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求助的望向名默言,他淡淡扫我一眼,护在我的身边微微欠身道:“儿臣参见父皇和额娘。”
小申子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衣角,我这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低首道:“民女蓝图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我顿了顿继续道:“民女叩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哦,你就是皇儿信中所说的贵人。”皇帝讶异的打量着我,眼底难以掩饰的笑意。
“父皇,正是她。”名默言淡淡的回道。
我低着头不敢答话,虽然对他们的话有些好奇但也要忍住,现在我身处的环境处处危机,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人头不保。
“皇上,不管此人是谁,如此无视皇威怎可轻饶?”皇帝身边的美妇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吞了吞口水,Y的,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被她说成无视皇威,我硬着头皮辩解道:“皇上,娘娘,民女并不是无视皇威,民女只是……”
“大胆,何时轮到你说话。”又是一声冷喝。
“皇后,朕自有分寸。”他冷冷的道,接着人便是一阵咳嗽。
我微微抬眼瞧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舒了口气。
“皇上,臣妾……”美妇似乎还想说什么,皇帝老人家横眼一瞪,她岔岔的闭嘴。
“众卿家平身,今日是皇儿归来的大喜之日,皇儿也不负众人所望寻得贵人。”他的龙袍微微摆了摆,嘴角微微含笑道:“朕设宴百庭园为皇儿接风洗尘。”
片刻的静寂,接着又是一声一声的呐喊。
我站起身侧身望着平静无波澜的名默言,只见他微微欠身淡淡的道:“谢父皇恩典。”
他的淡漠让我有些气结,他真能装酷,美妇对我的质问他居然沉默的一句话不说,要不是这个皇帝通情理,我怕真被拖下去了。偷偷的瞄了眼刚才一直朝着我冷喝的美妇,她美眸流转风情万种,刚才的不快仿若未曾有过,我悄悄的松了口气。
皇上一声令下,一行等人终于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宫殿。抬脚想跟上名默言却被后面的人轻轻拉了下卓伯压低的声音从后传了过来:“蓝姑娘,与我等同行。”
我急忙缩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口突然一阵气闷,一股腥味从口中溢出,我下意识的抚住心口,望着渐行渐远的名默言,我还不来叫他,他的人影已消失在宫门口。
“别动。”眼前黑影一闪,那天突然消失的风影就这样不其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淡漠的道:“你的毒开始发作了。”
“什么?”我扫去嘴角的血迹惊恐的问道。卓昱三天才能回来,那我的小命岂不是……等等,红刹娘说要想解毒只有天门门主,卓昱说拿解药,我到底信谁……我要抓狂了。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形象揪住风影的手腕问道:“风影,你老实说寒冰丸有没有解药?”
他很果断的摇头道:“没有。”
NND,卓昱居然骗我。我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骂道:“一群骗子。”
“风影,你是说蓝姑娘身中寒冰丸?”福伯不可置信的问道。
风影微微福身道:“回宰相大人,蓝姑娘确实身中此毒。”
“这可如何是好?”卓伯担忧的道。
“已在宫门,不可不进宫?”福伯同样担忧的道。
“风影,你是江湖中人,可知这毒有何药物可抑制?”卓伯沉重的道。
“此毒乃是天门独制,属下虽是江湖中人,但未从听过有药物可缓解这毒性,要想解此毒唯有天门门主。”风影如实的道。
“宰相大人,你看这如何是好?”卓伯焦急的问着福伯。
此时我的心里一团乱麻,看着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的心不由的沉了又沉。
“先行进宫禀报殿下,由殿下定夺。”福伯捋着胡须无奈的道。
“不行,我不能进宫。”我摇头回绝,正色道:“若要进宫,先行解毒。”
发作(2)
“蓝姑娘,这恐怕不能由你了。”福伯为难的道:“你既是我朝贵人,殿下认定的太子妃,皇上设宴接风洗尘,姑娘不可不去。”
“是啊,蓝姑娘,宰相大人说的甚是,不如先行进宫。”卓伯附和道。
“殿下命笛神去天门,而笛神答应姑娘三日回宫,他必定办到。”风影道。
“犬子既是答应过姑娘,姑娘大可放心。”卓伯道。
一会贵人,一会太子妃,听着他们的你一言他一言,沉下的心更加的烦躁。
