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休。所以,我一直就理所当然认为,你是属于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人。”
“所以,就是我的理所当然和自以为是,我从此认定你就是我的一切。
我以为,我的付出,换来,是你的真情,即使在我遇难时,我还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就拼着这个信念,千辛万苦活了下来,不让自己受伤,因为,我觉得,要是我受伤了,你会伤心,你会难过——可是,我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紫麒的神色有些彷徨,他眼中的坚定已被毁掉干干净净。
“从头到尾,这只是我的狂念而已,你从来都不会在意过我,即使有,那也只是出于同情而已,那根本就不是爱!是我太过自信,自以为是,还这样妄求你的心。你的情,这一生这一世,从来就不会让我独享。哈哈,是我妄想,是我太过憎人厌……”
紫麒仿佛听到一件可笑的事情,忽地哈哈大笑起来,然而,轻狂却能体会到他心底的苦涩和无奈,她的手,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就这样循环着。
“够了,小麒儿,不要再说了!”话刚出口,轻狂就被自己给愣住了,她叫他什么?小麒儿?他叫小麒儿吗?那她为什么会知道?相对于轻狂的惊愕,紫麒倒没有任何的诧异,毕竟她从很早以前就那样叫他了,让他伤心的是,她叫他名字时,那种皱眉的表情。
她就是这样讨厌他吗?是在讨厌他的任性吗?哈,原来自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烂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这般讨厌他!可悲,可悲!
“御轻狂,我恨你!”
他用尽了身上的一切力气喊出来,明显能看出对方惊愕的神情,这时,他不稳的性情更加难以平衡冷静。
“御轻狂,我恨你!”他毅然咬破自己左手的中指,将那流淌着血的指腹狠狠插入土里,然后他站直着身体,眼神不复之前的深情,那里边,只有无尽深深的阴鸷和恨意,“御轻狂,我紫麒在此以血起誓,生生世世,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若违此誓,将永世不得为人!”
“小麒儿!”他竟然是做出了这般抉择,让轻狂有些措手不及。本应该庆幸自己重新得到自由,可为什么她的心却在抽得更痛?轻狂皱起眉,她感觉到她的心口,正在滴着血,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占据她整个心扉。“御轻狂,我恨你一生一世”这句话,让她感觉到心里突然缺了一块。
好痛,好痛,竟然是痛得让她连张嘴说话都痛。
“御轻狂,从此之后,我们只是过客关系,就当是你从不遇见我,而我,也从不曾爱过你!”看到她那样的难受,紫麒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不,他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是为她的痛苦而快活,毕竟,她那样对他!可是,他真的笑不出来,就连扯扯嘴角,都痛得无言以复。
“”这次,让我先走,我不想再看着你的离开的背影继续傻傻等待了。”
说罢,他转过身,暗紫色的发丝在狂风中继续飞扬,连带着那衣袂翩飞。离开前,他顿了顿,伸出手将绑发的红色发带解开,让它随风飞走挂在树枝上,就如他的心,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不属于他的了!
那心被破碎的碎片,他也不想再拾!
“小麒儿……”他的背影很忧伤,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孤寂,那样的孤零,让轻狂忍不住开口喃道。那本应是能潇洒离开的身影却因她的低喃,有了停滞,“听着,御轻狂,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你没有资格叫我小麒!”冷冰冰的声音,冷漠而又疏远,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走了,踏着下过雨的土地离开了……
待那一抹让人心疼暗紫色淡出视线,身体一软,方才还屹立如松的身形跌倒在地上,溅起有水迹的黄泥,将那张还残留着雨水的脸又添上了黄泥,看起来煞是狼狈,然而,即使这样也无损她的尊贵。轻狂支撑起手,慢慢撑起身子,半坐在水地上,那目光,从未离开那人离开的地方。
占满黄泥的手抚上左胸,明明心还在,为何她却感觉像被掏空似的?那样空荡荡的感觉,真让她感到不舒服。
不会儿,天空再次下起了雨,泥点般大儿,一滴滴坠落下地,由最初的几滴细雨,逐渐扩大,直到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布满了整个山峰。然而从方才就一直坐在空地上的人,即使是知道下雨了,也没有去寻找一个地方避雨,反而是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任凭雨水将全身都淋给湿透,沾满水的睫毛,从未眨过一次。
她还在思考,她为什么要悲伤为什么要难过,她,为什么会心痛?
