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了吧!”
“欸……?”
“交往也好,喜欢也罢…那种耍猴一样幼稚的恋爱游戏…就不必拖上一整个月了,尽早让它结束吧!”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我看见切原茫然的眼神在这样呐喊,“理…理由呢?”
“……知道理由的话,你就能接受了吗?”我用无情的眼神和故作冷淡的话语回应道,“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你才明白么?……我已经厌倦了。”
‘仅仅因为这个?’残酷的话语让他最后的力气消失殆尽,是【厌倦】而不是别的什么理由,那么任何挽回都是徒劳,“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都坚持不到么…?”
“对不起,已经到极限了。”切原逐渐黯淡的眸光,让我的胸口感到一阵发堵的疼痛,我对他,做了好过分的事情。
“……为什么道歉?”
“因为,从一开始答应跟切原的交往就是有目的の”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肤,我打定主意说出编纂过的谎言,“…我喜欢迹部学长,从转来冰帝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了,却无法肯定他的心意…所以当赤也向我告白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利用你来试探他对我的感情——我现在好不容易跟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虽然对不起赤也,虽然很任性,但是可以请你不要来干涉我的幸福吗?”无法正视,说着这样绝情狠话的我,简直混蛋得可以,明明只是想要保护他来着。
心,不住地苦笑。
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开始变得盲目,即使是对方的缺点也被主观地随意美化,然后更觉得那个人完美得无可挑剔,进而愈发倾慕,不可自拔——错误的恋爱就像一场病,晚医不如早医,在切原陷得更深之前让他远离我,就是最立竿见影的疗法。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理智却麻痹不了情感,那种想到今后一定再也不能见到小海带的笑脸、蠢脸,再也不能揉乱他的海带杂毛看他抓狂红眼,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去挑战【超好吃】的1o碗拉面,再也不能正常地聊天说笑,插科打诨…就觉得好难受,好寂寞的情感…
“…。小美…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拜托了!”
“赤…也…?”
“只一会儿就好,就这样…只是现在,请允许我这么做!然后,我就能完全放弃了…”
噗通!噗通!——心脏剧烈地跳动到几乎要承受不住的程度,被紧紧抱住的身体,好热,‘对不起,对不起……’找不到可以说的话,只有在内心疯狂地叨念这一句。
“该道歉的人是我——因为擅自提出要交往的人是我,而且…我并不是为了要看到小美露出这样的表情才向你告白的…”少年的手臂那样有力,让我回忆起被他吻了的那一晚,其实他是不一样的,跟谢礽卅蛇一般的冰冷不一样,温暖得让我几乎流下眼泪来——我讨厌的,害怕的,都不是他,却因为畏惧着过去而逃避,不敢面对他的心情。
“我喜欢小美,不,是曾经喜欢过……但我会努力忘记的,像小美希望的那样,全部,忘却。”
“……”我回视着这孩子,他坚决到有些悲壮的话语,让我无法回答。
结果,我还是选择把自己的心留在过去的阴霾里,害怕承受未来可能遇见的苦痛,也许时间终能治愈这一切,可我很清楚,现在,还没有。
现在的我,配不上勇往直前的小海带,所以不管现在他多难过多可怜,我也必须放手,他没理由陪我,停滞不前。
“…那么,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跟小美回到,还是好朋友的,从前罢…”他轻轻地低喃,像放飞小鸟一般张开手臂,松开了我,带着苦涩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而去,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是啊,我的好朋友,帅气又纯真的小海带,比起我这种连对未来都不敢抱有期待的大妈,绝对是同龄的可爱小女生比较适合你。只要你能够试着,把眼光看向我以外的人身上,要找多好的,都不成问题……
……
完全记不清自己无情地撵走切原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正坐在【某家食堂】(就像【超好吃】拉面一样,它就叫做【某家】食堂!)的通条吧台桌上,双眼发直,痴呆地望着摆在面前的酒糟汁和超大份章鱼烧。
原来,甩掉别人也会这么难过?一直以为只有被弃若敝履的那方才会心如刀绞,比如曾经的我之于谢礽卅。那么他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像这样的难过呢,这样仿佛能将胸腔凭空撕裂的痛楚——
“久~酱~”这轻浮的语调,就是关西狼的名牌,当然在神奈川的话就要怀疑一下是不是仁王君的cos了,不过这里是东京。
“这里是?”原来真的会有啊,这种恍惚失神到被人卖了都未必知道的地步,丝毫未察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狼君一路走到这个地方来的呢?
“呐~算是我新开发的处|女地罢…”处|女地什么的,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搞不懂啊!“…这里,可是有整个关东都一物难求的地道青箭鱼料理的说~身为关西人的久酱应该也会很喜欢才对——喂,你疯了?!放那么多芥末,这章鱼烧还能吃么?!”