“停。”我大叫一声冲口而出:“我和你们进宫就是了。”看着他们欣喜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们等的就是我这句话,Y的,我这个冲动的性格迟早会把自己害死。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们踏入了宫门,看着殿顶琉璃瓦金边镶成一条龙的形状,似白玉砌成的墙壁,踩着大理石铺的地面,感觉有些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沿着长长的回廊,途中经过了百花园,百清宫,百书宫,最后在议事宫被一位公公拦下,他说让我们先去百庭园,也就是皇帝设宴的地方。结果绕着原路折回,绕了几个分叉口,我总算明白这宫殿的大致结构,呈回次形,每条回廊通往不同的宫园,每条路都是出路,反正怎么走都能走出来,一条连一条,每个宫园犹如百花宫,天气虽热却是百花齐放,生机勃勃,看着这奇花异草,郁闷的心情也随之消散。
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风影,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好像会隐身术一样,估计是名默言安排他跟在我身边的,不然怎么忽地一下出现在我的面前,更可气的是那天居然把我从空中丢下,好吧,看在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先把这个怨记着,待以后再报。
远远的看到百庭园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摸了摸早已唱了许久空城计的肚子,我叹了口气在心里大叫: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刚踏进百庭园,只见尖声细气的声音喊道:“宰相大人,礼部上书卓大人到。”
暮色早已降临,弦月高高挂在空中,百庭园灯火一片如同白昼,两张红木圆桌摆在中间,,四周摆满贵妃椅,重要的是上面摆满了美食。我吞了吞口水,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皇上驾到。”由远至近的声音陆续传了过来,接着便是一声声皇上万岁的呐喊。
卓伯和福伯同时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不明白的眨了眨眼,见他们跪在地上顿时明白过来,只是明白过来有些迟了,还未跪下皇帝老人家呵呵笑的走进来道:“众卿家,平身。”
我弯着腰伸直不是不伸直也不是,只好慢节怕的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起来吧。”皇帝老人家爽朗大笑迈着步子坐在贵纪椅上道:“今儿个朕开心,免去君臣之礼,尽情的喝几杯。”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又是一阵阵的呐喊,签于前车之鉴,我这次不待他们提醒,直接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吉祥,太子殿下千岁。”话完,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不明所以的抬头见大家抽着嘴角想笑不笑的望着我,我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难道错了吗?”
“蓝姑娘,不必过早行礼,皇后和皇儿估计这会还在百花宫。”皇帝哈哈笑道。
我张大口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齐刷刷望着我的人,我扯着嘴角呵呵一笑,出丑真是出大了。
福伯和卓伯看着我很是无奈,最后他们为了不让我再出什么差错,把我带在身边,该行礼的时候就扯扯我的衣角,不该动的时候反正坐在那里当木头人就是,该吃的时候就吃,该喝酒的时候就喝,结果是看着美食想吃却不能尽情的吃,几杯酒下肚,人也开始晕晕沉沉的,听着他们的你一言他一语,还有皇帝老人家宣布什么继位,说什么他的气数将尽什么的,我想听清楚却抵不过那浓浓的困意,最后的意识是支撑不住身体直接倒了下去。
痒,全身都在痒,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坐起身抓痒,越抓越痒,头也痛得厉害。实在忍不住我“啊啊啊”的大叫:“痒死了,痒死了。”
“姑娘,你怎么呢?”瘦小的身影慌张的推开而进,站立不安的看着我问道。
“你是谁?”我抓着手臂皱着双眉看着站在床前局促不安,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问道。
“奴婢是专门侍候姑娘您的,若是姑娘有何吩咐尽管说。”小女孩低着头道。
“哦哦哦。”我随意应着,这身上实在是痒得难受,或许泡在水里会好些也说不定,我想了想道:“麻烦你帮我打一桶水,我想冲个凉。”
她抬眼不明白的看着我,接着她惊恐的支吾道:“姑娘,您……您的脸上……”
我摸了摸我的脸,再看到她惊吓的样子疑惑的道:“我的脸怎么了?”
