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顾兄,何必跟这样的人多说废话,一举收拾他,再慢慢折磨他算了。我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狂妄之人,居然这样的出手,将我们全部烫伤,真是可恨。”又一名青年才俊说话了,他的肤色较白,脸上还是一抹苍白的病态,一副病恹恹之色,但是眉宇眼神之间,都在彰显他的野心霸道。
长顾兄?轻狂的纤眉挑了挑,她终于是知道这个穿着淡月色长袍青年的来历。他的全名叫做羽长顾,现在家主羽空的小儿子,是羽家的七少爷,比她还小两岁。当年这位七少爷,可没仗着自己的高贵身份欺负懦弱的羽轻狂,时不时用竹子和棍子或者石头打她。虽然才有五岁,就已经与他的姐姐羽怜狼狈为奸。
羽怜,最为可恨的一个人,她居然用那种诡计让巧情、涟漪、秋容失身于人,还令得秋容香消玉殒,带着不清白的身体和不甘的泪水逝去,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而且就连她的第一个伙伴黑捷,也失去了生命!既然这次要摧毁凌国,摧毁羽家,就顺便让她也被摧毁吧,那种刻苦铭心的痛苦,如虫子噬咬的痛苦,她会让她尝到的!
任何人都要骄横的资格,只不过逞强过后的后果,就需要自己来承担!
“央兄说得不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这样的挑衅我们的尊严,着实是叫人难以下咽这口恶气。”淡月色长袍的青年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看样子他对这个看似病弱的青年是不敢怠慢的。
央兄?看羽长顾那个小心翼翼的模样,不难猜出他的身份。御央,凌国御氏皇族的第五皇子,比第四皇子御轻然才晚出生五个月,母亲是受人尊崇的翩贵妃,从小就和第二皇子御君羽一样休弱多病,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不过看现在,这个皇子的气血好多了,起码轻狂就觉得他没有病,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不过是长年卧榻的累积。
“这么说,你们是想用实力来收拾本公子了?”她的眸色成冰,唇边却荡漾起一抹笑,白哲玉润的双手再次从袖袍下探出。修长的手指,粉晶晶的指甲,就算是女人看了也不由得叹息,这是一双极为令人眼花的手。她的手刚一伸出,那个茶杯破裂的碎片顿时合拢起来,凝聚在她的掌心之下。
“哼,就单凭你……”羽长顾不屑的哼了声,正欲有所动作,“叮叮叮”的几声,方才那破碎的茶杯碎片直直插入他们的桌上,狰狞直立着,带着悚然的气息。这些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坏了,皆是瞪大一双眼,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桌木,可是黄花梨啊!
“若是你们不介意被本公子揍得鼻青脸肿的话,可以尽管试试。”轻狂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前走,轻轻的踏步声响在阶梯上,众人的心也好像随着她的脚步而跳动。直到还有最后一阶的阶梯,有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狂妄的人,你可知道我是谁?”说话的人是一名脸色较为苍白的青年,此刻他的眼中爆闪精光,时不时有着阴鸷掠过眼底,正是那御央。“当然知道,你不过就是凌国的第五皇子御央。”轻狂转过身来,仍是懒懒的抱着肩膀,脸上的笑意淡淡的。
此话一出,这间摄星酒楼就更为热闹了,一些人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起来。
“你、你知道?”那个好像什么事情都握在手心的苍白青年,听到这样的一说,晓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惊讶的脱口问道。“我不仅知道,还知道的清楚,御央,你这一个小辈也敢跟我挑衅?可是知道,那个新来的二皇子,都是被我揍得飞出去。”轻狂眼底满是戏弄的神色,就好像猫捉老鼠,“拾文皇兄?”病弱的青年终于是忍不住被震惊了。“没错,你的皇兄当初可是被我揍得连饭都给吐出来,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不介意再动一次手,反正是送上来的沙包,不要白不要。”说着,她还真的活动起手骨来了,眼中的冷冽之意愈深。
“不,你是在信口雌黄吧,拾文皇兄怎么可能被你这个人揍飞!”御央死死盯着她,苍白的面容因激动而涌上一层红润,眼中有歹意的光芒汇聚。
“信不信由你。”轻狂冷哼一声,便是转过身去,登上了最后的一阶阶梯“对了,回去告诉御谨,我要的东西,迟早都要回来的,就算是他藏着掩着,也逃不过这个下场。”说罢,也不管众人的脸色变得如何,直直朝第二楼走去。
好大的口气!众人心里翻起了滔天的波浪。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竟然敢这样对垒堂堂的凌国第五皇子,还说第二皇子御拾文被他给揍飞!更为骇人的是,她居然对凌国的皇帝直呼其名,还说什么要回自己的东西!开玩笑,就算是身份再高贵的人,也不可能对皇帝用这种语气说话,更别说是要从皇帝那里要回东西!