她不好过,任凭雨水淋湿全身,而那刚刚离开的人也不好过!
一个拥有着绝美之姿的男子就这样直直站在没有任何遮挡雨水的空地上,其实他离跌坐在地上的人不远,就在那块大石头的背后。暗紫色略带张扬的长发被雨淋湿成条,濡湿披在肩膀上,那晶莹的雨水划过眼角,流到他白哲有些过分的脸庞,顺着脸颊沿到下巴,然后又滴落入地。只是这次的,是雨水,还是,自身的泪?
他,哭了吗?紫麒空洞的眼眸恢复了之前的清明,伸出手摸了摸脸颊,那泪水划过的温热还残留脸颊上,虽热,却让他的心凉凉的,使得他像掉入了冰窖之中,快要冷成冰雕。
“御轻狂,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软,真的让人很难抉择。明明不爱我,却给我那么多的温柔,你好残忍……”他轻呼了一口气,仰着头看着不断落雨的天际,灰暗灰暗的,一滴雨水落到他的眼膜上,瞬间模糊他的眼眸,也将他的世界,变得黑暗了。
“但是,我恨你,御轻狂,我恨你一生!”冷漠的阴鸷将眼中的痴情给收起,紫麒重新换上一副面瘫的神情,决然离开!只是,那眼角,还泛着晶莹的光泽,泛着他心痛的苦涩。御轻狂,你真的是好狠,你怎么忍心对我这么残忍,给了我希望,却带我走向绝望。
他,终于是走了,不再回来了……
就在那一瞬间,轻狂轻喘口气,承受不了水的重荷的睫毛,狠狠一眨,水汽漫飞,然后,轻狂无力倒在地上,闭起了眼,只听得见耳边的水声在不停地响。
娇贵太子 第二十七章 生病了
“殿下!殿下!”
耳边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几滴热泪流淌在脸上,但是轻狂却无法睁开眼,她感到眼皮很沉重,有如千斤般的重量,就连她的身,也好像不属于她的了,脸颊上灼热的让她一阵难受,额角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她好累,好想睡一觉,霓儿,不要吵她……
“殿下!殿下!呜呜,都是霓儿不好,是霓儿没照顾好你……”
嘤嘤的哭泣让轻狂无法安静入睡,她只得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霓儿那张梨花带泪,而是一张略带忧伤和苍白的面孔,他清亮眸底潜伏的紫色闪电,也似乎被抽尽了生命力,奄奄一息。轻狂的眼瞳猛地收缩,在他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时,她急忙闭上眼,作一副高烧不退的痛苦神态。
紫麒并未发觉有任何的疑点,他坐于塌前,温热宽厚却细腻如玉的手执起她的因病而变得冰凉的手,缓缓放在掌中摩挲着,想要借此温暖她冰冷的手心。他俯下身,用温帕将她额角上的冷汗给轻轻拭去,那表情的温柔,让微眯着眼的轻狂差点想要沉溺下去。
不,她已经有了澈罔,又怎能对其他人动心呢?这样的她,不就是等于花心的人吗!一想到还在天玉里等着她念着她的男子,轻狂就觉得这两者之间似乎在碰撞中产生火花电碎,很快的,轻狂收回自己的遐思,努力忽视着他双手带来的炙热温度。
“还说是大人,都快二十岁了,居然不懂淋雨会感冒,硬是傻傻在那里淋了一夜,御轻狂,你这个傻瓜,全天下最笨的傻瓜!”看到她在他走后居然就那样睡在空地上,任凭大雨打湿全身的衣衫,他就是又急又气,要不是不放心他回来的话,说不定还要多淋会,这高烧还要很久才退。
紫麒伸出手,细细抚摸着她精美的脸庞轮廓,指尖残留的温度芳香让他忍不住瑟缩,他的眉眼含着笑意,昔日被冰雾挡着的眼眸,此刻柔情似水,消涓细流能融化人心。
也正是这样,替“他”换下湿衣服时,让他发现了属于“他”的秘密,他从不想过,这般狡黠如狐狸般的“他”,竟然女儿身,这真叫他又喜又惊。先前他住在墓室里,并不懂男女之别区分,当他为了找寻她下山之后,才逐渐懂得一个道理,原来是需要男娶女嫁,这才是天作之合。“小麟,不要睡了好吗,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你再不醒来,我真的就要离开了……”即使他曾说过恨她一生一世,但当他看到她为了他竟然不顾自己会生病,在雨中淋了一整夜,他原本就已经冷漠且伤痕累累的心早就难以抵挡她的温情。
