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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吗?”她反问。
倚仲君这可踢到铁板了,他顿了一下才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舒吻雨仍在考虑。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倚仲君不想勉强她,虽然他很希望她能去。
“我只是在想我外公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她急急地辩解,“你什么时候动身?”“后天。”倚仲君的绿眸带笑地瞅着舒吻雨,他有理由相信沙耶百分之百会答应,“那么你问过沙耶之后再回复我好了。”“哦!”舒吻雨点点头,她怎么总觉得他的绿眸像是会放电一般,看得她心里小鹿乱撞,“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父母、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其它的人到时候再跟你介绍。”倚仲君似乎是认定她一定会与他同行,他从来不带女孩子回家的,这一次他会邀请吻雨一起回去,其中的含意他自己最清楚。
“你的伤还会疼吗?”舒吻雨关心地问。
“就快要痊愈了。”倚仲君道。
“那就好。”舒吻雨嚷着眉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开枪射你?”台湾是禁止狩猎的。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我也不知道,可惜我当时没有看见他的容貌。”“他也许知道你是一只狼。”舒吻雨提出自己的猜测。
倚仲君挑高一边的眉毛疑惑地望着她。
“谁会开枪打一只大狗?”舒吻雨又道。
这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况且一般的子弹并无法伤到他分毫,显而易见的,那人应该是对人狼有某一程度的了解,但是那人的用意是什么?
那人并不想置他于死地,倚仲君沉思着。
“你在想什么?”看他沉默不语,舒吻雨遂问。
“我在想你说的话。”倚仲君回过神地道。
舒吻雨很高兴自己的话受到他的重视,“你也有同感是不是?所以啦!你现在的处境是非常危险的,凡事都要特别小心才是。”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也不管他到底是听进去了没。
舒吻雨觉得倚仲君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变得有些反应迟钝了,人总应该居安思危才是,除非他想当阎王爷的女婿。
倚仲君抚着腰际触感冰冷的飞刀,救人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一向不喜欢伤人,但是若有人存心找他的碴,迫于无奈他也只好出手了。
“叩叩。”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倚仲君和舒吻雨同时望向门口。
宋晓菁高佻曲线玲珑的身形出现在门口,看见舒吻雨时,她微微一怔,看来她是低估了这个黄毛丫头的魁力了。
而医生休息室内的倚仲君以为她已经打道回府了。
“倚医生,既然你有客人,那我也该走了,再见。”舒吻雨公式化地向倚仲君道别,然后逃也似地离开医生休息室,她不该忘了他已有女友的事实,更不该自作多情。
倚仲君叹了口气,他势必得多花一番口舌去向吻雨解释了。
“她来找你做什么?”宋晓菁的口气显然是以他的女朋友自居了。
倚仲君皱了皱眉头,不答反问:“你来找我有事?”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令她知难而退了。
“你有两个月的年假,是吗?”宋晓菁明知故问。
连这个消息她也打听出来了!“没错。”宋晓菁撒娇道:“你总可以陪陪我了吧?”看她的反应,这让倚仲君不得不佩服她的执着,“晓菁,我必须回家去。”“那我陪你回去。”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没见过他的家人呢!
这岂不是强人所难!倚仲君想了一下,终究是决定老实地对她说:“晓菁,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带女孩子回家的,你还有此一说岂不多余?”“我只是陪你回去而已。”宋晓菁仍撒着娇。
倚仲君快没辙了,只好懒得再开口。
宋晓菁似乎把他的沉默当作认同了,她决定由仲君的家人那一方着手,她可以先博取仲君父母的认可,然后再设法改善她和仲君的关系,“伯父和伯母喜欢什么东西?”他们并不缺少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倚仲君在室内踱着步,“我还是无法带你同行。”即使他要带,那个人也只能是吻雨才行。
“你……”倚仲君将双手插入口袋中,斜倚着墙道:“我说过了,我们并不适合,况且你对我的事并不了解。”关于他是人狼这一点,他就没有把握她是否能接受。
“如果我对你还不够了解,那么有哪个女孩才算了解你呢?”宋晓菁压抑着脾气问。
倚仲君没有说话。
宋晓菁却突然冒出一句:“难道是刚才那个黄毛丫头?”她自他的眼中瞧见了一丝讶导,莫非真被她猜中了?她竟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是他偏爱年轻的女孩?她不甘心!
宋晓菁暗自下定决心,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不能拥有,如果她真的无法打动他的心,那么她会毁了他。
倚仲君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缓缓地升起一丝担忧,他不希望她作出任何对吻雨不利的事,他故作轻松地道:“你别多心了,人家小姐不见得会看上我这个老头子。”“我得不到你,谁也不能拥有你。”说罢,宋晓菁从容优雅地旋身踩着高跟鞋离去。
倚仲君只能苦笑,他怎么也摸不透女人的心思,可是他不能不担心吻雨,毕竟一个善妒的女人会作出什么事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唉!原来长得太英俊也是一种困扰。
倚仲君不经意地瞥见桌上的那一锅鸡汤,他可不能辜负玛兰的好意,喝完鸡汤之后再去向吻雨解释吧!
