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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在来京的路上就听闻平南郡主与宁亲王定了亲事,后来遇到静瑶半路派去接应他们的人,更是确认了一番。因此她对于西陵伯的反应可是气坏了,袁氏的想法其实最直接,她就是觉得你一个王爷的未来岳父却去忌惮一个皇子外家的庶子,这不太没胆了。
“娘,你想哪去了,儿子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又没说真不给我爹报仇。娘你放心,这梁家敢抢咱王家的东西,儿子一定会出这口恶气的。”说着话,西陵伯还向静瑶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的安抚安抚袁氏。
“阿奶,您先消消气,这梁家的事咱们回头好好合计合计再说,今日你刚来京,先好好休息休息,再者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见了,合该一家子好好说说话,回头等咱空了再好好想法子收拾这梁家。”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兄妹话家常
静瑶见袁氏真的有些生气,连忙上前安抚,可袁氏还是板着一张脸。于是她向西陵伯使了个眼色,西陵伯瞧见,忙赶紧的上前,也不说其他,就是直接往袁氏面前一跪。
而这一跪就是一刻钟,静瑶见袁氏还是不说话,就有些急了,这老太太今天是咋了?她刚想上前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袁氏眼眶红红的,眼泪直打转。
她就知道这老太太见到儿子一时激动,又有些多年来的怨气,各种情绪交叉,估计这老太太心里难受的不行了。
只是这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她向大郎使个眼色,大郎会意拽着小四和小五等人就跟在后面出去了,将这空间留给了久未谋面的母子两。
“三姐姐,阿奶会不会打二伯呀?”小七娇滴滴的拉着静瑶问道。
“不会,咱阿奶疼你二伯呢。”
静瑶揉揉小七的脑袋,小四看的眼红,不过却傲娇的一想,他是哥哥就不跟这小屁孩争宠了。
只是这小屁孩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好歹他也是哥哥啊,这到现在可都无视他啊。
“小七,你几个月不见哥哥,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们了?到现在怎么就没听你叫咱们一声啊?”
“就是,你这小丫头,来到京城心都野了是吧,还记得我是你几哥么?”
小七自然是没忘记小四和小五的,不过她却故意眨巴着眼睛不说话。
倒是小六知礼的很,上前一个揖就道,“大哥,四哥,五哥。”
“呦嗬,你小子来京城大变样啊。”小四一把搂过小六,小五也是上前拉着小六的胳膊,三个人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
“就是,小六跟五哥好好说说,你在京城整天都做什么了?这京城好玩不好玩?”
“我不太出去玩,就是去书院上课。”这点小六倒是说真的。
原先西陵伯想着请先生回来教,可静瑶觉得小六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孤僻,这样的性格更加不适合自己学习,于是西陵伯便将人送到京都最好的一家书院去了。那书院平日来往的都是京都贵族子弟,小六在里面身份虽不显,可也是出自西陵伯府的,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倒是在里面交了两个好朋友,平日里偶尔的来往一下罢了,其余时间大部分还是自己在府里看书。
“啊,你都不出去玩啊,整日在府里呆着多没劲?我们路过大街上的时候看着可热闹了,肯定比岭南好玩。”小四哀嚎一声,他还指着这小子带他出去玩玩呢。
“成了,你赶紧放开小六,脖子都被你嘞红了,知道你想们想出去玩。过两日让府里的小厮带你们出去。”
听见静瑶的话,小四和小五都乖乖的放开了小六,不过小四打小就是个机灵的,也是活泼跳脱的性子,这注意力立刻又从府外转到府内了。
“三姐姐,伯府里好大啊。”
“就是就是,比咱们岭南的家里可大多了。”小五也急忙点点头。
大郎也是笑笑,“咱们岭南的家就是一般的府邸,这伯府可是都城勋贵人家府邸,这如何能比的。”
“什么勋贵不勋贵,咱们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好命的土包子。不过不管这里如何,都是咱们王家人的家。走大哥,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去,现在府里是我管家,我把大哥的院子安排在二哥的院子旁边了,不过二哥现在跟着军营去了北方,不在家里。”
“他不再么?大哥还说到了京城就有人陪同了呢。”大郎温和的笑笑。不过一会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还是二郎有出息,都去参军了,现在边境动荡,却是个能大展拳脚的地方,就是太过危险了些。”
“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道理了。”
“唉,如今你是个郡主,未来还是王妃,二郎也去参军挣前程了,到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一点本事都没了。”
大郎有些黯然,弟弟妹妹们都那么有出息,结果他却一事无成,之前去考试竟然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这让他一度对自己的学识产生了怀疑。
“大哥可不要妄自菲薄,不过是没考上秀才而已。”静瑶是知道大郎的想法的,他因为没考上秀才,难免有些心情低落。“大哥这些年虽然有姜爷爷在教学,可到底没有上过学堂的。就是当年咱们在河西村,那学堂里的夫子见识也浅薄,如今大哥来到京城,去书院里呆上一年,再有好夫子指导一番,一个秀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见静瑶说的容易,大郎微微有些好笑。
“你倒看得起大哥。”
“大哥本来就聪明,抡起做文章考功名,大哥肯定是比二哥强的。明年大哥一定能考上。”
静瑶这么说并不是再安慰大郎,而是大郎的成绩在那摆着,只是比秀才合格线低了一点,若用现代分数来计算,也就是一两分的事情。
“那就借三妹吉言了。”
说着话兄妹一行人边往前院走去,因为男孩子们的院子都安置在前院。一行人六个人,有说有笑,显得好不热闹,好不亲近。
只是这样却让两个人很是嫉妒,又有些不屑,一个便是那毁了半边脸的蒋姨娘,另一个则是王夏儿。至于那王秋儿则一直都是个隐形人,整日呆在院子里不出来的类型。