明知道她不会爱他,明知道自己只是单恋,虽然他明知道那么多不能与她相守,不能与她相爱的原因,可他就是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他要她,他想要她陪在他身边过这一生一世。这,会不会是太过奢侈的梦?眸中的紫色闪电再次因主人的愤怒扩张到整个眸中,里边宛如打雷闪电般,可怕得让人心寒。
他执着她的手,加重了些,装睡的轻狂轻不可闻皱了皱眉。
“小麟,小麟……”他低低的喃道,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浓浓深情和眷恋,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耳边如情人的低语,缓缓流荡着,也让她,止不住想要难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他爱得好辛苦,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是同情吗?为什么她却觉得不是呢.是……动心了吗?不,她怎能!轻狂差点被这个认知给淹没了理智,她干脆不去理会他的深情脉脉,强迫自己不去想到他,只是他的低语,却如一道道的树藤魔咒,植根缠住她的心,怎么拔也拔不开,但是要让她切开,她却无法下得了手,或许,是出自她对于他痴情的同情。
只是,那样的心软,真的仅仅只是属于同情这个范畴吗?她,真的不爱他吗?一个为了她甘愿无怨无悔等待十年的男子,一个为了寻她漂泊四海却屡次差点丢掉性命的他,一个为了她付出了常人都无法做到的承诺的人,她,真的忍心放下他伸出的手吗?
不知道,所以她的心好烦。
清晨,阳光冲破了暮霜,照耀在这片荒芜之地,使得那草木上的清亮水珠折出盈盈光泽。
阳光的明媚透过帐篷,射到床上睡觉的人儿身上,愈发温暖。感受到阳光透过眼角绝隙,身上一片暖洋洋的,那俊秀的男子终于是轻眨睫毛,双眼从模糊到清亮,流转着动人水晶般的质感,似被砌得整齐透亮的玉石,如铜镜般光滑,能够清明倒影任何。
他把头枕在她的腿上,所以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头柔顺胜水的暗色紫发。心念神动,还未来得及阻止她的放肆,她的双手已经穿过他的发,如她所想一般,比丝绸还嫩滑,让人爱不释手,也让她,不舍得放手。挑起他的发丝在鼻尖轻嗅,浓郁却不甜腻的香味蔓延在鼻腔里。
这是,旭日藤的味道……旭日藤,爱的项圈,套住一切……
她微微歪下头,伸手遮住他的脸的紫发给轻轻拨开,露出一张如精致如冰晶娃娃一般的脸庞,只是,经过多年的经历,才使得那让人感到有些幼嫩的稚气给褪去了,同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厚,比结了冰还要冰冷百倍,与他相处,感觉就像漫步在天寒地冻的冬天一般。
可是,那夜他的泪,却灼伤她的心,那样炽热,比火球,比太阳,还要热。
这感觉……
轻狂眯起眼,享受着手中发丝的把玩,一穿过他的发,就好像穿过温泉的水一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掏出怀中的红发带,那是她特意跳到树梢上拿的,因为她觉得,这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将他垂在额前的长发挽到耳际,然后小心翼翼替他绑着发,结尾的时候,自然是结了一个她最爱的蝴蝶结。
心满意足看着那个正欲展翅的蝴蝶,轻狂把目光落到他白哲得过分的俊