“真辣…太辣了…畜牲!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真辣…”平日丁点不沾的芥末浓烈刺激的味儿冲上来,之前坚守的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溃不成军,咸涩的眼泪如雨瓢泼,撩拨泪腺的到底是舌蕾上的辛涩触感,还是涌上胸口的百般情感,我故意地,想去模糊掉。
“到头来,你跟迹部说自己能处理好的结果,就是分手?”是我太好猜,还是狼君太懂女人?
……结果,我一股脑把跟海带分手的经过全讲给侑士听了,当然,避开了真实原因,只是说试着交往了这段时间,对他的感情依旧无法从死党好友升级到男女之情云云的。
“虽然觉得这并不是久酱的真心话。。。”诶!侑士他,果然很敏锐,“…不过,不管有什么隐衷,只要是久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不就好了么?呐~我说,哭过就当排毒了,这种情况下本来借酒浇愁是最好的啦,不过你还未成年诶,所以就拿酒糟汁来代替吧~cheers!”
干杯之后,首先当然就要大灌特灌一口,发现这东西就是天朝的酒酿,不过要更甜一点,真没想到,那个风流贵公子似的忍足侑士喜欢喝的竟是这么平民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
“侑士早就知道了?我是为了替惠里奈姐和迹部学长隐瞒恋情才主动冒认是那张接吻照的女主角的事……”
“那个乱来的姐姐留下的烂摊子,做弟弟的好歹要帮他收拾一下,所以才特别留下来安慰你啊~”
“咦?”是因为这样啊,也对,不然那个色狼没事干嘛关心我这个没有大长腿不说,还一副**样的青梅竹马啊(作者:久美子,你这是傲娇了咩?)……
“骗~你~的~笨蛋!”附在我耳边吹着带有酒糟汁甜香的气,一字一顿道,“是因为看起来有机可乘哦~小白兔脆弱的时候,最适合大灰狼趁虚而入了……”
“我又不是侑士喜欢性感尤物型,你什么时候开始饥不择食的?”
“呐~这就是所谓的,山珍海味吃多了,有时候来个素包子会意外的觉得惊喜呢~”
“素包子?!我怎么说也是个小笼肉包吧?!”
“你是在说胸部的大小吗?”
“忍—足—侑—士!!!”用侑士递给我的手帕擦干泪水,嬉笑怒骂间灌进一杯接一杯甜到忧伤的酒酿。
的确古人曾说【举杯浇愁愁更愁】,就连《银他妈》都说【酒是只能让人暂时忘掉难受的东西,一到明天就会又记起来,而且比昨天还更难受,逃也逃不掉】,但是管他呢——正如《乱世佳人》中斯嘉丽所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小海带,干杯!
45邪恶摩天轮
“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就在某个瞬间,我突然发现这则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恶俗人|流广告用来形容我和小海带的恋情居然再恰当不过。
我从来认为【分手】这件事;原本就多么**。。。为什么会变成非得向每一个人报告不可呢。。。?所以;是不是该庆幸呢:因为本就是【秘密交往】;切原那边我不清楚;冰帝这边知情的就只有狼君和水仙,而他们俩恰好,都不是会对这种事刨根问底的类型。
正如有人说过的,‘失恋就像伤风感冒,就算不吃药,半个月后都会好’,更何况手头上需要处理的麻烦事多得让我根本没时间自怨自艾: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
“都说叫你离开迹部大人了!”
“真是气死人!”
……
今天是月曜日(周一);照道理说整天都有课才对;作为社团经理人;网球部在东京都大赛的首亮相总不好缺席,经过教务主任的事假批准来到赛场的我,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又和之前中伤我的恶女后援团们狭路相逢。
不是真的吧!?还被带到女厕所围堵起来,不会太老派吗?!怎么说冰帝也是贵族学园,还想着大小姐们整人的方式多少会有点创意和档次,谁想到跟街头小太妹也没什么差。
为首的长发女孩儿叫常6院椿,个子跟由衣差不多高,据说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喜欢水仙,为了追着迹部才升入冰帝中学高等部,甚至连父母要带她移民去欧洲都拒绝了——夺走她那么憧憬的对象的女人,会被憎恨也不难理解,可是斥诸暴力,还是有点过分了。
“这次可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而且,我们要打得让迹部大人看不出来~”
“没错~直到你和迹部大人分手为止,每天都这么陪你玩儿!”