第六章
沙耶察觉到吻雨的异样,在回家的途中,她一句话也不说,一张俏脸摆明了在生气,可是不论他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出原因。
回到家,舒吻雨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沙耶和玛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外公、外婆,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舒吻雨在房里喊道。
沙耶和玛兰闻言皆皱眉,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即使是瞎子也感觉得到吻雨的不同,更何况他们两老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但是这会儿他们全都束手无策!
舒吻雨将自己抛上床,她气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要在意那个美女来找倚医生的事实?毕竟她也许是他的女朋友呢!可是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美女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她的心就非常难受?
舒吻雨啊舒吻雨,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他高兴交几个女朋友是他的事,你管不着,况且天底下不是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何必在意他呢?
是啊!何必在意他!她一再重复地告诉自己,但是那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她自己也明白,算了,她不该令外公外婆操心的,舒吻雨撑起身体滑下床,扯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甚自然的微笑,然后伸手打开门。
“嗨!”“你……怎么会在这里?”舒吻雨讶异得说起话来气息有些不顺,“我外公……外婆呢?”她没有预料到会见到他。
“他们出去了。”倚仲君挡在她的房间门口好整以暇地说,“而我——是来向你解释的。”舒吻雨面无表情地直视他,“我们之间有误会吗?”虽然她很高兴他来了,但是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心里的感受。
“我和晓菁只是朋友而已。”他道。
“我们不也只是朋友而已吗?”她刻意强调“朋友”两个字,不只是说给他听,也是为了警惕自己。
倚仲君顿时哑口无言,难道她不明白,他不只是把她当成朋友而已,他希望……他希望……不止是朋友。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舒吻雨退开一步,她还是不要和他太过接近得好,“真的!”倚仲君懊恼地爬了爬头发,他不知道原来吻雨也是个小醋桶,他指出一点,“你根本不信我说的话。”“我有吗?”舒吻雨一脸无辜地反问,她真不明白,外公和外婆怎么会放心地让她和他单独留在家中?再怎么说他们两个都还是孤男寡女。
倚仲君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能不能认真地听我把话说完?”“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当然是没有,倚仲君不打算松开自己的手,这丫头是该死的自以为是,该死的固执,“我和晓菁从来就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我不否认她是有点喜欢我,但是那并非是我所能控制的事,你没有理由为此生我的气。”“我没有生气啊!”舒吻雨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向他证明她的话,晓菁、晓菁,叫得那么亲热还扯不上关系,鬼才相信。
倚件君恼怒地逼近她。
退了一步又一步,舒吻雨终至跌坐在床上,“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俯视着她,倚仲君英俊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
舒吻雨不安地瞄了瞄四周,这是她的卧房耶!“就算你是神医,你也不能随便进入我的卧房啊!”倚仲君仍然捉着她的手不放,莫测高深地笑道:“你忘记了吗?我曾经和你同睡在这张床上十多天。”“那并不一样,那时……那时……”“那时和你同床的是我。”“你……”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她怎么见人呀?
倚仲君又道:“你想,如果沙耶和玛兰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呢?”舒吻雨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指着他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如果外公和外婆知道她曾和倚仲君同床共枕十多天的话,那么她和倚仲君就只有等着结婚的份了。
“为什么不行?”倚仲君邪气地笑了。
“难道你不怕身份被揭穿吗?”舒吻雨拿身份来压他。
“沙耶和玛兰会替我保密的,他们不会希望外孙女成了寡妇的。”倚仲君的笑脸扩得更大了。
“寡妇?!”舒吻雨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迷人的笑脸,“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谁会信呢?”倚仲君挑眉问她。
舒吻雨不甚甘愿地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和晓菁只是朋友而已。”“现在才相信好像有点太迟了,而且你表现得那么不甘愿,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你真罗嗦耶!我已经决定相信你了,你也该放开你的手了吧?”舒吻雨白了他一眼。