何况这个普通的年轻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来头,就连护卫才一个。就算是他身上穿着名贵的火蚕丝衣,也只能说明他背后的势力大,但是能够大到与皇权抗衡的地步吗?若真的是那样的话,皇室也不会放任不管了。
“你、你,”望着那个狂妄的身影不见,御央顿时为之气结,他敢发誓,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狂妄之人了!他居然敢如此的蔑视皇权!
顶嘴皇室,顶嘴皇上,他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央兄,这个人自负的很,你倒是不必与他生气。日后我们还有许多办法对付他!就不信不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穿着浅青衣服的零翔说话了,因收敛起那一身的戾气和阴沉,清秀的脸庞好看许多了。“没错,央兄,以我们的势力,就不信找不到人!现在暂且让他嚣张嚣张!”羽长顾冷哼几声。
“没错,就是仗着那三脚猫功夫逞能的而已。”“若不是央兄心胸宽阔,他就算不死也残废了。”“那个黄毛小子……”一时间,附和的声音纷纷起伏,倒是令得憋屈的御央好受不少。他紧紧的捏住了酒杯,一个个字艰难从他嘴里蹦出来,眼中的恨意更深“敢挑衅我的人,绝对尸骨无存。”“少爷,刚才您真的好威风呢。”跟在背后的温和男子轻轻一笑,恍若是蝴蝶翩跹掠过眼前。“没什么,就只是觉得对手太过白痴,有时候报复起来太过轻易,没有一点的挑战激情。我说这话,不过是让御谨防备防备,然后死不瞑目,那不是更加不憋屈吗?”轻狂冷然,嘴角是嗜血的笑意。
“哦,言之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种啊!”一道清灵的笑声从顶上传来,如铃锋碰撞的发出的悦耳清声,能洗涤人的心灵一般的美妙。轻狂眉也不挑,就那样淡定的站着,直到一股凉风将她额角的发都吹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再看的时候,一抹梨花般的洁白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清灵如精灵的女子,脸上的笑意如同夏日盛开的莲,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双眸子水亮水亮的。这个仙女一样的女子,正如无尾熊一样,双手楼住轻狂的脖子,白暂嫩嫩的小脚丫不着地的晃着,脚踝上的银色小铃锋发出清脆碰撞。
“啧啧啧,言之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都不恰香惜玉的。”女子见她漠然的神色,不由得嘟起了红艳艳的唇,然后她狡黠一笑,伏在轻狂的肩头上,小声嘀咕着“我还是喜欢那个会背着我,呵护着我的那个温柔少年。”她仰起头来,对着她笑意吟吟。
“给我滚下来。”轻狂伸出手掌,轻轻就盖住了她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然后一椎,好像嫌恶般不想看见这个人。“哎哟,言之欢,干嘛这么小气啊,难道抱抱你也有错吗”女子伸出一只手,将那修长有致的手指一根根的扳开,然后气呼喘喘的看着她,粉红色的红晕涨红了脸蛋,那是被气得。
“没错。”轻狂面无表情再次伸出手覆盖着那张清丽的容颜,再次嫌恶般的椎开,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这张令得女人眼红的脸蛋。若是有心者能够看的仔细,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好了哦,当初不就是看得你密一些,粘得你紧一些,管得你严一些嘛,经过这么多年,你也该气消了吧?本姑娘喜欢你是你的荣章,用得着每次都推开我吗?真伤人家的心,好歹人家也是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追我的人排了几条衙呢,还真以为本姑娘没人爱了。”女子见她这般冷酷的神色,委屈的嘟了嘟嘴。
