真是廉价的报酬啊难道我替你拼命就值一顿饭?”
“别忘了你欠过我多少人情。”
对着装作有些不满的罗兰黎雪峰耸耸肩说道:
“至少跟夺心魔战斗的那次我为你挨了一斧头彼此彼此了。”
“也对。”
无法反驳的罗兰苦笑一下同意了黎雪峰的话。他取出闹钟般的魔法物品随后在打开传送门的同时用显得有些沉重的语气说道:
“黎雪峰我不想提醒你但我今天确实为你做了很多事还冒了巨大的风险。”
“我不否认也非常的感谢你所以呢?”
“所以请对阿卡尼斯宽容些吧。”
罗兰带着诚恳地表情。静静的站在白亮的传送门前。他看着立刻僵住了的黎雪峰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知道这种行为不符合朋友间的交往原则但请你理解我的难处。我会支付足够的赔偿让菲里小姐和特伦特先生……”
“啊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黎雪峰惊呼一声打断了罗兰的话。他拍拍脑袋接着向那个快要晕倒的黑衣剑士说道:
“可以我会帮你解释地。今天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和菲里恐怕都很难再活着回去。这是相当公平地交易因此我一定会替你说服菲里。当然。你还得多少表现点诚意给她看看不过问题应该不大。特伦特那边么……我不能替他拿主意。但也不会落井下石。此外你过去从我这里借贷的人情现在都已经一笔勾销了。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展。就只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足够了谢谢。”
罗兰脱下毡帽优雅地鞠了一躬。他对黎雪峰的回复非常满意也对今晚的收获感到了痛恨中的满足。巴伊纳这个由阿丝摩蒂斯吐出的名字深深烙入了罗兰的心中。虽然他不完全相信那个魔女但仍然决定放弃前往焦炎地狱的计划。罗兰打算回主物质界巡游各国完成一些必须由他亲手办掉地事情。不过在那之前。这个黑衣剑士还需要做些收尾工作。于是他一边思索着今后的行动内容一边心不在焉纯粹为了避免冷场的说道:
“对了忠诚的骑士阁下。你立刻就要见到菲里小姐了……想过怎么向她解释你刚才下的誓言吗?还是说你打算隐瞒下来悄悄的脚踏两条船?”
“什么脚踏两条船?”
“……你不记得自己对那位能够变大变小地沙洛女士允诺了什么?”
“我允诺了什么?”
“……算了。”
在目瞪口呆的觑视了黎雪峰一会后。罗兰摇了摇头。他浮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转过身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第一见到出卖了灵魂都不自知的傻瓜。嗯。而且是卖给了来自深渊的美丽女士。应该会很有趣不过似乎也不能算吃了亏……”
“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没什么。”
罗兰出令人不安的阴险笑声接着亲热的拍了拍黎雪峰的肩膀。当黎雪峰开始觉得有些惶惶然的时候罗兰笑吟吟的说道:
“我有种预感今后我好像不会再独自旅行了。不过我也有点担心自己会被太热闹的人群包围尤其是被爱神淑娜施以了诅咒的人。”
“喂喂你说清楚。”
“哦不菲里小姐在等我们而且阿卡尼斯的事情也需要立刻处理。”
向着惊慌起来的黎雪峰罗兰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他不顾黎雪峰的呼唤就抢先跨进了传送门。在消失前这个黑衣剑士弯着薄薄的嘴唇带着戏谑的笑意说道:
“好了走吧。你应该把菲里小姐送去了黑日城附近吧?希望她还没有回到特伦特先生那边。反正嘛……就算她在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告诉她。”
“喂!”
黎雪峰大喊一声但罗兰已经隐没在了传送门中。那个黑衣剑士最后的一番话让他很是在意却整理不出头绪。黎雪峰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圈套。虽然沙洛已经很久没有捉弄过他不过之前骑士宣誓般的一幕确实也让人觉得非同寻常。要不是当时的心情太混乱黎雪峰也许会踌躇着拒绝接受。
现在木已成舟后悔也无济于事。黎雪峰唯恐自己承诺了什么无力兑现的诺言只怕等到想要抵赖的时候就麻烦大了。毕竟可以作为证人的有阿蒙德拉和费尔南多他们都是有能力杀进无底深渊再跑回来的强者。而且其中一个是沙洛的父亲另一个则是……
想到这里黎雪峰甩甩脑袋。丢开了无谓的担忧。反正他地脸皮比起刚进黑日城时已经厚了很多大不了事到临头了再装蒜拼死不认账就是了。于是他做了个深呼吸便走进了传送门。门的那边已经是第五中队的驻地中踏上地面的黎雪峰一抬头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