倚仲君好气又好笑地看看自己的手,“我的手会咬人吗?”握着她的手的感觉好好,他一点也不想松开手。
低下头,舒吻雨不想让他察觉到她的反应,他的手令她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倚仲君费尽力气才克制住想亲吻她的冲动,身前的吻雨双颊酡红,含羞地别开目光,好不容易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别再生气了,嗯?”“嗯!”她用力地点点头,仍是不看他。
倚仲君设法引起她的注意,“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舒吻雨点点头,只要是有关他的事,她都想知道,她抬起头望向他。
“你是唯一知道我是人狼的人。”他的话意谓着她对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一起分享的小秘密。
“没有别人知道?”舒吻雨高兴的问。
“你是唯一的。”倚仲君的口气是肯定的。
舒吻雨感动得伸手搂住倚仲君的颈子,倏地察觉自己的动作并不合时宜想立即缩回手时,却不料被倚仲君轻轻地搂着她不让她退开。
鼻端飘来他特有的味道,清清淡淡地一如他的人温文儒雅迷人,舒吻雨放纵自己暂且停留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这种感觉如此亲密,她的脸又慢慢地红了。
虽然她很留恋这种感觉,但是她也明白这有多容易引别人的误会,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你……你……放开我啦!”倚仲君并未依言行动,他扭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有没有男朋友?”他不打算让机会自手中溜走。
舒吻雨觉得耳朵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道:“你问这做什么?”她并非乏人问津,但是她没有男友却是事实。
“回答我的问题。”倚仲君的声音有股不容违抗的气势。
舒吻雨咕哝一声:“没有啦!”她已经放弃要自他身边逃开的念头了,其实偎着他的感觉满好的。
倚仲君轻笑一声,满意地道:“你介意男朋友大你十岁吗?”其实他是多此一问了,因为不论她介意与否,他都不会因此而放弃。
“你……”舒吻雨吃惊地猛一转头,因此她的脸颊擦过他的双唇,她有些尴尬地僵住了。
“介意吗?”倚仲君若无其事地问。
舒吻雨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垂下眼睑道:“年龄应该不是问题,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不敢妄下决定,如果会错意的话,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不介意我是人狼吗?”他又柔声地问。
这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舒吻雨笑靥如花地摇头。
倚仲君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那么我从此刻正式展开追求。”舒吻雨羞红了脸,她不曾预料到自己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倚医生真的为她心动了,“倚医生”该叫我仲君了,嗯?“倚仲君的声音好柔。
“仲……仲君,”她此刻的感觉真的是无法言喻,“你……你真的打算追求我?”“没错。”他微笑道。
“我不喜欢花心的男人。”舒吻雨先声明。
“我是个专一的男人,而且我也具有三从四德的美德。”倚仲君打趣道。
“我一点也不温柔。”她又说。
“没关系,我喜欢粗鲁的女孩。”他仍微笑。
“你骂我粗鲁?”舒吻雨杏眼圆睁地道。
“不,不,我是说我不介意。”倚仲君连忙澄清。
舒吻雨满意地点了下头。
倚仲君怜爱地搂着她的腰,也许她不够温柔,也许她是个小醋桶,但是他却爱上了她,他爱上她不经意流露出的体贴和温柔,他爱上她的占有欲,玛兰告诉他,那一锅鸡汤是吻雨特地起了一大早为他炖的,他会铭记在心。
舒吻雨推了推他。
倚仲君挑了挑眉,“怎么啦?”他已搂她楼上瘾了。
“放开我啦!要是外公外婆回来瞧见的话,那多不好意思啊?”他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搂着你?”“厚脸皮。”舒吻雨啐道。
倚仲君放开手笑道:“会吗?我怎么不觉得。”“不跟你说了啦!”舒吻雨娇嗔道。
“我们的计划没变吧?”倚仲君突然问。
“什么计划?”舒吻雨被问得一头雾水。
倚仲君点了点舒吻雨的鼻子,“难道你忘了要跟我回家的事了吗?”“没忘,可是……”这时她反倒有些迟疑了,此刻她和仲君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以他女友的身份陪他回去,想必要接受他家人审视的目光,一思及此,她便有些胆怯了,“这样好吗?”“当然好,他们会想认识你的,毕竟这些年以来,你是唯一令我动心的女孩。”舒吻雨心里甜滋滋的,她取笑道:“没想到你的说话技巧也跟你的医术一般高明。”“那当然,只不过我可是不随便对人展露我的本事的。”倚仲君顿了一下,“沙耶和玛兰回来了。”他握住吻雨的手并肩走出去。
好耳力,不愧是人狼,舒吻雨在心里赞道。
沙耶和玛兰远远地就瞧见倚仲君和吻雨手牵手站在门口,他们会意地相视一笑。
“呵呵,好好。”沙耶得意地笑,看来他们的努力并未白费,“倚医生,今天你就留下来吃午餐吧!”“您叫我仲君吧!我也就跟着吻雨叫你们外公外婆,好吗?”倚仲君微笑地问。
“好好,”沙耶笑得阖不拢嘴。
玛兰不停地打量着倚仲君和舒吻雨,他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相信自己和沙耶的眼光,“进屋里谈吧!净是站在门口做什么呢?”原来之前吻雨的异样是因倚仲君而起,希望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婚礼。
待他们进屋后,舒吻雨为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在倚仲君的身旁坐下。
倚仲君深情地看了身旁的舒吻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