“哼,自己的亲妹妹不疼不爱,一直打压不说,却对着隔了一层血脉的人有说有笑,真是不知所谓。”
躲在假山后面的王夏儿盯着一群人,心里的嫉恨不用多说了,都能在对方一行人的身上戳出个窟窿来了。
王夏儿身边的小丫头闻言,却暗自的撇撇嘴,心道你如何跟人家比,人家兄弟姐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你呢,你不过是个小妾生的,算是人家母亲的情敌生的,谁又不是傻子,去和自己娘的情敌生的孩子称兄道妹的。
不过王夏儿显然是不会有这种认知的,冷哼两声,神色微动了下,就对着小丫鬟道,“走,听说我那乡下的祖母来了,本小姐可合该去请个安才是。”
第四百一十九章 团圆家宴
王夏儿说着要去请安,可是那神情上却一点没有要去给长辈请安的恭敬。若仔细点听,还能听出她对自己的祖母还有着不屑在里面。
其实王夏儿对袁氏确实是不屑的,甚至她打心眼里对静瑶也是不屑的。总觉得他们都是乡下来的,而且还是流放地来的,比不得她从小长在深耕大院里,锦衣玉食,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哪有她来得尊贵娇气。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哪来的好命,竟然一跃成了比她还尊贵的人。而且还管着这偌大的伯府,这让她都快要气死了,以前么还有姨娘帮她忙,可现在姨娘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谁还来管她?
于是她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了。
不得不说,王夏儿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想到如此,可见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与当初的王春儿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这边王夏儿处处为自己打算着,蒋姨娘那边却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在谋划着。只是可惜了,她现在脸上还有伤,不能出去。
只是一想起脸上的伤,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毁容了,女子最重要的不过一张脸,可如今呢?蒋姨娘望着镜子里,贴着膏药的脸,那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静瑶。
是的,她很清楚之前的那场火灾是哪里来的,说什么下人忘记灭灯她根本就不信。
而且就算是忘记关灯,也不会一下子就烧着了她的屋子。更何况大火烧着的时候,她却是昏睡在屋子里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是有人想要烧死她,而在这伯府里想要她死的,除了那静莲院里的,她实在想不出来其他人。
哼,小贱人,今日你没弄死我,他日我必将让你十倍还回来,蒋姨娘恶狠狠的如此想到。
蒋姨娘想的很美好,可惜她却忘记了自己是否有那个能耐了,她也忘记了如果静瑶真想弄死她,早在大火烧着的时候就不会把她给救出来,同理也可以说明静瑶想杀她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因为没有自知之明蒋姨娘的下场也就可以遇见了。
当然了静瑶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关注一个姨娘心中如何想的,袁氏等人刚进京城她接下来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晚饭时分,因为袁氏等人第一日刚进京,西陵伯府的所有主子都坐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只是这团圆饭却让袁氏是膈应的不得了。
为啥呢,因为她发现她莫名其妙的又多出来几个孙女,不用多想她就知道,一个个都是庶女,小妾养的。
这个么袁氏就不太喜欢了,原因就是王老头当初就是被小妾迫害逃出京的,所以导致王老头以及袁氏可是一直对小妾通房什么的之流没有好感。对小妾没好感,自然而然的对小妾的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好感了。
是以当一个自称是她孙女的去给她请什么安时,袁氏一直就绷着个脸。本来她还想直接甩脸子的,可惜当着儿子的面她不太好发作,于是当那王夏儿过去搀扶她出来吃饭时只能忍着了。
只是到了餐桌上之后她可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挣脱了王夏儿的胳膊,自己跑过去到上位上坐着了。
王夏儿见老太太直接甩开她,瞬间耷拉下了眼皮,只眼中却是怒火旺盛,心中对袁氏也是各种鄙夷,心道到底是个乡下老太太,粗鄙的不行,走路都不用丫鬟掺着,一点排场也不讲。还有这刚来,就自己跑主位上去坐着了,都不需要人让,也不怕坐错了,真是一点大家风度都没有。
她虽然心中却是各种腹诽,面色却如常,她以为别人都不会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所以在心里个尽的鄙视着老太太还有大郎等兄弟。她却不知道,她的各种反应早被静瑶猜个七七八八了。
是的,静瑶从一开始王夏儿远远的搀扶着袁氏过来时,就在诧异了。这王夏儿怎么就突然得了袁氏的喜欢了,瞧那亲热劲。可等两人走到了跟前,静瑶看见袁氏那僵硬的脸才终于知道,原来这王夏儿是在讨好老太太,可惜袁氏并不吃这一套。
正因为静瑶一直在观察着王夏儿,所以她低下头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鄙夷全部落入静瑶的眼中。
没想到这王夏儿平日里看着不太出头的样子,却也是个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平常都是蒋姨娘在前面帮她出头,王夏儿跟在后面,只是偶尔的会说几句,她一直以为这王夏儿不过是受蒋姨娘的影响罢了,如今看来倒是骨子里就是那心机婊了。
这蒋姨娘才倒下几天,而且袁氏才刚进京,这讨好的对象就换了?而且还反应那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好了讨好的目标。这么看来她平日里将蒋姨娘当作亲娘的腻歪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呵呵,想到这个静瑶就笑了,如果蒋姨娘要是知道她一直当作亲生女儿去对待的人,其实心里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或者都没放在眼里,那么会怎么样呢?母女大战?恩将仇报又或者反目成仇?