不经意的瞥到手背上点点的红斑,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衣袖,裤角,我自己控制不住的尖叫:“啊……”
“姑娘,奴婢这就去禀报殿下。”她慌里慌张的跑出去了房。
我垂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摸摸自己的脸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脑海里突然浮现卓昱的话:“寒冰丸若是发作身上起红斑奇痒无比,直到皮肤溃烂表面生成蝼蚁小的毒虫慢慢湛入你的五脏六腑啃噬……”
想到这,一种害怕的恐惧笼罩着我,泪珠大颗大颗的滴落。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呐喊,接着是一声声的恭迎。
我转过身子背对着门口,此时此刻我谁也不想见。
手腕被轻轻勒住,感觉一阵冷咧的气息在流动。
“风影,为何她的毒发作如此之快?”名默言冷冷的问道。
“回太子爷,寒冰丸的毒性因人而异,蓝姑娘无半点内力自然无法抑住毒性,令属下不解的是蓝姑娘的脉象很奇特,似乎不同于常人。”风影如实而道。
名默言沉默片刻沉声道:“有何办法可暂时缓解毒性的漫延?”
“属下不能肯定,但可一试。”风影道。
名默言让开身子朝着风影点点头,只见风影一闪盘腿坐在的对面道:“蓝姑娘,得罪了。”
“等一下。”我抬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名默言道:“我要去天门。”
他沉默一会,墨黑的眸子微闪,微微点头道:“风影会随你左右,解毒之后随他回宫。”
我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成交。”
出宫
名默言居然答应我出宫这让我很意外,不管他为什么改变主意,只要我能出宫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身上的红斑在经过风影运功治疗后突然消失,我是暂时的松了口气,只是身上偶尔的那种奇痒让我很难忍受。
看着名默言和风影有一句没一句,忍着身上的奇痒,我皱着双眉不耐烦的道:“你们有完没完,有什么事等我解完毒回来再说。”
名默言微微抬眼似是察觉我的不适,从怀里掏出只小瓶子递到我的眼前淡淡的道:“这是薄荷露,可缓解你身上的奇痒。”
我弧疑的接过小瓶子不太相信的自言自语道:“这个行不行啊?”
“你若是怀疑大可不用,还我便是。”
名默言伸手欲拿回去,我立马往怀里一拽嘿嘿的干笑道:“你既然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哪有要还的道理,我现在就去抹点看看效果。”说完转身直奔自己的住处,自然没有注意到在我转身之际名默言失笑的模样。
回到昨晚住的地方怡园,让照顾我的那个小女孩素小山帮忙把薄菏露涂在我的身上,清凉的感觉在全身漫延,我打了个哆嗦,虽然这感觉我不太喜欢,但是对奇痒确实有效果。我摇了摇手上的瓶子,好像没有多少了,也不晓得这能保多久,去天门也不知要多久,看来我得再去名默言那里多要几瓶了。
“蓝姑娘,申公公在大厅等您。”
“哦,来了。”我应道,顺手将手中的薄菏露收在怀中,扯了扯衣服走了出去。
刚到大厅,小申子谄媚的笑着迎上前道:“蓝姑娘,风影已在百清宫门等候姑娘您了。”
我内心狂喜,终于可以出发了。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我压抑住心中的那狂喜微微笑的点头道:“那有劳小申子大哥带路了。”
“蓝姑娘,您客气了,这些事都是奴……小的应该做的。”他轻轻的拭了拭额际有些紧张。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申子,反应倒是挺快。你也就别罗嗦了,快点带路吧。”
