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的小麒儿。
“哦,对了,”轻狂似乎想了什么,把烛台转移到他的手上,才从腰间掏出一个浅黑色玉佩塞进他的手里。“这是什么?”紫麒皱皱眉,将手心中的玉佩凑近烛火,勉强能看清雕刻在玉上的是一直猛狼,正张大口,血色獠牙散着鬼魅的气息。
“千狼教狼王右使的令牌。”轻狂将烛台接过来,笑眯眯的说道,“欢迎你加入千狼教。”有这样强迫人入教的么?紫麒默然无语将玉佩别在腰间。看他的反应,轻狂很是满足,心里颇是沾沾自喜,看来千狼教又多了名强者。
“不用担心哦,以后有人欺负你,尽管找我!我绝对把那人扁得连他爹娘也认不出来了!”轻狂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很是诚恳真诚的说道。注视着烛火下那张因自信而散发着耀眼光彩的脸庞,紫麒有些不安。
他讨厌光,却是被一个比光芒更加耀眼的发光体给吸引了,这该是他的不幸还是他的幸福?很快,紫麒就发现眼前这个红衣少年根本就是个骗子!一旦在意到他,就会坠入无限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但这不安中,却是隐藏着难以发觉的眷恋和甜蜜。
年少轻狂 第八十九章 霸道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轻狂终于知道好人没好报的原因。她不过就是看上了他诡异高超的武功,才费劲心思拉他到千狼教当她的右使的,亏她那时候颇有得意,以为自己收了一名能干的下属。没想到,居然为自己的日后种下了祸根。她动用了所有的狼徒来掩盖她的踪迹,还是被这个奇怪的少年给找到了。
“为什么,你不守信用?”终于,那始终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出现了愠色,房间气温顿时下降到零下几度,冷得岩书颜牙齿直打颤,罗空则是若有所思盯着那名被轻狂叫为小麒的少年,在想些什么。看来是支持不了多久,这座看似冰山的火山要爆发了,轻狂无奈叹口气。
“罗老,麻烦将弄影抱走,锁紧房门,在危机未解除的时候,不要踏进这里一步!”感受着如漏气压的气息,轻狂头皮发麻,只得先指挥人先撤离,免得祸伤无辜,虽然说她也蛮无辜的。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无论发生任何事!”
“是!”岩书颜急忙俯身抱起熟睡中的弄影,立马溜得没影,估计是少年太过异于常人了。而罗空听出轻狂话里的催促,当下脚步也快速移动到门口,关上门,接着,一阵金属碰撞的锁门声。
“听着,没有任何命令,不准踏进这里一步,也不准闲游到此处,否则格杀勿论!”
“是!”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只听得树姿摇曳的飒飒风声。
这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气氛暧昧得令人窒息…轻狂悄悄挪动脚步,想离这个危险分子远点,可惜,貌似某人不是很允许。
“你说,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丢下我?”紫麒迈开脚步,逐步靠近,语气比结冰更加冰冷,好像在恍惚中,下起了茸茸的鹅毛大雪,偏偏却有清雅的粉色花瓣飘扬,满是馨香。
墨紫色的璀璨眼珠,有水晶在流转的质感,然而此刻却被一层薄膜给蒙上,失去任何的光泽。待到冰霜的气息包围全身,轻狂忍不住后退几步,直直望进少年的眸底,一潭死水…“呃,那是因为我有事在身,呵呵,不宜久留。”轻狂觉得自己现在是皮笑肉不笑。
天知道她是他的主子,却老是被他牵着走,被她的狼徒知道了,她这个教主还怎么混?