想着想着,瞧着那王夏儿殷勤招呼袁氏的静瑶阴恻恻的笑了。
“祖母,这是酸菜煨火腿,最是开胃的,您尝尝?”
“祖母,这个是水晶酱肘子,咱们府上的可比外面做的还好吃,您试试?”
“祖母,还有这个,这是椒盐猪手……”
在听到王夏儿对着袁氏再次一番殷勤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呛声了。
“我说夏儿妹妹,你和咱阿奶是头一天见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直跟着咱们在岭南生活呢,居然和阿奶这么熟稔。”顿了顿她接着话风一转又道,“说来这蒋姨娘也是可怜,如今病这么重,又是卧床又是吃药的,也没见你在床前伺候一天。你可是蒋姨娘养大的呢,而且这么些年她可是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呢。”
静瑶突然的开口,让王夏儿手中一顿,夹在筷子上的菜就掉了,直接溅到了王秋儿伸出去的手背上。
被静瑶毫不遮掩的戳穿她对袁氏的做戏,让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第四百二十章 对袁氏殷勤的王夏儿
而西陵伯和袁氏在听完静瑶的话后,却是齐齐的脸色一变。
袁氏在心里则是想着,她就说么,这小妾生养的孩子就是心眼多,不实诚,而且心黑的很。听着三妹那丫头的意思,这蒋姨娘应该对这王夏儿还挺好的,跟亲女儿似得,可再听听,这被当成亲女儿的都做了什么?那蒋姨娘都生病卧床了,那么重的养育之恩都没换来她一日的伺候。现在到是对她殷勤的不得了,看来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而西陵伯心中也对这个女儿有了些看法,以前他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多少关注,只知道她天天跟在蒋姨娘身后,以为是个乖巧的,可如今听来,倒也是个冷心的人。
一旁的王夏儿再看见西陵伯和袁氏面色都有些古怪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着急,生怕西陵伯和袁氏因为静瑶的话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因此急切的想说点什么,可一张嘴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郡主姐姐……我……”
“怎么?夏儿妹妹是想说你要回去伺候蒋姨娘么?其实要我说啊,这姨娘虽只是半个主子可好歹也养育你这么多年,你回去伺候她也是应该的。”没等王夏儿说完,静瑶就接过了她的话。
只是静瑶的话让王夏儿差点咬碎银牙,此时她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吧,倒显得她更看重蒋姨娘,而刚才对袁氏的亲近都是假的,不走吧却又显得她太过冷情,一时间为难的很。
最后还是西陵伯开了口,“既然你姨娘身边没人伺候,你就先回去照顾着吧,到底养了你这么大,平日里多去你姨娘那转转,端个茶倒个水的也不枉养你一场。”
“是”王夏儿脸颊红红的从桌上站起来,然后又对着袁氏恭敬的道,“那祖母,孙女就先下去了。”
虽然她很恭敬有礼,可袁氏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王夏儿见此便眼睑一垂,迅速退了出去。
而本来就缩在桌子一脚,一直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的王秋儿在见到王夏儿出去之后,小小的她便也从桌子上下去了。原先静瑶看着王秋儿那瑟缩可怜的样子是想将人留下的,可转念一想,估计她自己和他们呆在一起也不自在,索性就由她去了。
等王夏儿和王秋儿都下去之后,西陵伯这才瞪了静瑶一眼。
“死丫头,她好歹也是你妹妹,就不能嘴下留点情?干嘛饭桌上和她过不去。”
“切,爹,她是你女儿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