“窄小浅,你要是再不下来,我不介意让你香消玉殒。”轻狂一把掐住那美丽却又脆弱的脖子,冷冰冰的警告,眼底也是一抹不悦。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蛮缠的女人!不过就是背了她一次,还真就缠上了。说起来,那是她十二岁时候惹的情债了。那次她刚从山峰顶上练完武功回来,就在山腰看见一名扭伤了脚踝且有些狼狈的清丽女孩,看模样她似乎为了采集草药而弄伤的,那时候见这里荒郊野外,便是发了善心,将她背下山去送回她的家。
那知道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却是出乎意料,虽然比她还小四岁,却是比母夜叉还彪悍的很,硬是追了她足足十二年!还一个夫君相公甜腻腻的叫。在青翼城居住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天天就被这个小魔女给缠住,还说什么要同床共枕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她知道御轻狂世子是很有魅力,天下女人都想摸上他的床,但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个地步吧?有时候轻狂真想一巴掌打死她。她爱美色,但是整天都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在叫唤,不烦也被弄得发疯了。
不过这个小女人的背景可不是好惹,她可是凌国霍大将军唯一独女,更是毒婆婆最为出色的弟子。她是保证动得了她,不过她可不想招惹来无谓的追杀。尽管那些小蚂蚁似的刺杀那奈何不了她,但是一天几十次,就算是神仙也是吃不消的。
“好嘛,下就下,用得着这样凶人家嘛。”霍小浅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白嫩的玉足踏在铺着猩红毛毯的地板上。“咦,你是谁啊?”一落到地上,霍小浅就闻到了情敌的味道,当下美目一瞪,把视线转移到笑得温畜无害的男子身上。
“一个卑微的小喽樱而已。”望崖浅笑,一双清澈的瞳孔如最纯净的水晶一样。“哦?”霍小浅纤纤柳眉一挑,声调提高了不少,摆明是不相信他的话。
“小飞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可不是卑微的小喽愣哦。”轻狂的眉尖轻挑,平凡的脸庞上因涌上的一抹邪气的笑意而变得略带几分摄人心魂。
她坏笑着俯下身去捏着他的下巴,大大方方在那白暂的脸庞上亲了一口“啵”的响亮一声,把霍小浅看得一愣一愣的。
望崖愣了会,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柔腻人,连带着眼底也是一片弄皱的春水。
“霍小姐,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男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轻狂就是杀鸡给猴看的,斜看着霍小浅,狭长的丹凤眼蔓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痞,总能令人心跳加快。“小飞鸟,我们吃饭去。”她俯在他的耳边暧昧轻道,然后很顺其自然的牵起他的手,目不斜视往第四楼的阶梯走去。
“言之欢,我是不会放弃你的,”背后隐隐传来了霍大小姐不甘的叫嚷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气死本小姐了,言之欢这个家伙,竟然这样的花心,哼”了,走在四楼的走廊,这里就更为寂静了,楼角处的珍稀花草散发着醉人的香气。这并不是没有人,相反的是客盈溢满,不过由于这墙壁是特殊材料制造的,但也不怕隔墙有耳,这也是这间摄星酒楼为何如此红火的一个原因了。
有许多大名流都想要一个安静的吃饭谈话的间子,但是总怕有人凯觎着,弄得寝食不安,无怪乎摄星楼在短短的六年时间内,成为青翼城最大的酒楼。
拐了一个弯,就是一间间单独的房门呈现,房门外边还有一个个穿着浅绿罗裳的美貌侍女站着,这些侍女每一个无疑都是国色天香,一颦一笑都是勾魂似的。这些侍女一见到轻狂,都瞪大着水汪汪的眼睛,对着轻狂嫣然浅笑,顾盼生辉也不过如此。