“好烂的借口。”紫眸少年冷冷开口,语调直线扬高,隐有讽刺的意味。“呃,是吗,还好吧,呵呵…”又是几声怪笑,轻狂挠挠头,不置可否。气氛顿时沉默下来,只听得几步轻微的脚步声逐步靠近。看着越走越近的美少年,毫无瑕疵的白皙脸庞冰冷一片,轻狂知道,他的怒气一定是积蓄到极限了。
冷着眼的紫麒迈前一步,心虚的轻狂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轰!”轻狂被狠狠推到,手腕被冰凉沁上,别在腰后,脊骨撞上白墙瞬间冰冷,耳边传来冷气,紫麒单手撑在她的耳边,魅惑的紫发微微扬起,掠过他紫色水晶通透的眼眸,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小麒儿,你又长高不少。”望着高她一截的紫麒,轻狂呵呵假笑。“御轻狂,我难道没告诉你,逃离我的下场是会怎样的吗?”少年的语气很轻,宛若蒸发的露珠一般轻不可闻,那种平静如斯的神情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般人,都会选择躲他远远的。
“没有。”某人很无辜的摇摇头,看到对方越发越阴沉的脸色,急忙转变开口,“当然有!”她很没骨气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这家伙虽然生气起来很恐怖,但还不足以让她忌惮。让她忌惮的是他孩子气的脾气,哪天惹火了他,一声不吭的跑出去,然后“嗤嗤”的把任何他看不顺眼的人给杀了(事实上,出了某无良教主,其他人通通看不顺眼),人家寻仇上门问他为什么,先给一个冷眼将人冻得成冰雕,然后整整衣衫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家教主看你们很不爽。”
千狼教尊的名气令人惊骇,就是被这家伙给营造出来的。连一个属下都强得让自诩为高手的人郁闷想要去撞墙,何况是主人的威力?况且,以高手比天高的威严,是绝不会寄居在一个比他弱的人的手下。于是,千狼教尊越传越邪乎…
“那你为什么还要逃?”紫麒的眸色深沉了些,贴得更近,几乎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青葱细嫩的纤指穿过轻狂未束的细发,挑起几缕凑近鼻翼,薰衣草独特清新的香气弥漫,冰冷的面容有了裂痕,竟是渗出了不知觉的温柔。
八年的单调世界,因她,起了波澜,无欲无求的生活第一次出现了欲望,那种想要把眼前这人囚禁在身边的执念。
“不不不,我想你搞错了,那不是逃,是光明正大的离开。”轻狂睁着眼睛说瞎话,竟是脸不红心不跳,估计那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呵…”从喉咙传来低低浑厚的笑,低迷性感,为少年冰霜冷酷的面容添上暗夜的魅。“那你就得为你的擅自逃离付出代价…”冰冷的指尖在红唇碾轧反侧,眷恋停留几秒,才滑到尖细的下巴,缓缓挑起,逼着轻狂与他直视。身躯倾下,把所有重量都倚在被压少年的身上,压得无法动弹,无处可逃。
弯下背脊,俯下头,外边少年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里边纤瘦的少年遮盖,只看得到四条修长的双腿交叉,怎么看,都像是…额头对抵,暗紫发丝与漆黑墨发交缠,暧昧的气氛流转正盛。
眼看着唇瓣落下,轻狂微微将头后倾,直到后脑勺碰到冰冷的墙壁。她想撇过头,哪知捏着她下巴的手硬生生将她的侧脸扳回来,瞥见幽深的紫眸,里边有簇小小的火焰燃烧,摩擦出点点火星,“唔…”果冻清凉嫩滑的唇瓣覆盖辖区,将那一抹温热完全吞噬掉,从最初的温柔浅尝直到狂烈暴躁…
这家伙…嘴角的痛楚让轻狂吃痛皱起眉,不自觉想扭动手腕,丝丝痛感传上,禁锢双手的手丝毫不放松,因她的挣扎更紧了些。囚的这么紧,是害怕她的再次逃跑?轻狂纤眉不动声色抽了抽,心底涌上任人宰割这个成语。
没办法,即使她在全盛时期用尽全力,恐怕也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何况她现在还余毒未清?她逃跑也不是没有什么 不可能的,毕竟速度是她的拿手好戏。但是她敢肯定,当她从他身边逃离的话,恐怕这里就遭殃了!而她现在还有求于人,不应该把关系弄僵。
记得上一次在狂城的一家酒馆悄悄离开后,一次偶然回来就看见不仅是酒馆就连旁边的馆子都被毁掉了,毁得连渣都不剩,一把火给烧光全部,而且见人就杀。虽然不是她毁的,但她是间接杀手,害得她都不敢回去面对乡亲父老了。若不是最后陶姥姥出面劝他,估计他还想把狂城给砸了,从那日后,狂城的高手少了一半,而多数都是毁在这个怪物手上。
岩鹰虽然是规模较大的山寨,但比起狂城还是差了许多,连狂城都几乎保不住,何况岩鹰呢?摊上这样一个家伙,真不知道是她的有幸还是她的灾难。哎,难道真的是她的魅力太过强大让人无以抵挡?然后,不顾性别就要缠上她?难道美男都喜欢龙阳之癖的?