颜上,不同于澈罔仙逸的面貌,他则是多了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和几分可爱的霸道孩子气。修长的眉从未舒展开,一直都是在眉心纠结着,连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安全感,将她的腿紧紧抱住,好像就怕她给跑了似的。
指腹在他的脸上流连,划过浅浅的痕迹,轻狂不知道,她此刻的眼里,盛满了那眷恋的深情,那是她无法发觉的。
“唔……”几声细小的嘤咛声在寂静无声的营帐内响起,让轻狂手足无措,她还未收回她贪玩的手指,他却已经睁开眼——微卷的睫毛如蝴蝶破茧般,缓缓舒张开来,准备展现他的美,随后,露出蕴藏着紫丝的黑潭,由于才刚醒过来,他的眼里有着迷茫,蒙上一层看不清的水雾,当那阳光散落到他水亮的眸中,竟是美得让她窒息。
他们就那样四目相对着。
一头未绑的长发直直泄落在床上,及床的发丝勾出几个圆圈,一张清净无邪的脸,因生病而多了几分苍白的病态,然而她仍是神采飞扬,让人不住着迷。阳光过眼,给她的双眸镀上了一层浅金色光辉,那黑眸似有魔力漩涡般,想把他吸入到里头的无底洞。
更让他心动的是,她贴着他的脸的手指,清凉清凉,给他灼热近乎要发焦的心稍稍平稳下来。见到他眼底的迷恋,轻狂眼瞳再次猛地缩小,那指尖像触电似的闪电般缩回来,眉头轻蹙。“你醒了。”见她的动作,紫麒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半晌才收拾起泛滥的情绪,恢复成之前的冷淡无情。“你……怎么……会在这里……”由喉咙发出的破音,让轻狂的眉再次讲结起来,她不过就是淋了一场雨,发了高烧也就算了,还把嗓子弄成这个破样,发出来的声音简直比鸭子还难听,不,就连那个崔喜的声音都比她好听,沙哑无力!
“你只要按时吃药,你的嗓子很快就会好的。”紫麒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冷漠抬眸,她看见他的眼中刺下只有冷情,他硬冰冰替她解释道。“是吗。”这里的空气很压抑,尤其是和一块冰山相处时候。他那夜还对着她发誓,要恨她一生一世,现在还要她面对他,自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恨,是恨吗?爱到情浓处,就只剂下爱化成的恨了。“既然你醒过来,那我也该走了。”他站起身来,本该是冷冰冰的口吻却在见到那系在胸前长发的红发带的时候,哑然无语,渐渐低弱下去。他还记得那个蝴蝶结,那是他那次见到她时,她替他系的,所以他就一直爱上了蝴蝶结的系法。
“你……”轻狂张了张口,看见他不经意的期盼眼光,只是压低了声音,“对不起,你好好保重。”紫麒的眼神在这刻暗淡了下来,他的发怒神经似乎总是掌控在她的手里,“御轻狂,你要记得,我救你,并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我讨厌人死在我面前而已!”说罢,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掀开帐子离开了。
“我怎么这么蠢,老是让人生气!”见人又被她给气走了,轻狂无力呻吟一声,又倒回床上,将凉凉的手臂贴着她还未全部退烧的头部,立刻将她整个手臂都给染热了。她双目瞪着帐顶,都说她是女孩儿们的梦中情人,怎么这感情之事发生到自己的身上,倒是手忙脚乱不说,还让自己破天荒给淋雨林到发高烧?!
正在轻狂好好检讨的时候,霓儿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了,“殿下,您已经陷入了三天三夜的昏迷,想必已经饿,来,霓儿焚了碗热粥,里边还有您最爱吃的小胧黄瓜。”轻狂漫不经心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