而轻狂仍旧是那副冰山拽样,目不斜视的走着,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一个笑得羞涩的少女前面。少女浅浅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就如一朵娇嫩的雏菊,清纯得让人难以自制,尤其是那羞涩的笑容。“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吗?”她的声音也很悦耳,听起来很舒服,“言之欢。”轻狂的双眸冷漠的掠过她灿烂的笑颜,明显的看见少女脸上的失望之色。“那公子的证明?”她又打起自信心来,努力让自己笑得更为甜美。“小飞鸟,给她。”轻狂也懒得看她,直接椎开了门,而望崖给过证明之后,也进去了关上门。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咻咻咻”几道黑影便是出现在轻狂的面前,对着她单膝跪地,一派恭敬,“参见教主。”轻狂则是习以为常的坐在贵妃椅上,“嗯,你们起来吧。”四道人影缓缓站起来,赫然是狼王左使叶无、护尊三狼的坤卦、九移、文轩。
“叶无,御风王爷一家现在怎样了?”轻狂迫不及待的问道,眼下这个消息是她最为关心的,虽然说阿羽说过他们现在已经平安,可她仍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他们的消息。
“是的,教主,御风王爷一家在亚月国隐姓埋名,经过六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了亚月国最大的富商了。”叶无恭敬的答道,纤长的眼睫毛却在不自然的轻颤,就连沉稳的双眼也浮现上了一丝动人的光彩。六年了,终于是可以见到教主的一面了,天知道他等这一天都快要疯掉。
虽然说不能想,虽然说不能近,可是那时候少年逗他时候的场景历历在目,想抹也抹不掉。他眼中动人的神采,温柔的表情,却是叫他不能自拔。
明明只是一笑惊鸩,明明只是昙花一现,他还在追逐着,努力想要追上她的脚步。尽管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
听到叶无的回答,轻狂紧绷的心情也缓缓松弛下来。“对了,四位堂主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眸心掠过一丝冷意,战武神霆,她终于是要派出他们来缔造一个传奇了。御谨,能让我如此的大费心机,你将来也算是死得瞑目和荣幸了。“是的,堂主确实有话要带给教主。”叶无说道,“战堂主已经派人将势力融入了狂城和邯城;武堂主的势力也入侵到萧龙城和卫城;神堂主在柳城和乐城安插了不少人手;霆堂主已经控制了息城的主权,下一步才对青翼城出手……”一个时辰之后,轻狂满意的领首“看来一月过后,便是可以出手了。
这几年四位堂主真是成熟了不少,办事越来越有效率了,也让我这个教主越来越闲了。”不经意的抬起头,便看见叶无眼底的淡淡一抹失望之色,那种伤人的孤寂令人心疼,令得轻狂不禁猜疑,他被谁给甩了吗?
“小无,没关系,教主支持你。”轻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得叶无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她。她的嘴角上,仍是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令他不自觉心跳加快,他顿时有些不太清楚那种事什么感觉。“谢谢教主。”他低下头,低低的回答,也不知道轻狂听不听得见,粉色的晕红蹿上了他的耳根。
“嗯,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会能行的,我相信你。”轻狂再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让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狼王左使差点要因为羞涩而慌忙落荒而逃了,只得是诺诺的回答,再度令轻狂不住的郁闷,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被人给甩了而神经有些不对劲吧?以他以前冷酷的性子,可不会忸怩得似个大姑娘。
“就这样吧,你们去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