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那纯美,紫麒仍是挑着她的下巴,“御轻狂,你能抛得我一次,但你以为你能一辈子的逃离吗?”他的力道不由得加重,语气泛着阴骛,看来那次有意的分离对他造成不少的阴影。
四年的阔别重逢,这家伙的占有欲估计更加变态了,看来今天她有够惨了。况且父母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不宜长期拖战,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
心动神领,轻狂终于能抽出手捉住捏着她下巴的手腕,抬起眼,宛若蝶翅的墨睫缓缓上扬,露出里边的盈盈清潭,抚上紫麒白皙的脸庞,她的口吻带上疼惜,“小麒儿,其实离开,我是迫不得已而为的。你想想,以你这般俊容,何愁没有美人青睐?况且当时我们都太小了,承受不起这一段世俗所看不起的恋情,我是怕你受伤,你不开心,我也难安…”
呆愣一会,紫麒终于是能回过神来,相对于之前强硬的姿态,稍微宽和了点,抬手覆上轻狂碰着他脸的手,指尖细腻摩挲着,“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介意。”短短几个字却概括他此刻的全部心情,是的,他就认定了他。从他闯进他冰冷的世界中,他冷漠心防全部被卸下。
那个拥有明媚狡黠笑容的小小少年,从那刻起,就已经停驻在他的心房,他今生就决定永远许诺他一个人。御轻狂,只能是他的小麟,哪怕是抢,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御轻狂,我就要定了你!哪怕你再狂再拽!
年少轻狂 第九十章 战士出征,不安
“小麒儿,你还小,根本不懂得喜欢的定义,喜欢不是玩家家一样简单的事情,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轻狂故作长辈般无奈轻叹,对于晚辈的年幼无知感到担忧。
“我比你大四岁。”紫麒冷淡反驳,让轻狂哑然无语,这家伙倒是越学越聪明了,转转灵动的眸,又陷入沉默。
“御轻狂,我就跟定你了,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可能放开你,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荒野无林,山绝水枯,地狱罗门,至死不休!”古井不波的眼眸涌上能融化一切的温度,那是疯狂的占有和以及…浓浓深邃如海的爱恋,波涛汹涌而来,漫过金莎海岸,然后将痕迹洗刷而去,留下纯净美好。
面对这般强势告白,轻狂额角挂上几滴冷汗,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想要追到至死不休?噢,天哪,她可不想她走到哪里都有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虽然这个牛皮糖是千万少女的心睐对象。
“小麒儿,正所谓心智与年龄未必成正比嘛,你比我大,不见得你比我成熟。”轻狂讪讪笑着。
“那爱人也没有根本的定义。无论性别或是年龄,只要有了感觉,有了冲动,就要勇敢的追下去。我的心跳因你而动,所以我喜欢你。这一生,下辈子,这个位置,只为你而留。”紫麒指着心口的位置,虽然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明显,但轻狂却能真实感受到他的情意那般浓烈。
难得这家伙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可是她还是难以接受。
“咳,我说…唔…”果冻冰凉的唇瓣堵住她即将说出的拒绝话语,好似要赌气般,紫麒这次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眸色已经恢复到之前的黑亮,只是一抹紫色闪电仍是从眼中掠过,好像她如果再说个不字,立马就暴怒起来,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轰!”玄关处的极大响动未能让交缠“火热”的两人停滞,反之,那些推翻门闯进来的人倒是目瞪口呆,难以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看错眼了?还是走错了房间?众人疑惑地揉揉眼,不可置信的神色仍是在眼里闪烁着。
一个被江湖人暗封为魔头的人,一个被江湖人暗封为罗刹的人,当这两人撞上,不应该是天旋地转,火雷轰爆的吗?他们可是记得那位罗刹右使可是爱惨了魔头教主!