“蓝姑娘,太子爷特别交待,姑娘身子不适一路只有风影随行必是有很多不方便,所以太子爷让姑娘挑个侍女伴随左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小申子恭敬的道。
“真是麻烦。”我咕噜着,很不耐的睨了小申子一眼,看在名默言一片好心的份上,我指着小山道:“就小山吧。”
小山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小申子一声令下,她帮我拿着行礼,所谓的行礼也就不过是几套衣服,三人终于向百清宫门出发。转了几道弯,远远的便看见一辆马车等在宫门口,我一时高兴哪里还在乎什么形象,提起裙子直接跑到了马车旁,喘着粗气兴奋的道:“哇咔咔,偶的江湖生活就要开始了,嚯嚯。”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皇宫?”名默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怔在原地瑟缩的缩了缩脖子,扯着自认为非常自然的笑意呵呵的道:“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这不是为了解毒吗?当然咯,解毒的同时顺便去江湖走一遭,嘻嘻,增加点见识,说不定以后对我有用。”
他微眯的眸子惭惭放松,唇角微微弯起,我的手里陡然之间多了几个小瓶子,看着熟悉的东西我惊讶的望着微微笑意的名默言,心里有着些许的感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唯有一声谢谢代过心里的那份感激。
“蓝图图,别忘了本王的话,你的来到就是为我所生为我所用。所以……你别想着逃。”
他瞬间阴沉的脸,冷酷的话语将我心里萌生的感动和感激统统带走,MD,我就想他突然这么好心,送上薄菏露,果然没安好心。我哼一声捏紧手中的瓶子咬牙切齿道:“名默言,我们之间的赌注现在才真正开始,谁赢谁输还未分。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命运我做主。”
他含笑的眸子透着冷冷的寒意瞧着我,我不服输的对上他的眸。
似有一簇簇火焰有缭缭生起,我和他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而我哪里会知道这个赌注将改变我的一生,甚至会改变天皇朝的命数。
我冷哼一声直接跳坐在马车头酷酷的道:“名默言,咱们走着瞧。小山,风影,我们出发。”
半晌没有回音,我正想发火时,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一缕山羊胡子的老人家跳上马车道:“蓝姑娘,可坐好了。”他朝着名默言微微点头后一声驾,马车嗖的一声直接奔出了宫门。
我似笑非笑的瞧着眼前的老人家,好奇的道:“风影,你要么蒙面要么易容,难不成你容貌被毁,或是仇家太多,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蓝姑娘,出了城门往北六十公里左右便是天门的管辖内,此路都是些山林小道,出没的人自是不简单,我们需慎重行事。”风影自顾的道。
我瞧着他苍老的脸,想起火影忍者里面偶最爱的卡卡西追到一百多集也未曾见到他的真面目,没想到现在我的身边真出了个忍者样的人物,最可恶的是他是名默言的手下,深沉的让人难以捉摸。看来我得为将来打算打算,解完毒之后我才不想回宫,所以我现在得思讨解完毒之后想个办法甩开他。
出了城门,一路向北行驶。拉开窗帘,看着下起毛毛细雨的天空,一阵风吹过来竟带着丝许的凉意,我扁扁嘴低咕道:“这天气前两天还热得让人发狂,今天居然变冷了。”
小山却是一脸的兴奋道:“真是太好了,又下雨了。”
想到曾看到因为下雨而兴奋的那些人,对于小山的兴奋自然是见怪不怪了。我单手撑起下鄂道:“小山,你多大了。”
小山惊觉自己失态恭敬的回道:“回蓝姑娘,我十六了。”
我哦了声点了点头,还想问点什么,马车突然急刹车,我的身体整个向前仰,只见小山一只手拉住我的身体身影一闪坐在我的身前