“哇~光是想想,就让人有够开心的耶~”
后背顶在贴了瓷砖的墙面上,一片冰凉,手腕被另外好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制住,按压到快要脱臼的程度,头发更是被常6院揪得生疼……
“…喂,本大爷已经知道了…上周五,也是这样吧?”反锁上的门,〖嗙〗的一声,被撞开。单肘一撑,倚在门上的男人生来便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漂亮的眼角下,一颗迷人泪痣潋滟出近妖的魅惑,而那顺着脸颊滑落的一滴汗珠,则仿若蔷薇上的晨露,为此刻浑身戾气的他,更添一抹肆意绽放的致命之美。
很明显,迹部景吾,生气了。
而他向来就是那样一个存在感强烈到好像没有止尽的男人,如今被满盛的怒意无限增强的气场,更是有种战神般的凛然不可侵,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于是,常6院揪着我头发的手,渐渐松开了,压制着我的其他女生们也又羞又怕地闪开到一边…
“诶、哆,那个,怎么说呢…就是,入江同学的头发上沾了东西…呀!好疼…迹部学、长,不要…”
“疼是吗?可是你的头发上刚好也沾了和小机坪一样的东西,本大爷可是屈尊降贵地,在学你的方式去拿掉它。很感激吧,na?——哎呀!有只苍蝇飞到你脸上了呢~本大爷替你,拍·死·它!!!”迹部帅气地一记直拳,擦着椿耳侧而过,重重地砸在墙上,强大的力度几乎留下凹痕,之后,她全身颤抖,腿脚瞬间软到甚至没办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直接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真遗憾…打偏了——别忘了,本大爷可没有打偏第二次的习惯,所以最好别再碰我的女人…懂了,na?!”
“对不起,都是为了我和惠里奈,害你……”
“没什么,反正…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不是么?”
“小机坪~”虽然现在气氛是不错,被迹部这种绝世美男感激而拥抱的机会也不是每天都有,但是——
“别靠过来!你身上很多汗诶…”也算是种洁癖吧,我实在不喜欢跟汗唧唧的家伙亲密接触,每到这时候就会觉得像手冢国光那样为了保持清爽干净而时刻装备除臭喷剂的男人才是最完美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不是还在比赛嘛?!怎么能赶得及…”
“因为看到本大爷重要的社团经理被一群居心不良的家伙带走,就稍微认真了一下,用最快速度解决掉那个倒霉的对手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被欺负的事…”
“你以为穿了长裤遮掉伤口我就看不到你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了?你以为封了长太郎和慈郎他妹妹的口,那么多事情就都传不到我耳朵里了?笨蛋!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了?今后再有任何事敢瞒着本大爷,叫你好看!”
……
就这样,碍于冰之帝王的“淫|威”,拿常6院椿事件杀鸡儆猴之后,再没有人敢动我半分,这种风平浪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六月下旬。不知该不该说是幸运,今年的冰帝并没有对上青学,早早地就顺利出线,刚好给27、28、29三天的期末连考空出差不多一周的复习时间,原本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为什么我非要浪费期末考前的宝贵周末,陪你去坐那什么鬼摩天轮啊!?”
“就算是我不需要复习也可以考好是没错啦!但是……”
“喂,喂,ahobe(白痴部)?居然挂我电话——!”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迹部景吾你就知道了,像他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傲男人居然也会相信所谓【在摩天轮达到顶端时,与恋人接吻,这份爱就能永恒】的幼稚传说,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水仙信不信吧,本来不关我事儿,可偏偏我这个冒牌女友,还被要求必须随行,以便随时应对他和榊医生约会撞见熟人之类的突发状况,我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么,大好的休息日就是用来睡懒觉也行啊,却非得孤家寡人的,追着屁股去给人家当电灯泡。
“抱、抱歉,哥哥,学校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因为实在是讨厌那种一个人坐摩天轮的感觉,就跟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唱卡拉ok一样,既蠢又悲哀不说,还可能被路人同情的目光包围——所以犹豫再三,还是给能想到的第一个人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原来哥哥最近一个月多来的连日外宿并不是因为交了女朋友,而是忙学园祭的事情到很晚,图方便就索性睡在宿舍的空床位了。
“没事啦,反正还是继续商讨东京六大学联盟学园祭那种无聊的东西,哪有陪可爱的妹妹来得重要~”跟哥哥在家以外的地点碰面,还是第一次,又因为周末,我难得的穿着私服,有种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感觉,本来习以为常的手牵手,却莫名的有些紧张。
‘可恶,迹部那家伙,也不知道叫个仆人什么的,开车来接我!’因为每天都是走路去学校,我居然完全忘记周末这种时段的电车往往都是满员这件事了。传说中的【活人进去,相片出来】啥的都不是事儿,挤一挤还能减肥呢,问题就在于六月下旬的东京,已然进入夏季,3o来度的气温,我自然是轻装上阵,穿着凉鞋被人踩上几脚实在是伤不起,更何况人多手杂正是电车狼出动的好时机……
正想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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