千狼狼徒遍布天龙天下,而教主也说了要动用一切武力掩盖她的踪迹。从来没有人情报组织下了封杀令之后还能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很明显,罗刹右使便是意外。他从四年起就几乎寻径了天龙大陆才找到教主,四年的长途跋涉意味着什么?况且那时候右使才十四岁!
秀致的眉轻挑,墨色的眼珠滚到狭长的眼角,瞥眼那惊愕一干的众人,一缕紫色闪电凝聚在瞳孔,杀意四起。“呃…”众人也知道坏了他的兴致,纷纷面面相觑。修长的黑眉轻轻挑下,邪肆的黑眸闪着惊心动魄的警告:再不帮我脱身,小心我一个都蒸着吃!
心肝抖了抖,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真是该死,居然是好死不死撞进了两条暴躁巨龙的巢窝!而且还正凑巧撞上了最为尴尬的场景…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罗刹,一边是致人死地于无形的魔头,这两者想想都不怎么好热,帮了一边又得罪了另一边,这种祸,是闯大了…
一个青年似乎被背后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的出前,一时间,众多形形色色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他不好意思挠挠头,看了眼准备随时爆发的紫衣少年,又看了看满眼笑意的黑袍少年,才嗫啜开口,“教主,出大事了。”虽然他特别以“大”字强调,但软绵绵的声线却难以让人提起危险来临前准备抵抗的劲力。
轻狂拢眉,把目光转移到紫麒身上,那无辜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看,是别人来打搅,不是我的本意啊!黑眸中闪过不悦,从鼻孔轻轻哼了一声,才缓缓起身。轻狂扭扭发麻的脖子和肩膀,骨骼的清响声让众人畏惧缩缩头,教主该不会是因为他们没有拦住右使而怪罪下来吧?瞄了瞄眼右使,貌似脸色有些发黑。
“说吧,出了什么大事了?”轻狂斜眼众人,意思是没有就不要打搅我。“教、教主,城中风波又起变故了!”青年咽下口沫,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众人明显可以看到她一瞬间黑了的脸庞,那种沉闷到压抑的眼神,有着修罗殿令人恐惧的神色。
“怎么了?”淡然无波的语气,修长的手指却是弯曲成拳,她的眸色更加深沉难测。“御风王爷与若清王妃从东宫离奇失踪!一干皇子也消失不见,包括正掌权的别漠皇子!另外,凌国的国师于前日回门,那人是羽家七子的羽亮!”青年深深吸了口气,睁着眼睛忐忑不安的看着那沉思的黑袍少年。
“御谨呢?那个狗皇帝是不是与羽亮勾结?”轻狂嘲弄的开口。“当别漠王子发动政变的那天晚上,御谨确实被囚禁在天水殿中,由于重兵把守,并未出门一步。而羽亮起先并不是国师,但前日他带领三军一起攻入凌皇宫,亮出御赐的金牌,就成了凌国的国师!”
“一切都是骗局!可恶!”轻狂豁然起身,双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怒气。“继续说,羽亮带领三军攻入凌皇宫之后,又是怎样的局面?!”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脱离轨道的事情她总会有办法扭转,但现在,还不是生气动手的时候。
“两方交战不分上下,但好像有人通风报信,使得羽亮这边大获全胜!”青年蠕动着嘴唇,心底有些发颤,教主发起气来可不是一般的“惊心动魄”!“好你个御谨,倒是我小看你了!”轻狂磨了磨牙,心底那股想要毁了凌皇宫的怨气愈发深重。
正在这段人心惶惶的时间,一个少年又踉踉跄跄挤在人前,小脸通红,眼里有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